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等我回來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32·2026/3/30

封王之事,傳遍中原王朝。   各地世家豪門得知此事的時候,全都表現的很是震驚,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匪夷所思。   像是見證了曆史。   中原王朝數百年來,異姓王獨一份。   在朝廷公告張貼出來的那一刻,各地大戶開始行動,紛紛朝著安州府那邊湧去,以做生意的緣由,到安州那邊鋪展關系網。   就是希望能跟神武王攀上關系。   就算沒法跟神武王有直接關系,但如果能跟神武王的親友有關系,那也是相當可以的。   而封王的事情也傳到了周邊的國家,比如蒙野國或者一些小國部落等等。   瞭解林凡的,都只會說,這王實至名歸。   ……   林凡原以為這儀式結束就能回去了,畢竟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繁文俗節了,但誰能想到陛下竟然將他帶到太廟,祭祀皇室太祖,高祖,世祖,太宗……等等。   陛下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各位先祖。   你們的訓誡我沒聽,反正朕已經封林愛卿為王了,特來告知一聲。   數日後。   封王儀式過去好多天。   日子還算安穩,最為忙碌的還是陛下,定安後續的安置工作量很大,還需要派遣官員去定安為官,為了安撫定安百姓,有些官職空缺,便提拔定安本土有才學的人。   手段以懷柔為主。   不過也有一些定安人想著反抗,卻被留在那裡的將領以血腥手段強行鎮壓。   軟硬皆施。   林府。   “師傅,是不是下面要遠徵蒙野國了?”甯玉端著剝好的瓜子仁走了過來,放到院落石桌上,坐下來,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沒有,怎麼這麼想?”林凡笑著問道。   甯玉指著地圖道:“我看師傅盯著這張蒙野國地圖,看了好久呢啊。”   林凡道:“我這是在分析蒙野國的地圖,過段時間,準備去蒙野國天雪山走一趟。”   “師傅,帶著我。”甯玉就是想跟隨師傅出去浪一波,自從師傅領兵遠徵後,就沒跟師傅辦過案了,現在遇到的那些案件,都沒難度。   那些犯法的家夥,剛開始的確蠻橫囂張的很,但當神武司出現的那一刻,一個個眼神都清澈了起來。   林凡道:“你去幹什麼?為師這是有要事要做的,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京城,況且為師不是跟你說過,定安那邊的神武司分部要立刻提上行程,你身為師傅的得力助手,師傅信不過別人,師傅就是信你。”   這番話說的甯玉昂首挺胸,被師傅的好話哄的一愣一愣的。   不信別人,就信你。   這讓甯玉就跟吃了蜂蜜似的,開心的很。   “師傅,吃瓜子仁,都是我親手剝的,我再給你按按肩膀,你看你的,我按我按的。”甯玉麻溜的跑到師傅身後,賣力的捏著肩膀。   林凡感歎道:“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收你為徒。”   甯玉嘴角都快壓不住的想笑了。   “師傅,我也是。”   如今對林凡來說,有線索出現,他自然得將這線索給拉出來,仔仔細細的搞清楚,那石碑的文字,到目前還沒有找到曆史來源。   但他不急,只要存在,便一定能找出來。   次日。   林凡來到定安公主居住的地方,皇帝給東聖王還有那些皇室子弟都安排好了。   來到庭院。   定安公主待在亭子裡,喝著茶,發著呆,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從曾經最受寵的公主淪落為亡國公主。   這轉變的時間太快了。   “公主,這裡住的可算習慣?”林凡朝著這邊走來,府內的下人跪地迎接,恭迎神武王。   定安公主眼神複雜的看著林凡,就是這個男人將她們的國家給滅掉了。   “多謝神武王關心,住的還算習慣。”定安公主聲音輕柔道。   林凡來到亭內,坐下道:“不知公主能否跟我說說,這苦行僧模樣特點?”   “將軍,準備去找他?”   “嗯,本王有很多事情想問清楚,希望定安公主能描述對方的模樣,省的我到時候見到了認不出來。”林凡說道。   在他看來,類似這些人,精神狀態都是有些毛病的,除了喜歡當謎語人外,更重要的就是他們從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你問他是不是苦行僧。   他能眼不眨,心不跳的搖頭否定。   定安公主想了想,道:“他的耳垂很大,總是光著腳,聽說一輩子都從未穿過鞋子,至於容貌,說不清,記不住,總覺得明明記住,但就是想不起來。”   林凡聽著,點著頭,“哦,有特徵就行,既然如此,公主就安心的在京城生活吧,往後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可隨時來找本王。”   封王后,林凡對自身的稱呼,也從本將軍轉變為本王。   聽著感覺蠻不錯的。   話落,林凡起身離開,定安公主沒有說話,默默望著林凡離去的背影,在她的眼裡,對方周身的虛幻之景,依舊恐怖萬分。   數日後。   廣袤的草原上,一匹渾身漆黑的駿馬宛如一道流光似的穿梭著。   林凡離開中原王朝,一路朝著蒙野國而來,為的就是到天雪山找到定安公主所說的那位苦行僧。   又過了數日後,周邊的溫度很低,在視線的盡頭,一座雪山很是醒目,林凡勒緊韁繩,神色淡然的看著。   “駕!”   夾住馬腹,快速而去。   由於天雪山的溫度太低,林凡就將夜照留在山腳下,而他則是踩著深深的積雪,徒步而行,朝著山上走去。   沒過多久,來到半山腰,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一個活人,甚至連人生存的跡象都沒有,如果那位苦行僧真的生活在這裡。   便不得不說,這苦行僧看來是真有本事。   許久後。   攀至巔峰。   雪花飄落,寒風淩冽如刀,林凡從容的站在冰天雪地裡,雪花落不到他的身上,直接就是被他自身散發出的高溫給隔空融化。   林凡被一塊石頭給吸引住了,走到石頭面前,發現這塊石頭表面沒有積雪,伸出手,貼近,感受到了石頭表面散發著餘溫。   也就是說,先前有人坐在這裡,只是現在離開了,但就算離開了,餘溫依舊不散。   他看向四周,在雪地裡尋找著。   看了半天,依舊沒看到人。   想到這裡,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既然沒看到,那就在這裡等待著,總歸能等到。   數日後。   雪停了,林凡盤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已經五天了,他白日吸收地脈之氣,夜晚吸收日月星辰之力,歸一煉體法的熟練度也是不斷提升著。   突然。   林凡睜開眼,目光看向下方,便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茫茫雪地中,那道身影同樣看到了林凡,短暫的停步愣神片刻,便邁著步伐,朝著山巔而來。   片刻後,林凡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很蒼老,滿臉的皺紋,身軀瘦弱,四肢給人的感覺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掰斷。   老者赤腳,耳垂很大,很醒目,看來這就是他要找的苦行僧了。   林凡面帶微笑道:“老人家,本王乃是中原王朝神武王林凡,你就是定安公主所說的那位苦行僧吧?”   老者搖頭道:“神武王找錯人了,我並不是你說的那位苦行僧。”   林凡:……   他還真沒想到,竟然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明明就是你,竟然不承認。   