第110章 笑你媽的笑,老子不要一兵一卒,親
朝堂氛圍壓抑,彌漫著一股恐慌。
皇帝手持軍報,臉色鐵青,從邊防到京城,驛馬疾馳也需兩日,此刻他所知的,不過是兩天前的戰況。
圖丹用兵如電,行軍詭譎,來去如風。
正因如此,皇帝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更迫切地想知道,邊防的真實情況究竟如何。
一位老臣顫巍巍出列,“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刻調兵增援邊防,滿朝文武,唯有秦禮將軍曾與圖丹周旋,深知其用兵之法,若派他前往,必能將敵軍阻於國門之外。”
皇帝心知肚明,滿朝文武對圖丹多有畏怯,真正能與之抗衡的,確實只有秦禮。
可秦禮正鎮守南方,此時調遣,路途遙遠,恐怕緩不濟急。
又一位大臣出列奏道:“陛下,蒙野國圖丹興兵來犯,或許並非意在滅國,只因先前擂臺大比,神武大將軍林凡出手重傷其子圖裡明,若能……”
他的話尚未說完。
一直沉默的太師驟然色變,大步出列,高聲打斷,“陛下,老臣以為,眼下最緊要的是即刻調動泊安、貴雲、金和三大營兵力,火速馳援邊關,無論如何,必須將蒙野蠻族擋在國境之外。”
“同時,應派遣使臣前往前線與圖丹會面,探明其真實意圖,此舉亦可拖延時日,為朝廷調兵遣將爭取時機。”
太師豈會不知那大臣未盡之語?
在此危急時刻,必須立刻阻止。
若真提出讓林凡去平息圖丹怒火,這等蠢策,便是拖出去斬首也不為過。
一旦說出口,陛下必然龍顔震怒,到時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皇帝頷首,“愛卿認為,此次主帥應由何人擔任?”
太師從容應道:“陛下,秦向可擔此重任。”
“秦向。”
“臣在。”
“朕封你為平蠻大將軍,務必在邊關擋住圖丹。”皇帝沉聲道。
“臣,領旨,必不辱命。”秦向神色凜然。
擂臺失利之辱,他早已憋了一腔怒火,如今正是雪恥良機。
單打獨鬥他或不及圖丹,但論行軍布陣,他自信絕不遜色。
戰爭終究不是一人之勇,任你武功再高,面對千軍萬馬,也是徒然。
次日,早朝。
邊關戰爭,朝廷徹底運轉起來,早朝自然不可能斷掉,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乃至皇帝,也都只能幹瞪著眼,等待著邊防訊息。
又有信使匆匆而來,邊防情報如雪花似的,一片接著一片。
“報,邊防急報。”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神色凝重,“快說。”
“陛下,邊防全線潰敗,總兵趙德芳誤中圖丹詭計,已……已殉國。邊防被撕開一道缺口,圖丹親率五萬大軍南下,兵圍薊州城,另分兵兩路,猛攻甘州、宣府,沿線據點……均已淪陷。”信使急聲稟報。
話音落下,金鑾殿內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戰局竟會急轉直下至此。
皇帝難以置通道:“趙德芳殉國,薊州城被圍,甘州與宣府被攻,這才過去多久,朕的邊防重地,莫非是紙糊的不成?”
殿內百官們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薊州乃是北方門戶,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圖丹用兵,竟然如此狠辣迅疾!?”
“秦向尚在途中,三大營兵力還未集結完畢,戰局就已惡化至此……他真能抵擋得住?”
