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騎入城,兵卒讓道,誰敢動手?
酒安城外,煙塵微揚。
斥候匆匆而來,單膝跪地,稟報道:“大將軍,陸副將,前方城門大開,城頭空無一人,未見叛軍蹤跡。”
陸副將聽聞沉思著,眉頭緊鎖,有些看不懂此時的情況。
這是什麼套路?
莫非是請君入甕?
想到這裡,陸副將恭敬道:“大將軍,末將願率先鋒入城一探虛實。”
林凡抬手,道:“不用了,全軍前進,隨我入城。”
說完,林凡勒了勒韁繩,騎著夜照朝著前方而去,陸副將還想說什麼,卻沒想到大將軍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沒辦法,只能率領大軍跟隨,同時立馬吩咐下去,盾兵做好舉盾的準備,以防叛軍偷襲。
隨著不斷靠近城門。
陸副將的心便更加的緊張。
他真不知道叛軍耍的是什麼陰謀詭計,據他所知,叛軍兵力數萬,皆是精兵強將,絕不容小視。
只是當他們都到了城門的時候,周圍卻是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副將深吸口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但如今最為輕松的就是林凡跟甯玉。
“師傅,昨晚奇襲是不是將叛軍都襲沒了?”甯玉好奇問道。
林凡笑道:“你當師傅我是三頭六臂不成?”
甯玉笑了笑,“在我眼裡,師傅跟有三頭六臂沒任何區別的。”
當他們進入到城內的時候,眼前的情況讓陸副將當場呆滯,宛如見鬼般的,傻傻看著眼前的情況。
忍不住的倒吸口寒氣。
就見眼前的街道,滿地都是血液,當真是紅透半邊天,而讓他更沒想到的就是,街道兩側還站著許多叛軍。
“大將軍,危險……”陸副將一驚一乍。
林凡道:“別緊張,沒事。”
隨著林凡出現,這群叛軍看到身穿玄淵神武鎧甲的林凡時,淩晨所見的那如深淵般的場景,不斷在腦海裡浮現,紛紛惶恐不安。
噗通!噗通!
叛軍跪下,將腦袋垂落。
林凡面無表情的穿梭而去,王者之師前來,爾等叛軍,不投降等死不成?
陸副將大腦一片空白,想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何事。
“不錯,看來你們將本將軍的話聽到了心裡,讓你們在此等待投降,你們還真等待了,來個能說話的。”林凡頗為滿意道。
叛軍們低頭不語,一位跪在那裡的參將艱難的起身,身體抖動如篩,戰戰兢兢走到林凡面前。
“你在逆賊武雲手裡是什麼職位?”林凡居高臨下的俯視道。
“回神武大將軍的話,末將在武雲軍營裡屬於參將。”劉東聲音發顫道。
他這輩子都無法夜晚那一幕,當真是恐怖至極,直擊心靈深處,神武大將軍就彷彿是從深淵中爬出的魔神一般,殺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將士們在他面前脆弱的如同螻蟻。
他當時就看傻了。
城內大軍直接被擊潰。
當時他就發現士卒們被神武大將軍嚇得手腳發顫,早就沒有了反抗之意。
林凡道:“你身為中原王朝將領,為何要跟著逆賊武雲謀反?”
劉東噗通跪地,“大將軍明鑒啊,末將乃是雲南本地人,家中父母孩兒皆在,如果不跟隨逆賊武雲,末將全家上下,都得被屠,求將軍開恩,給卑職一次機會,卑職願帶領殘兵,去逆賊武雲拚命。”
陸副將看著現場的情況,心裡瘋狂吶喊著,誰能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不能來一個人,解釋一下啊。
王史官分析著眼前的情況,提筆記錄。
雖不知具體何事,但大概情況他還是知道的,聯系昨夜大將軍所說的奇襲,必然是大將軍奇襲奏效,滅敵心氣,從而讓這群叛賊主動投降。
嗯,肯定是這樣的。
沒毛病。
否則說不通。
林凡看向陸副將,“這種情況按照律法該如何處理?”
