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知道大皇子是怎麼死的嘛?他是被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844·2026/3/30

永安城外。   林凡抬手,神武司眾人停了下來,連續數日的趕路,終於進入永安地界了。   渭河的腥風血雨,已交由田宮善後。   田宮是此道老手。   若換做林凡,手段只會更殘酷,無非是一個殺字貫穿始終。   但田宮是奉命而來,威逼利誘,甜棗大棒輪番來,在沒有宋家的存在,那些塢堡裡的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對於宋家滿門伏誅,他心中並無半分漣漪。   那些族人未曾親手殺害魏風,但他們所享的每一分富貴,皆是從百姓身上榨取。   他們手上沒沾著魏風的血,卻未必沒有張三李四的命。   “師傅,是不是不知道該如何向魏風家眷開口?”甯玉悄然來到身側,聲音輕緩。   “嗯。”   林凡沒有否認,點頭道。   “若師傅為難,我願代為師傅轉達。”甯玉道。   當時神武司的情報,說了渭河宋家對神武司的刁難,並未將神武司放在眼裡,而當地百姓對宋家畏懼萬分,魏風又秉承著大人的風格,那便是為民請命,調查宋家所犯的各種事情,從而跟宋家起了沖突。   按照以往的情況,師傅自然是不會慣著宋家。   但那時,師傅正在忙碌著徵討定安國的事情,就讓人去給魏風傳話,讓他放一放宋家的事情,不要急著起沖突。   可誰能想到,話還沒傳過去。   人就沒了。   “不用。”林凡擺手,深吸口氣,帶著大部隊進入永安。   隨著林凡出現,永安百姓們沸騰了。   林大人回來了。   百姓們將道路圍得水洩不通,紛紛吶喊著,歡呼著,只是很快,百姓們就發現馬車上的棺材,這情況讓他們有了種種猜測。   林凡道:“各位父老鄉親們,勞煩讓個路,多謝了。”   百姓們聽得出林大人的語氣有些低沉,腦海裡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出了事情。   百姓們讓開道路,目光落在棺材上。   他們隨著林凡一路而去。   許久後。   隊伍最終停在一處整潔的院落前。   竹籬內,幾隻雞雛正悠閑啄食,一個約莫六七歲的男童聽到動靜,拉開籬門,探出圓圓的腦袋,稚聲問道:   “叔叔,你找誰啊?”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後神武司的製服上,眼睛倏地亮了,激動道:“你們是我爹的朋友嗎?我爹上次回來,穿的衣服和你們一樣。”   林凡勉強的擠出笑容,“孩子,你娘呢?”   孩童歪著腦袋,道:“叔叔,我娘去市集給我買肉了,我娘要給我包餃子呢。”   這時,屋內傳來嬰兒嘹亮的啼哭。   “叔叔,我妹妹哭了。”男童轉身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妹妹不哭,哥哥來啦。”   看著眼前這一幕,林凡的腳步如同灌了鉛,寸步難移。   圍觀百姓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是魏風家啊,你們說是不是出事了?”   “我看八九不離十,不會是魏風因公殉職了吧。”   “我覺得像是出事了,否則林大人怎麼會帶著棺材回來,莫非魏風就在棺材裡?”   百姓們的聲音很小。   但討論的人多了,聲音也就稍微大了起來。   就在此時。   百姓們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看到魏氏提著菜籃子回來了,看到家門口圍著這麼多人,魏氏心裡一緊,不會是家裡的孩子出事了吧。   當她看到兒子抱著女兒從屋內出來的時候,不由鬆了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徹底松下來,她便看到了林凡。   要說如今的永安,還有誰不認識林大人的?   可以說,基本就沒有不認識的。   對當地人而言,林大人就是他們永安的驕傲。   “林大人。”魏氏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我家魏風,回來了嗎?”   林凡嘴唇翕動,話語堵在喉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魏氏的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的面孔,最終落在那輛馬車的棺材上,她提著菜籃的手,肉眼可見的微微顫抖著。   她轉向鄰人,聲音出奇地平靜,“張嬸,勞您駕,幫我照看一下孩子。”   “好。”張嬸點頭,感覺魏氏家裡怕是出了事情。   待孩子被領走,魏氏對林凡道:“大人,屋裡說話吧。”   林凡翻身下馬,看向周圍百姓,抱拳道:“各位父老鄉親們,勞煩你們都散了吧。”   百姓們聽到這話,自覺散開,各自離去,沒有人圍在這裡。   就算有人不想走,也被身邊的人強行拉走,甚至還怒拍對方的後腦,一點眼頭見識都沒有,大人都這樣說了,還傻乎乎的杵在這裡幹什麼?   屋內。   林凡,甯玉,楊明等人坐了下來,魏氏沒有開口,而是拿來杯子,沏茶倒水。   “弟妹,不用忙了。”林凡說道。   魏氏輕輕搖頭,眼神裡有種異常的堅定,“要忙的,大人,魏風他以前總跟我說,他這輩子最大的出息,就是跟了您,如果讓他知道大人來家裡,我不招待好,他會生氣的。”   說完,魏氏低著頭,將家裡最好的茶葉拿了出來。   “自打他跟了您,家裡日子才好了起來,從棚戶區搬到這裡,孩子也能讀書識字,這些都是託您的福。”   她平靜地述說著,語調沒有太大起伏。   甯玉很敏感,她微微吸了口氣,如何察覺不到魏氏的異樣,她明白,魏氏是想到了什麼,只是她沒有說出來而已。   魏氏將沏好的茶,恭敬地端到林凡面前:“大人,請用茶。”   林凡接過茶杯,“謝謝。”   在魏氏注視的目光下,林凡知道這茶他得喝。   茶香很香,入口很甜,但對林凡而言,此時這杯茶很苦澀。   “這茶不錯。”林凡說道。   魏氏臉上浮現笑容,“這是他親自挑選的,平常都捨不得喝,上次回來,他跟我說,等大人下次回到永安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要邀請大人到家裡做客。”   林凡抿緊了嘴唇,喉結滾動,內心微顫。   他最不願,最不喜歡的就是送弟兄們的屍體回家。   魏氏詢問道:“大人,我家魏風他在神武司做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勇敢?”   “嗯,勇敢。”林凡回道。   魏氏笑著道:“那就好,他以前在治安府的時候,回來總是跟我抱怨,治安府的差役們跟地痞流氓似的,要不是為了生活,他都不想當差役了。”   “但自從大人來了後,他就充滿幹勁,每天回來都跟我說今日跟大人抓了誰,被抓的人有多害怕,有多恐懼,都被嚇尿褲子了。”   “尤其是得知要跟隨大人去京城做事的時候,那一晚他激動的都沒睡著。”   屋內,只有魏氏的聲音,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語氣很是平靜,但傳到林凡的耳朵裡時,卻讓他難以平靜。   內心波動極大。   “弟妹,我……”林凡開口,剛要說出殘酷的實情時。   魏氏抬手打斷,“大人,不用說,我明白,我知道,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孩子心目中的榜樣,大人將他留下就行,不用多說什麼。”   林凡道:“弟妹,家裡情況如何?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魏氏搖著頭,表示什麼都不需要。   許久後。   林凡來到屋外,抬頭望著天空,神武司的人將棺材抬到屋內,隨著神武司的人從屋內離開沒多久,屋內就傳出悲傷的哭泣聲。   