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騎入城,兵卒讓道,誰敢動手?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99·2026/3/30

酒安城外,煙塵微揚。   斥候匆匆而來,單膝跪地,稟報道:“大將軍,陸副將,前方城門大開,城頭空無一人,未見叛軍蹤跡。”   陸副將聽聞沉思著,眉頭緊鎖,有些看不懂此時的情況。   這是什麼套路?   莫非是請君入甕?   想到這裡,陸副將恭敬道:“大將軍,末將願率先鋒入城一探虛實。”   林凡抬手,道:“不用了,全軍前進,隨我入城。”   說完,林凡勒了勒韁繩,騎著夜照朝著前方而去,陸副將還想說什麼,卻沒想到大將軍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沒辦法,只能率領大軍跟隨,同時立馬吩咐下去,盾兵做好舉盾的準備,以防叛軍偷襲。   隨著不斷靠近城門。   陸副將的心便更加的緊張。   他真不知道叛軍耍的是什麼陰謀詭計,據他所知,叛軍兵力數萬,皆是精兵強將,絕不容小視。   只是當他們都到了城門的時候,周圍卻是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副將深吸口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但如今最為輕松的就是林凡跟甯玉。   “師傅,昨晚奇襲是不是將叛軍都襲沒了?”甯玉好奇問道。   林凡笑道:“你當師傅我是三頭六臂不成?”   甯玉笑了笑,“在我眼裡,師傅跟有三頭六臂沒任何區別的。”   當他們進入到城內的時候,眼前的情況讓陸副將當場呆滯,宛如見鬼般的,傻傻看著眼前的情況。   忍不住的倒吸口寒氣。   就見眼前的街道,滿地都是血液,當真是紅透半邊天,而讓他更沒想到的就是,街道兩側還站著許多叛軍。   “大將軍,危險……”陸副將一驚一乍。   林凡道:“別緊張,沒事。”   隨著林凡出現,這群叛軍看到身穿玄淵神武鎧甲的林凡時,淩晨所見的那如深淵般的場景,不斷在腦海裡浮現,紛紛惶恐不安。   噗通!噗通!   叛軍跪下,將腦袋垂落。   林凡面無表情的穿梭而去,王者之師前來,爾等叛軍,不投降等死不成?   陸副將大腦一片空白,想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何事。   “不錯,看來你們將本將軍的話聽到了心裡,讓你們在此等待投降,你們還真等待了,來個能說話的。”林凡頗為滿意道。   叛軍們低頭不語,一位跪在那裡的參將艱難的起身,身體抖動如篩,戰戰兢兢走到林凡面前。   “你在逆賊武雲手裡是什麼職位?”林凡居高臨下的俯視道。   “回神武大將軍的話,末將在武雲軍營裡屬於參將。”劉東聲音發顫道。   他這輩子都無法夜晚那一幕,當真是恐怖至極,直擊心靈深處,神武大將軍就彷彿是從深淵中爬出的魔神一般,殺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將士們在他面前脆弱的如同螻蟻。   他當時就看傻了。   城內大軍直接被擊潰。   當時他就發現士卒們被神武大將軍嚇得手腳發顫,早就沒有了反抗之意。   林凡道:“你身為中原王朝將領,為何要跟著逆賊武雲謀反?”   劉東噗通跪地,“大將軍明鑒啊,末將乃是雲南本地人,家中父母孩兒皆在,如果不跟隨逆賊武雲,末將全家上下,都得被屠,求將軍開恩,給卑職一次機會,卑職願帶領殘兵,去逆賊武雲拚命。”   陸副將看著現場的情況,心裡瘋狂吶喊著,誰能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不能來一個人,解釋一下啊。   王史官分析著眼前的情況,提筆記錄。   雖不知具體何事,但大概情況他還是知道的,聯系昨夜大將軍所說的奇襲,必然是大將軍奇襲奏效,滅敵心氣,從而讓這群叛賊主動投降。   嗯,肯定是這樣的。   沒毛病。   否則說不通。   林凡看向陸副將,“這種情況按照律法該如何處理?”   陸副將道:“回大將軍,逆賊謀反,按律滿門抄斬。”   劉東臉色煞白,磕頭如搗蒜,額頭碰地,砰砰作響,皮破血流,不斷求饒。   林凡淡然道:“按律來說,理應當斬,但陛下仁愛,倒是可以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隨軍前徵,討伐逆賊,事後本將軍會為你們說情,免了你們的死罪。”   “謝大將軍,謝大將軍。”劉東連連高呼著。   林凡高聲道:“將士前徵,不可擾民,否則軍法處置。”   甯玉萬分崇拜的看著師傅,就酒安城這地勢情況,換做別的將領前來,沒十天半月,怕是連一點進展都沒有。   甚至想要攻破城門,絕對要付出極大的死傷。   但師傅就是厲害啊,夜間奇襲,天明就帶著大軍前來收城,沒有任何阻礙,一切都是順順利利,輕輕鬆鬆。   大軍前行。   陸副將讓人將這群投降的叛軍打散,融入到隊伍裡,隨即將劉東拉到一旁,準備問話,而王史官則是待在一旁,豎著耳朵,捧著本子,拿著筆,隨時做好記錄的準備。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造反的嘛,酒安城易守難攻,你們就投降了?”陸副將滿心疑惑,真的很難想象,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很不科學啊。   劉東道:“昨晚大將軍單槍匹馬,破門而入,宛如鬼神降世,殺的血流成河,兵卒無一人能擋得住大將軍的步伐,死傷無數,逆賊武雲跟達光王朝霍格,被嚇得連夜出逃,如不是大將軍宅心仁厚,我們都得死。”   “啊?”   陸副將張著嘴。   劉東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就如同天書,完全聽不懂。   “你沒說笑吧?”   “將軍,我哪敢說笑,千真萬確,神武大將軍之神勇無人能敵,乃天神下凡,庇佑中原王朝,逆賊武雲不知天意,妄圖造反,實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啊。”劉東越說越是激動。   王史官則是一言不發,一味記錄著。   【神武大將軍一人奇襲酒安城,逆賊劉東被嚇破膽,當場投降,大將軍仁慈,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劉東恭敬的看向王史官,“史官大人,您沒寫我的名字吧?”   王史官道:“寫了。”   “大人,能否……”   王史官打斷,“史筆如鐵,一字不易,大將軍許你戴罪立功,不代表你非反賊。反賊,就該釘在恥辱柱上。”   劉東低頭不語,倍感絕望。   從今往後,他劉東怕是要遺臭萬年。   ……   海岸邊防。   “都督,如今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武家造反,達光王朝介入,如今林凡帶兵前往鎮壓,京城兵力空虛,我等大可舉兵北征,奇襲京城,將皇帝拿下。”   秦禮心腹將領們,一個個激動萬分,隻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秦禮手持信件,眉頭緊鎖,沉思著。   他並非猶豫不決,實在是林凡給他的壓力太大,那人總讓他覺得深不可測,若真舉事,便是破釜沉舟,再無退路。   一旦失敗,當真是萬劫不複啊。   “都督,還有什麼好等的,如今連老天都站在我們這邊,此刻不反何時反?”心腹將領們,都是將腦袋提著,跟著秦禮混,就是希望造反成功,封王拜相,享受榮華富貴。   秦禮神色嚴肅,沒有被將領們的勸言影響到。   他內心很慌,這種感覺很奇妙,給他的感覺,彷彿就是說,如果自己當真舉兵造反,那麼將萬劫不複。   多少年了。   