林凡道:“老人家,本王勸你最好老實點,莫要在本王面前胡言亂語,這是給你的忠告,也是一種警告,否則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聽聞此話的老者,顯然一愣,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狂妄,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待在天雪山,很少到外面。   因此他並不知道有關林凡的訊息。   老者搖頭,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林凡面前,伸出手,手掌落在林凡肩膀上,“年輕人,莫要不知天高地厚,天雪山不是你能來的,趕緊回去吧,莫要等到大雪覆蓋,到時候想走可都走不了了。”   說完,老者發力,想將林凡從石頭上拖拽下來。   “咦……!!!”   老者神色驟變,很是震驚的看著林凡。   明明已經發力,但對方卻紋絲不動,老者低吼一聲,猛然發力,五指死死捏著林凡的肩膀,可林凡依舊淡然的盤坐著。   林凡始終保持著笑臉,看著臉色憋的通紅的老者。   隨即,他肩膀微微一震,一股勁道爆發震開老者的手掌,起身,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老者身邊,一把將老者提起來,放到石頭上。   雙手抓住老者的膝蓋,老者不受控制的雙腿彎曲,盤坐了下來。   “這位置是你的,本王還給你,你給本王好好坐著,本王有話問你。”林凡可以保證,這苦行僧是他遇到的人裡面最厲害的。   就算是圖丹都不及對方的十分之一。   看肯定是看不出來,但一上手就摸的清清楚楚。   苦行僧驚駭的看著林凡,“你……你!!!”   林凡道:“沒必要大驚小怪的,這世上並非你一人有著超凡的力量,本王有很多問題想問問你,不知你能不能跟本王說說?”   苦行僧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這輩子知道有特殊能力的人沒幾個,定安國的公主,蒙野國的圖丹跟圖裡明,中原王朝的秦禮。   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都有見過。   其中最厲害的就是圖丹。   但現在眼前這所謂的神武王,超出了他的認知。   “神武王,請說。”苦行僧開口了,沒有了那種世外高人的裝逼感,取而代之的就是淳樸,已經完全將林凡當做同一類人來看待。   林凡道:“有沒有修行之法?比如飛天遁地,排山倒海,乃至長生不死?”   一開口,就是老穿越者了。   任何一位穿越者,都想知道有沒有這些,哪怕到現在,他也想知道能不能長生不死,畢竟雖說自身強度極高,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目前的狀態能長生不死。   苦行僧搖頭道:“長生不死?我現在這般老態,如果真有長生不死的辦法,我會是現在這種情況嗎?”   “這倒也是。”林凡看著苦行僧的臉,的確很蒼老,真要有這能耐,也不會是這種樣子,“那你說說,為什麼會有特殊能力存在,但大多數人卻沒有這樣的能力?”   苦行僧沉思許久,吐出兩字,“血脈。”   “血脈?”   林凡看了眼面闆,顯示的就是血脈型,歸一煉體法。   “沒錯,就是血脈,雖說我所知的並不多,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著真相,稍微知道點,圖裡明並非天生神力,而是傳承圖丹的血脈,自我覺醒,秦禮還有定安公主都是如此。”苦行僧說道。   林凡道:“你說是血脈的依據是什麼?”   “猜測。”苦行僧說道。   聽聞此話,林凡一時間有些沉默,但還是詢問道:“那你是如何變強的?”   苦行僧深深看著林凡,最終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闆,遞到林凡面前,“從這石闆上面學的姿勢,這是數十年前,我在一處古墓中尋找到的石闆,一共就三個姿勢,而這三個姿勢就讓我學了一輩子。”   林凡接過石闆,仔細看著。   這三個姿勢並不複雜。   第一個,盤膝而坐,就跟打坐一樣。   第二個,單腳立地,另一隻腳彎曲,別在另一條腿的膝蓋後面,雙手託舉撐天。   第三個,倒立,腦袋抵著地面,雙腿筆直並攏,雙臂張開伸直。   這姿勢怎麼看都覺得有些草率。   “這三個姿勢你練了幾十年?”林凡問道。   苦行僧點頭道:“沒錯,就是練了幾十年,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尋找著別的石闆,別的姿勢,但一直都沒有線索。”   林凡當真了,顯然,這三個姿勢肯定是有用的。   “別的人練習這些姿勢有用嗎?”林凡問道。   苦行僧搖頭,“沒用,我找人試過,沒有特殊能力的人,是無法透過這三個姿勢來強大自己的。”   沒法透過這三個姿勢來變強?   可惜了。   如果有用的話,他就可以將這三個姿勢交給甯玉等人。   “仙非聖,神非祖,這句話你聽說過嗎?”林凡問道。   苦行僧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瞳孔縮放,“有,那古墓裡,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有這六個字,只是到至今,我也沒有明白這六字的道理,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通往未知的世界。”   “未知的世界?”林凡被苦行僧說的內心狂跳,如果真有能通往未知的世界,也就是說,他能接觸到真正的修行。   “你跟我來。”苦行僧起身,朝著遠方走去。   林凡跟隨後面。   苦行僧緩聲道:“我留在天雪山,也是為了這通往未知世界的契機,那古墓裡有記載,六十年開啟一次,再過兩天就是整六十年,如果錯過,就需要再等六十年。”   “人的壽命是有極限的,真正的極限只有一百二十歲,在古墓所留的文字裡,說這是封靈,封壽,我不懂,但應該是被限制了。”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天池,表面漂浮著薄薄的白霧,像是仙境,美輪美奐。   林凡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天池,眼神中透露著凝重之色。   “你還有什麼事情沒說,一並說出,本王想知道一切。”林凡說道。   苦行僧想了想,道:“該說的都說了,我所知道的並不多,如果想知道更多,就只有等兩天后,六十年期限一到,藉助這契機,從這裡到未知的世界。”   “神武王,如果你想知道,到時候不如與我一起試一試,或許真能去到那未知的世界也說不準。”   對苦行僧而言,他已經一百一十九歲了,透過練習三個姿勢,將壽命拉到極緻,不管怎麼熬,也就一年的時間。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搏一搏。   聽聞此話。   林凡沉思著,眉頭緊鎖,如果苦行僧說的都是真的,那錯過這一次,便需要再等六十年。   可要是兩天后就走,他就得放下如今所有的一切,徒弟,朋友,兄弟等等,都得與他們告別……不,甚至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兩天時間?   怎麼可能夠。   穿越到至今,他也有了自己的朋友,留在中原王朝,等待下一個六十年開啟?   而在這過程裡,莫非要自己親眼目睹,他們一個個老死嗎?   不行,絕對不行。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這是他的想法。   可要是進入這未知世界,回不來了怎麼辦?   此刻,林凡眉頭緊鎖,內心飽受煎熬,難以抉擇,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選擇。   苦行僧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他從對方神色間,看到了猶豫與掙紮,緩緩道:“神武王,當機會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必須搏一搏,也許將來還能回來,給身邊的人帶來逆天改命的機會。”   “如果錯過,就得再等六十年,而那時候你也年邁,身邊的人也都老死,一一離去,何不趁著年輕,拚搏一把呢?”   聽著苦行僧說的這些話。   林凡一言未發,閉目沉思著。   苦行僧沒有繼續說話,任由著林凡思考,他知道,在這時候對方的內心已經徹底亂了。   從古至今,選擇永遠是最為困難的。   兩日後。   波瀾不驚的天池陡然出現變化,嘩啦一聲,漂浮在天池上方的白霧徹底被撕開,而平靜的湖面,出現旋渦。   這旋渦剛開始還很小,但眨眼間的功夫,便變的很大。   “來了,來了,六十年之期已經到了,神武王,你得做出決斷了,我先走一步。”苦行僧不知那下面通到哪裡,但他壽命快要徹底結束了,與其等死,倒不如拚一把。   自從在古墓裡發現這些線索後。   他便守在天雪山,左等右等,就是為了等待記錄所說的六十年之期。   如今時間到了。   天池變化。   這些都成真了。   說完,苦行僧想都沒想,縱身一躍,跳入天池旋渦裡,眨眼間,便被吸到深淵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凡從未想過,出門一趟,本想著跟定安公主所說的苦行僧好好交流一下,問出些有用的訊息。   但誰能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果真是世事難料。   事情往往都會來的如此突然。   “夜照!!!”   林凡狂吼一聲,聲音浩浩蕩蕩,沒過多久,遠方出現嘶鳴聲,夜照快速的飛奔而來。   他將衣服撕下一塊,用力的咬破手指,直接以指當筆,以血為墨,在衣布上寫下幾個字。     “等我回來!!!”   隨即,將衣布塞到馬袋裡,拍了拍馬背,“回去,回到京城林府,等我回來。”   夜照嘶鳴一聲,腦袋蹭了蹭林凡,轉身離去。   林凡看著夜照離去的背影,眼神裡流露著不捨之意,心一橫,直接朝著旋渦裡跳去,當進入到旋渦裡的那一刻,一股強勁有力的沖擊籠罩著他全身。   他穩住身體,保持著平穩,看向四周,只是周圍都是湍急的水流,看不到任何東西,目光垂落,深不可測。   漸漸地。   林凡隻覺得精神有些恍惚,眼前冒出白光。   ……   數日後。   京城,林府。   “師傅不在的第十天,真的是想念師傅啊。”甯玉悠哉的伸著懶腰,她是有家不回,就待在林府,隨即喊道:“小九,早飯呢。”   “來了,來了。”小九連忙回應著,很快,就端著早飯過來,油條,燒餅,豆漿,肉包等等一應俱全。   甯玉看著如此豐盛的早餐,頗為滿意的點著頭,“不錯,又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隨即,她看向小九,笑著道:“小九,你待在我師傅身邊有段時間了,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師傅對你感觀很是不錯,你說你想不想當皇帝?”   “啊?”小九低著腦袋,有些緊張,“大姐,我有這資格嗎?”   甯玉拿起油條,一口咬下,“怎麼沒有,只要我師傅支援你,那你這皇位絕對坐的穩穩當當。”   說實話,不想當皇帝的皇子絕對不是好皇子。   雖然,他自我感覺自己有些笨,貌似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如果真能坐在龍椅上,說不準大腦就開竅呢。   “大姐,我看我還是算了吧。”小九謙虛的說道。   就在此時。   一位下人匆匆跑了進來,“甯大人,夜照獨自回來了。”   “啊?”   甯玉一驚,立馬起身,當來到府外的時候,便看到夜照略顯疲憊的跺著馬蹄,看到甯玉,便主動靠近,將馬腹的馬袋對準甯玉。   意思很明確,有東西在裡面。   你趕緊扒拉開瞧一瞧。   甯玉似乎是看懂了,拉開馬袋,發現有衣布,開啟一看,就見四個用血寫的字很是明顯。   等我回來。   剛開始甯玉還沒反應過來,陡然間,猛地一愣,她想到師傅出遠門是去天雪山的,而現在師傅沒有回來,只有夜照回來,又留下這血布。   也就是說,師傅遇到了急事。   等師傅回來?   又沒說要等多久。   想到這裡,甯玉立馬將血布收好,朝著皇宮而去。   ……   宮內,禦書房。   皇帝心情很是愉悅,聽到動靜,笑著道:“甯丫頭,什麼風把你吹到朕這裡來了?”   “王公公,勞煩你先離開,我跟陛下有事情要說。”甯玉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假裝鎮定道。   王公公看向陛下,見陛下默默點頭,便躬身離開。   “怎麼了?”皇帝疑惑問道,這丫頭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的,怎麼今日表現的心事重重的,莫非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甯玉將師傅寫的血布放到皇帝面前,“陛下,我師傅他有事情離開了,要我們等他回來。”   “哈哈。”皇帝沒放在心上,笑著道:“哎呀,朕還以為有什麼事情,你師傅有事情,讓我們等他回來,那就等,能多久啊。”   “不是,這次可能要等很久的,陛下,你看看這,這是我師傅讓夜照送回來的。”甯玉指著桌上的血布說道。   似乎是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皇帝開啟血布,當看到這內容的時候,他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凝重。   “朕的愛卿,他是去哪了?”皇帝問道。   甯玉道:“師傅他去了天雪山,說那邊有位苦行僧,有些事情要問對方,如果只是幾個月,師傅他肯定不會留這些的,如今留了血布,顯然是很匆忙,趕著離開。”   聽聞此話,皇帝心頭凝重起來。   愛卿是中原王朝的支柱。   少了誰。   都不能少了愛卿。   皇帝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甯玉道:“就我知道,我一看到師傅留的內容,我就來這裡了。”   皇帝點頭,沉聲道:“甯丫頭,此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必須瞞住,如今朝堂安穩,就是因為愛卿在,讓他們不敢造次,但要是讓他們知道神武王離開,不知何時歸來,怕是會心生想法。”   甯玉擔憂道:“可是陛下,這時間長了,他們看不到師傅,肯定會有所懷疑的。”   “無妨。”   皇帝擺手,神色堅定,愛卿已經將攤子收拾的很好了,只要穩住,基本不會出現大問題。   就在此時。   門外傳來聲音。   “陛下,翰林院那邊有訊息了,神武王要找的內容,已經在古籍裡,找到了相關了的內容。”   皇帝沉聲道:“讓他進來。”   “是。”   片刻後,翰林院官員走了進來,“臣,叩見陛下。”   皇帝道:“你說你找到了相關的內容?呈上來,讓朕看看。”   “是。”官員小心翼翼的捧著一本破爛不堪的古籍,“陛下,這裡面有出現神武王所說的仙非聖,神非祖之說,傳言天雪山六十年會有一次通往仙界的通道開啟……”   官員將所知的一一說出。   一旁的甯玉強裝鎮定,當聽到六十年開啟一次通往仙界的通道時,她的心頭猛地一顫。   聯想到師傅走的如此匆忙。   師傅不會是發現通道了吧。   甯玉假裝鎮定道:“六十年一次?那最近開啟是什麼時候?”   官員道:“根據內容零零散散的時間段推測,就在數日前。”   轟隆!   甯玉隻覺得腦袋一陣轟鳴,如同驚雷在腦海裡響徹。   天雪山。   六十年。   前幾日。   對上了,這跟師傅的情況對上了。   莫非師傅是藉助這通道,到了別的地方?   而此時,皇帝的內心也是掀起驚濤駭浪,愛卿啊,你不會是真的發現通道,從而離開了吧。   你可是答應朕,要給朕打下大大的江山的。   這才打了沒幾個,你就要離開了。   也不說什麼時候回來。   朕怕自己的身體無法支撐那麼久,等不到你回來啊。   皇帝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嗯,你們翰林院有功,朕要好好的賞你們,你先行退去吧。”   “是,陛下。”   官員心中暗喜,恭敬的離開。   當禦書房裡,就剩下皇帝跟甯玉的時候,兩人的臉色充滿擔憂。   “陛下,我師傅他得什麼時候回來啊?”