林凡深吸口氣,緊握著拳頭,久久無法釋懷。   他看到周縣令就在不遠處等待著,招了招手,周縣令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來。   “大將軍,您辛苦了。”周縣令笑著,只是見林凡神色如此嚴肅,便收起笑容,老老實實的待在一旁。   林凡道:“周縣令,我給你一個任務,只要你能完成,我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無人能動你。”   聽聞此話。   周縣令神情立馬嚴肅起來,“將軍,請吩咐。”   林凡道:“魏氏一家老小,你給我好好照應著,莫要讓魏氏一家受到任何委屈,你能不能做到?”   周縣令信誓旦旦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能做到。”   他聽著裡面魏氏的哭聲,想到那送進屋內的棺材,什麼情況也不用多問,想想就能明白,肯定是魏風在外出了事情。   如今,林大人為了讓魏氏在永安過的好點。   直接給他許下承諾。   說實話,這讓周縣令激動的快要原地爆炸。   眼前這位是誰?   那可是神武大將軍,中原王朝最有權勢的人了。   別人想要得到大將軍的承諾,實屬吃屁,只是想到魏風竟然遇害,倒是可惜了,他將永安跟隨林凡出去的人都打探清楚了。   除了那些心腹,魏風是混的最好的。   渭河神武司分部的千戶,五品官,比他要高階太多了。   這要是沒出事,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的。   或者說,很難想象。   數日後。   林凡一直待在永安,那一天後,魏氏只是在屋內哭過後,便沒有哭過,而是給魏風辦了葬禮,由於有林凡在場,永安只要稍微有些排面的人,無不前來弔唁。   他也拜託義姐多多照顧魏氏,   義姐王氏知道自己弟弟特別的重義氣,魏風犧牲,肯定有很多人陪葬,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如今,魏風也入土為安了,林凡準備離開永安,但在走之前,他帶著秦四來到了青樓,發現青樓大門緊閉,招牌也被摘了下來。   “什麼時候關的?”林凡問道。   秦四道:“就前幾天,我讓人去京城給您送信呢,但沒想到哥,您竟然不在。”   “哦。”   林凡現在沒閑心管青樓的事情。   秦禮說這裡的青樓不是他佈局的。   對此,他並不在意,真也好,假也罷,至少秦禮已經沒了,兵權也已經收回。   顔玉書把青樓關掉,也只能說她們跑的夠快,夠機靈的。   “小四。”   “哥,您說。”   “魏風一家,我已經託縣令與我義姐照看,但你也得看著,如果有誰膽敢不長眼欺負魏氏一家,你就給我往死裡打,要是被我知道,魏氏受了欺負,後果你是知道的。”林凡說道。   秦四保證道:“哥,您放心,誰想欺負魏氏,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林凡拍了拍秦四的肩膀,“嗯,很好,看好你。”   得到林哥的誇贊與認可,秦四激動的滿臉通紅,“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   而此時。   皇帝的公告早就被送到全國各地。   渭河宋家造反?   得知此事的人,全都露出驚駭之色,在他們看來,這宋家有什麼好造反的,傳承數百年的門閥世家,威望極高,影響力極大。   突然造反,這種說法,很多人都不信。   如果真要造反,至少也得等個時機吧。   比如內憂外患的時候。   那時候說造反,他們還能深信不疑。   至於現在……說實話,他們不信。   ……   崇文書院。   一位讀書人手裡拿著公告慌慌張張的沖進教室裡,失聲道:“你們有看朝廷頒發的公共沒?宋家竟然被冠上謀反罪名。”   這崇文書院是中原王朝最為有名的書院之一。   數百年來,給中原王朝不知輸送了多少踏入仕途的學子,可以說崇文書院的學子,深深影響著中原王朝的統治階級。   就說現如今朝廷中的太傅,乃至二品,三品,很多都是在崇文書院求學過的。   教室裡,捧著書的學子們,聽聞此話,陡然一驚,不敢置通道:“莫要開玩笑,宋家怎麼會造反,宋家老祖宗乃是如今活著的文聖,乃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明燈。”   “不可能,絕不可能。”   “真的,這是朝廷頒發的公告,已經昭告天下了。”   學子們連忙圍了過來。   當看完公告的內容後,眾多學子面露呆滯之色,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   就在此時。   年過半百的先生走了進來,見學生們圍聚在一起,咳嗽幾聲。   “先生好!”   “先生好!”   面對學子們的問候,劉先生也只是點點頭。   一位學子道:“劉先生,朝廷頒發的公告是真的嘛?宋家真造反了?”   所有學子都看著劉先生,希望能得到準確的訊息。   劉先生為宋家憤憤不平道:“造反?宋老祖宗乃是活著的文聖,豈會造反,據我所知,此事另有原因啊。”   對這位先生而言,每年宋家都會給他送銀子,表面是感謝他傳遞知識,實則就是收買他,很顯然,劉先生很喜歡這樣的收買。   如今說宋家造反,那不就是說往後他的銀子便徹底沒了?   “求先生告知。學子們問道。”   劉先生歎息道:“別問了,此事牽扯很廣,那一位不是你們能招惹的,別說你們,就算被革職的太師都不敢招惹啊。”   看似沒說誰。   但這話都相當於只差報林凡的名字了。   果然,學子們的腦瓜子就是靈活,“神武大將軍林凡。”   劉先生歎息道:“沒想到你們竟然猜出來了。”   “先生,那這到底是什麼原因,這事又如何跟林將軍牽連到一起了?”有學子問道。   劉先生道:“據我所知,當然,我也不知道準確的情況,只知道林將軍有位手下,死在了渭河,以至於林將軍震怒,親自帶領神武司成員而去,在渭河宋家造下驚人的殺戮,陛下為給神武大將軍平息此事,就說宋家造反,以此掩蓋事實。”   “啊!”   “這……”   學子們驚呆了。   他們隻覺得認知受到了沖擊,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劉先生道:“我是聽說了,那一天宋府內淒厲慘叫聲不斷,至此後,就沒人見過宋家的任何一人,不說這些了,上課吧。”   “不。”一位學子怒道:“先生,這時候還有什麼課好上的,宋文聖乃是我們所有學子心目中的偶像,豈能受到如此屈辱,我相信,就算這神武大將軍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宋文聖動手的。”   “各位,該是我們發力的時候了,我們必須為文聖乃至宋家發聲啊。”   此話一出。   教室內的學子們憤慨萬分,嗷嗷叫喚著。   ……   數日後。   林凡帶著人馬回到京城,魏風的後續事情還沒有結束,他得給魏風請賞,雖說他身為神武司負責人,有權利給些嘉獎。   但神武司的嘉獎,如何趕得上皇帝的封賞。   當回到京城後,他沒有回林府,而是朝著皇宮趕去,突然,半路湧現出一群學子模樣的人,他們將林凡前進的道路攔住。   這群學子手裡高舉著白布,上面寫著大字。   '文聖之道,不絕如縷,吾輩學子,誓死護之。'   “放肆,你們這是幹什麼?”許明怒聲呵斥,他一眼就看出,這群家夥是來鬧事的,攔住大人的去路,明顯就是想讓大人下不來臺。   “誒!”林凡抬手,“不用吵吵,看來這些讀書人倒也不是隻會傻讀書,還知道攔住我的去路。”   一位學子怒聲道:“林將軍,請你告訴我們,你為何要為你死去的手下報仇,從而汙衊文聖宋家造反之事。”   林凡道:“怎麼,本將軍為弟兄報仇不是很正常嗎?莫非你爹媽死了,你還要說死的好嗎?”     “你……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這位學子暴怒,沒想到林凡說話如此狠辣。   