陸副將道:“回大將軍,逆賊謀反,按律滿門抄斬。”
劉東臉色煞白,磕頭如搗蒜,額頭碰地,砰砰作響,皮破血流,不斷求饒。
林凡淡然道:“按律來說,理應當斬,但陛下仁愛,倒是可以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隨軍前徵,討伐逆賊,事後本將軍會為你們說情,免了你們的死罪。”
“謝大將軍,謝大將軍。”劉東連連高呼著。
林凡高聲道:“將士前徵,不可擾民,否則軍法處置。”
甯玉萬分崇拜的看著師傅,就酒安城這地勢情況,換做別的將領前來,沒十天半月,怕是連一點進展都沒有。
甚至想要攻破城門,絕對要付出極大的死傷。
但師傅就是厲害啊,夜間奇襲,天明就帶著大軍前來收城,沒有任何阻礙,一切都是順順利利,輕輕鬆鬆。
大軍前行。
陸副將讓人將這群投降的叛軍打散,融入到隊伍裡,隨即將劉東拉到一旁,準備問話,而王史官則是待在一旁,豎著耳朵,捧著本子,拿著筆,隨時做好記錄的準備。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造反的嘛,酒安城易守難攻,你們就投降了?”陸副將滿心疑惑,真的很難想象,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很不科學啊。
劉東道:“昨晚大將軍單槍匹馬,破門而入,宛如鬼神降世,殺的血流成河,兵卒無一人能擋得住大將軍的步伐,死傷無數,逆賊武雲跟達光王朝霍格,被嚇得連夜出逃,如不是大將軍宅心仁厚,我們都得死。”
“啊?”
陸副將張著嘴。
劉東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就如同天書,完全聽不懂。
“你沒說笑吧?”
“將軍,我哪敢說笑,千真萬確,神武大將軍之神勇無人能敵,乃天神下凡,庇佑中原王朝,逆賊武雲不知天意,妄圖造反,實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啊。”劉東越說越是激動。
王史官則是一言不發,一味記錄著。
【神武大將軍一人奇襲酒安城,逆賊劉東被嚇破膽,當場投降,大將軍仁慈,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劉東恭敬的看向王史官,“史官大人,您沒寫我的名字吧?”
王史官道:“寫了。”
“大人,能否……”
王史官打斷,“史筆如鐵,一字不易,大將軍許你戴罪立功,不代表你非反賊。反賊,就該釘在恥辱柱上。”
劉東低頭不語,倍感絕望。
從今往後,他劉東怕是要遺臭萬年。
……
海岸邊防。
“都督,如今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武家造反,達光王朝介入,如今林凡帶兵前往鎮壓,京城兵力空虛,我等大可舉兵北征,奇襲京城,將皇帝拿下。”
秦禮心腹將領們,一個個激動萬分,隻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秦禮手持信件,眉頭緊鎖,沉思著。
他並非猶豫不決,實在是林凡給他的壓力太大,那人總讓他覺得深不可測,若真舉事,便是破釜沉舟,再無退路。
一旦失敗,當真是萬劫不複啊。
“都督,還有什麼好等的,如今連老天都站在我們這邊,此刻不反何時反?”心腹將領們,都是將腦袋提著,跟著秦禮混,就是希望造反成功,封王拜相,享受榮華富貴。
秦禮神色嚴肅,沒有被將領們的勸言影響到。
他內心很慌,這種感覺很奇妙,給他的感覺,彷彿就是說,如果自己當真舉兵造反,那麼將萬劫不複。
多少年了。
他就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都督……”心腹將領迫切的喊道。
“住嘴。”秦禮呵斥道:“此事非同兒戲。”
“可是都督,這乃是天賜良機啊。”
“天賜良機?這也可能是自掘墳墓。”秦禮揮手道:“現在立馬派人前去雲南打探情況,如果武家能困得住林凡,那麼便舉兵北上,但如果武家無法抵擋林凡,此事就此作罷,絕不可提。”
都已經走到這地步。
秦禮自然不願出現任何問題。
只有步步穩,才能走到對岸。
數日後!