面對皇帝的質問,百官一時噤聲。
文官們參劾政敵在行,論及兵事卻只能面面相覷,目光中盡是茫然。
國公站出來道:“陛下,此刻非是論罪之時,圖丹分兵進擊,其勢兇險,如薊州,甘州與宣府被攻破,那將大事不妙,老臣雖年邁,但懇請陛下允許老臣帶兵前去阻攔。”
皇帝擺手道:“國公年事已高,豈能再讓你親身犯險。”
“陛下。”國公還想說什麼,卻被皇帝打斷。
太師站出來,道:“陛下,如今只能讓秦禮秦都督領軍出戰,方能解決邊防之事。”
面對國家大事,太師自然不可能耍心思,讓戰事失利,否則一旦被蒙野國發現,這貌似還能繼續推進,一舉攻入到京城,那他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太師,可一旦京城被攻破,他堂堂太師便是亡國奴。
這玩歸玩,鬥歸鬥。
可不能將國家給弄沒了。
至少現在是不能的。
皇帝深知此事關系社稷安危,當即決斷,“來人,速傳朕旨意,命秦禮即刻率軍出征,將蒙野大軍逐出國土!”
值此危局,皇帝自然想起林凡,但轉念便按下此意。
他這位愛卿固然勇武絕倫,但打仗講究的是統兵之能與兵法謀略,個人武勇難以左右戰局。
況且,他亦不願讓愛卿涉險。
朝中不知多少人慾除之而後快,一旦糧草延誤,麾下將領陽奉陰違,以緻貽誤戰機,戰敗之責必會盡數落在林凡頭上。
因此,他要保護林凡的安全。
如今已擢升其為神武大將軍,神武司指揮使。
待其抵達京城,皇帝便打算親自督促他修習兵法韜略,統兵之道。
不出五年,必能成為真正撐起國朝的棟梁。
屆時,即便自己百年之後,江山亦有擎天之柱。
……
此時。
接連兩日的邊防急報,讓百姓們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百官下朝後,難免有人在家中談及戰事,訊息便不脛而走。
街頭巷尾,許多百姓議論紛紛。
“蒙野國大軍南下,邊防防不住了啊,這不會出大事吧。”
“怕什麼,咱們可是有秦都督的,還有被陛下冊封為天下第一的神武大將軍。”
“戰爭不是靠個人啊。”
“他奶奶,蠻夷簡直狗膽包天,竟然膽敢攻打我們上國,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百姓們對當今朝廷還是很滿意的。
天子腳下。
雖然也有權貴欺壓百姓的事情,但他們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能吃飽,有的穿,也有地方說理去。
……
數日後。
文武百官皆垂首不語,有人偷偷抬眼窺視皇帝,只見陛下臉色陰沉得可怕,握著奏報的手微微發顫。
皇帝死死盯著跪在殿中複命的太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句話。
“你……再說一遍?”
太監誠惶誠恐道:“陛下,秦都督說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懇請陛下先撥軍餉,振士氣。”
皇帝呼吸急促,咳嗽著,滿臉通紅,“如此緊急時刻,他跟朕提條件?每年軍餉四百萬兩,他怎麼還敢提?”
朝中百官漠然。
自然明白,這每年四百萬兩都不知被吃了多少。
曾經很多年前,軍餉也就兩百萬兩就已經足夠,但這些年,軍餉不斷提高,達到了足足四百萬兩。
前段時間,秦禮還要求提高軍餉,直接提到六百萬兩。
這是何等恐怖的數字。
如果繼續提升,都有可能將朝廷給拖垮。
但沒辦法,秦禮鎮守的南線邊防,有一國對朝廷虎視眈眈,經常跨海來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仗著對海運的熟悉,來去自如,以至於朝廷一直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只能被動防守。
突然。
“報……”
又有信使匆匆而來。
聽到'報'的百官們心裡猛然一顫,可千萬別是壞訊息啊。
“講。”皇帝神色凝重。
信使道:“陛下,甘州破城,此軍已經跟圖丹所率的軍隊合攏將薊州徹底包圍,切斷糧草,已經被徹底圍困,如不再派兵前去,薊州內的糧草最多隻能支撐十天左右,到時就真彈盡糧絕。”
此言一出。
朝廷嘩然一片,所有人都內心狂跳,膽寒萬分。
形勢危險到如此程度了嗎?