他就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都督……”心腹將領迫切的喊道。   “住嘴。”秦禮呵斥道:“此事非同兒戲。”   “可是都督,這乃是天賜良機啊。”   “天賜良機?這也可能是自掘墳墓。”秦禮揮手道:“現在立馬派人前去雲南打探情況,如果武家能困得住林凡,那麼便舉兵北上,但如果武家無法抵擋林凡,此事就此作罷,絕不可提。”   都已經走到這地步。   秦禮自然不願出現任何問題。   只有步步穩,才能走到對岸。   數日後!   武家祖地,武雲帶領將士一退再退,先前所佔的城池全都讓出,交給了霍格,他到現在都還震驚在那一晚的情景中。   久久未能回神。   人,怎麼可能恐怖到這種程度。   他是知道神武大將軍的,人人都傳,神武大將軍之神勇天下第一,但這是神勇嘛,這簡直就是妖怪啊。   千軍萬馬擋不住他一人。   被殺的人仰馬翻,士氣低迷。   副將道:“將軍,如今如何是好,與我們回來的將士們已經被嚇傻,士氣低迷,一提到林凡這名字,便讓他們聞風喪膽,這萬一真要殺來了,末將擔心士卒們無心戰鬥啊。”   武雲神色凝重。   他又何曾不知此事,但他能有什麼辦法,別說是士卒們被嚇傻,就算他也是徹底傻了。   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武雲聽到這一聲'報',內心猛地一顫,“什麼事情?莫非是林凡殺來了?”   “不是。”士卒搖頭。   武雲猛然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林凡殺來,萬事都好說。   但士卒接下來的話,卻讓武雲呆滯當場,“將軍,霍格帶著軍隊跑了。”   “你說什麼?”武雲失聲,驚駭。   士卒道:“霍格帶著士卒將成內富戶擄掠一遍,然後棄城而去了。”   武雲身體微微搖晃著,霍格帶著軍隊離去,徹底打亂他的節奏,他原先的想法,就是讓霍格在前面抵擋林凡。   而他則是等待時機,在他看來,將佔領的城拱手相讓,你霍格身為達光王朝的將軍,肯定得守住吧。   但誰能想到,這老小子竟然棄城而去。   “該死,該死啊,他怎麼能這麼做。”武雲勃然大怒,但如今霍格跑都跑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啊。   副將道:“將軍,如今霍格跑了,秦禮那邊又沒有任何訊息,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武雲眼神冷冽,“能怎麼辦?自然得跟他們拚了,舉兵造反乃是大罪,早就沒了活路,既然如此只能跟他拚了。”   副將們低頭,憂心忡忡,原先造反的時候,他們信心十足,覺得這偌大的中原王朝觸手可得,誰能想到竟然殺出了一個神武大將軍。   以一人之力,挫敗士卒們的氣勢。   這是他想都沒想到的事情。   如今,他們不知這一仗到底該如何打。   ……   江古城。   林凡等人來到城裡的時候,發現當地街道混亂不堪,百姓們的臉上攜帶著驚慌之色,彷彿這裡遭受到了洗劫似的。   隨後拉來一位百姓詢問。   沒想到還真遭洗劫。   城中富戶得知王師到來,紛紛前來,痛哭流涕,哭訴著達光王朝將領,將他們辛辛苦苦積攢的家業洗劫之事。   而城內百姓也被那群士卒搶劫。   陸副將請纓道:“將軍,末將願帶兵前往攔截,他們裝載百姓之物,必然走不了多快,如果追快點,或許能追趕的上。”   林凡擺手道:“不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能往哪裡跑?達光王朝莫非都能搬移嗎?”   額!   陸副將驚愕的看向林凡。   大將軍所說的這番話,這其中的含義貌似有些讓人不是很看得懂啊。   但他沒有細想。   隻覺得這是將軍說的狠話。   “不要停歇,全軍前進。”   兩日後。   大軍兵臨城下。   武雲身穿戰甲,看向城下遠方的大軍,神色凝重無比,尤其是當目光看到那位身穿玄淵神武鎧甲的林凡時,內心便忍不住的跳動著。   果然,到現在還是很畏懼啊。   林凡騎著夜照,慢悠悠的朝著城下靠近,城牆上計程車卒們看到這道身影時,經曆過那一晚恐怖之景計程車卒們,忍不住的顫抖著。   林凡牽著韁繩,抬頭道:“武雲,你們武家深受陛下信任,你妹更是當朝皇后,你為何要舉兵謀反,你知你所行的事情,乃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武雲吼道:“姓林的,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外甥是誰殺的,如果不是你,我外甥不會死。”   林凡道:“你外甥死有餘辜,身為大皇子,竟然通敵叛國,與倭國勾結,死也理所應當。”   “你放屁,如果不是你挑唆,我外甥怎麼會死。”武雲怒聲道。   他別的理一點都不想認,就認自己外甥被殺的事情。   林凡笑著,聲音洪亮道:“城內計程車卒們,你們都是中原王朝的子民,父母妻兒皆在,你們莫非真想隨著武雲造反,從而弄的家破人亡嗎?”   “本將軍不願對你們動手,但也希望你們能迷途知返,莫要隨著武雲一錯再錯,只要你們放下武器,開門投降,本將軍可向你們保證,親自為你們向陛下求情,免了你們的死罪。”   “但如果頑固抵抗,那到時候可就別怪本將軍大開殺戒了,而你們的家人,也將受到你們的牽連,滿門被斬。”   這番話,浩浩蕩蕩傳播著。   城內計程車卒們聽得清清楚楚。   顯然,士卒們都在思考著,尤其是見識過林凡有多麼恐怖計程車卒們,更是內心惶恐不安,面面相覷,有所想法。   武雲似乎是察覺到士卒們的動搖,怒吼道:“誰敢有異想,軍法處置,殺無赦。”   此時此刻,萬萬不能讓軍心動搖,否則當真是一敗塗地。   “武雲,死到臨頭,還想抵抗,本將軍看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林凡高舉著鐵棍,手臂向後拉扯,怒吼一聲,猛地將鐵棍投擲而出。   呼嘯聲而起。   鐵棍化作一道流光,轟隆一聲,撞擊到城門,砰的一聲,城門被鐵棍爆發出的驚人威勢撞開。   噗嗤!   鐵棍裹挾著霸道之力,狠狠貫穿地面,傾斜著,振顫著。   陸副將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啊?   就……就投擲一根鐵棍,就將需要付出無數代價的城門給轟開了?   這不是做夢吧?   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想到,那所謂的奇襲是怎麼回事,酒安城計程車卒們為何投降,也能想象的到了。   林凡道:“城門已經破開,你們誰想要投降,就趕緊出來,本將軍的話依舊有效,但凡投降者,本將軍保你們不死。”   武雲吼道:“快,快帶人守住城門。”   他沒想到城門竟然就這般的被破壞了。   但他剛說完這番話,就聽到下方傳來士卒的聲音,“大將軍,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就見陸陸續續有士卒扔掉手裡的武器,狂奔而出。   這群士卒都是見識過林凡恐怖手段的。   當林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那一晚的恐懼徹底的將他們支配了,無法遺忘,無法想象。   林凡面色如常的騎著馬,站在城下等待著,跑出來計程車卒們紛紛跪地求饒。   陸副將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被深深震撼到。   他從軍多年,打過許多仗,但像這種陣仗的還是頭一回看到。   果然,戰爭有了新的形態,那就是未戰之前,強行破開城門,從而佔據絕對的優勢,當然,這種戰爭形態,常人是沒法學的。   想學之前,得先學會以蠻力破開城門。   “好,好,好啊,神武大將軍之勇,當真是……”王史官激動的渾身顫抖,提筆的手都在微顫,說不出的亢奮。   