武家祖地,武雲帶領將士一退再退,先前所佔的城池全都讓出,交給了霍格,他到現在都還震驚在那一晚的情景中。
久久未能回神。
人,怎麼可能恐怖到這種程度。
他是知道神武大將軍的,人人都傳,神武大將軍之神勇天下第一,但這是神勇嘛,這簡直就是妖怪啊。
千軍萬馬擋不住他一人。
被殺的人仰馬翻,士氣低迷。
副將道:“將軍,如今如何是好,與我們回來的將士們已經被嚇傻,士氣低迷,一提到林凡這名字,便讓他們聞風喪膽,這萬一真要殺來了,末將擔心士卒們無心戰鬥啊。”
武雲神色凝重。
他又何曾不知此事,但他能有什麼辦法,別說是士卒們被嚇傻,就算他也是徹底傻了。
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武雲聽到這一聲'報',內心猛地一顫,“什麼事情?莫非是林凡殺來了?”
“不是。”士卒搖頭。
武雲猛然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林凡殺來,萬事都好說。
但士卒接下來的話,卻讓武雲呆滯當場,“將軍,霍格帶著軍隊跑了。”
“你說什麼?”武雲失聲,驚駭。
士卒道:“霍格帶著士卒將成內富戶擄掠一遍,然後棄城而去了。”
武雲身體微微搖晃著,霍格帶著軍隊離去,徹底打亂他的節奏,他原先的想法,就是讓霍格在前面抵擋林凡。
而他則是等待時機,在他看來,將佔領的城拱手相讓,你霍格身為達光王朝的將軍,肯定得守住吧。
但誰能想到,這老小子竟然棄城而去。
“該死,該死啊,他怎麼能這麼做。”武雲勃然大怒,但如今霍格跑都跑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啊。
副將道:“將軍,如今霍格跑了,秦禮那邊又沒有任何訊息,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武雲眼神冷冽,“能怎麼辦?自然得跟他們拚了,舉兵造反乃是大罪,早就沒了活路,既然如此只能跟他拚了。”
副將們低頭,憂心忡忡,原先造反的時候,他們信心十足,覺得這偌大的中原王朝觸手可得,誰能想到竟然殺出了一個神武大將軍。
以一人之力,挫敗士卒們的氣勢。
這是他想都沒想到的事情。
如今,他們不知這一仗到底該如何打。
……
江古城。
林凡等人來到城裡的時候,發現當地街道混亂不堪,百姓們的臉上攜帶著驚慌之色,彷彿這裡遭受到了洗劫似的。
隨後拉來一位百姓詢問。
沒想到還真遭洗劫。
城中富戶得知王師到來,紛紛前來,痛哭流涕,哭訴著達光王朝將領,將他們辛辛苦苦積攢的家業洗劫之事。
而城內百姓也被那群士卒搶劫。
陸副將請纓道:“將軍,末將願帶兵前往攔截,他們裝載百姓之物,必然走不了多快,如果追快點,或許能追趕的上。”
林凡擺手道:“不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能往哪裡跑?達光王朝莫非都能搬移嗎?”
額!