皇帝道:“秦向的軍隊到哪了?”
信使道:“陛下,小臣不知,這已經是兩天前的戰況,如今戰況如何,小臣真不知。”
太師道:“陛下,如今當務之急,必須將蠻夷前進的節奏扼殺住,軍餉給吧,讓秦禮即刻拔營,前去支援。”
對太師而言,他隻想說,秦禮你可真是夠狠的,國之危機,你竟然趁此撈一筆,你這是明知朝中無人能夠取代你,從而這般的為所欲為嗎?
但細細一想,倒也是如此。
朝中能領軍的將領,大多數都是秦禮的人,而能打仗,打勝仗的也只有秦禮一人,皇帝不能動秦禮的主要原因,也是一旦動了秦禮,朝廷武將就真沒有可用之人了。
周邊之國,忌憚的不是皇帝,而是秦禮。
如果讓他們得知秦禮被拿下。
絕對會蜂擁而至,如同財狼惡虎,將偌大的疆土給吞嚥下去。
“給他,給他撥軍餉。”皇帝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那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
此時的南方海岸。
秦禮府邸金碧輝煌,雖規模不及皇宮,奢華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廳內舞姬翩躚,美酒飄香。
秦禮悠然地與心腹將領觀賞歌舞,一派閑適。
隨著一舞完畢,舞女們各自落座到周圍將士身邊,這群將士都是秦禮的心腹,也是過慣了這樣的生活,享受著美女們的服侍。
“都督,朝廷讓咱們出兵去抵擋北方圖丹,咱們真不動身?”一位將軍問道。
秦禮笑道:“動什麼動?怎麼動?沒有軍餉,手裡的那些兵誰願意動?”
他自然知道圖丹的實力如何,帶兵的能力很厲害,偌大的朝廷能跟圖丹碰一碰的,也就他,否則誰去了都是白給。
另一位下屬道:“都督說的對,如今朝廷安居樂業,那都是因為有都督在,如果不是都督坐鎮,你看周圍那些豺狼虎豹,會不會舉兵進犯,要我說,前段時間都督提出六百萬兩的軍餉,皇帝就該同意。”
秦禮笑著,如今他手握兵權,在此地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圖丹入侵邊防,他還真希望圖丹勢如破竹,大舉壓境。
到時候急的不是他,而是皇帝。
他就是要皇帝明白,我秦禮對朝廷是有多麼的重要,沒有我秦禮,你這皇帝位置可是坐不穩的。
又有一位將軍端著一盆菜道:“就說這鳳舌,一盤需要的雞就要三十多隻,而且還是特殊喂養的雞,一盤菜少說得十兩吧,咱們都督給朝廷待在這地方駐守邊防,抵禦它國侵略,從而讓他們在京城舒舒服服,這不給足軍餉,誰願意待這啊。”
“言之有理。”
“說的很對。”
在場的將士們紛紛附和著。
“都督,公子已經領兵前去邊防,這會不會出事?”有將領問道。
提到兒子秦向,秦禮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這小子忤逆他的意思,沒有聽從他的安排,而是自願待在京城,供皇帝驅使,當真是忠君愛國。
有時氣的他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秦禮道:“如果蒙野國出動的是別的將領,以這小子的能力的確遊刃有餘,但這次是圖丹親自帶兵,這小子還差的遠呢。”
一位將領道:“都督,如果圖丹能一舉打到京城,到時候都督帶兵將圖丹趕走,豈不是能直接入京擒王,都督搖身一變,身披龍袍,登上寶座,兄弟們也算是……”
“喝多了,就別胡說。”秦禮目光一凝,嚇得那位將領連忙閉嘴不言。
在場的將領們,其實都想著秦都督登基為王,到時候他們也能封侯拜相,他們跟著秦禮,可都做好九族消消樂準備的。
只要一聲令下,那麼就直接造反。
