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二皇子深夜篡位,請父皇下詔退位,我林凡回來啦!!!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67·2026/3/30

項川等人心滿意足的離開。   洪真來到門口,確定四下無人,緊閉大門,回到林凡身邊,「神武兄,這些時日我要入密室煉丹,等我將龍丹煉好,就給你送去。」   「還有六葉仙草,也能煉製出一爐好丹。」   林凡笑著道:「洪兄還是厲害啊,能打能煉,這放在仙門,那也是全能的人才啊。」   「!」洪真謙虛擺手道:「神武兄說笑了,我就是各方面略微有些涉及,但實不相瞞,我在煉丹方面,還是有所天賦的,以前剛接觸煉丹的時候,仙門就有長輩希望我全心全意投入到煉丹這方面,被我果斷拒絕,煉丹修仙終究是小道,難成啊。」   「哈哈,好,那就等洪兄的好訊息了。」林凡抱拳告辭。   回到武峰,一切風平浪靜,但飛仙門內門那邊卻動亂不斷,章飛雲是元古閣的負責人,如今死在秘境裡,導致元古閣群龍無首。   而外界傳言,古今來就是殺章飛雲的兇手。   這讓很多屬於章飛雲的鐵桿弟子們,憤怒萬分,看向元古閣弟子的眼神裡,充斥著濃濃的恨意。   甚至僅僅一段時間。   就發生數起激烈的衝突。   要不是仙門高層出面,這場衝突必然要出現死傷。   此時。   林凡整理著萬聖真君有關回到中原王朝的記憶,似乎是在某一處隱秘的地方,由萬聖真君自己鑽研出來的方法。   只是萬聖真君明明修為通天,距離飛升成仙,位列仙班,也就一步之遙,怎麼會在意中原王朝那些普通凡人?   莫非有什麼獨特的想法嗎?   可惜,由於萬聖真君的記憶,有所缺失,以至於他所瞭解的也是一知半解。   中原王朝,朝堂。   皇帝的臉色不太好,神情疲憊,眼眶發黑,身體在這段時間越發的憔悴,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以往那般的有勁了。   「父皇,兒臣有事奏報。」二皇子出列,精神倍爽,沒有以往的畏畏縮縮,顯然在這段時間,他的手段初見成效。   殿內老臣們餘光微撇。   低頭不語。   在這段時間裡,二皇子表現出的行為很激進,朝中老臣大多數都被拉攏到二皇子的陣營。   神武王————可能真的不在了。   都過去那麼久,卻是連一點訊息都沒有。   「說。」   皇帝面色如常,緩緩開口道。   二皇子道:「啟稟父皇,九皇子未經許可,擅自調動涿明府駐軍,離開涿明府境地,前往貴安府與那邊的治安府發成衝突,造成三人死亡,此等罪行罪大惡極,謀大逆,懇請父皇下旨降罪。」   此話一出。   殿內老臣們保持著沉默。   此事他們早就得知,聽聞這件事情的時候,第一想法就是九皇子莫非發瘋了不成,還是說心有所想,覺得幫助神武司就能得到神武司的支援,從而有機會爭一爭那皇位?   只是在他們看來。   這等行為何等愚蠢。   現在爭?   有屁用。   神武王是生是死都不得知,真以為厲害的是神武司嗎?   真正厲害的是神武王本人。   有神武王的神武司才是人人都畏懼的。   沒有神武王連狗屁都不是。   如今三司的職權逐漸奪了回來,只是有些地方無法染指,比如涿明府跟安州府,那裡的神武司固若金湯。   皇帝目光深沉的落在二皇子的身上,沒有說話,隨即轉移目光看向太傅與太保,這兩位老臣一言不發。   國公道:「陛下,老臣認為二皇子之言有失偏頗,九皇子雖調兵前往它地,但怎能是謀反,而是當地的治安府與神武司之間衝突不斷,以至於當地山匪死灰復燃,匪患不斷,神武司特請涿明府兵力前去鎮壓,如今九皇子早就帶著兵力回到涿明府。」   如果是以往,當國公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二皇子必然不會多說什麼。   但現在,二皇子覺得自己得爭,更何況,今非昔比,他如今手中的底牌很多,朝中大臣站在他這邊的便有一大半。   「國公此言差矣,如今每一位皇子都學九皇子這般,豈不是亂了套?」二皇子看向國公,「史書記載,歷朝歷代所發生的類似事情何其之多,八王之亂,不也是尋找藉口,頻繁調兵前往它地,本質上,這就是武裝叛亂。」   禮部尚書出列道:「二皇子言之有理,九皇子此等行為,的確有逆反跡象,萬萬不能助長其歪風邪氣。」   殿內,你一言,我一語。   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隻覺得心力交瘁,難有精神處理此事,他微微抬頭,目光穿透殿門,落到外面那昏暗的寬廣天地。   心中所想,便是朕的愛卿,你到底哪裡去了。   何時回來?   朕,想念你啊。   在林凡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皇帝隻覺得自己身體愈發的不好,有的時候只能拿出蒙野國的王冠,才能讓心情舒爽許多。   這是愛卿給他帶來的榮耀。   開啟地圖,親手撫摸著定安國的國土,還有倭國的國土,這些都是愛卿給他打下的江山,在他在位期間,愛卿助他開疆擴土。   在歷代皇帝中,除了太祖,他自認為功績能排在第二位。   「夠了。」皇帝開口,「此事無需議論,九皇子之事朕已經知曉,並在調兵時,已秘密通函,是朕允許之事。」   話都這樣說了。   二皇子明白,這是父皇偏袒。   通函?   通個屁。   心中對父皇的怒意高漲了許多,不過無所謂,如今他覺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急促的聲音。   「報!!!」   就見信使匆匆闖了進來,群臣跟皇帝看到信使的那一刻,內心猛地一驚,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信使出現,代表著有事情發生。   信使雙膝跪地,雙手遞上戰報,「陛下,邊防急報,蒙野國率軍前來,與其在邊境發生衝突,將軍懇請陛下派兵援助。」   「什麼?」   皇帝震驚,「蒙野國舉國搬遷,往西而去,怎麼會回來?」   