陸副將驚愕的看向林凡。
大將軍所說的這番話,這其中的含義貌似有些讓人不是很看得懂啊。
但他沒有細想。
隻覺得這是將軍說的狠話。
“不要停歇,全軍前進。”
兩日後。
大軍兵臨城下。
武雲身穿戰甲,看向城下遠方的大軍,神色凝重無比,尤其是當目光看到那位身穿玄淵神武鎧甲的林凡時,內心便忍不住的跳動著。
果然,到現在還是很畏懼啊。
林凡騎著夜照,慢悠悠的朝著城下靠近,城牆上計程車卒們看到這道身影時,經曆過那一晚恐怖之景計程車卒們,忍不住的顫抖著。
林凡牽著韁繩,抬頭道:“武雲,你們武家深受陛下信任,你妹更是當朝皇后,你為何要舉兵謀反,你知你所行的事情,乃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武雲吼道:“姓林的,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外甥是誰殺的,如果不是你,我外甥不會死。”
林凡道:“你外甥死有餘辜,身為大皇子,竟然通敵叛國,與倭國勾結,死也理所應當。”
“你放屁,如果不是你挑唆,我外甥怎麼會死。”武雲怒聲道。
他別的理一點都不想認,就認自己外甥被殺的事情。
林凡笑著,聲音洪亮道:“城內計程車卒們,你們都是中原王朝的子民,父母妻兒皆在,你們莫非真想隨著武雲造反,從而弄的家破人亡嗎?”
“本將軍不願對你們動手,但也希望你們能迷途知返,莫要隨著武雲一錯再錯,只要你們放下武器,開門投降,本將軍可向你們保證,親自為你們向陛下求情,免了你們的死罪。”
“但如果頑固抵抗,那到時候可就別怪本將軍大開殺戒了,而你們的家人,也將受到你們的牽連,滿門被斬。”
這番話,浩浩蕩蕩傳播著。
城內計程車卒們聽得清清楚楚。
顯然,士卒們都在思考著,尤其是見識過林凡有多麼恐怖計程車卒們,更是內心惶恐不安,面面相覷,有所想法。
武雲似乎是察覺到士卒們的動搖,怒吼道:“誰敢有異想,軍法處置,殺無赦。”
此時此刻,萬萬不能讓軍心動搖,否則當真是一敗塗地。
“武雲,死到臨頭,還想抵抗,本將軍看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林凡高舉著鐵棍,手臂向後拉扯,怒吼一聲,猛地將鐵棍投擲而出。
呼嘯聲而起。
鐵棍化作一道流光,轟隆一聲,撞擊到城門,砰的一聲,城門被鐵棍爆發出的驚人威勢撞開。
噗嗤!
鐵棍裹挾著霸道之力,狠狠貫穿地面,傾斜著,振顫著。
陸副將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啊?
就……就投擲一根鐵棍,就將需要付出無數代價的城門給轟開了?
這不是做夢吧?
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想到,那所謂的奇襲是怎麼回事,酒安城計程車卒們為何投降,也能想象的到了。
林凡道:“城門已經破開,你們誰想要投降,就趕緊出來,本將軍的話依舊有效,但凡投降者,本將軍保你們不死。”
武雲吼道:“快,快帶人守住城門。”
他沒想到城門竟然就這般的被破壞了。
但他剛說完這番話,就聽到下方傳來士卒的聲音,“大將軍,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就見陸陸續續有士卒扔掉手裡的武器,狂奔而出。
這群士卒都是見識過林凡恐怖手段的。
當林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那一晚的恐懼徹底的將他們支配了,無法遺忘,無法想象。
林凡面色如常的騎著馬,站在城下等待著,跑出來計程車卒們紛紛跪地求饒。
陸副將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被深深震撼到。
他從軍多年,打過許多仗,但像這種陣仗的還是頭一回看到。
果然,戰爭有了新的形態,那就是未戰之前,強行破開城門,從而佔據絕對的優勢,當然,這種戰爭形態,常人是沒法學的。
想學之前,得先學會以蠻力破開城門。
“好,好,好啊,神武大將軍之勇,當真是……”王史官激動的渾身顫抖,提筆的手都在微顫,說不出的亢奮。
林凡夾了夾馬腹,夜照邁著四蹄朝著城內而去,穿過城門,伸手拔起斜插在地面的鐵棍,到達裡面,依舊有士卒持兵而立。
當看到林凡的時候,有士卒條形反射性的將兵器對準林凡。
“嗯?”