林凡夾了夾馬腹,夜照邁著四蹄朝著城內而去,穿過城門,伸手拔起斜插在地面的鐵棍,到達裡面,依舊有士卒持兵而立。   當看到林凡的時候,有士卒條形反射性的將兵器對準林凡。   “嗯?”     林凡目光一冷,一股難以言語的霸氣彌漫而出,被目光觸及到計程車卒們,隻覺得如同山嶽壓在身上似的,紛紛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有計程車卒雙腿彎曲,半蹲,放下手中的兵器,身體抖動的很是厲害。   站在城牆上的武雲,看到進城的林凡,怒聲狂吼道:“給我殺,給我殺,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他的軍令在這一刻顯得很蒼白。   周圍士卒無一人膽敢動彈。   前方有士卒擋路,但當林凡靠近的那一刻,擋路計程車卒一言不發的讓開了一條通道,他們不敢與林凡對視。   城外的王史官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急的心癢難耐,想都沒想,拔腿就跑,沖到城內,當看到城內叛軍無一人膽敢動彈的時候。   他當場呆滯在原地,眼前的一幕,久久未能讓他回神。   這是何等的場景。   這又是何等的霸道。   他隻覺得自身所掌控的文字,已經無法形容眼前的情景。   王史官抬腳,跟上林凡的步伐,他就如同尾巴似的,跟隨著,如今他自知很危險,一旦有士卒動手,那他可能就得慘死當場。   但史官怕死嗎?   沒有怕的。   真要怕死,就不會當史官了。   他要將這震驚千古的場面用文字給記錄下來。   此時,武雲抓住身邊的副將,“你愣著幹什麼,帶兵給我殺了他。”   “是,末將領命。”   能成為武雲心腹武將,必然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的,他大手一揮,卻沒想到,竟沒有士兵膽敢跟隨,氣得他拔刀要砍,才嚇得一群士兵隨他前行。   “殺啊!!!   心腹武將舉刀狂吼著,不畏生死的朝著林凡沖來。   但隨著越靠近林凡,這位武將就隻覺得雙足越發的沉重,彷彿被灌入鉛水似的,當他距離林凡僅剩五步之遠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的雙腿,無論如何,都無法邁出一步。   他微微張著嘴,瞪大眼睛,看著身穿玄淵神武鎧甲,威武霸道的神武大將軍,在這一刻,他內心所有的勇氣都被擊潰。   他發現大將軍神色如常,眼神漠然的盯著他。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眼神。   但對他而言,卻如同被一頭蘇醒的老虎給盯著一樣。   哐當!   武將手中的刀滑落在地,發出鏗鏘聲響。   “讓開。”林凡開口。   武將嘴唇哆嗦著,胸腔如裝有鼓風機,劇烈起伏著,當聽到'讓開'二字的時候,似如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裡炸響。   噗通!   武將身體一軟,癱坐在地,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   夜照前行,馬蹄一踹,便將武將踹到一旁。   “我的鐵騎呢,鐵騎呢?”武雲狂吼著,這是他為了對付林凡特意準備殺手鐧,也是他的家當。   養鐵騎消耗很大,馬要吃最好的,甲冑也要是最好的,騎兵的體型也要養的非常壯實。   就這一千鐵騎,就能幹趴一個小國。   突然。   密集的馬蹄聲從遠方而來,赫然是武雲所培養的鐵騎。   “大將軍,末將來了。”   鐵騎統領高聲喊道。   武雲大喜,指著林凡道:“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林凡看向身旁跪地計程車卒,輕聲道:“來,把長槍撿起來,給我。”   士卒顫顫兢兢的拿起長槍,恭敬的遞給林凡,就見林凡握住長槍,手臂肌肉膨脹,猛地投擲,一道破空聲響徹。   只見平平無奇的長槍化作一條黑影,呼嘯而去。   轟隆一聲。   長槍貫穿鐵騎首領,將其從馬背上帶飛,而長槍的威勢不減,連帶著後方不少鐵騎,全都被貫穿,串在了一起。   沖鋒的鐵騎緩緩停了下來,呆呆望著眼前的情況,隨即又看向相隔百步之遠的那人,這麼遠的距離,僅靠投擲一柄長槍,就造成如此情景。   這……這還是人嗎?   噠噠噠!   夜照踩著城牆臺階,一步步來到城牆上,最終停靠在武雲的面前。   林凡目光垂落,“武雲,你的造反結束了。”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武雲連連後退,驚恐無比,他想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他準備的如此充足,為何會變成這樣。   一人之勇,怎能左右戰局。   莫說秦禮,哪怕是蒙野國的圖丹都做不到這一點。   林凡道:“武雲,如今陛下年邁,你身為皇親國戚,更是陛下的小舅子,你就不能讓陛下過得舒心點嗎?”   “能不能讓本將軍,將神武司徹底運作起來,至今一月了,本將軍在神武司成立至今,可是連一件案子都沒審啊。”   對此,他是非常頭疼的。   為了領兵出征,他連兵書都讀了起來,這輩子他就沒如此努力過。   武雲步步後退,身後計程車卒們避讓開,直到武雲退到城牆邊緣,被擋住,才停了下來,但讓林凡沒想到的是,武雲竟然一腳跨出去。   “姓林的,你別過來,如今看來是我敗了,但你別想抓住我,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被你帶回去的。”武雲吼道,“成王敗寇,老子認了,但你別以為你能好過,如今你功高蓋主,就算當今陛下能容你,下一任新君豈能容你,你的結果老子早就看到了。”   “你說我是逆賊,造反,我保證,你未來也會造反的。”   “沒有誰能抵擋得住一統天下的誘惑。”   “你,絕對抵擋不住。”   林凡瞧著武雲,“行了吧你,還誘惑呢,皇位狗都不坐,每天累得要死,晚上還得陪這陪那,規矩多的要命,文武百官嘰嘰喳喳,吵得腦袋疼,我要是皇帝,全都砍了。”   此乃大逆不道的話。   王史官小聲提醒道:“大將軍,下官還沒記呢,要不你重新說點別的,剛剛這話,我當沒聽到。”   林凡道:“沒事,你記你的,你身為史官就得如實記載,不可有半點虛假,剛剛那話就我說的,誰來都一樣。”   “哦。”王史官點頭。   武雲指著林凡,“姓林的,你無法無天,你目中無人,你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啊,你沒好下場的。”   林凡道:“別說那麼多了,你要跳就趕緊跳,本將軍還得讓人在下面給你收屍,送回京城,由陛下定奪。”   “哈哈。”武雲將懸掛在城牆外的腿收回來,“姓林的,我現在不想死了,我要將你剛剛說的話,告知天下人,我要讓你也沒有好下場。”   “不勞你操心了,王史官都記下了,別說天下人,往後後人也能看到,像你們這種人就太注重人設,每天偽裝的多累,得跟本將軍學學啊。”林凡說道。   武雲怒道:“跟你學?姓林的,你要是沒這實力,你早就不知怎麼死的。”   “誒,那不好意思,本將軍還真有這實力,你能有什麼辦法?”林凡笑道。   “你……你。”武雲捂著胸口,被林凡懟的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林凡懶得多說,看向一旁計程車卒,“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將你們將軍拿下,你們這些家夥,誰給你們飯吃的,誰給你們安穩的生活,傻乎乎的,人家說造反你們就造反?”   “他武雲養你們的錢,可都是朝廷給的。”   “一個個傻裡傻氣的,換做別的將領,你們這群造反的早就被砍了。”   周圍士卒們低著頭。   