他看向殿內的文武百官。   「你們誰能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百官們面面相覷。   是啊。   蒙野國舉國遷徙,往西邊而去,現在怎麼會突然殺回來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   太傅跟太保聞言,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心頭顫動,莫非二皇子真的私信了蒙野國,告知對方國內的情況,神武王消失不見,正是你們蒙野國返回家園的時候。   只是現在,哪怕他們現在心中有萬般疑惑。   也不能說出。   「陛下,臣覺得,這定然是蒙野國得知神武王不在,才想著捲土重來,這群傢夥賊心不死啊。」   「是啊,陛下,如今只能立刻出兵前往邊境支援,臣覺得可派秦將軍前去,如今能跟蒙野國圖丹父子抗衡的也只有秦將軍了。」   好在圖丹跟圖裡明都被神武王廢掉。   否則他們內心早就絕望。   只是目前,依舊不能小視,戰場往往靠的不是一人之武力,講究的是排兵布陣,如果非要說,在兵法上,秦向與圖丹相比,可能真稍差許多。   皇帝立刻下達旨意,「立刻通知秦向,讓其帶領精銳前往邊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蒙野國一兵一卒踏入到中原王朝領土半步。」   國公道:「陛下,老臣請命,願前往定安府,那邊還有餘孽時不時發起動亂,秦向一直在定安府鎮壓,如果他離去,老臣恐慌那邊起事端。」   「國公,你身體如何扛得住啊。」皇帝擔憂道。   國公單膝跪地道:「為國為君,老臣願粉身碎骨。」   皇帝咳嗽著,氣息漸顯虛弱道:「好,那就辛苦國公了。」   「老臣領命。」   秦向那邊有一些不錯的將領,但國公知道,邊防與蒙野國的交鋒,必然是一場激烈的戰爭,絕不能從秦向手裡抽將,否則很容易導致秦向那邊也無人可用。   「退朝!」   皇帝在王公公的攙扶下,離開了金鑾殿。   國公走到二皇子面前,不卑不吭,開口道:「二殿下,如今陛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殿下如還有孝心,就莫要在其兄弟姐妹之事上做文章。」   二皇子微笑道:「國公說的是,只是本皇子也是心有憂慮,不願看到下面的弟弟們有異心,從而惹怒父皇。」   「好自為之。」   國公轉身離去。   二皇子眼神漸漸凌厲起來,背著國公離去的方向,扭過腦袋,餘光撇向那道身影,那目光裡包含著兇戾之色。   靠近的大臣們,自然將二皇子的目光看在眼裡。   內心猛然一顫。   兇戾!   狠辣!   如果二皇子真坐上那位置,他們知道,必然要死很多人。   不過跟他們肯定是沒關係的。   因為他們是支援二皇子的。   禦花園!   「陛下,您如今不能太勞累,得多歇歇,多想想一些輕鬆愉悅的事情啊。」王公公見陛下這般憔悴,也是心疼的很。   從小就陪在陛下身邊,身為大伴的他,如何不明白陛下的內心有多累。   「哎!」皇帝輕嘆著,「大伴啊,你所有不知,朕想念愛卿啊,愛卿在的時候,朕很輕鬆,不知何原因,便是信任,覺得任何事情交給愛卿,都能處理的很完美。」   「你說朕的愛卿何時回來?」   王公公道:「陛下,您保重身體,神武王可是留信的,等他回來,神武王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說回來,那肯定就會回來。」   「可朕覺得自己現在累啊,身子一天比一天差,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愛卿回來。你說小九是什麼情況,莫非他是真要爭一爭這皇位?」皇帝輕聲詢問著。   王公公不敢多言。   這事關皇位的時候,哪裡是他能評價的。   隨即,皇帝接著道:「朕何嘗看不出,朕這老二心思很重,手段不軟,如果讓他當上皇帝,神武司怕是要被三司六部徹底打壓,還不知要死多少人。」   「如果是小九的話,他笨,沒腦子,鬥不過群臣,但不管他將國家搞成什麼樣子,至少不會對神武司動手,到時候只要愛卿回來,小九如朕一般,真心對待愛卿,就算他是無能的皇帝,朝廷也不會出現大亂。」   王公公在一旁低頭聆聽著。   早就對此習以為常。   要說歷朝歷代,最受皇帝恩寵的能是誰?   可以這麼說,將歷史拿出來,扒拉仔細看,都找不出一位能夠跟神武王相比的。   神武王不在的這段時間裡。   陛下可是從未忘記過神武王的那位義姐,經常賞賜一些東西送到永安,將對神武王的恩寵,寄託在了那位義姐身上。   同時陛下,也非常關心那位被宋家打死的魏風遺孀,給出很全面的封賞,這就是神武王不在,陛下給他妥善處理好後續的事情。   此時。   一位太監端著藥走來,身邊還跟隨著一位禦醫。   太監將藥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便主動的退到一旁。   王公公親自試毒,發現喝下去後,並無異樣後,才將藥端到陛下面前,「陛下,該吃藥了。」   「嗯。」皇帝端起藥碗,吹了吹。   王公公道:「陳禦醫,你是宮中妙手,醫術高超,不知陛下的身體何時才能恢復到以往的狀態?」   陳禦醫道:「回公公的話,陛下是思念成疾,心中所想,藥只能治標不治本,說到底還得靠陛下自己調整情緒。」   片刻後,皇帝將藥碗當到一旁,「好了,朕的情況,自己心裡有數,下去吧。」   王公公看著陛下的臉色,隨著將藥喝下去後,臉色的確紅潤了一下,但這紅潤也僅僅是瞬息的事情,很快就消散。   又變的疲憊,蒼老。   他都不知這藥有沒有用,反正自從陛下開始喝藥後,狀態就一日不如一日。   而此時。   另一位太監匆匆而來,來到王公公身邊,遞給他一封密函。   王公公將其遞到皇帝面前,「陛下,這是對九皇子的一些調查,也許陛下想知道的資訊都在裡面。」   皇帝接過密函,拆開看著。   片刻後。   