林凡道:“行了,哪來的趕緊滾哪裡去,本將軍還要進宮面聖,沒時間跟你們瞎扯淡。”   他說的話沒有任何用處。   這群學子就這樣擋在道路中間,動都不動,依舊高舉著橫幅。   “告訴我們,我們的文聖哪裡去了。”學子們問道。   林凡道:“被我殺了。”   此話一出。   現場的學子們嘩然一片,紛紛瞪大眼睛,誰都沒想到,對方竟然說殺了文聖。   這對現場的文字們而言。   所造成的沖擊影響是難以想象的。   “你竟然膽敢殺了文聖,你為何要殺文聖,你這是犯下了滔天之罪,天下學子必然不會放過你的。”   學子們怒吼著,咆哮著。   要不是因為手無縛雞之力,他們真想沖上去,狠狠教訓林凡。   只是沒辦法,他們不敢跟林凡動手。   也就敢跟林凡打打嘴炮而已。   畢竟他們可不信,身在京城,咱們又是各地的學子,你就算是神武大將軍,也不敢做出如此事情吧。   “為何?”林凡目光平靜,“都給我記住了,只要是誰膽敢動神武司的人,那就做好受死的準備,這話是我說的,你們也給我記住,告訴還有非分之想的人,只要誰敢動,我就殺他全家,滅他滿門。”   他沒有任何隱瞞。   所謂的造反理由,他並不需要,神武司的那群弟兄們跟他是不同的,如果都有他這樣的能耐,他也不用擔心弟兄們遇到危險。   這番話,徹底將現場所有人都給震懾住了。   學子們傻傻的看著林凡。   他們想過對方會找什麼樣的理由,但誰能想到,什麼理由啊?破理由都沒有,就是直白的告訴所有人,宋家文聖是他殺的。   甚至還出言威脅。   誰敢動神武司的人,他就滅誰滿門。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弒聖奸賊,天地不容!”一位學子怒聲道。   甯玉皺眉,看向許明,面對這樣的眼神,許明瞬間秒懂,大聲吼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大人急著進宮面聖,他們不願讓開,就將他們給拖走。”   說完,許明主動出擊,翻身下馬,走到為首的一位學子面前,還沒等對方回過神,許明一把薅住對方的頭髮,粗暴的將學子拉向一旁。   “啊!放手,疼,我的頭髮好疼啊。”   許明對這群學子沒有任何好印象,自家大人心情本就不好,你們這群狗日的還貼臉放肆。   大人不跟你們計較,但身為屬下的他們,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學子這般猖狂。   拖拽中的許明,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到,抬手就是兩巴掌落下。   被抽的學子嗷嗷慘叫著。   他們都是讀書人,文化人,哪裡遭受過這樣的遭遇。   由於有許明出手,楊明,錢濤等人也是立馬跟上,別看他們好像不厲害,但對付這些文弱書生,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給老子過來吧。”   錢濤雙手各抓一個,直接往街道旁拖拽,見有反抗的,就直接怒踹了一兩腳,踹的學子們叫喚著。   片刻後。   周圍哀嚎聲不斷。   甯玉道:“師傅,路清開了,還是先進宮吧。”   “嗯。”林凡點點頭,“注意點影響,別打死了。”   “哦!”   甯玉點點頭,心裡對此也是有些發笑。   師傅?   什麼叫注意點影響。   跟隨在你身邊,耳濡目染下,她都不知道多大的事情才叫影響。   宮內。   百官待在殿內,低頭不語,面對皇帝的詢問,他們一時間也想不出好的辦法,根據情況,當公告宣佈天下的時候,引發了軒然大波。   天下學子的反應很激烈。   一位武官聲音粗野道:“陛下,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抓才是明智之舉,誰鬧事就抓誰,他們受點宋家的小恩小惠,就真以為是宋家給的好處不成,要不是陛下的堅持,就算他們讀一輩子的書,都沒半點用處。”   文官們則是不太願意在此事方面冒頭。   主要是影響太大。   容易背罵名。   對文官們而言,名聲這玩意還是很重要的。   “陛下,大將軍回來了。”王公公道。   皇帝起身,看向殿外,百官們也扭頭看向殿口,很快,就見林凡身影出現。   “陛下,臣回來了。”林凡說道。   “愛卿回來就好啊。”皇帝感慨著,他坐上皇帝這位置後,就從未處理過如此棘手的事情,如今天下學子的反應,讓他頭疼的很,不過他想好了,無論如何,公告所說的宋家造反,那就是造反。   殿內武官跟文臣們,看向林凡眼神裡,透露著敬畏之色。   這敬畏是真的,可以說是難以想象的敬畏。   也太狠了吧。   宋家就這樣被滅了滿門。   太傅道:“大將軍,近日情況有些不對,各地學子湧入京城,如今之際,還請大將軍稍忍一口,宋家罪行坐實造……”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凡給打斷了。   “太傅,陛下,此事不用了,臣進宮的時候,路上被一群學子阻攔,他們讓我交出宋家老祖,我說已經被我殺了,問我什麼理由,我便說誰殺我的人,我就殺誰全家。”   “理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他們不按規矩的時候,就別想著我也會按規矩來。”   林凡對學子攔路的事情,絲毫沒放在心上。   而他說出這番話。   皇帝跟百官們微微張著嘴。   不是……   大將軍,你是真的硬剛啊?   王史官神情複雜的看著大將軍,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下筆。   似乎是他為難被林凡看到一樣,林凡道:“王史官,你該如何記,就如何記,不要有半點修飾隱瞞,我林凡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怕他們嚼舌根?”   “誒!”王史官無言以對,提筆記錄著。   皇帝道:“愛卿,糊塗啊,何必背上這罵名呢,朕列出罪證,宋家造反,就算天下學子不信,也得相信,如今愛卿這般一說,這往後天下學子怕是要將愛卿懷恨在心啊。”   “懷恨在心?他們的恨對臣而言,就是個屁。”林凡說道。   皇帝啞口無言,他的愛卿啥都好,就是腦袋太鐵。   換做別人,有皇帝出面為他擔了責任,那是求之不得,可自己這愛卿倒好,直接無所畏懼,絲毫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陛下,臣懇請陛下能給魏風封賞,這是臣寫的請賞奏,是他在渭河所做的事情,如今被宋家害死,臣只希望能給他家屬一個交代。”林凡頭一回拿出奏摺。   殿內百官驚愣。   誰都沒想到,大將軍竟然也會寫這玩意?   王公公將奏摺轉交到陛下手裡,皇帝翻看,隨意看了幾眼。   “愛卿的請求,朕答應了,如此盡忠盡責之人,的確該賞。”皇帝沉思片刻,開口道:“擬旨,追贈魏風為昭毅將軍,賜禦碑,以彰其忠。   蔭其一子入國子監,授千戶世職,延其忠嗣   厚發予撫恤銀,賜百畝良田,免其田稅。”   說完,皇帝看向林凡,“愛卿覺得如何?”   林凡道:“多謝陛下。”   皇帝點點頭,“愛卿滿意就好啊。”   在場的武官們愣神的看著林凡,他們沒想到林將軍竟然會為一位屬下,做到這樣的地步。   為了給手下報仇,滅了宋家滿門。   回來的第一時間更是給手下請封賞,雖說手下享受不到,但其子孫後代,確實不得了啊,這孩子入國子監,還沒功名在身,就是千戶之職。   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從這,他們算是徹底明白,皇帝對林將軍的寵愛,已經達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如果逼皇帝,在他們這些臣與林將軍二選一,結果怕是想都不用想的。   禦花園。   