甯玉有些慌,有些六神無主,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帝道:“沉住氣,愛卿說回來,就一定回來,如今愛卿不在,你身為他的徒弟,就得將神武司給扛起來,莫要讓他失望。”   聽著陛下說的話。   原先有師傅在,信心滿滿的甯玉,一時間也有些不太自信,卻也只能點點頭,強裝鎮定。   ……   此時。   “草!這把老子幹哪來了?”   “苦行僧,老家夥,你在哪呢?咱們跳的一個旋渦,你人呢?”   林凡站在寂靜無聲的深山老林裡,扯著嗓門喊道。   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躺在水池邊,身體被一條蟒蛇纏繞著,彷彿是想將他給弄死,吞下去,好在他醒的早,身體強度又高,三下五除二,就將蟒蛇給拉成幾節。   但他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苦行僧的下落。   不會是在他沒醒來前,被蟒蛇給幹掉了吧。   他還特意將蟒蛇開膛破肚,在腹內找了找,沒有找到任何殘肢斷臂。   林凡四處觀察著,沒發現有任何異樣的情況,深吸口氣,嘗試吸收著地脈之氣。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2】   咦!   林凡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熟練度竟然+2。   這比在中原王朝的時候,增加的還要多。   吼!   就在他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   一聲怒吼響徹。   不遠處的樹木轟然倒塌,似乎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朝著這邊碾壓而來。   林凡目光一凝,片刻後,就看到一頭少說七八米高,渾身毛發如鋼針的巨熊,猙獰咆哮著。   “這是熊?”   林凡心中一驚。   第一想法,這莫非是妖獸?   但從巨熊那兇戾猙獰的目光裡,看不到任何智慧,也就是說,這玩意並沒有靈智。   就在他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   巨熊同樣看到林凡,怒吼一聲,猛地沖來,高舉著鋒利爪子,朝著他狠狠拍來。   林凡沒有退讓,而是徒手抓住利爪,轟隆一聲,一股強悍的勁道壓下,大地震動,雙腳立足的地面出現裂紋。   “這力量不弱啊。”   林凡驚歎不已,隨即猛地發力,手臂一抖,直接來了個過肩摔,砰的一聲,巨熊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這一刻,眼神兇戾的巨熊有些發懵,顯然是沒想到,竟然會被摔成這樣。   巨熊怒吼,想要爬起來,但林凡縱身一躍,握拳揮出,一拳轟中巨熊的腦袋,砰的一聲,一股沉悶的聲音響起。   似乎是巨熊的腦袋內部發生了爆炸。   渾身抽搐兩下。   便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林凡落到巨熊身上,一屁股坐下,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他現在不知道去哪,更關鍵的是,他對這陌生的世界一無所知。   他的想法很簡單。   找到修行的方式,配合面闆資料,快速提升,達到這世界的巔峰,從而回到中原王朝,讓他們輕松的走上修行之路,在他的保駕護航下,一路高歌。   但現在……他是連一個活人都沒看到。   “哎!”   林凡從巨熊身上跳下來,拖拽著屍體,朝著前方而去。   沒辦法。   只能先離開這裡,也許能發現人的蹤跡。   數日後。   一座村莊出現在他的視線裡,遠遠望去,還能看到人的身影。   看到這一幕的林凡,立馬湧現出希望,放下拖拽的巨熊,一路朝著村莊狂奔而去。   看到人了。   終於看到人了。   沒過多久,林凡出現在村莊入口,他的出現引起一些村民的注意,這些村民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警惕之色。   林凡發現看到的這些村民,有些骨瘦如柴,這讓他內心猛地一沉。   好孱弱的身子。   莫非這陌生的世界,並非所想的那樣嗎?   但很快,他就看到不同的一幕,一位村民肩扛著十幾米長的大樹,表現的很是輕輕鬆鬆,這讓林凡心中一喜。   就這表現出的能耐,哪能是尋常人所能擁有的。   “你找誰?”有村民走來,警惕的問道。   林凡面帶微笑道:“我是從很遙遠的地方而來,在深山裡迷路了,走了好多天,才遇到村莊,不知能否在這裡歇歇腳,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村民上下打量著林凡,沉默片刻,道:“你跟我來見村長吧。”   “多謝。”   在這位村民的帶領下,林凡見到了當地的村長,看到第一眼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村長非同一般,看似年邁,但身體壯實,哪裡像是老人家的身體。   “村長你好,我叫林凡,流落此地。”林凡說道。   村長看著林凡時,眼神裡充斥著疑惑複雜的神色,“年輕人,這裡是荒地,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我也不知道。”林凡假裝很迷茫道。   說實話,對林凡而言,他還是比較慶幸的。   沒想到對方說的話,他都聽得懂,好在不是嘰裡呱啦,要是聽不懂就麻煩了。   村長道:“隨我來吧。”   “謝謝村長。”林凡說道。   很快,村長就帶著林凡來到一間無人居住的屋子前,推開門,空氣中飄揚著灰塵,屋內擺放著簡單的傢俱。   “這裡沒人居住,你往後就暫時住在這裡,等會我會讓人給你送些東西來,先湊合著用,如果你要長久居住,就得自己努力幹活。”村長交代著。   “好的,謝謝村長。”   林凡覺得這位村長貌似還蠻友好的。   而就在此時,一群小孩從門前過去,跑到遠方的一顆大樹下,有序不亂的排著隊,然後擺出各種姿勢,看起來像是在鍛煉。   林凡看的目不轉睛,其中的動作竟然跟苦行僧給他看的石闆上姿勢一模一樣。   “村長,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林凡問道。   村長道:“他們這是在修煉人皇法。”   “人皇法?”林凡聽到這名字,隻覺得這法的名字實在是有點大氣啊。   村長將自己隨身所帶的冊子,遞給林凡,“就是這,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試試看,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練成的。”   林凡接過冊子,“村長,如此重要的修煉方法,就給我了?”   村長道:“這是人皇給人族留下最為珍貴的財富,只要是人族,就能修煉,但其中內容奧秘無比,深不可測,常人能領悟其中百分之一,便已經了不得了。”   林凡道:“村長,敢問人皇如今在何處?”   村長搖頭道:“人皇早就死了,如今人族沒有人皇。”   林凡發現村長提到人皇的時候,情緒很是壓抑,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過多久,村長先行離開。   林凡關上門,迫不及待的將人皇法翻開,而在翻開的那一刻,他的腦海裡陡然響徹起一道恢宏的聲音。   “人皇鎮世,人族永昌。”   “姬賊,你斷我人族氣運,臣服天帝,自稱為子,緻使我人族子民,淪為仙神奴隸。”   “習人皇法,伐天滅仙。”   “殺!殺!殺!”   此時。   林凡被這一道聲音震的腦海有些恍惚。   他沒想到一本被人抄錄的人皇法,竟然有這樣的威勢,這不是被人施加了什麼法,而是那股不甘的憤怒,始終存在著,難以消散。   片刻後。   林凡的內心逐漸恢復平靜,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後面翻看著。   其中的內容,看的林凡心中驚訝。   不知多久。   林凡粗略的將人皇法看完,雖然只是粗略看過一遍,但其中給他帶來的震撼,卻讓他久久未能回神。   (