皇帝的臉色從凝重,變得輕鬆,隨即大笑道:「哈哈哈,大伴,你說小九這小子,你說他笨吧,他竟然也能歪打正著,你看看這裡面的內容。」   王公公疑惑。   自從神武王離開後,就沒見過陛下笑的如此開心。   王公公接過密函,仔細看著,越看越是心驚。   「啊?陛下,九皇子他很久之前就待在神武王身邊了。」王公公驚呆了。   皇帝笑道:「那時候朕的愛卿還不是神武王,還不是神武大將軍,而是安州治安府的總班,到現在為止,朕的愛卿竟然還不知道一直待在身邊,負責他一日三餐的廚師,竟然是朕的兒子。」   「能夠跟隨在愛卿身邊那麼久,說明小九在為人方面,還是深得愛卿信任的。」   聽聞皇帝說的話,王公公道:「原來如此,難怪九皇子冒著風險,也要出兵為神武司壓陣,如今看來,這一切都說得通了,陛下,我覺得九皇子有膽量,如今神武王只是離開數月而已,朝中便有人敢跳出來,更多的則是觀望,可九皇子卻絲毫不懼,這等膽量,也只能從陛下身上看到過。」   「哈哈————」皇帝笑著,「看來我想的是多慮了,如果傳位給小九,哪怕朕往後不在了,也無需擔心啊。」   王公公沉默。   如今他能感受得到。   九皇子能坐上皇位的可能性徹底高漲。   二皇子府邸。   「殿下,蒙野國兵犯邊境之事,你到底有沒有參與?」太傅目光死死盯著殿下。   他現在隻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   二皇子自然不會承認,「老師,你覺得我會做這樣的事情嗎?這可是殺頭的罪,我會蠢到犯我皇兄所犯的事情嗎?」   太傅眉頭緊鎖,說實話,他到現在當真有些不信二皇子說的話。   但二皇子不承認。   他又能如何?   「此事萬萬不能做,蒙野國狼子野心,他們遷徙西去,是因為畏懼神武王的威勢,如果此次秦向擋不住蒙野國的鐵騎,他們必然會一路南下,直入皇都。」太傅苦口婆心道。   他是真不希望二皇子犯傻。   「知道了。」   二皇子不耐煩的回應著。   他現在對太傅越來越不滿,前段時間,竟然敢跟太保聯手揍他。   他可是皇子。   你們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找死!   不過算了,大事未成,能忍則忍,能事成後,看我如何炮製你們。   此時。   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舅舅,你怎麼來了?」二皇子看到來人,心中疑惑。   這是他的親舅舅,擔任宮中禁衛副統領,以往存在感很低,基本難得一見,而且在禁衛軍中,權利一直是由李統領掌控。   太傅跟太保兩人,看到來人,也是點點頭。   他們是同一派系的。   「兩位大人,宮內出了點事情。」章易開口道,隨即看向二皇子,「殿下,事與你有著很大的關係。」   「啊?」二皇子心中一驚,「舅舅,何事?」   太傅與太保對視一眼。   是否覺得他們在,有些事情不好交流,既然如此,他們便準備離開。   卻被章易給攔住了,「兩位大人,別走,這事真是大事,事關重大啊。   「舅舅,你快說啊。」二皇子急了。   章易小聲道:「剛剛從宮內傳出訊息,陛下可能會將皇位傳給九皇子。」   「不可能。」   聽聞此話的二皇子徹底炸鍋。   滿臉的不敢置信。   太傅跟太保也是如此。   九皇子算什麼呀,腦袋笨的不行,他有何資格坐上皇位。   章易急道:「千真萬確啊,那邊已經調查過了,九皇子一直以來都跟隨著神武王,關係非比尋常,況且這話是陛下在禦花園親自說的,還能有假不成?」   「瑪德,父皇他老糊塗。」二皇子臉色一橫,「他寧願給一個廢物,也不給我,那我還等他給什麼,我自己拿不就是了。」   太傅聽聞此話,急著道:「殿下,萬萬不可啊,名不正言不順,可是要受天下百姓抨擊的,歷朝歷代,篡位乃是大忌,那是要遺臭萬年的。」   二皇子目光猙獰的盯著太傅,「遺臭萬年,總比好過皇位被他人給坐了吧,老師,我這條船隻能一直往前開,沒有回頭路了,我們所做的事情,就算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聽聞此話。   太傅似乎預料到什麼,跟蹌後退數步,「殿下,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章易見太傅的神色後,不由自主的將手掌落到了刀柄上,這一幕剛好被太保看到,心中一驚,連忙扶著太傅。   「現在還有必要問這些嗎?」   「如今我等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扶持殿下上位,皇位之爭向來都是你死我亡,皇上想傳位給誰,那也得看看我們這群老臣認可不認可。」   「九皇子哪一點比得上殿下。」   「皇上不給,那我們就自己搶。」   當太保說出這番話後,太傅張著嘴,深深喘息著,但一口氣似乎難以喘上來,竟然兩眼發白,一頭栽倒在地,暈死了過去。   「哼!」二皇子目光狠冷的看了太傅一眼。   平日看起來好像很厲害。   到了關鍵時刻,就是軟柿子。   二皇子看向太保,「老師,到了關鍵時刻,還得是看您啊。」   太保知曉事已至此,無路可回,道:「殿下,還是讓人將太傅看住,以防出現亂子,如今情況對我等有利,秦向率軍前往邊境,國公也前往定安府,如今朝中將近六成官員支援殿下,只要我等能闖入宮中,拿下禁軍,控制陛下,讓其下詔傳位,名正言順,便萬事大吉了。」   「只是禁軍掌控在李統領手裡,他是陛下的心腹,想要他同意,不可能的。」   這也是太保為難的一件事情。   「舅舅,難嗎?」二皇子看向章易。   章易笑著,「早有準備,以免夜長夢多,今晚便能行動。」   「這麼快?」太保驚愕。   二皇子笑道:「老師,兵貴神速,要的就是速度,婆婆媽媽,拖延太久,恐怕會出事端,早日解決,也早日了卻我這心頭之事啊。」   太保看向神色淡然的章易。   明悟了。   這恐怕早就準備了。   曾經大皇子與二皇子之爭,雙方鬥的很厲害,看似一直都是大皇子佔據優勢,但恐怕二皇子早有佈局。   身為舅舅的章易,肯定得幫侄兒拿下皇位。   