林凡目光一冷,一股難以言語的霸氣彌漫而出,被目光觸及到計程車卒們,隻覺得如同山嶽壓在身上似的,紛紛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有計程車卒雙腿彎曲,半蹲,放下手中的兵器,身體抖動的很是厲害。
站在城牆上的武雲,看到進城的林凡,怒聲狂吼道:“給我殺,給我殺,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他的軍令在這一刻顯得很蒼白。
周圍士卒無一人膽敢動彈。
前方有士卒擋路,但當林凡靠近的那一刻,擋路計程車卒一言不發的讓開了一條通道,他們不敢與林凡對視。
城外的王史官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急的心癢難耐,想都沒想,拔腿就跑,沖到城內,當看到城內叛軍無一人膽敢動彈的時候。
他當場呆滯在原地,眼前的一幕,久久未能讓他回神。
這是何等的場景。
這又是何等的霸道。
他隻覺得自身所掌控的文字,已經無法形容眼前的情景。
王史官抬腳,跟上林凡的步伐,他就如同尾巴似的,跟隨著,如今他自知很危險,一旦有士卒動手,那他可能就得慘死當場。
但史官怕死嗎?
沒有怕的。
真要怕死,就不會當史官了。
他要將這震驚千古的場面用文字給記錄下來。
此時,武雲抓住身邊的副將,“你愣著幹什麼,帶兵給我殺了他。”
“是,末將領命。”
能成為武雲心腹武將,必然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的,他大手一揮,卻沒想到,竟沒有士兵膽敢跟隨,氣得他拔刀要砍,才嚇得一群士兵隨他前行。
“殺啊!!!
心腹武將舉刀狂吼著,不畏生死的朝著林凡沖來。
但隨著越靠近林凡,這位武將就隻覺得雙足越發的沉重,彷彿被灌入鉛水似的,當他距離林凡僅剩五步之遠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的雙腿,無論如何,都無法邁出一步。
他微微張著嘴,瞪大眼睛,看著身穿玄淵神武鎧甲,威武霸道的神武大將軍,在這一刻,他內心所有的勇氣都被擊潰。
他發現大將軍神色如常,眼神漠然的盯著他。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眼神。
但對他而言,卻如同被一頭蘇醒的老虎給盯著一樣。
哐當!
武將手中的刀滑落在地,發出鏗鏘聲響。
“讓開。”林凡開口。
武將嘴唇哆嗦著,胸腔如裝有鼓風機,劇烈起伏著,當聽到'讓開'二字的時候,似如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裡炸響。
噗通!
武將身體一軟,癱坐在地,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
夜照前行,馬蹄一踹,便將武將踹到一旁。
“我的鐵騎呢,鐵騎呢?”武雲狂吼著,這是他為了對付林凡特意準備殺手鐧,也是他的家當。
養鐵騎消耗很大,馬要吃最好的,甲冑也要是最好的,騎兵的體型也要養的非常壯實。
就這一千鐵騎,就能幹趴一個小國。
突然。
密集的馬蹄聲從遠方而來,赫然是武雲所培養的鐵騎。
“大將軍,末將來了。”
鐵騎統領高聲喊道。
武雲大喜,指著林凡道:“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林凡看向身旁跪地計程車卒,輕聲道:“來,把長槍撿起來,給我。”
士卒顫顫兢兢的拿起長槍,恭敬的遞給林凡,就見林凡握住長槍,手臂肌肉膨脹,猛地投擲,一道破空聲響徹。
只見平平無奇的長槍化作一條黑影,呼嘯而去。
轟隆一聲。
長槍貫穿鐵騎首領,將其從馬背上帶飛,而長槍的威勢不減,連帶著後方不少鐵騎,全都被貫穿,串在了一起。
沖鋒的鐵騎緩緩停了下來,呆呆望著眼前的情況,隨即又看向相隔百步之遠的那人,這麼遠的距離,僅靠投擲一柄長槍,就造成如此情景。
這……這還是人嗎?