誠惶誠恐。   很快,陸副將迷迷糊糊的帶兵入城,武雲重點培養的那一千鐵騎,沒有發揮到任何作用,直接就被震懾住。   “將軍,所有人都控制住了。”陸副將道。   林凡道:“去,趕緊帶人,將武家上下全部拿下,即刻送回京城,交由陛下處理。”   “是,將軍。”   “等等。”   “將軍有何吩咐?”   “給我調八百鐵騎,準備七日幹糧,連夜趕路,隨我去達光王朝首都,瑪德,舉兵入侵,說走就走,真當中原王朝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林凡怒的很,他霍格要是留下來,跟他血拚,他還沒這麼生氣,也沒想如此快速的去達光王朝。   但對方竟然跑路,這就過分了。   心裡有火,他是從不憋住的。   “將軍,此事……”   “嗯?你怎麼囉裡囉嗦的,本將軍先前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嗎?”林凡皺眉,先前說那麼多兵法有雲,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   “是,末將領命。”陸副將哪敢再說,滿腦子只有領命,別的一點想法沒有。   “師傅,帶我一起唄。”甯玉求著道。   林凡道:“別,你隨陸副將回去,八百鐵騎直入達光王朝腹地,要的是兵貴神速,一路危機四伏,你要是跟隨,為師還得照看你,很容易耽誤軍機。”   “哦,知道了。”甯玉沒有繼續求著了,師傅說的這麼嚴肅,那應該很危險,身為弟子,肯定是不能拖後腿的。   林凡心裡琢磨著,處理結束達光王朝的事情,還是得將神武司運轉起來,甯玉好不容易想當一位差役,可不能帶歪了,讓她對行軍打仗有興趣。   畢竟戰爭非兒戲。   不妥。   “大將軍,下官不怕死,下官能隨大將軍嗎?”王史官明白,大將軍率領八百鐵騎,奇襲達光王朝,必然是千古大事,如能跟隨,記錄下來,那當真是死也足矣啊。   “王史官,你就別去了,就你這身子骨哪能扛得住這顛簸。”林凡說道。   王史官還要說些什麼,就見林凡直擺手,意思很明確,不帶,不帶。   此時,陸副將精心挑選八百鐵騎,得知要奇襲達光王朝,很多鐵騎紛紛請命,希望能被選中。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哪怕是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面對眾多鐵騎的請命,陸副將無奈,大將軍就要八百,多一個沒有,最終只能按照以往的考核,選了八百人。   “大將軍,都已經選好了。”陸副將前來彙報道。   “嗯,去看看。”   當來到八百鐵騎面前,林凡很是滿意的點著頭,眼前的八百鐵騎精神抖擻,背弓,別刀,持長戟,一看就知道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眾將士們,等會便由我率領你們突襲達光王朝首都,此事如果要成,各位將光耀門楣。”林凡說道。   “隨大將軍出征!”   “隨大將軍出征!”   八百鐵騎士氣高漲,尤其是見識到大將軍的神勇後,他們對林凡已經是瘋狂的崇拜,不會有任何懷疑的想法。   只要大將軍認為能做到,他們就覺得一定能成。   這種士氣是最為恐怖的。   任何一位領兵打仗的將領,都希望士兵們能有如此士氣,只是這種士氣當真是可遇不可求。   “出發。”   林凡大手一揮,沒有任由耽擱,領兵而去。   陸副將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浩浩蕩蕩離去的鐵騎,心中羨慕啊,此次一去,八百鐵騎的人生地位將徹底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陸副將看來,這八百鐵騎最大的作用,怕不是上陣殺敵,而是大將軍可能覺得一個人路途無聊,特意帶著八百鐵騎消悶用的。   當然,這種奇襲對別的將領而言,乃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一旦進入敵國,繞過城池,直撲首都,一旦敵國得知,便會切斷他們所有的後路,陷入四面楚歌的危機中。   最終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   但如今領軍的是神武大將軍林凡。   陸副將總覺得此事能成。   ……   朝堂。   “報!!!”   金鑾殿外,傳來信使的聲音。   皇帝正在與大臣們商討著事情,如今朝堂氣氛很是凝重,所有人都不敢胡亂發言,大皇子被賜死,皇后似有瘋狂,武家舉兵造反,達光王朝也隨之入侵。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以讓所有人頭疼。   百官們能看得出,皇帝精神很是憔悴。   如今太師辭官。   官員們投靠二皇子,但太傅跟太保兩位大人,為人沉悶,從不露鋒芒,在不牽連到二皇子的時候,他們始終跟陛下站在一條戰線。   “宣!”   信使匆匆入殿,雙手恭敬的捧著戰報,高呼道:“陛下,神武大將軍率軍奪回酒安城了,大將軍夜間奇襲,殺的反賊措手不及,連夜丟城逃離,更俘獲無數反賊。”   “大將軍說這些士卒身不由己,主動投降,希望陛下能恩準免除他們死罪。”   聽聞此訊息,皇帝難得的露出笑容,迫不及待的開啟戰報,仔仔細細的看著,越看越是欣喜,霍然起身,笑道:“好,好,不愧是朕的神武大將軍啊,就從未讓朕失望過,酒安城乃是雲南咽喉之地,奪回酒安城,大軍直入,平複叛軍,指日可待。”   “至於大將軍所說的免除死罪,朕準了。”   朝廷百官們面面相覷。   太傅道:“陛下,老臣認為大將軍不愧是我朝擎天之柱,力挽狂瀾,此次大將軍如能平息叛亂,臣覺得該給大將軍重賞。”   “哦?太傅覺得如何賞賜?”皇帝問道。   太傅道:“臣,覺得應給大將軍賜婚,將十八公主賜婚給大將軍,彰顯皇恩浩蕩。”   皇帝擺手道:“不,不,朕的愛卿與尋常人不同,朕知大將軍對成婚之事頗為介意,況且這叫賞賜嗎?這不叫賞賜,爾等愛卿可幫朕想想,朕該如何賞大將軍。”   在場的官員,都人精的很。   皇帝問出這問題,明顯就是已經想好了。   如今大將軍官至一品,掌控大權,文武相並,權利大的沒邊了,再賞如何賞?   唯一的賞,就是封王。   但這封王之事,沒有一位大臣膽敢提出,畢竟祖訓在此,誰敢觸碰,要提也是別人提,他們可不會提及此事。   “眾愛卿想不出來嗎?”皇帝問道。   百官們啞口無言,低頭不語。   “太傅。”   “臣在。”   “你給朕回去好好想一想,朕該如何封賞神武大將軍,莫要讓朕失望啊。”   “是,陛下。”   太傅無奈,頭疼萬分,沒想到這事情竟然還真落到他的頭上,他要是真提封王之事,皇帝是高興了,但他可就倒黴了。   往後的事情誰敢保證。   萬一陛下歸天,後世之君,不滿神武大將軍的所作所為,到時身為太傅的他肯定是不在了,但家族還在,依舊是會被牽連到的。   此時。   霍格領兵歸國,行軍速度稍慢,他是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想到那神武大將軍的恐怖實力,他便膽寒萬分。   那一晚被殺的最多,就是他計程車卒。   當真是死傷無數啊。   如今一閉眼,滿腦子出現的都是林凡的身影。   難以想象。   雖說此次損失慘重,更是沒能拿下中原王朝一寸土地,但中原王朝富戶果真是富足,裝了足足數十輛馬車。   回去後,必然要如實跟達光王如實稟報。   對中原王朝的貪心得收一收,至少得等到林凡死去,才能圖謀中原王朝,否則沒人能夠是他的對手。   只是他現在不知道的就是。   如今,有群鐵騎朝著達光王朝狂襲而去,路線並非他們走的路線,而是走的另一條路線。   按照霍格現在的行軍速度,當他回到達光王朝首都的時候,林凡率領的八百鐵騎恐怕早就提前一步到達了。   只是可惜。   現在的霍格對此事當真是一無所知。   (