這最後一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就是禁軍那邊。   神武司。   寧玉處理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公文,自從師傅不在身邊,她就發現一個凌駕於三司之上的部門,當各地出現不服動亂的時候。   送來的公文會是多少。   哪怕錢濤,楊明,許明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面對如今的局勢,也是有心無力,連續轉動起來,連家都不能回。   別的不說,就說楊明,他成婚後,也就剛開始過了一段悠哉的時刻,後面基本都在神武司待著。   閉眼滿腦子是事情,睜眼事情就在面前。   此時,楊明匆匆進來,猛地將一份檔案摔在桌子上,「混帳,混帳啊,昆安縣那邊的治安府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竟然跟神武司發生了械鬥,導致多人受傷,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   「如果林哥在就好了,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如此。」   寧玉皺眉,道:「楊明,你在這裡發火有什麼用?我師傅跟我說過,不服的就殺,你手裡的刀是幹什麼的,讓他們殺。」   剛剛還被事情弄的發火的楊明,瞬間冷靜了下來,看著殺氣日漸高漲的寧玉,心裡也是無奈啊。   自從林哥離開後,他就發現寧玉的殺氣越來越重。   到目前為止,少說有幾十號人被處死。   都是寧玉下達的命令。   按理說,也該將他們殺怕了吧,可誰能想到,越殺越是反抗。   寧玉現在的壓力很大,她隻想將這些事情徹底處理好,將神武司穩定下來,不希望有一日師傅回來,發現交到她手裡的神武司,被搞的烏煙瘴氣。   真要這樣,師傅肯定會很失望的。   她不想讓師傅失望。   而在這段時間,由於她深受陛下信任,權利越來越大,一些所謂的名門貴族公子哥,就跟蒼蠅似的,圍著她轉,就是想聯姻。   氣得她,當眾連扇多人,甚至拿刀追著砍,放出狠話,誰再敢在她面前出現,就踏馬的砍死誰,不信的試一試。   當然,還真有傻帽,覺得這是考驗,鼓足勇氣前來。   至今被砍的躺在家裡養傷。   「可是,越殺他們反抗的越厲害啊。」楊明說道。   寧玉厲聲道:「那就殺到他們沒人反抗。」   楊明:————   她在師傅身邊學到許多東西,師傅就是殺出來的,往往別人認為你不敢的事情,你就得做,做了之後,才會讓他們感到害怕。   夜幕降臨,圓月高掛。   皇宮寧靜。   咯吱一聲。   宮門被開啟,一群身穿甲冑的神秘人湧入到皇宮裡,巡邏的禁衛們,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立刻有人上前。   但還沒說話。   站在二皇子身邊的章易拿出李統領的令牌,「今日要戒備,做好你們自己的事情,莫要多問。」   「是。」   禁衛領命。   雖心頭疑惑,但統領令牌在此,他也不敢多問。   禦書房裡。   皇帝在燈下看著書,如今他很難入睡,每日也就快要天亮的時候,才能睡兩個時辰左右。   突然。   他聽到外面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大伴,看看何事,這時是誰當值,是誰允許禁衛靠近的。」皇帝道。   「是,陛下。」   王公公剛走到門口,禦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便見身穿甲冑,腰間佩刀的二皇子走了進來,身邊還跟隨著太保與章易。   門口則是被他們的人給接管。   「殿下,你這是何意?」王公公開口。   章易一把將王公公推開。   皇帝緩緩抬頭,當看到來人的時候,眉頭緊皺,卻也從容不迫,低頭繼續看著書,「半夜三更,你這是要幹什麼?」   二皇子按劍而立,「父皇,夜深了,兒臣特來給父皇請安。」   皇帝放下書,冷笑道:「身穿甲冑,私帶士兵,持劍而來,這就是你說的請安?看來宮內的確是有不少你的人啊。」   說完,目光看向太保,「愛卿,也是要跟他一起嗎?」   太保低頭,沒有說話。   二皇子道:「父皇,您知我此次的目的,也知道我不達目的,是絕不會離開的。」   皇帝道:「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嗎?」   二皇子,搖頭道:「父皇,不是迫不及待,而是不能等待,父皇年事已高,耳昏目聵,寵信奸佞,朝政廢弛,兒臣此舉,非為私利,實為江山社稷。」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呵斥道:「好一個江山社稷,你覺得你配的上這江山社稷?」   二皇子向前一步,目光冷冽,斬釘截鐵道:「兒臣不知自己配不配,但兒臣知道,九弟他肯定不配,父皇寵信神武王,以至於誰與神武王親近,你就想傳位給他,父皇,這是我們的江山,不是他神武王的江山,況且現在神武王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父皇何必如此呢。」   皇帝深吸口氣,目光灼灼,「你覺得你帶兵而來,朕就會遂了你的願,將皇位傳你嗎?」   二皇子拱手道:「兒臣還請父皇,為天下計,頒布退位詔書,頤養天年,兒臣發誓,必善待兄弟,勵精圖治。」   「呵呵!!!」皇帝冷笑連連,「就憑你?」   「沒錯,兒臣有信心,況且父皇也不希望今晚的皇宮血流成河吧。」   「你在威脅朕?」   「不是威脅,而是實事,父皇也該知道,兒臣僅有三百人,今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如不成,兒臣必死無疑,為此,兒臣已經徹底豁出去,還請父皇三思啊。」二皇子說道。   「不愧是朕的好兒子啊,你就真不怕朕的愛卿回來嗎?」   