當然,這造反也得抓住機會才行。
至少,目前來看,這是最好的機會。
……
京城。
林凡帶著眾人回來了。
除了原先去的人,這次回來,倒是帶了不少的人,宋青被他調到了身邊,隨行的還有他的家人。
他也從永安跟安州的差役裡,挑選了一些較為能幹的差役,給他們一次一飛沖天的機會,帶到進城組建神武司。
跟隨林凡而來的那些差役,一個個心情都萬分的激動。
他們知道這是這輩子有史以來最大的機遇,如果連這都不能好好把握住,那當真就連祖宗都能掀開棺材闆沖出來,怒扇他幾巴掌。
此時。
林凡發現京城百姓們討論的話題,好像都在說邊防的情況。
他攔住一位百姓,詢問是什麼情況。
當得知是蒙野國圖丹帶領大兵南下,攻破邊防,戰事火急的時候,他冷著臉,讓甯玉先將眾人安排好,他要去皇宮。
勒緊韁繩,快馬飛馳而去。
皇宮城門,看守大門的禁衛軍,挺直腰桿的站著,同時也在相互交流著。
“看來這次邊防的情況很嚴重啊,早朝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
“我看也是嚴重,就這期間,三批信使出現,這情報是一封接著一封啊。”
突然,遠方傳來馬蹄聲。
“這是第四批了吧。”
他們將林凡當成了信使。
但當看到對方穿著,他們發現不是信使,立馬阻攔,“來者何人?”
林凡掏出金牌,“神武大將軍林凡,要面見陛下。”
兩位禁衛軍連忙讓開,如今京城誰能不知神武大將軍林凡,那是聖上身邊的紅人,從安州總班一舉成為神武大將軍,官居一品,這是多少為官者想都不敢想的。
朝堂裡。
百官們還在討論著前線邊防傳來的情報,皇帝的心情一時比一時要沉悶,有種說不出的壓迫與緊張感。
忽然,殿外傳來太監通報聲。
“神武大將軍,到!!!”
聽聞此聲,眾人朝著殿外看去,便見林凡匆匆步入殿內,沒看在場眾人一眼,而是來到殿內,“陛下,臣聽聞蒙野國圖丹領兵犯境,請陛下恩準臣前去邊關,將圖丹的腦袋擰下來。”
此話一出。
殿內百官驚愣,如同看傻子似的看著林凡。
不是,你當過家家呢?
擰掉圖丹腦袋,你當人家站在原地讓你擰腦袋不成?
當然,他們沒有嘲笑,但現在的情況,陛下正在憤怒中,誰敢招惹林凡,那就是觸碰陛下的黴頭,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皇帝收斂情緒,擠出笑容道:“愛卿,何時回來的?”
“臣,剛回來,到了京城,聽百姓提及此事,陛下,請準許臣前去邊關。”林凡想去誰都攔不住,當然,該走的流程肯定是要走的,這是規矩,他是很守規矩的人。
皇帝不急不慢,笑著道:“愛卿可會兵法?”
“不會。”
“那愛卿可會領兵打仗,熟知兵務?”
“不會。”
林凡連說兩個不會,逗的百官們低頭戲笑,隻覺得這神武大將軍可真有意思,莫非是覺得被封為神武大將軍,有了大將軍的頭銜,就能打仗了?
皇帝道:“愛卿,朕知曉你想為朕排憂解難,但戰爭不是兒戲,你這不會,那不會,朕如何讓你帶兵前去呢?”
他搖搖頭,看來等邊防的事情結束後,必然要加快林愛卿苦讀兵書的事宜,如今他同意給秦禮提高軍餉,發放軍餉。
此邊關之事,也能解決。
日子還長,他也不急著一時被威脅之事,必須淡定,從容,不急不躁,他相信自己的愛卿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林凡高聲道:“陛下,臣不需要一兵一卒,臣單槍匹馬,只需這陛下的賜下的雁翎刀,臣就能砍了他的腦袋,如果一切順利,臣直接強闖蒙野國國都,將他們的狗屁蒙王給抓回來。”
“哈哈哈……”終於,有官員忍不住的笑出聲,“林將軍,你可真會說笑,你可知戰場的場面是何等恐怖嗎?你可知蒙野國國都有多收精兵強將嗎?”