皇帝看著林凡,無奈道:“愛卿,倒不是朕說你做的不好,只是這件事情過於沖動了啊,但好在宋家是沒想到你真敢如此,沒有將塢堡內的私兵調動起來,否則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林凡道:“陛下,臣就知道宋家沒有將事情想的那麼嚴重,當初秦禮說過,宋家的影響很大,本想著拿下定安國後,再對宋家動手,如今倒也是省的後續的事情了。”   皇帝點了點頭,滅掉宋家的確有好處,雖說短時間裡,造成的影響有點大,但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影響會逐漸消散。   只是他不想愛卿背負這罵名。   這群文人學子心眼很小的,罵人也是罵的陰陽怪氣,對愛卿的影響會很大。   皇帝道:“愛卿,這群學子短時間裡得知情況,朕覺得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看來得好好調查才行。”   林凡擺手道:“陛下,臣覺得不用了,治理國家臣不擅長,說到底還得讀書人來,他們想罵就罵吧,無非就是耳朵癢癢。”   許久後,林凡離開了禦花園。   隨著愛卿離開後。   皇帝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將王公公給喊了過來。   “你給朕去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要是發現線索,就給朕抓起來,好好審問,問問他到底是誰指使的。”   “是,陛下。”   “朕的愛卿寬宏大量,不與他們一般計較,但朕不能不計較,簡直找死。”皇帝聲音很冷,嚇得王公公一哆嗦。   ……   定安公主待的住所。   陳大人匆匆而來,“公主,出事了,這神武大將軍將宋家給滅掉了,引起軒然大波,沒想到來到中原王朝,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宋家被滅掉,為何會引起軒然大波?”公主問道。   陳大人道:“這宋家非同一般,傳承數百年,尤其是宋家老祖乃是當今學子公認的文聖,這林將軍當眾承認是他殺了文聖,這事傳播出去,足以天下震動,甚至會影響到中原王朝的根基,公主你想啊,這些學子未來可都是要參加科舉成為官員的。”   “如今他們的文聖被殺,他們對林凡得恨到什麼程度。”   “往後這為官,他們的最大目標,恐怕不是造福百姓,而是想著如何將林凡給搞垮。”   “文武不和,內爭不斷,必然影響國家安穩,我看不出十年,這中原王朝內政必然要出現動亂。”   這種情況是他最想看到的。   想到這裡,他當真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定安國,告知陛下,這裡的情況。   這是天助定安國啊。   數日後。   神武大將軍當街承認宋家文聖是他所殺的事情,徹底傳播了出去。   天下為之震動。   各地豪強世家得知此事的時候,對神武大將軍的恐懼值直接拉滿。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竟然是大將軍的一位下屬被宋家的人殺死,從而徹底激怒大將軍,不顧被天下學子辱罵,從而被滅掉滿門。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就從未聽聞過這樣的情況。   某地,某家族。   “老爺,神武司的人現在正在外面,讓咱們將少爺給交出去,說少爺姦淫良家女子,人家告到了神武司,老爺,你說這事怎麼辦?”管家匆匆彙報著。   “怎麼辦?你豬腦子啊,趕緊給我將少爺綁起來,恭恭敬敬的交給神武司的人,還有對外宣稱,我陳老虎沒有這兒子,作奸犯科,是我陳家大忌,一定配合神武司抓人。”   “哦哦哦……”   管家都懵了。   老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以往不是最寵溺少爺的嘛?   怎麼現在好像不愛了。   這種情況在中原王朝各地都有發生,神武司的形象瞬間霸道了起來,以往還真有人膽敢跟神武司對著幹。   但自從宋家被滅之後,不管是什麼樣的世家,都不敢得罪神武司絲毫。   當然,這些事情對林凡而言,他絲毫沒放在心上。   京營。   秦向等數位將領左右陪伴在林凡身邊,巡視著營內的情況,士兵們正在賣力的訓練著,吼叫聲響徹雲霄。   士卒們得知神武大將軍前來視察的時候。   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今天的訓練比平日還要猛,還要認真。   秦向道:“大將軍,如今戶部跟兵部正在調動物資,差不多一個月就能調動完畢,到時候萬事俱備,就能遠徵定安國了。”   “嗯,遠徵定安國是如今的頭等大事,不要大意,將領挑選的如何?”林凡問道。   “回大將軍,末將有些名額,這些將領領軍之能不錯,能堪大用,此次調動二十萬兵馬,兵分五路,從各地出發,最終在定安國彙聚。”   “嗯,你看著來就行,本將軍對你還是很信任的,等遠徵定安國,功成圓滿,我會向陛下舉薦你進入五軍都督擔任左都督,也算是子承父業。”林凡說道。   秦向激動的眼眶一紅,“多謝大將軍信任,末將必肝腦塗地,絕不讓陛下與大將軍失望。”   他沒想到自己並未受到父親的牽連,反而得到了大將軍的重用。   就這份信任。   如何不讓秦向感動。   林凡點頭道:“你要多注意有才能的將士,只要他有能力,你就說,在我這裡,能力是最重要的,就算是士卒,只要他有能力,本將軍可立馬將他提拔起來。”   秦向道:“大將軍放心,末將明白。”   “嗯。”   離開京營,回到府邸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用餐結束後,他來到院落,吸收日月星辰之力融入到體內。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1】   如今修煉起來簡單許多,沒有先前那麼的有難度,越是吸收他越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這世界恐怕還隱藏著更多的奧秘。   此時。   二皇子府邸。   太傅跟太保,如同審訊犯人似的,目光直視著二皇子。   這眼神看的二皇子心裡慌慌的。   “兩位老師,都這麼晚了,不知有何事情?”二皇子像是做錯了事情似的,眼神漂浮不定,左右搖擺。   太傅沉聲道:“二皇子,你沒做什麼錯事吧。”   二皇子道:“沒有啊。”   太傅道:“是嗎?那為何老夫得知有崇文書院的學子前來拜訪你,你非但沒有拒之門外,反而迎接進府?”   二皇子解釋道:“老師,崇文書院乃是天下學子推崇至極的地方,如今他們前來拜訪,我身為二皇子,也不能不接待啊。”   一直沒說話的太保,突然開口道:“二皇子,你知道大皇子是怎麼死的嗎?”   二皇子道:“是被父皇賜死的。”   “不,他是蠢死的。”太保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他陡然發現,陛下的孩子,怎麼一個貌似比一個蠢。   都好像沒腦子似的。   “啊……這。”二皇子被太保懟的心裡也有些火氣,但沒辦法,他想當皇帝,還得太傅,太保的支援,現在哪敢跟他們翻臉。   太傅語重心長道:“殿下,你可不能犯蠢啊,如今陛下對學子意見很大,暗地裡不知抓了多少,你現在跟他們聯系在一起,萬一讓陛下知道,那是要出大事的,殿下只需要記住一點,如今神武大將軍說一句話,比任何人都有用啊。”   “你只需要無條件的支援神武大將軍,我相信,未來,神武大將軍不會為難殿下的。”   二皇子點著頭。   “我知道,我知道了。”   但他們並不知道二皇子的真實想法。   他其實也想將林凡搞垮,畢竟太傅跟太保就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這萬一他真登基了,本以為能為所欲為,可誰能想到頭頂上還有一個神武大將軍。   這想想就覺得不對啊。   當然,他沒有將這想法說出來。   太傅跟太保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吧。   (