封王之事,傳遍中原王朝。

  各地世家豪門得知此事的時候,全都表現的很是震驚,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匪夷所思。

  像是見證了曆史。

  中原王朝數百年來,異姓王獨一份。

  在朝廷公告張貼出來的那一刻,各地大戶開始行動,紛紛朝著安州府那邊湧去,以做生意的緣由,到安州那邊鋪展關系網。

  就是希望能跟神武王攀上關系。

  就算沒法跟神武王有直接關系,但如果能跟神武王的親友有關系,那也是相當可以的。

  而封王的事情也傳到了周邊的國家,比如蒙野國或者一些小國部落等等。

  瞭解林凡的,都只會說,這王實至名歸。

  ……

  林凡原以為這儀式結束就能回去了,畢竟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繁文俗節了,但誰能想到陛下竟然將他帶到太廟,祭祀皇室太祖,高祖,世祖,太宗……等等。

  陛下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各位先祖。

  你們的訓誡我沒聽,反正朕已經封林愛卿為王了,特來告知一聲。

  數日後。

  封王儀式過去好多天。

  日子還算安穩,最為忙碌的還是陛下,定安後續的安置工作量很大,還需要派遣官員去定安為官,為了安撫定安百姓,有些官職空缺,便提拔定安本土有才學的人。

  手段以懷柔為主。

  不過也有一些定安人想著反抗,卻被留在那裡的將領以血腥手段強行鎮壓。

  軟硬皆施。

  林府。

  “師傅,是不是下面要遠徵蒙野國了?”甯玉端著剝好的瓜子仁走了過來,放到院落石桌上,坐下來,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沒有,怎麼這麼想?”林凡笑著問道。

  甯玉指著地圖道:“我看師傅盯著這張蒙野國地圖,看了好久呢啊。”

  林凡道:“我這是在分析蒙野國的地圖,過段時間,準備去蒙野國天雪山走一趟。”

  “師傅,帶著我。”甯玉就是想跟隨師傅出去浪一波,自從師傅領兵遠徵後,就沒跟師傅辦過案了,現在遇到的那些案件,都沒難度。

  那些犯法的家夥,剛開始的確蠻橫囂張的很,但當神武司出現的那一刻,一個個眼神都清澈了起來。

  林凡道:“你去幹什麼?為師這是有要事要做的,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京城,況且為師不是跟你說過,定安那邊的神武司分部要立刻提上行程,你身為師傅的得力助手,師傅信不過別人,師傅就是信你。”

  這番話說的甯玉昂首挺胸,被師傅的好話哄的一愣一愣的。

  不信別人,就信你。

  這讓甯玉就跟吃了蜂蜜似的,開心的很。

  “師傅,吃瓜子仁,都是我親手剝的,我再給你按按肩膀,你看你的,我按我按的。”甯玉麻溜的跑到師傅身後,賣力的捏著肩膀。

  林凡感歎道:“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收你為徒。”

  甯玉嘴角都快壓不住的想笑了。

  “師傅,我也是。”

  如今對林凡來說,有線索出現,他自然得將這線索給拉出來,仔仔細細的搞清楚,那石碑的文字,到目前還沒有找到曆史來源。

  但他不急,只要存在,便一定能找出來。

  次日。

  林凡來到定安公主居住的地方,皇帝給東聖王還有那些皇室子弟都安排好了。

  來到庭院。

  定安公主待在亭子裡,喝著茶,發著呆,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從曾經最受寵的公主淪落為亡國公主。

  這轉變的時間太快了。

  “公主,這裡住的可算習慣?”林凡朝著這邊走來,府內的下人跪地迎接,恭迎神武王。

  定安公主眼神複雜的看著林凡,就是這個男人將她們的國家給滅掉了。

  “多謝神武王關心,住的還算習慣。”定安公主聲音輕柔道。

  林凡來到亭內,坐下道:“不知公主能否跟我說說,這苦行僧模樣特點?”

  “將軍,準備去找他?”

  “嗯,本王有很多事情想問清楚,希望定安公主能描述對方的模樣,省的我到時候見到了認不出來。”林凡說道。

  在他看來,類似這些人,精神狀態都是有些毛病的,除了喜歡當謎語人外,更重要的就是他們從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你問他是不是苦行僧。

  他能眼不眨,心不跳的搖頭否定。

  定安公主想了想,道:“他的耳垂很大,總是光著腳,聽說一輩子都從未穿過鞋子,至於容貌,說不清,記不住,總覺得明明記住,但就是想不起來。”

  林凡聽著,點著頭,“哦,有特徵就行,既然如此,公主就安心的在京城生活吧,往後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可隨時來找本王。”

  封王后,林凡對自身的稱呼,也從本將軍轉變為本王。

  聽著感覺蠻不錯的。

  話落,林凡起身離開,定安公主沒有說話,默默望著林凡離去的背影,在她的眼裡,對方周身的虛幻之景,依舊恐怖萬分。

  數日後。

  廣袤的草原上,一匹渾身漆黑的駿馬宛如一道流光似的穿梭著。

  林凡離開中原王朝,一路朝著蒙野國而來,為的就是到天雪山找到定安公主所說的那位苦行僧。

  又過了數日後,周邊的溫度很低,在視線的盡頭,一座雪山很是醒目,林凡勒緊韁繩,神色淡然的看著。

  “駕!”

  夾住馬腹,快速而去。

  由於天雪山的溫度太低,林凡就將夜照留在山腳下,而他則是踩著深深的積雪,徒步而行,朝著山上走去。

  沒過多久,來到半山腰,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一個活人,甚至連人生存的跡象都沒有,如果那位苦行僧真的生活在這裡。

  便不得不說,這苦行僧看來是真有本事。

  許久後。

  攀至巔峰。

  雪花飄落,寒風淩冽如刀,林凡從容的站在冰天雪地裡,雪花落不到他的身上,直接就是被他自身散發出的高溫給隔空融化。

  林凡被一塊石頭給吸引住了,走到石頭面前,發現這塊石頭表面沒有積雪,伸出手,貼近,感受到了石頭表面散發著餘溫。

  也就是說,先前有人坐在這裡,只是現在離開了,但就算離開了,餘溫依舊不散。

  他看向四周,在雪地裡尋找著。

  看了半天,依舊沒看到人。

  想到這裡,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既然沒看到,那就在這裡等待著,總歸能等到。

  數日後。

  雪停了,林凡盤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已經五天了,他白日吸收地脈之氣,夜晚吸收日月星辰之力,歸一煉體法的熟練度也是不斷提升著。

  突然。

  林凡睜開眼,目光看向下方,便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茫茫雪地中,那道身影同樣看到了林凡,短暫的停步愣神片刻,便邁著步伐,朝著山巔而來。

  片刻後,林凡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很蒼老,滿臉的皺紋,身軀瘦弱,四肢給人的感覺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掰斷。

  老者赤腳,耳垂很大,很醒目,看來這就是他要找的苦行僧了。

  林凡面帶微笑道:“老人家,本王乃是中原王朝神武王林凡,你就是定安公主所說的那位苦行僧吧?”

  老者搖頭道:“神武王找錯人了,我並不是你說的那位苦行僧。”

  林凡:……

  他還真沒想到,竟然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明明就是你,竟然不承認。

  林凡道:“老人家,本王勸你最好老實點,莫要在本王面前胡言亂語,這是給你的忠告,也是一種警告,否則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聽聞此話的老者,顯然一愣,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狂妄,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待在天雪山,很少到外面。

  因此他並不知道有關林凡的訊息。

  老者搖頭,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林凡面前,伸出手,手掌落在林凡肩膀上,“年輕人,莫要不知天高地厚,天雪山不是你能來的,趕緊回去吧,莫要等到大雪覆蓋,到時候想走可都走不了了。”

  說完,老者發力,想將林凡從石頭上拖拽下來。

  “咦……!!!”