林凡看向那官員,怒罵道:“笑你媽的笑,再笑老子錘爆你的狗頭。”
被林凡指著怒罵的官員,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則是憤怒,卻也無能為力,只能憤憤不平的將腦袋扭到一旁。
朝堂之上,膽敢如此辱罵他們官員的,也就這姓林的了。
但他們都識相,明白陛下庇護對方,就算被罵,被打,那也是白罵,白打。
“林愛卿,勿要動怒。”皇帝開口安撫道:“此事朕已經讓秦都督出兵而去,用不了多久,蠻夷必然要退,愛卿安心待在城內,好好組建神武司就好,愛卿的拳拳之心,朕能知曉。”
他希望愛卿能穩住。
如今先把神武司組建好,以此整頓朝廷官員,帶兵打仗之事,還得等學會兵法,熟悉兵務,到時再說不遲。
皇帝現在是真將林凡當成寶貝護著,哪能捨得讓他犯險,萬一在邊防那邊真出了事情,可真是後悔莫及啊。
“陛下,這位秦都督出兵,有何要求?”林凡問道。
皇帝搖頭,沒想說,但太師卻開口道:“秦都督要陛下給出軍餉六百萬兩,方可出兵。”
此話一出,皇帝怒視太師,那眼神透露著警告,只是太師低眉似乎是承認一時的嘴快而已。
皇帝如何不明白太師說出這番話的意思。
無非就是想讓朕的林愛卿對秦都督有意見,從而激發矛盾,好讓太師坐收漁翁之利。
果然。
“混蛋,秦禮果真是混蛋,如此時刻,竟然膽敢跟陛下討價還價,六百萬兩軍餉,他可知六百萬兩軍餉是什麼概念。”
“他奶奶的。”林凡是真怒了,“陛下,此等要求不能同意,臣現在就立刻出發趕往邊關,將圖丹拿下,帶回京城,由陛下發落。”
說完,林凡轉身就走,他最見不得給自己這麼多好處的人,在關鍵時刻,被人威脅,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同意對方的要求。
這將他林凡當成什麼?
當成無能的丈夫?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帝被秦禮隨意怒草?
別人能忍,他萬萬不能忍。
“愛卿,愛卿……”皇帝霍然起身,高喊著,但對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林凡而言,他直接當做沒聽到,“快,去將朕的愛卿攔住,不可讓他胡來。”
“是,陛下。”
太監立馬跑了出去,但沒過多久,太監捂著屁股,委委屈屈的回到殿內,“陛下,奴才沒能攔得住大將軍,大將軍還踹了我屁股一腳,還說朝廷之上,你們這群文武百官,簡直就是廢物,竟然容忍陛下委屈,還舔著臉站著,簡直就是一群酒囊飯袋。”
此話一出。
朝堂寂靜無聲,百官們面面相覷。
瑪德?
你就當真如此狂妄不成?