噠噠噠!
夜照踩著城牆臺階,一步步來到城牆上,最終停靠在武雲的面前。
林凡目光垂落,“武雲,你的造反結束了。”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武雲連連後退,驚恐無比,他想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他準備的如此充足,為何會變成這樣。
一人之勇,怎能左右戰局。
莫說秦禮,哪怕是蒙野國的圖丹都做不到這一點。
林凡道:“武雲,如今陛下年邁,你身為皇親國戚,更是陛下的小舅子,你就不能讓陛下過得舒心點嗎?”
“能不能讓本將軍,將神武司徹底運作起來,至今一月了,本將軍在神武司成立至今,可是連一件案子都沒審啊。”
對此,他是非常頭疼的。
為了領兵出征,他連兵書都讀了起來,這輩子他就沒如此努力過。
武雲步步後退,身後計程車卒們避讓開,直到武雲退到城牆邊緣,被擋住,才停了下來,但讓林凡沒想到的是,武雲竟然一腳跨出去。
“姓林的,你別過來,如今看來是我敗了,但你別想抓住我,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被你帶回去的。”武雲吼道,“成王敗寇,老子認了,但你別以為你能好過,如今你功高蓋主,就算當今陛下能容你,下一任新君豈能容你,你的結果老子早就看到了。”
“你說我是逆賊,造反,我保證,你未來也會造反的。”
“沒有誰能抵擋得住一統天下的誘惑。”
“你,絕對抵擋不住。”
林凡瞧著武雲,“行了吧你,還誘惑呢,皇位狗都不坐,每天累得要死,晚上還得陪這陪那,規矩多的要命,文武百官嘰嘰喳喳,吵得腦袋疼,我要是皇帝,全都砍了。”
此乃大逆不道的話。
王史官小聲提醒道:“大將軍,下官還沒記呢,要不你重新說點別的,剛剛這話,我當沒聽到。”
林凡道:“沒事,你記你的,你身為史官就得如實記載,不可有半點虛假,剛剛那話就我說的,誰來都一樣。”
“哦。”王史官點頭。
武雲指著林凡,“姓林的,你無法無天,你目中無人,你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啊,你沒好下場的。”
林凡道:“別說那麼多了,你要跳就趕緊跳,本將軍還得讓人在下面給你收屍,送回京城,由陛下定奪。”
“哈哈。”武雲將懸掛在城牆外的腿收回來,“姓林的,我現在不想死了,我要將你剛剛說的話,告知天下人,我要讓你也沒有好下場。”
“不勞你操心了,王史官都記下了,別說天下人,往後後人也能看到,像你們這種人就太注重人設,每天偽裝的多累,得跟本將軍學學啊。”林凡說道。
武雲怒道:“跟你學?姓林的,你要是沒這實力,你早就不知怎麼死的。”
“誒,那不好意思,本將軍還真有這實力,你能有什麼辦法?”林凡笑道。
“你……你。”武雲捂著胸口,被林凡懟的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林凡懶得多說,看向一旁計程車卒,“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將你們將軍拿下,你們這些家夥,誰給你們飯吃的,誰給你們安穩的生活,傻乎乎的,人家說造反你們就造反?”
“他武雲養你們的錢,可都是朝廷給的。”
“一個個傻裡傻氣的,換做別的將領,你們這群造反的早就被砍了。”
周圍士卒們低著頭。
誠惶誠恐。
很快,陸副將迷迷糊糊的帶兵入城,武雲重點培養的那一千鐵騎,沒有發揮到任何作用,直接就被震懾住。
“將軍,所有人都控制住了。”陸副將道。
林凡道:“去,趕緊帶人,將武家上下全部拿下,即刻送回京城,交由陛下處理。”
“是,將軍。”
“等等。”
“將軍有何吩咐?”