酒安城外,煙塵微揚。

  斥候匆匆而來,單膝跪地,稟報道:“大將軍,陸副將,前方城門大開,城頭空無一人,未見叛軍蹤跡。”

  陸副將聽聞沉思著,眉頭緊鎖,有些看不懂此時的情況。

  這是什麼套路?

  莫非是請君入甕?

  想到這裡,陸副將恭敬道:“大將軍,末將願率先鋒入城一探虛實。”

  林凡抬手,道:“不用了,全軍前進,隨我入城。”

  說完,林凡勒了勒韁繩,騎著夜照朝著前方而去,陸副將還想說什麼,卻沒想到大將軍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沒辦法,只能率領大軍跟隨,同時立馬吩咐下去,盾兵做好舉盾的準備,以防叛軍偷襲。

  隨著不斷靠近城門。

  陸副將的心便更加的緊張。

  他真不知道叛軍耍的是什麼陰謀詭計,據他所知,叛軍兵力數萬,皆是精兵強將,絕不容小視。

  只是當他們都到了城門的時候,周圍卻是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副將深吸口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但如今最為輕松的就是林凡跟甯玉。

  “師傅,昨晚奇襲是不是將叛軍都襲沒了?”甯玉好奇問道。

  林凡笑道:“你當師傅我是三頭六臂不成?”

  甯玉笑了笑,“在我眼裡,師傅跟有三頭六臂沒任何區別的。”

  當他們進入到城內的時候,眼前的情況讓陸副將當場呆滯,宛如見鬼般的,傻傻看著眼前的情況。

  忍不住的倒吸口寒氣。

  就見眼前的街道,滿地都是血液,當真是紅透半邊天,而讓他更沒想到的就是,街道兩側還站著許多叛軍。

  “大將軍,危險……”陸副將一驚一乍。

  林凡道:“別緊張,沒事。”

  隨著林凡出現,這群叛軍看到身穿玄淵神武鎧甲的林凡時,淩晨所見的那如深淵般的場景,不斷在腦海裡浮現,紛紛惶恐不安。

  噗通!噗通!

  叛軍跪下,將腦袋垂落。

  林凡面無表情的穿梭而去,王者之師前來,爾等叛軍,不投降等死不成?

  陸副將大腦一片空白,想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何事。

  “不錯,看來你們將本將軍的話聽到了心裡,讓你們在此等待投降,你們還真等待了,來個能說話的。”林凡頗為滿意道。

  叛軍們低頭不語,一位跪在那裡的參將艱難的起身,身體抖動如篩,戰戰兢兢走到林凡面前。

  “你在逆賊武雲手裡是什麼職位?”林凡居高臨下的俯視道。

  “回神武大將軍的話,末將在武雲軍營裡屬於參將。”劉東聲音發顫道。

  他這輩子都無法夜晚那一幕,當真是恐怖至極,直擊心靈深處,神武大將軍就彷彿是從深淵中爬出的魔神一般,殺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將士們在他面前脆弱的如同螻蟻。

  他當時就看傻了。

  城內大軍直接被擊潰。

  當時他就發現士卒們被神武大將軍嚇得手腳發顫,早就沒有了反抗之意。

  林凡道:“你身為中原王朝將領,為何要跟著逆賊武雲謀反?”

  劉東噗通跪地,“大將軍明鑒啊,末將乃是雲南本地人,家中父母孩兒皆在,如果不跟隨逆賊武雲,末將全家上下,都得被屠,求將軍開恩,給卑職一次機會,卑職願帶領殘兵,去逆賊武雲拚命。”

  陸副將看著現場的情況,心裡瘋狂吶喊著,誰能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不能來一個人,解釋一下啊。

  王史官分析著眼前的情況,提筆記錄。

  雖不知具體何事,但大概情況他還是知道的,聯系昨夜大將軍所說的奇襲,必然是大將軍奇襲奏效,滅敵心氣,從而讓這群叛賊主動投降。

  嗯,肯定是這樣的。

  沒毛病。

  否則說不通。

  林凡看向陸副將,“這種情況按照律法該如何處理?”

  陸副將道:“回大將軍,逆賊謀反,按律滿門抄斬。”

  劉東臉色煞白,磕頭如搗蒜,額頭碰地,砰砰作響,皮破血流,不斷求饒。

  林凡淡然道:“按律來說,理應當斬,但陛下仁愛,倒是可以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隨軍前徵,討伐逆賊,事後本將軍會為你們說情,免了你們的死罪。”

  “謝大將軍,謝大將軍。”劉東連連高呼著。

  林凡高聲道:“將士前徵,不可擾民,否則軍法處置。”

  甯玉萬分崇拜的看著師傅,就酒安城這地勢情況,換做別的將領前來,沒十天半月,怕是連一點進展都沒有。

  甚至想要攻破城門,絕對要付出極大的死傷。

  但師傅就是厲害啊,夜間奇襲,天明就帶著大軍前來收城,沒有任何阻礙,一切都是順順利利,輕輕鬆鬆。

  大軍前行。

  陸副將讓人將這群投降的叛軍打散,融入到隊伍裡,隨即將劉東拉到一旁,準備問話,而王史官則是待在一旁,豎著耳朵,捧著本子,拿著筆,隨時做好記錄的準備。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造反的嘛,酒安城易守難攻,你們就投降了?”陸副將滿心疑惑,真的很難想象,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很不科學啊。

  劉東道:“昨晚大將軍單槍匹馬,破門而入,宛如鬼神降世,殺的血流成河,兵卒無一人能擋得住大將軍的步伐,死傷無數,逆賊武雲跟達光王朝霍格,被嚇得連夜出逃,如不是大將軍宅心仁厚,我們都得死。”

  “啊?”

  陸副將張著嘴。

  劉東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就如同天書,完全聽不懂。

  “你沒說笑吧?”

  “將軍,我哪敢說笑,千真萬確,神武大將軍之神勇無人能敵,乃天神下凡,庇佑中原王朝,逆賊武雲不知天意,妄圖造反,實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啊。”劉東越說越是激動。

  王史官則是一言不發,一味記錄著。

  【神武大將軍一人奇襲酒安城,逆賊劉東被嚇破膽,當場投降,大將軍仁慈,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劉東恭敬的看向王史官,“史官大人,您沒寫我的名字吧?”

  王史官道:“寫了。”

  “大人,能否……”

  王史官打斷,“史筆如鐵,一字不易,大將軍許你戴罪立功,不代表你非反賊。反賊,就該釘在恥辱柱上。”

  劉東低頭不語,倍感絕望。

  從今往後,他劉東怕是要遺臭萬年。

  ……

  海岸邊防。

  “都督,如今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武家造反,達光王朝介入,如今林凡帶兵前往鎮壓,京城兵力空虛,我等大可舉兵北征,奇襲京城,將皇帝拿下。”

  秦禮心腹將領們,一個個激動萬分,隻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秦禮手持信件,眉頭緊鎖,沉思著。

  他並非猶豫不決,實在是林凡給他的壓力太大,那人總讓他覺得深不可測,若真舉事,便是破釜沉舟,再無退路。

  一旦失敗,當真是萬劫不複啊。

  “都督,還有什麼好等的,如今連老天都站在我們這邊,此刻不反何時反?”心腹將領們,都是將腦袋提著,跟著秦禮混,就是希望造反成功,封王拜相,享受榮華富貴。

  秦禮神色嚴肅,沒有被將領們的勸言影響到。

  他內心很慌,這種感覺很奇妙,給他的感覺,彷彿就是說,如果自己當真舉兵造反,那麼將萬劫不複。

  多少年了。

  他就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都督……”心腹將領迫切的喊道。

  “住嘴。”秦禮呵斥道:“此事非同兒戲。”

  “可是都督,這乃是天賜良機啊。”

  “天賜良機?這也可能是自掘墳墓。”秦禮揮手道:“現在立馬派人前去雲南打探情況,如果武家能困得住林凡,那麼便舉兵北上,但如果武家無法抵擋林凡,此事就此作罷,絕不可提。”

  都已經走到這地步。

  秦禮自然不願出現任何問題。

  只有步步穩,才能走到對岸。

  數日後!