永安城外。

  林凡抬手,神武司眾人停了下來,連續數日的趕路,終於進入永安地界了。

  渭河的腥風血雨,已交由田宮善後。

  田宮是此道老手。

  若換做林凡,手段只會更殘酷,無非是一個殺字貫穿始終。

  但田宮是奉命而來,威逼利誘,甜棗大棒輪番來,在沒有宋家的存在,那些塢堡裡的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對於宋家滿門伏誅,他心中並無半分漣漪。

  那些族人未曾親手殺害魏風,但他們所享的每一分富貴,皆是從百姓身上榨取。

  他們手上沒沾著魏風的血,卻未必沒有張三李四的命。

  “師傅,是不是不知道該如何向魏風家眷開口?”甯玉悄然來到身側,聲音輕緩。

  “嗯。”

  林凡沒有否認,點頭道。

  “若師傅為難,我願代為師傅轉達。”甯玉道。

  當時神武司的情報,說了渭河宋家對神武司的刁難,並未將神武司放在眼裡,而當地百姓對宋家畏懼萬分,魏風又秉承著大人的風格,那便是為民請命,調查宋家所犯的各種事情,從而跟宋家起了沖突。

  按照以往的情況,師傅自然是不會慣著宋家。

  但那時,師傅正在忙碌著徵討定安國的事情,就讓人去給魏風傳話,讓他放一放宋家的事情,不要急著起沖突。

  可誰能想到,話還沒傳過去。

  人就沒了。

  “不用。”林凡擺手,深吸口氣,帶著大部隊進入永安。

  隨著林凡出現,永安百姓們沸騰了。

  林大人回來了。

  百姓們將道路圍得水洩不通,紛紛吶喊著,歡呼著,只是很快,百姓們就發現馬車上的棺材,這情況讓他們有了種種猜測。

  林凡道:“各位父老鄉親們,勞煩讓個路,多謝了。”

  百姓們聽得出林大人的語氣有些低沉,腦海裡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出了事情。

  百姓們讓開道路,目光落在棺材上。

  他們隨著林凡一路而去。

  許久後。

  隊伍最終停在一處整潔的院落前。

  竹籬內,幾隻雞雛正悠閑啄食,一個約莫六七歲的男童聽到動靜,拉開籬門,探出圓圓的腦袋,稚聲問道:

  “叔叔,你找誰啊?”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後神武司的製服上,眼睛倏地亮了,激動道:“你們是我爹的朋友嗎?我爹上次回來,穿的衣服和你們一樣。”

  林凡勉強的擠出笑容,“孩子,你娘呢?”

  孩童歪著腦袋,道:“叔叔,我娘去市集給我買肉了,我娘要給我包餃子呢。”

  這時,屋內傳來嬰兒嘹亮的啼哭。

  “叔叔,我妹妹哭了。”男童轉身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妹妹不哭,哥哥來啦。”

  看著眼前這一幕,林凡的腳步如同灌了鉛,寸步難移。

  圍觀百姓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是魏風家啊,你們說是不是出事了?”

  “我看八九不離十,不會是魏風因公殉職了吧。”

  “我覺得像是出事了,否則林大人怎麼會帶著棺材回來,莫非魏風就在棺材裡?”

  百姓們的聲音很小。

  但討論的人多了,聲音也就稍微大了起來。

  就在此時。

  百姓們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看到魏氏提著菜籃子回來了,看到家門口圍著這麼多人,魏氏心裡一緊,不會是家裡的孩子出事了吧。

  當她看到兒子抱著女兒從屋內出來的時候,不由鬆了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徹底松下來,她便看到了林凡。

  要說如今的永安,還有誰不認識林大人的?

  可以說,基本就沒有不認識的。

  對當地人而言,林大人就是他們永安的驕傲。

  “林大人。”魏氏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我家魏風,回來了嗎?”

  林凡嘴唇翕動,話語堵在喉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魏氏的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的面孔,最終落在那輛馬車的棺材上,她提著菜籃的手,肉眼可見的微微顫抖著。

  她轉向鄰人,聲音出奇地平靜,“張嬸,勞您駕,幫我照看一下孩子。”

  “好。”張嬸點頭,感覺魏氏家裡怕是出了事情。

  待孩子被領走,魏氏對林凡道:“大人,屋裡說話吧。”

  林凡翻身下馬,看向周圍百姓,抱拳道:“各位父老鄉親們,勞煩你們都散了吧。”

  百姓們聽到這話,自覺散開,各自離去,沒有人圍在這裡。

  就算有人不想走,也被身邊的人強行拉走,甚至還怒拍對方的後腦,一點眼頭見識都沒有,大人都這樣說了,還傻乎乎的杵在這裡幹什麼?

  屋內。

  林凡,甯玉,楊明等人坐了下來,魏氏沒有開口,而是拿來杯子,沏茶倒水。

  “弟妹,不用忙了。”林凡說道。

  魏氏輕輕搖頭,眼神裡有種異常的堅定,“要忙的,大人,魏風他以前總跟我說,他這輩子最大的出息,就是跟了您,如果讓他知道大人來家裡,我不招待好,他會生氣的。”

  說完,魏氏低著頭,將家裡最好的茶葉拿了出來。

  “自打他跟了您,家裡日子才好了起來,從棚戶區搬到這裡,孩子也能讀書識字,這些都是託您的福。”

  她平靜地述說著,語調沒有太大起伏。

  甯玉很敏感,她微微吸了口氣,如何察覺不到魏氏的異樣,她明白,魏氏是想到了什麼,只是她沒有說出來而已。

  魏氏將沏好的茶,恭敬地端到林凡面前:“大人,請用茶。”

  林凡接過茶杯,“謝謝。”

  在魏氏注視的目光下,林凡知道這茶他得喝。

  茶香很香,入口很甜,但對林凡而言,此時這杯茶很苦澀。

  “這茶不錯。”林凡說道。

  魏氏臉上浮現笑容,“這是他親自挑選的,平常都捨不得喝,上次回來,他跟我說,等大人下次回到永安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要邀請大人到家裡做客。”

  林凡抿緊了嘴唇,喉結滾動,內心微顫。

  他最不願,最不喜歡的就是送弟兄們的屍體回家。

  魏氏詢問道:“大人,我家魏風他在神武司做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勇敢?”

  “嗯,勇敢。”林凡回道。

  魏氏笑著道:“那就好,他以前在治安府的時候,回來總是跟我抱怨,治安府的差役們跟地痞流氓似的,要不是為了生活,他都不想當差役了。”

  “但自從大人來了後,他就充滿幹勁,每天回來都跟我說今日跟大人抓了誰,被抓的人有多害怕,有多恐懼,都被嚇尿褲子了。”

  “尤其是得知要跟隨大人去京城做事的時候,那一晚他激動的都沒睡著。”

  屋內,只有魏氏的聲音,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語氣很是平靜,但傳到林凡的耳朵裡時,卻讓他難以平靜。

  內心波動極大。

  “弟妹,我……”林凡開口,剛要說出殘酷的實情時。

  魏氏抬手打斷,“大人,不用說,我明白,我知道,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孩子心目中的榜樣,大人將他留下就行,不用多說什麼。”

  林凡道:“弟妹,家裡情況如何?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魏氏搖著頭,表示什麼都不需要。

  許久後。

  林凡來到屋外,抬頭望著天空,神武司的人將棺材抬到屋內,隨著神武司的人從屋內離開沒多久,屋內就傳出悲傷的哭泣聲。

  林凡深吸口氣,緊握著拳頭,久久無法釋懷。

  他看到周縣令就在不遠處等待著,招了招手,周縣令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來。

  “大將軍,您辛苦了。”周縣令笑著,只是見林凡神色如此嚴肅,便收起笑容,老老實實的待在一旁。

  林凡道:“周縣令,我給你一個任務,只要你能完成,我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無人能動你。”

  聽聞此話。

  周縣令神情立馬嚴肅起來,“將軍,請吩咐。”

  林凡道:“魏氏一家老小,你給我好好照應著,莫要讓魏氏一家受到任何委屈,你能不能做到?”