“給我調八百鐵騎,準備七日幹糧,連夜趕路,隨我去達光王朝首都,瑪德,舉兵入侵,說走就走,真當中原王朝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林凡怒的很,他霍格要是留下來,跟他血拚,他還沒這麼生氣,也沒想如此快速的去達光王朝。
但對方竟然跑路,這就過分了。
心裡有火,他是從不憋住的。
“將軍,此事……”
“嗯?你怎麼囉裡囉嗦的,本將軍先前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嗎?”林凡皺眉,先前說那麼多兵法有雲,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
“是,末將領命。”陸副將哪敢再說,滿腦子只有領命,別的一點想法沒有。
“師傅,帶我一起唄。”甯玉求著道。
林凡道:“別,你隨陸副將回去,八百鐵騎直入達光王朝腹地,要的是兵貴神速,一路危機四伏,你要是跟隨,為師還得照看你,很容易耽誤軍機。”
“哦,知道了。”甯玉沒有繼續求著了,師傅說的這麼嚴肅,那應該很危險,身為弟子,肯定是不能拖後腿的。
林凡心裡琢磨著,處理結束達光王朝的事情,還是得將神武司運轉起來,甯玉好不容易想當一位差役,可不能帶歪了,讓她對行軍打仗有興趣。
畢竟戰爭非兒戲。
不妥。
“大將軍,下官不怕死,下官能隨大將軍嗎?”王史官明白,大將軍率領八百鐵騎,奇襲達光王朝,必然是千古大事,如能跟隨,記錄下來,那當真是死也足矣啊。
“王史官,你就別去了,就你這身子骨哪能扛得住這顛簸。”林凡說道。
王史官還要說些什麼,就見林凡直擺手,意思很明確,不帶,不帶。
此時,陸副將精心挑選八百鐵騎,得知要奇襲達光王朝,很多鐵騎紛紛請命,希望能被選中。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哪怕是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面對眾多鐵騎的請命,陸副將無奈,大將軍就要八百,多一個沒有,最終只能按照以往的考核,選了八百人。
“大將軍,都已經選好了。”陸副將前來彙報道。
“嗯,去看看。”
當來到八百鐵騎面前,林凡很是滿意的點著頭,眼前的八百鐵騎精神抖擻,背弓,別刀,持長戟,一看就知道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眾將士們,等會便由我率領你們突襲達光王朝首都,此事如果要成,各位將光耀門楣。”林凡說道。
“隨大將軍出征!”
“隨大將軍出征!”
八百鐵騎士氣高漲,尤其是見識到大將軍的神勇後,他們對林凡已經是瘋狂的崇拜,不會有任何懷疑的想法。
只要大將軍認為能做到,他們就覺得一定能成。
這種士氣是最為恐怖的。
任何一位領兵打仗的將領,都希望士兵們能有如此士氣,只是這種士氣當真是可遇不可求。
“出發。”
林凡大手一揮,沒有任由耽擱,領兵而去。
陸副將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浩浩蕩蕩離去的鐵騎,心中羨慕啊,此次一去,八百鐵騎的人生地位將徹底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陸副將看來,這八百鐵騎最大的作用,怕不是上陣殺敵,而是大將軍可能覺得一個人路途無聊,特意帶著八百鐵騎消悶用的。
當然,這種奇襲對別的將領而言,乃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一旦進入敵國,繞過城池,直撲首都,一旦敵國得知,便會切斷他們所有的後路,陷入四面楚歌的危機中。
最終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
但如今領軍的是神武大將軍林凡。
陸副將總覺得此事能成。
……
朝堂。
“報!!!”