  武家祖地,武雲帶領將士一退再退,先前所佔的城池全都讓出,交給了霍格,他到現在都還震驚在那一晚的情景中。

  久久未能回神。

  人,怎麼可能恐怖到這種程度。

  他是知道神武大將軍的,人人都傳,神武大將軍之神勇天下第一,但這是神勇嘛,這簡直就是妖怪啊。

  千軍萬馬擋不住他一人。

  被殺的人仰馬翻,士氣低迷。

  副將道:“將軍,如今如何是好,與我們回來的將士們已經被嚇傻,士氣低迷,一提到林凡這名字,便讓他們聞風喪膽,這萬一真要殺來了,末將擔心士卒們無心戰鬥啊。”

  武雲神色凝重。

  他又何曾不知此事,但他能有什麼辦法,別說是士卒們被嚇傻,就算他也是徹底傻了。

  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武雲聽到這一聲'報',內心猛地一顫,“什麼事情?莫非是林凡殺來了?”

  “不是。”士卒搖頭。

  武雲猛然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林凡殺來,萬事都好說。

  但士卒接下來的話,卻讓武雲呆滯當場,“將軍,霍格帶著軍隊跑了。”

  “你說什麼?”武雲失聲,驚駭。

  士卒道:“霍格帶著士卒將成內富戶擄掠一遍,然後棄城而去了。”

  武雲身體微微搖晃著,霍格帶著軍隊離去,徹底打亂他的節奏,他原先的想法,就是讓霍格在前面抵擋林凡。

  而他則是等待時機,在他看來,將佔領的城拱手相讓,你霍格身為達光王朝的將軍,肯定得守住吧。

  但誰能想到,這老小子竟然棄城而去。

  “該死,該死啊,他怎麼能這麼做。”武雲勃然大怒,但如今霍格跑都跑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啊。

  副將道:“將軍,如今霍格跑了,秦禮那邊又沒有任何訊息,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武雲眼神冷冽,“能怎麼辦?自然得跟他們拚了,舉兵造反乃是大罪,早就沒了活路,既然如此只能跟他拚了。”

  副將們低頭,憂心忡忡,原先造反的時候,他們信心十足,覺得這偌大的中原王朝觸手可得,誰能想到竟然殺出了一個神武大將軍。

  以一人之力,挫敗士卒們的氣勢。

  這是他想都沒想到的事情。

  如今,他們不知這一仗到底該如何打。

  ……

  江古城。

  林凡等人來到城裡的時候,發現當地街道混亂不堪,百姓們的臉上攜帶著驚慌之色,彷彿這裡遭受到了洗劫似的。

  隨後拉來一位百姓詢問。

  沒想到還真遭洗劫。

  城中富戶得知王師到來,紛紛前來,痛哭流涕,哭訴著達光王朝將領,將他們辛辛苦苦積攢的家業洗劫之事。

  而城內百姓也被那群士卒搶劫。

  陸副將請纓道:“將軍,末將願帶兵前往攔截,他們裝載百姓之物,必然走不了多快,如果追快點,或許能追趕的上。”

  林凡擺手道:“不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能往哪裡跑?達光王朝莫非都能搬移嗎?”

  額!

  陸副將驚愕的看向林凡。

  大將軍所說的這番話,這其中的含義貌似有些讓人不是很看得懂啊。

  但他沒有細想。

  隻覺得這是將軍說的狠話。

  “不要停歇,全軍前進。”

  兩日後。

  大軍兵臨城下。

  武雲身穿戰甲,看向城下遠方的大軍,神色凝重無比,尤其是當目光看到那位身穿玄淵神武鎧甲的林凡時,內心便忍不住的跳動著。

  果然,到現在還是很畏懼啊。

  林凡騎著夜照,慢悠悠的朝著城下靠近,城牆上計程車卒們看到這道身影時,經曆過那一晚恐怖之景計程車卒們,忍不住的顫抖著。

  林凡牽著韁繩,抬頭道:“武雲,你們武家深受陛下信任,你妹更是當朝皇后,你為何要舉兵謀反,你知你所行的事情,乃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武雲吼道:“姓林的,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外甥是誰殺的,如果不是你,我外甥不會死。”

  林凡道:“你外甥死有餘辜,身為大皇子,竟然通敵叛國,與倭國勾結,死也理所應當。”

  “你放屁,如果不是你挑唆,我外甥怎麼會死。”武雲怒聲道。

  他別的理一點都不想認,就認自己外甥被殺的事情。

  林凡笑著,聲音洪亮道:“城內計程車卒們,你們都是中原王朝的子民,父母妻兒皆在,你們莫非真想隨著武雲造反,從而弄的家破人亡嗎?”

  “本將軍不願對你們動手,但也希望你們能迷途知返,莫要隨著武雲一錯再錯,只要你們放下武器,開門投降,本將軍可向你們保證,親自為你們向陛下求情,免了你們的死罪。”

  “但如果頑固抵抗,那到時候可就別怪本將軍大開殺戒了,而你們的家人,也將受到你們的牽連,滿門被斬。”

  這番話,浩浩蕩蕩傳播著。

  城內計程車卒們聽得清清楚楚。

  顯然,士卒們都在思考著,尤其是見識過林凡有多麼恐怖計程車卒們,更是內心惶恐不安,面面相覷,有所想法。

  武雲似乎是察覺到士卒們的動搖,怒吼道:“誰敢有異想,軍法處置,殺無赦。”

  此時此刻,萬萬不能讓軍心動搖,否則當真是一敗塗地。

  “武雲,死到臨頭,還想抵抗,本將軍看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林凡高舉著鐵棍,手臂向後拉扯,怒吼一聲,猛地將鐵棍投擲而出。

  呼嘯聲而起。

  鐵棍化作一道流光,轟隆一聲,撞擊到城門,砰的一聲,城門被鐵棍爆發出的驚人威勢撞開。

  噗嗤!

  鐵棍裹挾著霸道之力,狠狠貫穿地面,傾斜著,振顫著。

  陸副將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啊?

  就……就投擲一根鐵棍,就將需要付出無數代價的城門給轟開了?

  這不是做夢吧?

  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想到,那所謂的奇襲是怎麼回事,酒安城計程車卒們為何投降,也能想象的到了。

  林凡道:“城門已經破開,你們誰想要投降,就趕緊出來,本將軍的話依舊有效,但凡投降者,本將軍保你們不死。”

  武雲吼道:“快,快帶人守住城門。”

  他沒想到城門竟然就這般的被破壞了。

  但他剛說完這番話,就聽到下方傳來士卒的聲音,“大將軍,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就見陸陸續續有士卒扔掉手裡的武器,狂奔而出。

  這群士卒都是見識過林凡恐怖手段的。

  當林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那一晚的恐懼徹底的將他們支配了,無法遺忘,無法想象。

  林凡面色如常的騎著馬,站在城下等待著,跑出來計程車卒們紛紛跪地求饒。

  陸副將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被深深震撼到。

  他從軍多年,打過許多仗,但像這種陣仗的還是頭一回看到。

  果然,戰爭有了新的形態,那就是未戰之前,強行破開城門,從而佔據絕對的優勢,當然,這種戰爭形態,常人是沒法學的。

  想學之前,得先學會以蠻力破開城門。

  “好,好,好啊,神武大將軍之勇,當真是……”王史官激動的渾身顫抖,提筆的手都在微顫,說不出的亢奮。

  林凡夾了夾馬腹,夜照邁著四蹄朝著城內而去,穿過城門,伸手拔起斜插在地面的鐵棍,到達裡面,依舊有士卒持兵而立。

  當看到林凡的時候,有士卒條形反射性的將兵器對準林凡。

  “嗯?”