  老者神色驟變,很是震驚的看著林凡。

  明明已經發力,但對方卻紋絲不動,老者低吼一聲,猛然發力,五指死死捏著林凡的肩膀,可林凡依舊淡然的盤坐著。

  林凡始終保持著笑臉,看著臉色憋的通紅的老者。

  隨即,他肩膀微微一震,一股勁道爆發震開老者的手掌,起身,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老者身邊,一把將老者提起來,放到石頭上。

  雙手抓住老者的膝蓋,老者不受控制的雙腿彎曲,盤坐了下來。

  “這位置是你的,本王還給你,你給本王好好坐著,本王有話問你。”林凡可以保證,這苦行僧是他遇到的人裡面最厲害的。

  就算是圖丹都不及對方的十分之一。

  看肯定是看不出來,但一上手就摸的清清楚楚。

  苦行僧驚駭的看著林凡,“你……你!!!”

  林凡道:“沒必要大驚小怪的,這世上並非你一人有著超凡的力量,本王有很多問題想問問你,不知你能不能跟本王說說?”

  苦行僧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這輩子知道有特殊能力的人沒幾個,定安國的公主,蒙野國的圖丹跟圖裡明,中原王朝的秦禮。

  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都有見過。

  其中最厲害的就是圖丹。

  但現在眼前這所謂的神武王,超出了他的認知。

  “神武王,請說。”苦行僧開口了,沒有了那種世外高人的裝逼感,取而代之的就是淳樸,已經完全將林凡當做同一類人來看待。

  林凡道:“有沒有修行之法?比如飛天遁地,排山倒海,乃至長生不死?”

  一開口,就是老穿越者了。

  任何一位穿越者,都想知道有沒有這些,哪怕到現在,他也想知道能不能長生不死,畢竟雖說自身強度極高,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目前的狀態能長生不死。

  苦行僧搖頭道:“長生不死?我現在這般老態,如果真有長生不死的辦法,我會是現在這種情況嗎?”

  “這倒也是。”林凡看著苦行僧的臉,的確很蒼老,真要有這能耐,也不會是這種樣子,“那你說說,為什麼會有特殊能力存在,但大多數人卻沒有這樣的能力?”

  苦行僧沉思許久,吐出兩字,“血脈。”

  “血脈?”

  林凡看了眼面闆,顯示的就是血脈型,歸一煉體法。

  “沒錯,就是血脈,雖說我所知的並不多,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著真相,稍微知道點,圖裡明並非天生神力,而是傳承圖丹的血脈,自我覺醒,秦禮還有定安公主都是如此。”苦行僧說道。

  林凡道:“你說是血脈的依據是什麼?”

  “猜測。”苦行僧說道。

  聽聞此話,林凡一時間有些沉默,但還是詢問道:“那你是如何變強的?”

  苦行僧深深看著林凡,最終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闆,遞到林凡面前,“從這石闆上面學的姿勢,這是數十年前,我在一處古墓中尋找到的石闆,一共就三個姿勢,而這三個姿勢就讓我學了一輩子。”

  林凡接過石闆,仔細看著。

  這三個姿勢並不複雜。

  第一個,盤膝而坐,就跟打坐一樣。

  第二個,單腳立地,另一隻腳彎曲,別在另一條腿的膝蓋後面,雙手託舉撐天。

  第三個,倒立,腦袋抵著地面,雙腿筆直並攏,雙臂張開伸直。

  這姿勢怎麼看都覺得有些草率。

  “這三個姿勢你練了幾十年?”林凡問道。

  苦行僧點頭道:“沒錯,就是練了幾十年,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尋找著別的石闆,別的姿勢,但一直都沒有線索。”

  林凡當真了,顯然,這三個姿勢肯定是有用的。

  “別的人練習這些姿勢有用嗎?”林凡問道。

  苦行僧搖頭,“沒用,我找人試過,沒有特殊能力的人,是無法透過這三個姿勢來強大自己的。”

  沒法透過這三個姿勢來變強?

  可惜了。

  如果有用的話,他就可以將這三個姿勢交給甯玉等人。

  “仙非聖,神非祖,這句話你聽說過嗎?”林凡問道。

  苦行僧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瞳孔縮放,“有,那古墓裡,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有這六個字,只是到至今,我也沒有明白這六字的道理,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通往未知的世界。”

  “未知的世界?”林凡被苦行僧說的內心狂跳,如果真有能通往未知的世界,也就是說,他能接觸到真正的修行。

  “你跟我來。”苦行僧起身,朝著遠方走去。

  林凡跟隨後面。

  苦行僧緩聲道:“我留在天雪山,也是為了這通往未知世界的契機,那古墓裡有記載,六十年開啟一次,再過兩天就是整六十年,如果錯過,就需要再等六十年。”

  “人的壽命是有極限的,真正的極限只有一百二十歲,在古墓所留的文字裡,說這是封靈,封壽,我不懂,但應該是被限制了。”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天池,表面漂浮著薄薄的白霧,像是仙境,美輪美奐。

  林凡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天池,眼神中透露著凝重之色。

  “你還有什麼事情沒說,一並說出,本王想知道一切。”林凡說道。

  苦行僧想了想,道:“該說的都說了,我所知道的並不多,如果想知道更多,就只有等兩天后,六十年期限一到,藉助這契機,從這裡到未知的世界。”

  “神武王,如果你想知道,到時候不如與我一起試一試,或許真能去到那未知的世界也說不準。”

  對苦行僧而言,他已經一百一十九歲了,透過練習三個姿勢,將壽命拉到極緻,不管怎麼熬,也就一年的時間。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搏一搏。

  聽聞此話。

  林凡沉思著,眉頭緊鎖,如果苦行僧說的都是真的,那錯過這一次,便需要再等六十年。

  可要是兩天后就走,他就得放下如今所有的一切,徒弟,朋友,兄弟等等,都得與他們告別……不,甚至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兩天時間?

  怎麼可能夠。

  穿越到至今,他也有了自己的朋友,留在中原王朝,等待下一個六十年開啟?

  而在這過程裡,莫非要自己親眼目睹,他們一個個老死嗎?

  不行,絕對不行。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這是他的想法。

  可要是進入這未知世界,回不來了怎麼辦?

  此刻,林凡眉頭緊鎖,內心飽受煎熬,難以抉擇,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選擇。

  苦行僧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他從對方神色間,看到了猶豫與掙紮,緩緩道:“神武王,當機會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必須搏一搏,也許將來還能回來,給身邊的人帶來逆天改命的機會。”

  “如果錯過,就得再等六十年,而那時候你也年邁,身邊的人也都老死,一一離去,何不趁著年輕,拚搏一把呢?”

  聽著苦行僧說的這些話。

  林凡一言未發,閉目沉思著。

  苦行僧沒有繼續說話,任由著林凡思考,他知道,在這時候對方的內心已經徹底亂了。

  從古至今,選擇永遠是最為困難的。

  兩日後。

  波瀾不驚的天池陡然出現變化,嘩啦一聲,漂浮在天池上方的白霧徹底被撕開,而平靜的湖面,出現旋渦。

  這旋渦剛開始還很小,但眨眼間的功夫,便變的很大。

  “來了,來了,六十年之期已經到了,神武王,你得做出決斷了,我先走一步。”苦行僧不知那下面通到哪裡,但他壽命快要徹底結束了,與其等死,倒不如拚一把。

  自從在古墓裡發現這些線索後。

  他便守在天雪山,左等右等,就是為了等待記錄所說的六十年之期。

  如今時間到了。

  天池變化。

  這些都成真了。

  說完,苦行僧想都沒想,縱身一躍,跳入天池旋渦裡,眨眼間,便被吸到深淵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凡從未想過,出門一趟,本想著跟定安公主所說的苦行僧好好交流一下,問出些有用的訊息。

  但誰能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果真是世事難料。

  事情往往都會來的如此突然。

  “夜照!!!”