  周縣令信誓旦旦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能做到。”

  他聽著裡面魏氏的哭聲,想到那送進屋內的棺材,什麼情況也不用多問,想想就能明白,肯定是魏風在外出了事情。

  如今,林大人為了讓魏氏在永安過的好點。

  直接給他許下承諾。

  說實話,這讓周縣令激動的快要原地爆炸。

  眼前這位是誰?

  那可是神武大將軍,中原王朝最有權勢的人了。

  別人想要得到大將軍的承諾,實屬吃屁,只是想到魏風竟然遇害,倒是可惜了,他將永安跟隨林凡出去的人都打探清楚了。

  除了那些心腹,魏風是混的最好的。

  渭河神武司分部的千戶,五品官,比他要高階太多了。

  這要是沒出事,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的。

  或者說,很難想象。

  數日後。

  林凡一直待在永安,那一天後,魏氏只是在屋內哭過後,便沒有哭過,而是給魏風辦了葬禮,由於有林凡在場,永安只要稍微有些排面的人,無不前來弔唁。

  他也拜託義姐多多照顧魏氏,

  義姐王氏知道自己弟弟特別的重義氣,魏風犧牲,肯定有很多人陪葬,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如今,魏風也入土為安了,林凡準備離開永安,但在走之前,他帶著秦四來到了青樓,發現青樓大門緊閉,招牌也被摘了下來。

  “什麼時候關的?”林凡問道。

  秦四道:“就前幾天,我讓人去京城給您送信呢,但沒想到哥,您竟然不在。”

  “哦。”

  林凡現在沒閑心管青樓的事情。

  秦禮說這裡的青樓不是他佈局的。

  對此,他並不在意,真也好,假也罷,至少秦禮已經沒了,兵權也已經收回。

  顔玉書把青樓關掉,也只能說她們跑的夠快,夠機靈的。

  “小四。”

  “哥,您說。”

  “魏風一家,我已經託縣令與我義姐照看,但你也得看著,如果有誰膽敢不長眼欺負魏氏一家,你就給我往死裡打,要是被我知道,魏氏受了欺負,後果你是知道的。”林凡說道。

  秦四保證道:“哥,您放心,誰想欺負魏氏,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林凡拍了拍秦四的肩膀,“嗯,很好,看好你。”

  得到林哥的誇贊與認可,秦四激動的滿臉通紅,“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

  而此時。

  皇帝的公告早就被送到全國各地。

  渭河宋家造反?

  得知此事的人,全都露出驚駭之色,在他們看來,這宋家有什麼好造反的,傳承數百年的門閥世家,威望極高,影響力極大。

  突然造反,這種說法,很多人都不信。

  如果真要造反,至少也得等個時機吧。

  比如內憂外患的時候。

  那時候說造反,他們還能深信不疑。

  至於現在……說實話,他們不信。

  ……

  崇文書院。

  一位讀書人手裡拿著公告慌慌張張的沖進教室裡,失聲道:“你們有看朝廷頒發的公共沒?宋家竟然被冠上謀反罪名。”

  這崇文書院是中原王朝最為有名的書院之一。

  數百年來,給中原王朝不知輸送了多少踏入仕途的學子,可以說崇文書院的學子,深深影響著中原王朝的統治階級。

  就說現如今朝廷中的太傅,乃至二品,三品,很多都是在崇文書院求學過的。

  教室裡,捧著書的學子們,聽聞此話,陡然一驚,不敢置通道:“莫要開玩笑,宋家怎麼會造反,宋家老祖宗乃是如今活著的文聖,乃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明燈。”

  “不可能,絕不可能。”

  “真的,這是朝廷頒發的公告,已經昭告天下了。”

  學子們連忙圍了過來。

  當看完公告的內容後,眾多學子面露呆滯之色,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

  就在此時。

  年過半百的先生走了進來,見學生們圍聚在一起,咳嗽幾聲。

  “先生好!”

  “先生好!”

  面對學子們的問候,劉先生也只是點點頭。

  一位學子道:“劉先生,朝廷頒發的公告是真的嘛?宋家真造反了?”

  所有學子都看著劉先生,希望能得到準確的訊息。

  劉先生為宋家憤憤不平道:“造反?宋老祖宗乃是活著的文聖,豈會造反,據我所知,此事另有原因啊。”

  對這位先生而言,每年宋家都會給他送銀子,表面是感謝他傳遞知識,實則就是收買他,很顯然,劉先生很喜歡這樣的收買。

  如今說宋家造反,那不就是說往後他的銀子便徹底沒了?

  “求先生告知。學子們問道。”

  劉先生歎息道:“別問了,此事牽扯很廣,那一位不是你們能招惹的,別說你們,就算被革職的太師都不敢招惹啊。”

  看似沒說誰。

  但這話都相當於只差報林凡的名字了。

  果然,學子們的腦瓜子就是靈活,“神武大將軍林凡。”

  劉先生歎息道:“沒想到你們竟然猜出來了。”

  “先生,那這到底是什麼原因,這事又如何跟林將軍牽連到一起了?”有學子問道。

  劉先生道:“據我所知,當然,我也不知道準確的情況,只知道林將軍有位手下,死在了渭河,以至於林將軍震怒,親自帶領神武司成員而去,在渭河宋家造下驚人的殺戮,陛下為給神武大將軍平息此事,就說宋家造反,以此掩蓋事實。”

  “啊!”

  “這……”

  學子們驚呆了。

  他們隻覺得認知受到了沖擊,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劉先生道:“我是聽說了,那一天宋府內淒厲慘叫聲不斷,至此後,就沒人見過宋家的任何一人,不說這些了,上課吧。”

  “不。”一位學子怒道:“先生,這時候還有什麼課好上的,宋文聖乃是我們所有學子心目中的偶像,豈能受到如此屈辱,我相信,就算這神武大將軍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宋文聖動手的。”

  “各位,該是我們發力的時候了,我們必須為文聖乃至宋家發聲啊。”

  此話一出。

  教室內的學子們憤慨萬分,嗷嗷叫喚著。

  ……

  數日後。

  林凡帶著人馬回到京城,魏風的後續事情還沒有結束,他得給魏風請賞,雖說他身為神武司負責人,有權利給些嘉獎。

  但神武司的嘉獎,如何趕得上皇帝的封賞。

  當回到京城後,他沒有回林府,而是朝著皇宮趕去,突然,半路湧現出一群學子模樣的人,他們將林凡前進的道路攔住。

  這群學子手裡高舉著白布,上面寫著大字。

  '文聖之道,不絕如縷,吾輩學子,誓死護之。'

  “放肆,你們這是幹什麼?”許明怒聲呵斥,他一眼就看出,這群家夥是來鬧事的,攔住大人的去路,明顯就是想讓大人下不來臺。

  “誒!”林凡抬手,“不用吵吵,看來這些讀書人倒也不是隻會傻讀書,還知道攔住我的去路。”

  一位學子怒聲道:“林將軍,請你告訴我們,你為何要為你死去的手下報仇,從而汙衊文聖宋家造反之事。”

  林凡道:“怎麼,本將軍為弟兄報仇不是很正常嗎?莫非你爹媽死了,你還要說死的好嗎?”