    林凡目光一冷,一股難以言語的霸氣彌漫而出,被目光觸及到計程車卒們,隻覺得如同山嶽壓在身上似的,紛紛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有計程車卒雙腿彎曲,半蹲,放下手中的兵器,身體抖動的很是厲害。

  站在城牆上的武雲,看到進城的林凡,怒聲狂吼道:“給我殺,給我殺,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他的軍令在這一刻顯得很蒼白。

  周圍士卒無一人膽敢動彈。

  前方有士卒擋路,但當林凡靠近的那一刻,擋路計程車卒一言不發的讓開了一條通道,他們不敢與林凡對視。

  城外的王史官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急的心癢難耐,想都沒想,拔腿就跑,沖到城內,當看到城內叛軍無一人膽敢動彈的時候。

  他當場呆滯在原地,眼前的一幕,久久未能讓他回神。

  這是何等的場景。

  這又是何等的霸道。

  他隻覺得自身所掌控的文字,已經無法形容眼前的情景。

  王史官抬腳,跟上林凡的步伐,他就如同尾巴似的,跟隨著,如今他自知很危險,一旦有士卒動手,那他可能就得慘死當場。

  但史官怕死嗎?

  沒有怕的。

  真要怕死,就不會當史官了。

  他要將這震驚千古的場面用文字給記錄下來。

  此時,武雲抓住身邊的副將,“你愣著幹什麼,帶兵給我殺了他。”

  “是,末將領命。”

  能成為武雲心腹武將,必然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的,他大手一揮,卻沒想到,竟沒有士兵膽敢跟隨,氣得他拔刀要砍,才嚇得一群士兵隨他前行。

  “殺啊!!!

  心腹武將舉刀狂吼著,不畏生死的朝著林凡沖來。

  但隨著越靠近林凡,這位武將就隻覺得雙足越發的沉重,彷彿被灌入鉛水似的,當他距離林凡僅剩五步之遠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的雙腿,無論如何,都無法邁出一步。

  他微微張著嘴,瞪大眼睛,看著身穿玄淵神武鎧甲,威武霸道的神武大將軍,在這一刻,他內心所有的勇氣都被擊潰。

  他發現大將軍神色如常,眼神漠然的盯著他。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眼神。

  但對他而言,卻如同被一頭蘇醒的老虎給盯著一樣。

  哐當!

  武將手中的刀滑落在地,發出鏗鏘聲響。

  “讓開。”林凡開口。

  武將嘴唇哆嗦著,胸腔如裝有鼓風機,劇烈起伏著,當聽到'讓開'二字的時候,似如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裡炸響。

  噗通!

  武將身體一軟,癱坐在地,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

  夜照前行,馬蹄一踹,便將武將踹到一旁。

  “我的鐵騎呢,鐵騎呢?”武雲狂吼著,這是他為了對付林凡特意準備殺手鐧,也是他的家當。

  養鐵騎消耗很大,馬要吃最好的,甲冑也要是最好的,騎兵的體型也要養的非常壯實。

  就這一千鐵騎,就能幹趴一個小國。

  突然。

  密集的馬蹄聲從遠方而來,赫然是武雲所培養的鐵騎。

  “大將軍,末將來了。”

  鐵騎統領高聲喊道。

  武雲大喜,指著林凡道:“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林凡看向身旁跪地計程車卒,輕聲道:“來,把長槍撿起來,給我。”

  士卒顫顫兢兢的拿起長槍,恭敬的遞給林凡,就見林凡握住長槍,手臂肌肉膨脹,猛地投擲,一道破空聲響徹。

  只見平平無奇的長槍化作一條黑影,呼嘯而去。

  轟隆一聲。

  長槍貫穿鐵騎首領,將其從馬背上帶飛,而長槍的威勢不減,連帶著後方不少鐵騎,全都被貫穿,串在了一起。

  沖鋒的鐵騎緩緩停了下來,呆呆望著眼前的情況,隨即又看向相隔百步之遠的那人,這麼遠的距離,僅靠投擲一柄長槍,就造成如此情景。

  這……這還是人嗎?

  噠噠噠!

  夜照踩著城牆臺階,一步步來到城牆上,最終停靠在武雲的面前。

  林凡目光垂落,“武雲,你的造反結束了。”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武雲連連後退,驚恐無比,他想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他準備的如此充足,為何會變成這樣。

  一人之勇,怎能左右戰局。

  莫說秦禮,哪怕是蒙野國的圖丹都做不到這一點。

  林凡道:“武雲,如今陛下年邁,你身為皇親國戚,更是陛下的小舅子,你就不能讓陛下過得舒心點嗎?”

  “能不能讓本將軍,將神武司徹底運作起來,至今一月了,本將軍在神武司成立至今,可是連一件案子都沒審啊。”

  對此,他是非常頭疼的。

  為了領兵出征,他連兵書都讀了起來,這輩子他就沒如此努力過。

  武雲步步後退,身後計程車卒們避讓開,直到武雲退到城牆邊緣,被擋住,才停了下來,但讓林凡沒想到的是,武雲竟然一腳跨出去。

  “姓林的,你別過來,如今看來是我敗了,但你別想抓住我,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被你帶回去的。”武雲吼道,“成王敗寇,老子認了,但你別以為你能好過,如今你功高蓋主,就算當今陛下能容你,下一任新君豈能容你,你的結果老子早就看到了。”

  “你說我是逆賊,造反,我保證,你未來也會造反的。”

  “沒有誰能抵擋得住一統天下的誘惑。”

  “你,絕對抵擋不住。”

  林凡瞧著武雲,“行了吧你,還誘惑呢,皇位狗都不坐,每天累得要死,晚上還得陪這陪那,規矩多的要命,文武百官嘰嘰喳喳,吵得腦袋疼,我要是皇帝,全都砍了。”

  此乃大逆不道的話。

  王史官小聲提醒道:“大將軍,下官還沒記呢,要不你重新說點別的,剛剛這話,我當沒聽到。”

  林凡道:“沒事,你記你的,你身為史官就得如實記載,不可有半點虛假,剛剛那話就我說的,誰來都一樣。”

  “哦。”王史官點頭。

  武雲指著林凡,“姓林的,你無法無天,你目中無人,你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啊,你沒好下場的。”

  林凡道:“別說那麼多了,你要跳就趕緊跳,本將軍還得讓人在下面給你收屍,送回京城,由陛下定奪。”

  “哈哈。”武雲將懸掛在城牆外的腿收回來,“姓林的,我現在不想死了,我要將你剛剛說的話,告知天下人,我要讓你也沒有好下場。”

  “不勞你操心了,王史官都記下了,別說天下人,往後後人也能看到,像你們這種人就太注重人設,每天偽裝的多累,得跟本將軍學學啊。”林凡說道。

  武雲怒道:“跟你學?姓林的,你要是沒這實力,你早就不知怎麼死的。”

  “誒,那不好意思,本將軍還真有這實力,你能有什麼辦法?”林凡笑道。

  “你……你。”武雲捂著胸口,被林凡懟的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林凡懶得多說,看向一旁計程車卒,“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將你們將軍拿下,你們這些家夥,誰給你們飯吃的,誰給你們安穩的生活,傻乎乎的,人家說造反你們就造反?”

  “他武雲養你們的錢,可都是朝廷給的。”

  “一個個傻裡傻氣的,換做別的將領,你們這群造反的早就被砍了。”

  周圍士卒們低著頭。

  誠惶誠恐。

  很快,陸副將迷迷糊糊的帶兵入城,武雲重點培養的那一千鐵騎,沒有發揮到任何作用,直接就被震懾住。

  “將軍,所有人都控制住了。”陸副將道。

  林凡道:“去,趕緊帶人,將武家上下全部拿下,即刻送回京城,交由陛下處理。”

  “是,將軍。”

  “等等。”

  “將軍有何吩咐?”