「父皇何必自欺欺人呢,神武王怕是回不來了,兒臣去天雪山打探過那邊的傳說,所謂的六十年進入,說到底,那只是傳說,況且就算神武王回來又能如何,兒臣的皇位乃是父皇所傳,名正言順,他神武王有何資格說別的?」   此刻,禦書房很寧靜,燭火搖曳。   皇帝知道。   今日這事,必然得有結果。   但————   皇帝起身,從二皇子身邊穿過,走到禦書房門口,停下腳步,開口道:「你做夢,詔書朕是不會寫的,你想名正言順,你覺得朕會如你所願嗎?」   「今日,你要麼弒父奪位,要麼現在就給我滾回去,明日前來認罪。」   此話一出,短暫的寂靜後。   「哈哈哈————」   二皇子大笑著,鏗鏘一聲,拔劍而出,「父皇,我的好父皇啊,你是當真不將我當回事啊,皇兄已死,你又想讓我認罪領死,我看你是真想讓九弟上位,那神武王有什麼好的,值得你如此嗎?」   「你倒不如將皇位傳給他,將江山社稷拱手送他。」   「今日,你不寫也得寫,否則你真當我不敢弒父嗎?」   噗通!   太保連忙撲倒在二皇子面前,「殿下,不可衝動,不可衝動啊。」   章易一腳將太保踹開,「你忘記你現在幹什麼了?他不寫,你去寫,你知道他的筆跡,到時候蓋上玉璽,這詔書就成了。」   「你敢!」皇帝怒視著太保,身體本就虛弱,如今那憤怒的目光,相當於爆發出他所有的精氣神。   二皇子道:「父皇還是這麼有精神,本就虛弱,禦醫用大補藥劑衝擊父皇的身體,還是沒將父皇衝垮,哎呀!!!」   二皇子搖著頭。   皇帝驚愣,沒想到連禦醫那邊都被收買。   但很快,他也釋然了。   此時此刻,無需多說。   皇帝剛要開門,卻見王公公撲了過來,「陛下,寫了吧,您可不能忘記跟神武王的約定啊,神武王希望陛下好好養身體,等他回來,莫非陛下要食言不成?」   「你鬆開,你莫非也要謀反不成?」皇帝怒喝道。   王公公苦苦哀求道:「陛下,老臣豈會謀反,只是神武王交代之事,陛下可得活著啊,當初神武王說過,只要陛下活著,必然要給陛下打下無邊疆土啊,陛下可不能忘了啊。」   「只要陛下還活著,神武王回來,便一切都還在啊。」   面對王公公的苦苦哀求。   皇帝低頭看著。   他自然不會忘記跟神武王的約定,跟他最信任的愛卿之間的約定。   二皇子聽著王公公不斷提起神武王,當真煩不勝煩,真想一劍將這老狗給砍死,但如今他勸著陛下,只要陛下親寫詔書退位,那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好,朕給你詔書。」   皇帝被說通了。   王公公也是鬆了口氣。   兩日。   修仙界。   烈陽高掛。   「好熱啊。」   ——   林凡離開飛仙門,根據萬聖真君的記憶,找到了這裡。   這裡的大地龜裂,裂縫裡跳動著通紅的烈焰,炙熱無比,要是常人來到這裡,瞬間就能被烤熟。   「也不知道萬聖真君這記憶是不是哄人的。」   「不過這傢夥倒也是人才,知道的真多,如果他知道的都是真的,那麼此界恐怕就他一人得知。」   很快,林凡根據記憶,來到了其中最深處,面前燃燒著熊熊烈焰,他無視這些烈焰,穿透火焰。   朝著前方看去,便看到那邊的地面有一塊偌大的石盤。   石盤上面有機關,就是一塊塊能夠移動的石板。   他將每一塊石板看了一遍,隨後根據記憶,開始移動著,片刻後,當所有的石板都被移動到位置後。   一股波動出現。   「來了。」   林凡目不轉睛的望著,就見石板縫隙流動著一股耀眼的光輝,隨即一道光幕將林凡籠罩,漸漸地,隨著光幕消散,石板空無一人。   「回來了。」   冰天雪地,風雪鼓鼓吹動。   天雪山。   林凡背著鐵棍,別著雁翎刀,遙望著一望無際的雪景,深吸一口氣,寒風呼嘯,心頭冰涼爽快,別提有多麼的酸爽了。   「哈哈哈哈————」   林凡仰天大笑著,「回來了,老子終於回來了,來去自如,往後我能兩界來回了,數月之久,也不知寧玉如何,陛下如何,但應該沒多大的問題。」   畢竟他的時候。   留下的基礎還是蠻龐大的。   ——   想到這裡。   林凡雙腿微微彎曲,一股強勁的波動從腳下傳遞而出,猛地發力,砰的一聲,整個人拔地而起,朝著中原王朝的方向而去。   殿內。   二皇子身穿龍袍,端坐在龍椅上,雙手摸著椅手,隻覺得心神暢快無比。   站隊二皇子的那些大臣都很激動。   還真站對了。   但更多的老臣,則是瑟瑟發抖,低頭不語,如今朝堂局勢太不明朗,他們已經知曉一些秘密,那就是二皇子的位置,來的不正。   禁衛軍李統領被抓,下了獄。   禁衛軍副統領章易被提拔為統領兼任太師一職。   同時陸陸續續,有許多人都得到提拔。   ——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臣們跪拜著。   但唯獨一人站在那裡,神色不屈的看向皇位上之人。   二皇子看到這一幕,頗為不悅。   殿內的一些大臣,看到這一幕,有的緊張萬分,但有的直接怒聲呵斥道:   7   王史官,你為何不跪?」   王史官哼了一聲,看向殿內同僚,不卑不吭道:「我覺得二皇子此位來的不正,陛下前兩日好好的,第二天就說退位,我聽說那一晚,有人秘密行動啊,要想我認,除非陛下出現,當眾傳位,否則我不信。」   「放肆!!!」章易怒聲道:「你區區一個史官,膽敢說陛下得位不正,你就當真不怕死不成?」   「哈哈。」王史官不屑笑道:「怕?我堂堂史官豈會怕死?我連神武王都不怕,我怕你們?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隨神武王出征,見了不知多少血流成河一幕。」   「爾等此舉,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我已經記載,二皇子得位恐不正,夜幕帶兵私闖皇宮,恐有篡位之嫌。」   端坐在皇位上的二皇子,眼裡殺意沸騰,「來人,給朕將他拖下去,關入大牢,擇日斬首。」   禁衛靠近,王史官一甩衣袖,昂著腦袋,整了整衣服。   「別人怕死,我不怕,我跟過神武王的,我會怕你們?」   「一群亂臣賊子,遺臭萬年。」   說完,大步朝著外面而去。   >