  林凡狂吼一聲,聲音浩浩蕩蕩,沒過多久,遠方出現嘶鳴聲,夜照快速的飛奔而來。

  他將衣服撕下一塊,用力的咬破手指,直接以指當筆,以血為墨,在衣布上寫下幾個字。

    “等我回來!!!”

  隨即,將衣布塞到馬袋裡,拍了拍馬背,“回去,回到京城林府,等我回來。”

  夜照嘶鳴一聲,腦袋蹭了蹭林凡,轉身離去。

  林凡看著夜照離去的背影,眼神裡流露著不捨之意,心一橫,直接朝著旋渦裡跳去,當進入到旋渦裡的那一刻,一股強勁有力的沖擊籠罩著他全身。

  他穩住身體,保持著平穩,看向四周,只是周圍都是湍急的水流,看不到任何東西,目光垂落,深不可測。

  漸漸地。

  林凡隻覺得精神有些恍惚,眼前冒出白光。

  ……

  數日後。

  京城,林府。

  “師傅不在的第十天,真的是想念師傅啊。”甯玉悠哉的伸著懶腰,她是有家不回,就待在林府,隨即喊道:“小九,早飯呢。”

  “來了,來了。”小九連忙回應著,很快,就端著早飯過來,油條,燒餅,豆漿,肉包等等一應俱全。

  甯玉看著如此豐盛的早餐,頗為滿意的點著頭,“不錯,又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隨即,她看向小九,笑著道:“小九,你待在我師傅身邊有段時間了,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師傅對你感觀很是不錯,你說你想不想當皇帝?”

  “啊?”小九低著腦袋,有些緊張,“大姐,我有這資格嗎?”

  甯玉拿起油條,一口咬下,“怎麼沒有,只要我師傅支援你,那你這皇位絕對坐的穩穩當當。”

  說實話,不想當皇帝的皇子絕對不是好皇子。

  雖然,他自我感覺自己有些笨,貌似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如果真能坐在龍椅上,說不準大腦就開竅呢。

  “大姐,我看我還是算了吧。”小九謙虛的說道。

  就在此時。

  一位下人匆匆跑了進來,“甯大人,夜照獨自回來了。”

  “啊?”

  甯玉一驚,立馬起身,當來到府外的時候,便看到夜照略顯疲憊的跺著馬蹄,看到甯玉,便主動靠近,將馬腹的馬袋對準甯玉。

  意思很明確,有東西在裡面。

  你趕緊扒拉開瞧一瞧。

  甯玉似乎是看懂了,拉開馬袋,發現有衣布,開啟一看,就見四個用血寫的字很是明顯。

  等我回來。

  剛開始甯玉還沒反應過來,陡然間,猛地一愣,她想到師傅出遠門是去天雪山的,而現在師傅沒有回來,只有夜照回來,又留下這血布。

  也就是說,師傅遇到了急事。

  等師傅回來?

  又沒說要等多久。

  想到這裡,甯玉立馬將血布收好,朝著皇宮而去。

  ……

  宮內,禦書房。

  皇帝心情很是愉悅,聽到動靜,笑著道:“甯丫頭,什麼風把你吹到朕這裡來了?”

  “王公公,勞煩你先離開,我跟陛下有事情要說。”甯玉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假裝鎮定道。

  王公公看向陛下,見陛下默默點頭,便躬身離開。

  “怎麼了?”皇帝疑惑問道,這丫頭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的,怎麼今日表現的心事重重的,莫非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甯玉將師傅寫的血布放到皇帝面前,“陛下,我師傅他有事情離開了,要我們等他回來。”

  “哈哈。”皇帝沒放在心上,笑著道:“哎呀,朕還以為有什麼事情,你師傅有事情,讓我們等他回來,那就等,能多久啊。”

  “不是,這次可能要等很久的,陛下,你看看這,這是我師傅讓夜照送回來的。”甯玉指著桌上的血布說道。

  似乎是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皇帝開啟血布,當看到這內容的時候,他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凝重。

  “朕的愛卿,他是去哪了?”皇帝問道。

  甯玉道:“師傅他去了天雪山,說那邊有位苦行僧,有些事情要問對方,如果只是幾個月,師傅他肯定不會留這些的,如今留了血布,顯然是很匆忙,趕著離開。”

  聽聞此話,皇帝心頭凝重起來。

  愛卿是中原王朝的支柱。

  少了誰。

  都不能少了愛卿。

  皇帝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甯玉道:“就我知道,我一看到師傅留的內容,我就來這裡了。”

  皇帝點頭,沉聲道:“甯丫頭,此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必須瞞住,如今朝堂安穩,就是因為愛卿在,讓他們不敢造次,但要是讓他們知道神武王離開,不知何時歸來,怕是會心生想法。”

  甯玉擔憂道:“可是陛下,這時間長了,他們看不到師傅,肯定會有所懷疑的。”

  “無妨。”

  皇帝擺手,神色堅定,愛卿已經將攤子收拾的很好了,只要穩住,基本不會出現大問題。

  就在此時。

  門外傳來聲音。

  “陛下,翰林院那邊有訊息了,神武王要找的內容,已經在古籍裡,找到了相關了的內容。”

  皇帝沉聲道:“讓他進來。”

  “是。”

  片刻後,翰林院官員走了進來,“臣,叩見陛下。”

  皇帝道:“你說你找到了相關的內容?呈上來,讓朕看看。”

  “是。”官員小心翼翼的捧著一本破爛不堪的古籍,“陛下,這裡面有出現神武王所說的仙非聖,神非祖之說,傳言天雪山六十年會有一次通往仙界的通道開啟……”

  官員將所知的一一說出。

  一旁的甯玉強裝鎮定,當聽到六十年開啟一次通往仙界的通道時,她的心頭猛地一顫。

  聯想到師傅走的如此匆忙。

  師傅不會是發現通道了吧。

  甯玉假裝鎮定道:“六十年一次?那最近開啟是什麼時候?”

  官員道:“根據內容零零散散的時間段推測,就在數日前。”

  轟隆!

  甯玉隻覺得腦袋一陣轟鳴,如同驚雷在腦海裡響徹。

  天雪山。

  六十年。

  前幾日。

  對上了,這跟師傅的情況對上了。

  莫非師傅是藉助這通道,到了別的地方?

  而此時,皇帝的內心也是掀起驚濤駭浪,愛卿啊,你不會是真的發現通道,從而離開了吧。

  你可是答應朕,要給朕打下大大的江山的。

  這才打了沒幾個,你就要離開了。

  也不說什麼時候回來。

  朕怕自己的身體無法支撐那麼久,等不到你回來啊。

  皇帝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嗯,你們翰林院有功,朕要好好的賞你們,你先行退去吧。”

  “是,陛下。”

  官員心中暗喜,恭敬的離開。

  當禦書房裡,就剩下皇帝跟甯玉的時候,兩人的臉色充滿擔憂。

  “陛下,我師傅他得什麼時候回來啊?”甯玉有些慌,有些六神無主,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帝道:“沉住氣,愛卿說回來,就一定回來,如今愛卿不在,你身為他的徒弟,就得將神武司給扛起來,莫要讓他失望。”

  聽著陛下說的話。

  原先有師傅在,信心滿滿的甯玉,一時間也有些不太自信,卻也只能點點頭,強裝鎮定。

  ……

  此時。

  “草!這把老子幹哪來了?”