金鑾殿外,傳來信使的聲音。
皇帝正在與大臣們商討著事情,如今朝堂氣氛很是凝重,所有人都不敢胡亂發言,大皇子被賜死,皇后似有瘋狂,武家舉兵造反,達光王朝也隨之入侵。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以讓所有人頭疼。
百官們能看得出,皇帝精神很是憔悴。
如今太師辭官。
官員們投靠二皇子,但太傅跟太保兩位大人,為人沉悶,從不露鋒芒,在不牽連到二皇子的時候,他們始終跟陛下站在一條戰線。
“宣!”
信使匆匆入殿,雙手恭敬的捧著戰報,高呼道:“陛下,神武大將軍率軍奪回酒安城了,大將軍夜間奇襲,殺的反賊措手不及,連夜丟城逃離,更俘獲無數反賊。”
“大將軍說這些士卒身不由己,主動投降,希望陛下能恩準免除他們死罪。”
聽聞此訊息,皇帝難得的露出笑容,迫不及待的開啟戰報,仔仔細細的看著,越看越是欣喜,霍然起身,笑道:“好,好,不愧是朕的神武大將軍啊,就從未讓朕失望過,酒安城乃是雲南咽喉之地,奪回酒安城,大軍直入,平複叛軍,指日可待。”
“至於大將軍所說的免除死罪,朕準了。”
朝廷百官們面面相覷。
太傅道:“陛下,老臣認為大將軍不愧是我朝擎天之柱,力挽狂瀾,此次大將軍如能平息叛亂,臣覺得該給大將軍重賞。”
“哦?太傅覺得如何賞賜?”皇帝問道。
太傅道:“臣,覺得應給大將軍賜婚,將十八公主賜婚給大將軍,彰顯皇恩浩蕩。”
皇帝擺手道:“不,不,朕的愛卿與尋常人不同,朕知大將軍對成婚之事頗為介意,況且這叫賞賜嗎?這不叫賞賜,爾等愛卿可幫朕想想,朕該如何賞大將軍。”
在場的官員,都人精的很。
皇帝問出這問題,明顯就是已經想好了。
如今大將軍官至一品,掌控大權,文武相並,權利大的沒邊了,再賞如何賞?
唯一的賞,就是封王。
但這封王之事,沒有一位大臣膽敢提出,畢竟祖訓在此,誰敢觸碰,要提也是別人提,他們可不會提及此事。
“眾愛卿想不出來嗎?”皇帝問道。
百官們啞口無言,低頭不語。
“太傅。”
“臣在。”
“你給朕回去好好想一想,朕該如何封賞神武大將軍,莫要讓朕失望啊。”
“是,陛下。”
太傅無奈,頭疼萬分,沒想到這事情竟然還真落到他的頭上,他要是真提封王之事,皇帝是高興了,但他可就倒黴了。
往後的事情誰敢保證。
萬一陛下歸天,後世之君,不滿神武大將軍的所作所為,到時身為太傅的他肯定是不在了,但家族還在,依舊是會被牽連到的。
此時。
霍格領兵歸國,行軍速度稍慢,他是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想到那神武大將軍的恐怖實力,他便膽寒萬分。
那一晚被殺的最多,就是他計程車卒。
當真是死傷無數啊。
如今一閉眼,滿腦子出現的都是林凡的身影。
難以想象。
雖說此次損失慘重,更是沒能拿下中原王朝一寸土地,但中原王朝富戶果真是富足,裝了足足數十輛馬車。
回去後,必然要如實跟達光王如實稟報。
對中原王朝的貪心得收一收,至少得等到林凡死去,才能圖謀中原王朝,否則沒人能夠是他的對手。
只是他現在不知道的就是。
如今,有群鐵騎朝著達光王朝狂襲而去,路線並非他們走的路線,而是走的另一條路線。
按照霍格現在的行軍速度,當他回到達光王朝首都的時候,林凡率領的八百鐵騎恐怕早就提前一步到達了。
只是可惜。
現在的霍格對此事當真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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