    “你……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這位學子暴怒,沒想到林凡說話如此狠辣。

  林凡道:“行了,哪來的趕緊滾哪裡去,本將軍還要進宮面聖,沒時間跟你們瞎扯淡。”

  他說的話沒有任何用處。

  這群學子就這樣擋在道路中間,動都不動,依舊高舉著橫幅。

  “告訴我們,我們的文聖哪裡去了。”學子們問道。

  林凡道:“被我殺了。”

  此話一出。

  現場的學子們嘩然一片,紛紛瞪大眼睛,誰都沒想到,對方竟然說殺了文聖。

  這對現場的文字們而言。

  所造成的沖擊影響是難以想象的。

  “你竟然膽敢殺了文聖,你為何要殺文聖,你這是犯下了滔天之罪,天下學子必然不會放過你的。”

  學子們怒吼著,咆哮著。

  要不是因為手無縛雞之力,他們真想沖上去,狠狠教訓林凡。

  只是沒辦法,他們不敢跟林凡動手。

  也就敢跟林凡打打嘴炮而已。

  畢竟他們可不信,身在京城,咱們又是各地的學子,你就算是神武大將軍,也不敢做出如此事情吧。

  “為何?”林凡目光平靜,“都給我記住了,只要是誰膽敢動神武司的人,那就做好受死的準備,這話是我說的,你們也給我記住,告訴還有非分之想的人,只要誰敢動,我就殺他全家,滅他滿門。”

  他沒有任何隱瞞。

  所謂的造反理由,他並不需要,神武司的那群弟兄們跟他是不同的,如果都有他這樣的能耐,他也不用擔心弟兄們遇到危險。

  這番話,徹底將現場所有人都給震懾住了。

  學子們傻傻的看著林凡。

  他們想過對方會找什麼樣的理由,但誰能想到,什麼理由啊?破理由都沒有,就是直白的告訴所有人,宋家文聖是他殺的。

  甚至還出言威脅。

  誰敢動神武司的人,他就滅誰滿門。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弒聖奸賊,天地不容!”一位學子怒聲道。

  甯玉皺眉,看向許明,面對這樣的眼神,許明瞬間秒懂,大聲吼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大人急著進宮面聖,他們不願讓開,就將他們給拖走。”

  說完,許明主動出擊,翻身下馬,走到為首的一位學子面前,還沒等對方回過神,許明一把薅住對方的頭髮,粗暴的將學子拉向一旁。

  “啊!放手,疼,我的頭髮好疼啊。”

  許明對這群學子沒有任何好印象,自家大人心情本就不好,你們這群狗日的還貼臉放肆。

  大人不跟你們計較,但身為屬下的他們,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學子這般猖狂。

  拖拽中的許明,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到,抬手就是兩巴掌落下。

  被抽的學子嗷嗷慘叫著。

  他們都是讀書人,文化人,哪裡遭受過這樣的遭遇。

  由於有許明出手,楊明,錢濤等人也是立馬跟上,別看他們好像不厲害,但對付這些文弱書生,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給老子過來吧。”

  錢濤雙手各抓一個,直接往街道旁拖拽,見有反抗的,就直接怒踹了一兩腳,踹的學子們叫喚著。

  片刻後。

  周圍哀嚎聲不斷。

  甯玉道:“師傅,路清開了,還是先進宮吧。”

  “嗯。”林凡點點頭,“注意點影響,別打死了。”

  “哦!”

  甯玉點點頭,心裡對此也是有些發笑。

  師傅?

  什麼叫注意點影響。

  跟隨在你身邊,耳濡目染下,她都不知道多大的事情才叫影響。

  宮內。

  百官待在殿內,低頭不語,面對皇帝的詢問,他們一時間也想不出好的辦法,根據情況,當公告宣佈天下的時候,引發了軒然大波。

  天下學子的反應很激烈。

  一位武官聲音粗野道:“陛下,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抓才是明智之舉,誰鬧事就抓誰,他們受點宋家的小恩小惠,就真以為是宋家給的好處不成,要不是陛下的堅持,就算他們讀一輩子的書,都沒半點用處。”

  文官們則是不太願意在此事方面冒頭。

  主要是影響太大。

  容易背罵名。

  對文官們而言,名聲這玩意還是很重要的。

  “陛下,大將軍回來了。”王公公道。

  皇帝起身,看向殿外,百官們也扭頭看向殿口,很快,就見林凡身影出現。

  “陛下,臣回來了。”林凡說道。

  “愛卿回來就好啊。”皇帝感慨著,他坐上皇帝這位置後,就從未處理過如此棘手的事情,如今天下學子的反應,讓他頭疼的很,不過他想好了,無論如何,公告所說的宋家造反,那就是造反。

  殿內武官跟文臣們,看向林凡眼神裡,透露著敬畏之色。

  這敬畏是真的,可以說是難以想象的敬畏。

  也太狠了吧。

  宋家就這樣被滅了滿門。

  太傅道:“大將軍,近日情況有些不對,各地學子湧入京城,如今之際,還請大將軍稍忍一口,宋家罪行坐實造……”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凡給打斷了。

  “太傅,陛下,此事不用了,臣進宮的時候,路上被一群學子阻攔,他們讓我交出宋家老祖,我說已經被我殺了,問我什麼理由,我便說誰殺我的人,我就殺誰全家。”

  “理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他們不按規矩的時候,就別想著我也會按規矩來。”

  林凡對學子攔路的事情,絲毫沒放在心上。

  而他說出這番話。

  皇帝跟百官們微微張著嘴。

  不是……

  大將軍,你是真的硬剛啊?

  王史官神情複雜的看著大將軍,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下筆。

  似乎是他為難被林凡看到一樣,林凡道:“王史官,你該如何記,就如何記,不要有半點修飾隱瞞,我林凡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怕他們嚼舌根?”

  “誒!”王史官無言以對,提筆記錄著。

  皇帝道:“愛卿,糊塗啊,何必背上這罵名呢,朕列出罪證,宋家造反,就算天下學子不信,也得相信,如今愛卿這般一說,這往後天下學子怕是要將愛卿懷恨在心啊。”

  “懷恨在心?他們的恨對臣而言,就是個屁。”林凡說道。

  皇帝啞口無言,他的愛卿啥都好,就是腦袋太鐵。

  換做別人,有皇帝出面為他擔了責任,那是求之不得,可自己這愛卿倒好,直接無所畏懼,絲毫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陛下,臣懇請陛下能給魏風封賞,這是臣寫的請賞奏,是他在渭河所做的事情,如今被宋家害死,臣只希望能給他家屬一個交代。”林凡頭一回拿出奏摺。

  殿內百官驚愣。

  誰都沒想到,大將軍竟然也會寫這玩意?

  王公公將奏摺轉交到陛下手裡,皇帝翻看,隨意看了幾眼。

  “愛卿的請求,朕答應了,如此盡忠盡責之人,的確該賞。”皇帝沉思片刻,開口道:“擬旨,追贈魏風為昭毅將軍,賜禦碑,以彰其忠。

  蔭其一子入國子監,授千戶世職,延其忠嗣

  厚發予撫恤銀,賜百畝良田,免其田稅。”

  說完,皇帝看向林凡,“愛卿覺得如何?”