  “苦行僧,老家夥,你在哪呢?咱們跳的一個旋渦,你人呢?”

  林凡站在寂靜無聲的深山老林裡,扯著嗓門喊道。

  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躺在水池邊,身體被一條蟒蛇纏繞著,彷彿是想將他給弄死,吞下去,好在他醒的早,身體強度又高,三下五除二,就將蟒蛇給拉成幾節。

  但他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苦行僧的下落。

  不會是在他沒醒來前,被蟒蛇給幹掉了吧。

  他還特意將蟒蛇開膛破肚,在腹內找了找,沒有找到任何殘肢斷臂。

  林凡四處觀察著,沒發現有任何異樣的情況,深吸口氣,嘗試吸收著地脈之氣。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2】

  咦!

  林凡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熟練度竟然+2。

  這比在中原王朝的時候,增加的還要多。

  吼!

  就在他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

  一聲怒吼響徹。

  不遠處的樹木轟然倒塌,似乎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朝著這邊碾壓而來。

  林凡目光一凝,片刻後,就看到一頭少說七八米高,渾身毛發如鋼針的巨熊,猙獰咆哮著。

  “這是熊?”

  林凡心中一驚。

  第一想法,這莫非是妖獸?

  但從巨熊那兇戾猙獰的目光裡,看不到任何智慧,也就是說,這玩意並沒有靈智。

  就在他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

  巨熊同樣看到林凡,怒吼一聲,猛地沖來,高舉著鋒利爪子,朝著他狠狠拍來。

  林凡沒有退讓,而是徒手抓住利爪,轟隆一聲,一股強悍的勁道壓下,大地震動,雙腳立足的地面出現裂紋。

  “這力量不弱啊。”

  林凡驚歎不已,隨即猛地發力,手臂一抖,直接來了個過肩摔,砰的一聲,巨熊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這一刻,眼神兇戾的巨熊有些發懵,顯然是沒想到,竟然會被摔成這樣。

  巨熊怒吼,想要爬起來,但林凡縱身一躍,握拳揮出,一拳轟中巨熊的腦袋,砰的一聲,一股沉悶的聲音響起。

  似乎是巨熊的腦袋內部發生了爆炸。

  渾身抽搐兩下。

  便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林凡落到巨熊身上,一屁股坐下,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他現在不知道去哪,更關鍵的是,他對這陌生的世界一無所知。

  他的想法很簡單。

  找到修行的方式,配合面闆資料,快速提升,達到這世界的巔峰,從而回到中原王朝,讓他們輕松的走上修行之路,在他的保駕護航下,一路高歌。

  但現在……他是連一個活人都沒看到。

  “哎!”

  林凡從巨熊身上跳下來,拖拽著屍體,朝著前方而去。

  沒辦法。

  只能先離開這裡,也許能發現人的蹤跡。

  數日後。

  一座村莊出現在他的視線裡,遠遠望去,還能看到人的身影。

  看到這一幕的林凡,立馬湧現出希望,放下拖拽的巨熊,一路朝著村莊狂奔而去。

  看到人了。

  終於看到人了。

  沒過多久,林凡出現在村莊入口,他的出現引起一些村民的注意,這些村民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警惕之色。

  林凡發現看到的這些村民,有些骨瘦如柴,這讓他內心猛地一沉。

  好孱弱的身子。

  莫非這陌生的世界,並非所想的那樣嗎?

  但很快,他就看到不同的一幕,一位村民肩扛著十幾米長的大樹,表現的很是輕輕鬆鬆,這讓林凡心中一喜。

  就這表現出的能耐,哪能是尋常人所能擁有的。

  “你找誰?”有村民走來,警惕的問道。

  林凡面帶微笑道:“我是從很遙遠的地方而來,在深山裡迷路了,走了好多天,才遇到村莊,不知能否在這裡歇歇腳,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村民上下打量著林凡,沉默片刻,道:“你跟我來見村長吧。”

  “多謝。”

  在這位村民的帶領下,林凡見到了當地的村長,看到第一眼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村長非同一般,看似年邁,但身體壯實,哪裡像是老人家的身體。

  “村長你好,我叫林凡,流落此地。”林凡說道。

  村長看著林凡時,眼神裡充斥著疑惑複雜的神色,“年輕人,這裡是荒地,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我也不知道。”林凡假裝很迷茫道。

  說實話,對林凡而言,他還是比較慶幸的。

  沒想到對方說的話,他都聽得懂,好在不是嘰裡呱啦,要是聽不懂就麻煩了。

  村長道:“隨我來吧。”

  “謝謝村長。”林凡說道。

  很快,村長就帶著林凡來到一間無人居住的屋子前,推開門,空氣中飄揚著灰塵,屋內擺放著簡單的傢俱。

  “這裡沒人居住,你往後就暫時住在這裡,等會我會讓人給你送些東西來,先湊合著用,如果你要長久居住,就得自己努力幹活。”村長交代著。

  “好的,謝謝村長。”

  林凡覺得這位村長貌似還蠻友好的。

  而就在此時,一群小孩從門前過去,跑到遠方的一顆大樹下,有序不亂的排著隊,然後擺出各種姿勢,看起來像是在鍛煉。

  林凡看的目不轉睛,其中的動作竟然跟苦行僧給他看的石闆上姿勢一模一樣。

  “村長,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林凡問道。

  村長道:“他們這是在修煉人皇法。”

  “人皇法?”林凡聽到這名字,隻覺得這法的名字實在是有點大氣啊。

  村長將自己隨身所帶的冊子,遞給林凡,“就是這,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試試看,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練成的。”

  林凡接過冊子,“村長,如此重要的修煉方法,就給我了?”

  村長道:“這是人皇給人族留下最為珍貴的財富,只要是人族,就能修煉,但其中內容奧秘無比,深不可測,常人能領悟其中百分之一,便已經了不得了。”

  林凡道:“村長,敢問人皇如今在何處?”

  村長搖頭道:“人皇早就死了,如今人族沒有人皇。”

  林凡發現村長提到人皇的時候,情緒很是壓抑,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過多久,村長先行離開。

  林凡關上門,迫不及待的將人皇法翻開,而在翻開的那一刻,他的腦海裡陡然響徹起一道恢宏的聲音。

  “人皇鎮世,人族永昌。”

  “姬賊,你斷我人族氣運,臣服天帝,自稱為子,緻使我人族子民,淪為仙神奴隸。”

  “習人皇法,伐天滅仙。”

  “殺!殺!殺!”

  此時。

  林凡被這一道聲音震的腦海有些恍惚。

  他沒想到一本被人抄錄的人皇法,竟然有這樣的威勢,這不是被人施加了什麼法,而是那股不甘的憤怒,始終存在著,難以消散。

  片刻後。

  林凡的內心逐漸恢復平靜,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後面翻看著。

  其中的內容,看的林凡心中驚訝。

  不知多久。

  林凡粗略的將人皇法看完,雖然只是粗略看過一遍,但其中給他帶來的震撼,卻讓他久久未能回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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