項川等人心滿意足的離開。

  洪真來到門口,確定四下無人,緊閉大門,回到林凡身邊,「神武兄,這些時日我要入密室煉丹,等我將龍丹煉好,就給你送去。」

  「還有六葉仙草,也能煉製出一爐好丹。」

  林凡笑著道:「洪兄還是厲害啊,能打能煉,這放在仙門,那也是全能的人才啊。」

  「!」洪真謙虛擺手道:「神武兄說笑了,我就是各方面略微有些涉及,但實不相瞞,我在煉丹方面,還是有所天賦的,以前剛接觸煉丹的時候,仙門就有長輩希望我全心全意投入到煉丹這方面,被我果斷拒絕,煉丹修仙終究是小道,難成啊。」

  「哈哈,好,那就等洪兄的好訊息了。」林凡抱拳告辭。

  回到武峰,一切風平浪靜,但飛仙門內門那邊卻動亂不斷,章飛雲是元古閣的負責人,如今死在秘境裡,導致元古閣群龍無首。

  而外界傳言,古今來就是殺章飛雲的兇手。

  這讓很多屬於章飛雲的鐵桿弟子們,憤怒萬分,看向元古閣弟子的眼神裡,充斥著濃濃的恨意。

  甚至僅僅一段時間。

  就發生數起激烈的衝突。

  要不是仙門高層出面,這場衝突必然要出現死傷。

  此時。

  林凡整理著萬聖真君有關回到中原王朝的記憶,似乎是在某一處隱秘的地方,由萬聖真君自己鑽研出來的方法。

  只是萬聖真君明明修為通天,距離飛升成仙,位列仙班,也就一步之遙,怎麼會在意中原王朝那些普通凡人?

  莫非有什麼獨特的想法嗎?

  可惜,由於萬聖真君的記憶,有所缺失,以至於他所瞭解的也是一知半解。

  中原王朝,朝堂。

  皇帝的臉色不太好,神情疲憊,眼眶發黑,身體在這段時間越發的憔悴,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以往那般的有勁了。

  「父皇,兒臣有事奏報。」二皇子出列,精神倍爽,沒有以往的畏畏縮縮,顯然在這段時間,他的手段初見成效。

  殿內老臣們餘光微撇。

  低頭不語。

  在這段時間裡,二皇子表現出的行為很激進,朝中老臣大多數都被拉攏到二皇子的陣營。

  神武王————可能真的不在了。

  都過去那麼久,卻是連一點訊息都沒有。

  「說。」

  皇帝面色如常,緩緩開口道。

  二皇子道:「啟稟父皇,九皇子未經許可,擅自調動涿明府駐軍,離開涿明府境地,前往貴安府與那邊的治安府發成衝突,造成三人死亡,此等罪行罪大惡極,謀大逆,懇請父皇下旨降罪。」

  此話一出。

  殿內老臣們保持著沉默。

  此事他們早就得知,聽聞這件事情的時候,第一想法就是九皇子莫非發瘋了不成,還是說心有所想,覺得幫助神武司就能得到神武司的支援,從而有機會爭一爭那皇位?

  只是在他們看來。

  這等行為何等愚蠢。

  現在爭?

  有屁用。

  神武王是生是死都不得知,真以為厲害的是神武司嗎?

  真正厲害的是神武王本人。

  有神武王的神武司才是人人都畏懼的。

  沒有神武王連狗屁都不是。

  如今三司的職權逐漸奪了回來,只是有些地方無法染指,比如涿明府跟安州府,那裡的神武司固若金湯。

  皇帝目光深沉的落在二皇子的身上,沒有說話,隨即轉移目光看向太傅與太保,這兩位老臣一言不發。

  國公道:「陛下,老臣認為二皇子之言有失偏頗,九皇子雖調兵前往它地,但怎能是謀反,而是當地的治安府與神武司之間衝突不斷,以至於當地山匪死灰復燃,匪患不斷,神武司特請涿明府兵力前去鎮壓,如今九皇子早就帶著兵力回到涿明府。」

  如果是以往,當國公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二皇子必然不會多說什麼。

  但現在,二皇子覺得自己得爭,更何況,今非昔比,他如今手中的底牌很多,朝中大臣站在他這邊的便有一大半。

  「國公此言差矣,如今每一位皇子都學九皇子這般,豈不是亂了套?」二皇子看向國公,「史書記載,歷朝歷代所發生的類似事情何其之多,八王之亂,不也是尋找藉口,頻繁調兵前往它地,本質上,這就是武裝叛亂。」

  禮部尚書出列道:「二皇子言之有理,九皇子此等行為,的確有逆反跡象,萬萬不能助長其歪風邪氣。」

  殿內,你一言,我一語。

  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隻覺得心力交瘁,難有精神處理此事,他微微抬頭,目光穿透殿門,落到外面那昏暗的寬廣天地。

  心中所想,便是朕的愛卿,你到底哪裡去了。

  何時回來?