  “給我調八百鐵騎,準備七日幹糧,連夜趕路,隨我去達光王朝首都,瑪德,舉兵入侵,說走就走,真當中原王朝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林凡怒的很,他霍格要是留下來,跟他血拚,他還沒這麼生氣,也沒想如此快速的去達光王朝。

  但對方竟然跑路,這就過分了。

  心裡有火,他是從不憋住的。

  “將軍,此事……”

  “嗯?你怎麼囉裡囉嗦的,本將軍先前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嗎?”林凡皺眉,先前說那麼多兵法有雲,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

  “是,末將領命。”陸副將哪敢再說,滿腦子只有領命,別的一點想法沒有。

  “師傅,帶我一起唄。”甯玉求著道。

  林凡道:“別,你隨陸副將回去,八百鐵騎直入達光王朝腹地,要的是兵貴神速,一路危機四伏,你要是跟隨,為師還得照看你,很容易耽誤軍機。”

  “哦,知道了。”甯玉沒有繼續求著了,師傅說的這麼嚴肅,那應該很危險,身為弟子,肯定是不能拖後腿的。

  林凡心裡琢磨著,處理結束達光王朝的事情,還是得將神武司運轉起來,甯玉好不容易想當一位差役,可不能帶歪了,讓她對行軍打仗有興趣。

  畢竟戰爭非兒戲。

  不妥。

  “大將軍,下官不怕死,下官能隨大將軍嗎?”王史官明白,大將軍率領八百鐵騎,奇襲達光王朝,必然是千古大事,如能跟隨,記錄下來,那當真是死也足矣啊。

  “王史官,你就別去了,就你這身子骨哪能扛得住這顛簸。”林凡說道。

  王史官還要說些什麼,就見林凡直擺手,意思很明確,不帶,不帶。

  此時,陸副將精心挑選八百鐵騎,得知要奇襲達光王朝,很多鐵騎紛紛請命,希望能被選中。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哪怕是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面對眾多鐵騎的請命,陸副將無奈,大將軍就要八百,多一個沒有,最終只能按照以往的考核,選了八百人。

  “大將軍,都已經選好了。”陸副將前來彙報道。

  “嗯,去看看。”

  當來到八百鐵騎面前,林凡很是滿意的點著頭,眼前的八百鐵騎精神抖擻,背弓,別刀,持長戟,一看就知道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眾將士們,等會便由我率領你們突襲達光王朝首都,此事如果要成,各位將光耀門楣。”林凡說道。

  “隨大將軍出征!”

  “隨大將軍出征!”

  八百鐵騎士氣高漲,尤其是見識到大將軍的神勇後,他們對林凡已經是瘋狂的崇拜,不會有任何懷疑的想法。

  只要大將軍認為能做到,他們就覺得一定能成。

  這種士氣是最為恐怖的。

  任何一位領兵打仗的將領,都希望士兵們能有如此士氣,只是這種士氣當真是可遇不可求。

  “出發。”

  林凡大手一揮,沒有任由耽擱,領兵而去。

  陸副將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浩浩蕩蕩離去的鐵騎,心中羨慕啊,此次一去,八百鐵騎的人生地位將徹底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陸副將看來,這八百鐵騎最大的作用,怕不是上陣殺敵,而是大將軍可能覺得一個人路途無聊,特意帶著八百鐵騎消悶用的。

  當然,這種奇襲對別的將領而言,乃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一旦進入敵國,繞過城池,直撲首都,一旦敵國得知,便會切斷他們所有的後路,陷入四面楚歌的危機中。

  最終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

  但如今領軍的是神武大將軍林凡。

  陸副將總覺得此事能成。

  ……

  朝堂。

  “報!!!”

  金鑾殿外,傳來信使的聲音。

  皇帝正在與大臣們商討著事情,如今朝堂氣氛很是凝重,所有人都不敢胡亂發言,大皇子被賜死,皇后似有瘋狂,武家舉兵造反,達光王朝也隨之入侵。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以讓所有人頭疼。

  百官們能看得出,皇帝精神很是憔悴。

  如今太師辭官。

  官員們投靠二皇子,但太傅跟太保兩位大人,為人沉悶,從不露鋒芒,在不牽連到二皇子的時候,他們始終跟陛下站在一條戰線。

  “宣!”

  信使匆匆入殿,雙手恭敬的捧著戰報,高呼道:“陛下,神武大將軍率軍奪回酒安城了,大將軍夜間奇襲,殺的反賊措手不及,連夜丟城逃離,更俘獲無數反賊。”

  “大將軍說這些士卒身不由己,主動投降,希望陛下能恩準免除他們死罪。”

  聽聞此訊息,皇帝難得的露出笑容,迫不及待的開啟戰報,仔仔細細的看著,越看越是欣喜,霍然起身,笑道:“好,好,不愧是朕的神武大將軍啊,就從未讓朕失望過,酒安城乃是雲南咽喉之地,奪回酒安城,大軍直入,平複叛軍,指日可待。”

  “至於大將軍所說的免除死罪,朕準了。”

  朝廷百官們面面相覷。

  太傅道:“陛下,老臣認為大將軍不愧是我朝擎天之柱,力挽狂瀾,此次大將軍如能平息叛亂,臣覺得該給大將軍重賞。”

  “哦?太傅覺得如何賞賜?”皇帝問道。

  太傅道:“臣,覺得應給大將軍賜婚,將十八公主賜婚給大將軍,彰顯皇恩浩蕩。”

  皇帝擺手道:“不,不,朕的愛卿與尋常人不同,朕知大將軍對成婚之事頗為介意,況且這叫賞賜嗎?這不叫賞賜,爾等愛卿可幫朕想想,朕該如何賞大將軍。”

  在場的官員,都人精的很。

  皇帝問出這問題,明顯就是已經想好了。

  如今大將軍官至一品,掌控大權,文武相並,權利大的沒邊了,再賞如何賞?

  唯一的賞,就是封王。

  但這封王之事,沒有一位大臣膽敢提出,畢竟祖訓在此,誰敢觸碰,要提也是別人提,他們可不會提及此事。

  “眾愛卿想不出來嗎?”皇帝問道。

  百官們啞口無言,低頭不語。

  “太傅。”

  “臣在。”

  “你給朕回去好好想一想,朕該如何封賞神武大將軍,莫要讓朕失望啊。”

  “是,陛下。”

  太傅無奈,頭疼萬分,沒想到這事情竟然還真落到他的頭上,他要是真提封王之事,皇帝是高興了,但他可就倒黴了。

  往後的事情誰敢保證。

  萬一陛下歸天,後世之君,不滿神武大將軍的所作所為,到時身為太傅的他肯定是不在了,但家族還在,依舊是會被牽連到的。

  此時。

  霍格領兵歸國,行軍速度稍慢,他是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想到那神武大將軍的恐怖實力,他便膽寒萬分。

  那一晚被殺的最多,就是他計程車卒。

  當真是死傷無數啊。

  如今一閉眼,滿腦子出現的都是林凡的身影。

  難以想象。

  雖說此次損失慘重,更是沒能拿下中原王朝一寸土地,但中原王朝富戶果真是富足,裝了足足數十輛馬車。

  回去後,必然要如實跟達光王如實稟報。

  對中原王朝的貪心得收一收,至少得等到林凡死去,才能圖謀中原王朝,否則沒人能夠是他的對手。

  只是他現在不知道的就是。

  如今,有群鐵騎朝著達光王朝狂襲而去,路線並非他們走的路線,而是走的另一條路線。

  按照霍格現在的行軍速度,當他回到達光王朝首都的時候,林凡率領的八百鐵騎恐怕早就提前一步到達了。

  只是可惜。

  現在的霍格對此事當真是一無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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