  林凡道:“多謝陛下。”

  皇帝點點頭,“愛卿滿意就好啊。”

  在場的武官們愣神的看著林凡,他們沒想到林將軍竟然會為一位屬下,做到這樣的地步。

  為了給手下報仇,滅了宋家滿門。

  回來的第一時間更是給手下請封賞,雖說手下享受不到,但其子孫後代,確實不得了啊,這孩子入國子監,還沒功名在身,就是千戶之職。

  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從這,他們算是徹底明白,皇帝對林將軍的寵愛,已經達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如果逼皇帝,在他們這些臣與林將軍二選一,結果怕是想都不用想的。

  禦花園。

  皇帝看著林凡,無奈道:“愛卿,倒不是朕說你做的不好,只是這件事情過於沖動了啊,但好在宋家是沒想到你真敢如此,沒有將塢堡內的私兵調動起來,否則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林凡道:“陛下,臣就知道宋家沒有將事情想的那麼嚴重,當初秦禮說過,宋家的影響很大,本想著拿下定安國後,再對宋家動手,如今倒也是省的後續的事情了。”

  皇帝點了點頭,滅掉宋家的確有好處,雖說短時間裡,造成的影響有點大,但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影響會逐漸消散。

  只是他不想愛卿背負這罵名。

  這群文人學子心眼很小的,罵人也是罵的陰陽怪氣,對愛卿的影響會很大。

  皇帝道:“愛卿,這群學子短時間裡得知情況,朕覺得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看來得好好調查才行。”

  林凡擺手道:“陛下,臣覺得不用了,治理國家臣不擅長,說到底還得讀書人來,他們想罵就罵吧,無非就是耳朵癢癢。”

  許久後,林凡離開了禦花園。

  隨著愛卿離開後。

  皇帝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將王公公給喊了過來。

  “你給朕去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要是發現線索,就給朕抓起來,好好審問,問問他到底是誰指使的。”

  “是,陛下。”

  “朕的愛卿寬宏大量,不與他們一般計較,但朕不能不計較,簡直找死。”皇帝聲音很冷,嚇得王公公一哆嗦。

  ……

  定安公主待的住所。

  陳大人匆匆而來,“公主,出事了,這神武大將軍將宋家給滅掉了,引起軒然大波,沒想到來到中原王朝,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宋家被滅掉,為何會引起軒然大波?”公主問道。

  陳大人道:“這宋家非同一般,傳承數百年,尤其是宋家老祖乃是當今學子公認的文聖,這林將軍當眾承認是他殺了文聖,這事傳播出去,足以天下震動,甚至會影響到中原王朝的根基,公主你想啊,這些學子未來可都是要參加科舉成為官員的。”

  “如今他們的文聖被殺,他們對林凡得恨到什麼程度。”

  “往後這為官,他們的最大目標,恐怕不是造福百姓,而是想著如何將林凡給搞垮。”

  “文武不和,內爭不斷,必然影響國家安穩,我看不出十年,這中原王朝內政必然要出現動亂。”

  這種情況是他最想看到的。

  想到這裡,他當真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定安國,告知陛下,這裡的情況。

  這是天助定安國啊。

  數日後。

  神武大將軍當街承認宋家文聖是他所殺的事情,徹底傳播了出去。

  天下為之震動。

  各地豪強世家得知此事的時候,對神武大將軍的恐懼值直接拉滿。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竟然是大將軍的一位下屬被宋家的人殺死,從而徹底激怒大將軍,不顧被天下學子辱罵,從而被滅掉滿門。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就從未聽聞過這樣的情況。

  某地,某家族。

  “老爺,神武司的人現在正在外面,讓咱們將少爺給交出去,說少爺姦淫良家女子,人家告到了神武司,老爺,你說這事怎麼辦?”管家匆匆彙報著。

  “怎麼辦?你豬腦子啊,趕緊給我將少爺綁起來,恭恭敬敬的交給神武司的人,還有對外宣稱,我陳老虎沒有這兒子,作奸犯科,是我陳家大忌,一定配合神武司抓人。”

  “哦哦哦……”

  管家都懵了。

  老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以往不是最寵溺少爺的嘛?

  怎麼現在好像不愛了。

  這種情況在中原王朝各地都有發生,神武司的形象瞬間霸道了起來,以往還真有人膽敢跟神武司對著幹。

  但自從宋家被滅之後,不管是什麼樣的世家,都不敢得罪神武司絲毫。

  當然,這些事情對林凡而言,他絲毫沒放在心上。

  京營。

  秦向等數位將領左右陪伴在林凡身邊,巡視著營內的情況,士兵們正在賣力的訓練著,吼叫聲響徹雲霄。

  士卒們得知神武大將軍前來視察的時候。

  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今天的訓練比平日還要猛,還要認真。

  秦向道:“大將軍,如今戶部跟兵部正在調動物資,差不多一個月就能調動完畢,到時候萬事俱備,就能遠徵定安國了。”

  “嗯,遠徵定安國是如今的頭等大事,不要大意,將領挑選的如何?”林凡問道。

  “回大將軍,末將有些名額,這些將領領軍之能不錯,能堪大用,此次調動二十萬兵馬,兵分五路,從各地出發,最終在定安國彙聚。”

  “嗯,你看著來就行,本將軍對你還是很信任的,等遠徵定安國,功成圓滿,我會向陛下舉薦你進入五軍都督擔任左都督,也算是子承父業。”林凡說道。

  秦向激動的眼眶一紅,“多謝大將軍信任,末將必肝腦塗地,絕不讓陛下與大將軍失望。”

  他沒想到自己並未受到父親的牽連,反而得到了大將軍的重用。

  就這份信任。

  如何不讓秦向感動。

  林凡點頭道:“你要多注意有才能的將士,只要他有能力,你就說,在我這裡,能力是最重要的,就算是士卒,只要他有能力,本將軍可立馬將他提拔起來。”

  秦向道:“大將軍放心,末將明白。”

  “嗯。”

  離開京營,回到府邸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用餐結束後,他來到院落,吸收日月星辰之力融入到體內。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1】

  如今修煉起來簡單許多,沒有先前那麼的有難度,越是吸收他越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這世界恐怕還隱藏著更多的奧秘。

  此時。

  二皇子府邸。

  太傅跟太保,如同審訊犯人似的,目光直視著二皇子。

  這眼神看的二皇子心裡慌慌的。

  “兩位老師,都這麼晚了,不知有何事情?”二皇子像是做錯了事情似的,眼神漂浮不定,左右搖擺。

  太傅沉聲道:“二皇子,你沒做什麼錯事吧。”

  二皇子道:“沒有啊。”

  太傅道:“是嗎?那為何老夫得知有崇文書院的學子前來拜訪你,你非但沒有拒之門外,反而迎接進府?”

  二皇子解釋道:“老師,崇文書院乃是天下學子推崇至極的地方,如今他們前來拜訪,我身為二皇子,也不能不接待啊。”

  一直沒說話的太保,突然開口道:“二皇子,你知道大皇子是怎麼死的嗎?”

  二皇子道:“是被父皇賜死的。”

  “不,他是蠢死的。”太保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他陡然發現,陛下的孩子,怎麼一個貌似比一個蠢。

  都好像沒腦子似的。

  “啊……這。”二皇子被太保懟的心裡也有些火氣,但沒辦法,他想當皇帝,還得太傅,太保的支援,現在哪敢跟他們翻臉。

  太傅語重心長道:“殿下,你可不能犯蠢啊,如今陛下對學子意見很大,暗地裡不知抓了多少,你現在跟他們聯系在一起,萬一讓陛下知道,那是要出大事的,殿下只需要記住一點,如今神武大將軍說一句話,比任何人都有用啊。”

  “你只需要無條件的支援神武大將軍,我相信,未來,神武大將軍不會為難殿下的。”

  二皇子點著頭。

  “我知道,我知道了。”

  但他們並不知道二皇子的真實想法。

  他其實也想將林凡搞垮,畢竟太傅跟太保就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這萬一他真登基了,本以為能為所欲為,可誰能想到頭頂上還有一個神武大將軍。

  這想想就覺得不對啊。

  當然,他沒有將這想法說出來。

  太傅跟太保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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