“胡鬧,快追回來。”皇帝深深感動,卻也來不及感動,怒聲吩咐著,讓人趕緊去追,但林凡一出大殿,就直接騎馬而去,甚至連幹糧都沒帶,一路朝著邊防狂奔而去。
許久後。
“陛下,林將軍他已經快馬出城,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追肯定是追不上的了。”
被踹了屁股的太監,無奈彙報著。
聽聞此話,皇帝一屁股癱坐在龍椅上,微微張著嘴,他沒想到自己的愛卿,竟然如此沖動,這是絲毫看不得朕受委屈啊。
可他很想告訴愛卿,朕能受委屈,如果你真不想朕受委屈,往後就好好學習兵法,學習軍務。
只是現在……朕的愛卿直接去了。
不行。
絕不能如此。
“快,給朕宣禁衛統領,讓他帶領百人,立刻追趕,就算追到邊防,也得給朕將愛卿給帶回來。”皇帝咆哮道。
“是,陛下。”
很快,隨著散朝,訊息如同狂風暴雨般的覆蓋整個京城。
百姓們得知神武大將軍單槍匹馬的離開京城,趕往邊防,竟然說要給皇帝將圖丹給抓回來,這聽的百姓們也是一愣一愣的。
就彷彿聽天書一樣。
文官在造謠這方面是很有手段的。
在故意傳播下。
事情直接轉變成,神武大將軍在朝堂發誓,如不將圖丹抓回來,就提頭回來。
也有說,神武大將軍只是空有蠻力的莽夫而已,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陛下封他如此高官,有失公允,將朝廷大事託付給他,實屬對百姓們的不負責。
對此,百姓們也是半信半疑。
畢竟前段時間,大將軍才給他們國家爭得榮耀,現在這就被貶的一文不值,他們總覺得怪怪的。
但在一群讀書人的忽悠下,倒也有許多百姓們相信了這樣的說法。
在他們心裡,對神武大將軍林凡留下了一種不可靠,沖動,沒腦子的不好印象。
國公府。
“啊?我師傅他去哪了?”甯玉看著外公,瞪大眼睛,徹底懵逼了。
國公無奈道:“他去邊防,要給陛下將圖丹給抓回來,你說你師傅怎麼能如此……”
“對,沒錯,我師傅好過分,這種事情,竟然不帶著他最喜歡的愛徒,不行,我也得去,說不準我還能追上我師傅呢,到時候我跟我師傅一起帶圖丹回來,那往後的史書都得有我甯玉的名字。”
“我甯玉跟神武大將軍,一同將蒙野國圖丹拿下。”
甯玉沒覺得師傅這樣的行為有多沖動,從她拜師到現在,她貌似就沒見過師傅有做過什麼沒把握的事情。
國公皺眉道:“你這丫頭,怎麼跟你師傅一樣,總是那麼異想天開,那是戰爭,不是過家家,也不是剿匪,千軍萬馬橫行,沒人能活著出來。”
“外公,你不瞭解我師傅。”甯玉說道,“我師傅可不是尋常人,你不懂。”
國公看著自家孫女,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好。
“好,好是,我不懂,可你知道蒙野國士兵,個個身強體壯,以一敵二,圖丹率領的皆是他訓練出來的精兵,莫說別的,便是全副甲冑鐵騎便有千人,此千人一旦沖鋒起來,進入萬人軍陣,如入無人之境,你師傅再強還能擋得住這般沖鋒?”
國公看著孫女如此信任林凡,他也是不知說什麼的好。
哪怕圖丹個人實力強悍,卻也擋不住甲冑鐵騎。
三十人攔不住。
三百人攔不住。
那就三千,三萬,三十萬……
任你個人如何強大,面對千軍萬馬,也只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數日。
甘州之地,濃煙從城內飄揚而起,城內守軍皆被拿下,而拿下甘州城的便是圖丹心腹,霍格。
此時城牆上有士兵看守著,這群士兵都是蒙野國的,身強體壯,進城後,他們燒殺搶掠,但霍格將軍沒給他們多長時間發洩,便匆匆帶領軍隊前去切斷薊州後方,形成合攏包圍之勢。
僅留百人看守此地。
林凡徒步而來,馬早就跑累死了,他只能靠著雙腳一路狂奔。
當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也是風塵僕僕,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待在城牆上的蒙野國士兵看到林凡,不由大笑起來,“都來看看,來一個送死的。”
趕來的蒙野國士兵們哈哈大笑,經曆過一場勝利的他們,在此地作威作福,完全沒將林凡放在眼裡。
這國家計程車兵都太脆弱了。
林凡面無表情,只是微微低身,右手握拳,向後拉扯,力量凝聚拳上,沒有助跑,沒有借實力,怒吼一聲,揮拳而出。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爆發。
堅硬的城門轟然倒塌,捲起一片塵埃,城牆上計程車兵笑聲戛然而止,正在街道燒殺搶掠的一些士兵聽到動靜,呆呆的看向城門口。
有位女子被蠻夷拖拽著腳腕,此時也是驚愣的望著。
“敵襲,敵襲!!!”