  朕,想念你啊。

  在林凡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皇帝隻覺得自己身體愈發的不好,有的時候只能拿出蒙野國的王冠,才能讓心情舒爽許多。

  這是愛卿給他帶來的榮耀。

  開啟地圖,親手撫摸著定安國的國土,還有倭國的國土,這些都是愛卿給他打下的江山,在他在位期間,愛卿助他開疆擴土。

  在歷代皇帝中,除了太祖,他自認為功績能排在第二位。

  「夠了。」皇帝開口,「此事無需議論,九皇子之事朕已經知曉,並在調兵時,已秘密通函,是朕允許之事。」

  話都這樣說了。

  二皇子明白,這是父皇偏袒。

  通函?

  通個屁。

  心中對父皇的怒意高漲了許多,不過無所謂,如今他覺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急促的聲音。

  「報!!!」

  就見信使匆匆闖了進來,群臣跟皇帝看到信使的那一刻,內心猛地一驚,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信使出現,代表著有事情發生。

  信使雙膝跪地,雙手遞上戰報,「陛下,邊防急報,蒙野國率軍前來,與其在邊境發生衝突,將軍懇請陛下派兵援助。」

  「什麼?」

  皇帝震驚,「蒙野國舉國搬遷,往西而去,怎麼會回來?」

  他看向殿內的文武百官。

  「你們誰能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百官們面面相覷。

  是啊。

  蒙野國舉國遷徙,往西邊而去,現在怎麼會突然殺回來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

  太傅跟太保聞言,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心頭顫動,莫非二皇子真的私信了蒙野國,告知對方國內的情況,神武王消失不見,正是你們蒙野國返回家園的時候。

  只是現在,哪怕他們現在心中有萬般疑惑。

  也不能說出。

  「陛下,臣覺得,這定然是蒙野國得知神武王不在,才想著捲土重來,這群傢夥賊心不死啊。」

  「是啊,陛下,如今只能立刻出兵前往邊境支援,臣覺得可派秦將軍前去,如今能跟蒙野國圖丹父子抗衡的也只有秦將軍了。」

  好在圖丹跟圖裡明都被神武王廢掉。

  否則他們內心早就絕望。

  只是目前,依舊不能小視,戰場往往靠的不是一人之武力,講究的是排兵布陣,如果非要說,在兵法上,秦向與圖丹相比,可能真稍差許多。

  皇帝立刻下達旨意,「立刻通知秦向,讓其帶領精銳前往邊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蒙野國一兵一卒踏入到中原王朝領土半步。」

  國公道:「陛下,老臣請命,願前往定安府,那邊還有餘孽時不時發起動亂,秦向一直在定安府鎮壓,如果他離去,老臣恐慌那邊起事端。」

  「國公,你身體如何扛得住啊。」皇帝擔憂道。

  國公單膝跪地道:「為國為君,老臣願粉身碎骨。」

  皇帝咳嗽著,氣息漸顯虛弱道:「好,那就辛苦國公了。」

  「老臣領命。」

  秦向那邊有一些不錯的將領,但國公知道,邊防與蒙野國的交鋒,必然是一場激烈的戰爭,絕不能從秦向手裡抽將,否則很容易導致秦向那邊也無人可用。

  「退朝!」

  皇帝在王公公的攙扶下,離開了金鑾殿。

  國公走到二皇子面前,不卑不吭,開口道:「二殿下,如今陛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殿下如還有孝心,就莫要在其兄弟姐妹之事上做文章。」

  二皇子微笑道:「國公說的是,只是本皇子也是心有憂慮,不願看到下面的弟弟們有異心,從而惹怒父皇。」

  「好自為之。」

  國公轉身離去。

  二皇子眼神漸漸凌厲起來,背著國公離去的方向,扭過腦袋,餘光撇向那道身影,那目光裡包含著兇戾之色。

  靠近的大臣們,自然將二皇子的目光看在眼裡。

  內心猛然一顫。

  兇戾!

  狠辣!

  如果二皇子真坐上那位置,他們知道,必然要死很多人。

  不過跟他們肯定是沒關係的。

  因為他們是支援二皇子的。

  禦花園!

  「陛下,您如今不能太勞累,得多歇歇,多想想一些輕鬆愉悅的事情啊。」王公公見陛下這般憔悴,也是心疼的很。

  從小就陪在陛下身邊,身為大伴的他,如何不明白陛下的內心有多累。

  「哎!」皇帝輕嘆著,「大伴啊,你所有不知,朕想念愛卿啊,愛卿在的時候,朕很輕鬆,不知何原因,便是信任,覺得任何事情交給愛卿,都能處理的很完美。」

  「你說朕的愛卿何時回來?」

  王公公道:「陛下,您保重身體,神武王可是留信的,等他回來,神武王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說回來,那肯定就會回來。」

  「可朕覺得自己現在累啊,身子一天比一天差,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愛卿回來。你說小九是什麼情況,莫非他是真要爭一爭這皇位?」皇帝輕聲詢問著。

  王公公不敢多言。

  這事關皇位的時候,哪裡是他能評價的。

  隨即,皇帝接著道:「朕何嘗看不出,朕這老二心思很重,手段不軟,如果讓他當上皇帝,神武司怕是要被三司六部徹底打壓,還不知要死多少人。」

  「如果是小九的話,他笨,沒腦子,鬥不過群臣,但不管他將國家搞成什麼樣子,至少不會對神武司動手,到時候只要愛卿回來,小九如朕一般,真心對待愛卿,就算他是無能的皇帝,朝廷也不會出現大亂。」

  王公公在一旁低頭聆聽著。

  早就對此習以為常。

  要說歷朝歷代,最受皇帝恩寵的能是誰?