蒙野國士兵狂吼著。
留在在這裡的百夫長正在大口大口的吃肉,將軍去跟圖丹大將軍彙合,留他帶著百人待在城裡,搜刮當地糧食,隨時支援,沒想到竟然有人強闖了進來。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百夫長高喊道。
林凡看著眼前的情況,勃然大怒,“他奶奶的,老子沒想著去你們蒙野國放肆,你們竟然膽敢來反打,簡直找死。”
他拔出背後的鐵棍,破空聲傳來,利箭射來,面對這些射來的箭矢,他完全可以做到擋都不擋,肉身硬接的程度。
但他不想壞了這身衣服。
揮棍旋轉,叮叮當當,將射來的利箭全部擋掉。
“這……”百夫長看到這情況,內心大驚失色,他也就見到自家將軍跟圖裡明能夠做到。
但不管對方能不能做到,這些都不重要。
“殺……”
面對從四面八方湧來兇神惡煞的蒙野國士兵,林凡神色淡然,一位士兵高舉著彎刀朝著他的腦袋落來,他直接揮棍而出。
砰的一聲。
就見那士兵倒飛而出,身體無法承受這一棍的力道,崩裂而開,鮮血噴灑的滿地都是。
林凡不給他們主動出擊的機會,而是提著棍子直接沖殺過去。
他的動作簡單粗暴,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就是揮棍,揮棍,還是揮棍,每揮出一棍必有人死亡。
骨頭破碎聲,慘叫聲,連綿不斷,在城內響徹。
殺人的效率實在是太高。
往往蒙野國士兵也就跟林凡對視一眼,還沒等他們回過神,迎面而來的就是一棍轟擊,直接崩裂。
“啊!魔鬼!魔鬼!”
有士兵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壞了。
這是單方面的屠戮,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慌亂之下,隻想逃跑。
林凡眼神一瞥,腳尖挑起地上一柄彎刀,一腳踹出,彎刀化作利箭,直接貫穿對方的身體。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留守在甘州計程車兵們被林凡以強硬的手段當場誅殺殆盡,滿地都是殘肢碎片,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與城中的硝煙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林凡站在屍堆中,低頭看著衣角沾染的幾滴血液,微微皺眉,明明很注意了,卻沒想到還是沾到了。
他看向呆滯在原地的那位百夫長。
邁著步伐,一步步走到對方面前。
哐當!
百夫長感受到來自林凡散發出的壓迫感,手中的兵器掉落在地,瞳孔縮放,眼裡全是對林凡的恐懼與敬畏。
“說,圖丹在哪?”林凡問道。
“你是誰?”
啪——!
林凡抬手就是一巴掌,“說,圖丹在哪?”
他對這地方很陌生,也不認識路,肯定得找人帶路,殺了一圈後,必然要留一個活口。
“在……在圍剿薊州。”百夫長哆哆嗦嗦道。
林凡拎著對方,“帶路,別墨跡。”
沒有多說任何一句廢話,直接離開。
而在林凡離開後,甘州城活著的百姓們緊張驚恐的走了出來,他們看到眼前那些蒙野國士兵屍體的時候,面面相覷。
不知剛剛那人是誰?
但他們親眼看到,那位年輕人手持一根鐵棍,如同戰神在世,殺的那群蠻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一當場殺的幹幹淨淨。
薊州。
圖丹大軍駐紮在外,早已經將薊州圍困,帳篷裡,圖丹心腹將士們心情愉悅萬分,沒想到到目前為止,竟然如此順利。
“將軍,好一招甕中捉鼈,秦向果真是稚嫩,真以為將我們擊退,解決後顧之憂,實則就等他入城,如今他被我們困在薊州,後方糧草被我們截斷,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我看他能給士兵們吃什麼。”霍格大笑著,似乎已經能想象到大軍壓到中原的場景了。
端坐在那裡的圖丹,體型壯碩,比之圖裡明還要壯碩,尤其是身穿盔甲,更是如同坦克,給人的壓迫感是難以想象的。
甚至常人看到,都不覺得世間能有誰是他的對手。
圖丹道:“毛頭小子,本將軍從未放在眼裡,如今唯一要等的就是秦禮,只要能一舉拿下秦禮,偌大的中原之國,將再無人能是我的對手。”
想到圖裡明被廢掉,他心中怒火便是猛烈燃燒著。
直接就是出兵想給中原王朝一個教訓,但誰能想到,竟然會如此順利,直接攻破邊防據點,拿下甘州,更是將薊州包圍。
只要能拿下薊州,那便是徹底撕開入侵中原王朝的口子,這種機會實屬難得,自然不可能放過。
“大將軍,如今信使早到國都,蒙王肯定已經調兵前來,到時候大軍南下,蒙野國的版圖將徹底擴張。”
霍格激動道。
圖丹點頭,一口吞掉中原王朝難度極大,畢竟那邊的主力軍也沒有到,但只要能拿下薊州,那麼蒙野國就如同一柄利刃懸掛在中原王朝的腦袋上,不急著動手,但想動手的時候,隨時都可以。
“哈哈哈,中原王朝這群守將都是酒囊飯袋啊,我都懷疑他們有沒有看過兵書,當初玉秦禮一戰,蒙野國元氣大傷,如今才堪堪恢復過來。”
“至此,本將軍一直覺得中原王朝的武將個個非凡,不能冒然出兵,如今氣頭之上,沖動行軍,到時收獲如此之大。”
沒動手的時候,圖丹對中原王朝是真忌憚三分,不敢冒然行動。
可在得知兒子被廢後,他原本隻想侵擾一番,讓中原王朝明白,這件事情讓本將軍很是憤怒,誰能想到,一碰就碎,既然如此,豈能收兵,自然是一鼓作氣拿下邊防。
“走,集合兵力,到城前叫陣,倒要看看他們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是,大將軍。”
薊州內。
秦向看著眼前的將士們,神色凝重萬分,如今的情況對他們而言,非常的不利。
“將軍,如今城內糧食只能支撐三天了。”一位將士擔憂道。
真到了彈盡糧絕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蒙野國出兵,他們自己就會亂掉,如今計程車氣很低迷,人心惶惶,完全沒有戰意。
秦向知道自己不能慌,“將城內百姓所有餘糧全部集合起來,除了老弱婦孺,皆充當兵力,無論如何都要等到援軍到來。”
“將軍,城中百姓的糧食已經沒有可搜刮的了。”將士說道。
秦向不語,只是一味的敲打著桌面。
他原本就是援軍,集合泊安、貴雲、金和三營兵力,共三萬多人,誰能想到蒙野國耍了計謀,看似將他們擊潰,卻沒想到迂迴戰術,將他們糧草給燒了,以至於他們三萬多人入了城,非但沒提供到幫助,還白白消耗了更多的糧食。
原先還能撐七八天的糧食。
到現在直接縮減到三天。
“甘州怎麼會破,就不能再多撐一段時間嗎?”秦向越想越氣,甘州一破,蒙野國軍隊直接繞後,反包圍薊州,以至於他現在也是非常被動。
就在此時。
“將軍,圖丹大軍集合在城前叫陣。”
秦向深吸口氣,“走,不管如何,撐也得給老子撐住。”
當秦向來到城牆上的時候,望著遠方黑壓壓一片數萬大軍,心頭也是一顫,如今圖丹隻叫不攻,而他也不能出城迎戰,只能在城中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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