  可以這麼說,將歷史拿出來,扒拉仔細看,都找不出一位能夠跟神武王相比的。

  神武王不在的這段時間裡。

  陛下可是從未忘記過神武王的那位義姐,經常賞賜一些東西送到永安,將對神武王的恩寵,寄託在了那位義姐身上。

  同時陛下,也非常關心那位被宋家打死的魏風遺孀,給出很全面的封賞,這就是神武王不在,陛下給他妥善處理好後續的事情。

  此時。

  一位太監端著藥走來,身邊還跟隨著一位禦醫。

  太監將藥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便主動的退到一旁。

  王公公親自試毒,發現喝下去後,並無異樣後,才將藥端到陛下面前,「陛下,該吃藥了。」

  「嗯。」皇帝端起藥碗,吹了吹。

  王公公道:「陳禦醫,你是宮中妙手,醫術高超,不知陛下的身體何時才能恢復到以往的狀態?」

  陳禦醫道:「回公公的話,陛下是思念成疾,心中所想,藥只能治標不治本,說到底還得靠陛下自己調整情緒。」

  片刻後,皇帝將藥碗當到一旁,「好了,朕的情況,自己心裡有數,下去吧。」

  王公公看著陛下的臉色,隨著將藥喝下去後,臉色的確紅潤了一下,但這紅潤也僅僅是瞬息的事情,很快就消散。

  又變的疲憊,蒼老。

  他都不知這藥有沒有用,反正自從陛下開始喝藥後,狀態就一日不如一日。

  而此時。

  另一位太監匆匆而來,來到王公公身邊,遞給他一封密函。

  王公公將其遞到皇帝面前,「陛下,這是對九皇子的一些調查,也許陛下想知道的資訊都在裡面。」

  皇帝接過密函,拆開看著。

  片刻後。

  皇帝的臉色從凝重,變得輕鬆,隨即大笑道:「哈哈哈,大伴,你說小九這小子,你說他笨吧,他竟然也能歪打正著,你看看這裡面的內容。」

  王公公疑惑。

  自從神武王離開後,就沒見過陛下笑的如此開心。

  王公公接過密函,仔細看著,越看越是心驚。

  「啊?陛下,九皇子他很久之前就待在神武王身邊了。」王公公驚呆了。

  皇帝笑道:「那時候朕的愛卿還不是神武王,還不是神武大將軍,而是安州治安府的總班,到現在為止,朕的愛卿竟然還不知道一直待在身邊,負責他一日三餐的廚師,竟然是朕的兒子。」

  「能夠跟隨在愛卿身邊那麼久,說明小九在為人方面,還是深得愛卿信任的。」

  聽聞皇帝說的話,王公公道:「原來如此,難怪九皇子冒著風險,也要出兵為神武司壓陣,如今看來,這一切都說得通了,陛下,我覺得九皇子有膽量,如今神武王只是離開數月而已,朝中便有人敢跳出來,更多的則是觀望,可九皇子卻絲毫不懼,這等膽量,也只能從陛下身上看到過。」

  「哈哈————」皇帝笑著,「看來我想的是多慮了,如果傳位給小九,哪怕朕往後不在了,也無需擔心啊。」

  王公公沉默。

  如今他能感受得到。

  九皇子能坐上皇位的可能性徹底高漲。

  二皇子府邸。

  「殿下,蒙野國兵犯邊境之事,你到底有沒有參與?」太傅目光死死盯著殿下。

  他現在隻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

  二皇子自然不會承認,「老師,你覺得我會做這樣的事情嗎?這可是殺頭的罪,我會蠢到犯我皇兄所犯的事情嗎?」

  太傅眉頭緊鎖,說實話,他到現在當真有些不信二皇子說的話。

  但二皇子不承認。

  他又能如何?

  「此事萬萬不能做,蒙野國狼子野心,他們遷徙西去,是因為畏懼神武王的威勢,如果此次秦向擋不住蒙野國的鐵騎,他們必然會一路南下,直入皇都。」太傅苦口婆心道。

  他是真不希望二皇子犯傻。

  「知道了。」

  二皇子不耐煩的回應著。

  他現在對太傅越來越不滿,前段時間,竟然敢跟太保聯手揍他。

  他可是皇子。

  你們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找死!

  不過算了,大事未成,能忍則忍,能事成後,看我如何炮製你們。

  此時。

  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舅舅,你怎麼來了?」二皇子看到來人,心中疑惑。

  這是他的親舅舅,擔任宮中禁衛副統領,以往存在感很低,基本難得一見,而且在禁衛軍中,權利一直是由李統領掌控。

  太傅跟太保兩人,看到來人,也是點點頭。

  他們是同一派系的。

  「兩位大人,宮內出了點事情。」章易開口道,隨即看向二皇子,「殿下,事與你有著很大的關係。」

  「啊?」二皇子心中一驚,「舅舅,何事?」

  太傅與太保對視一眼。

  是否覺得他們在,有些事情不好交流,既然如此,他們便準備離開。

  卻被章易給攔住了,「兩位大人,別走,這事真是大事,事關重大啊。

  「舅舅,你快說啊。」二皇子急了。

  章易小聲道:「剛剛從宮內傳出訊息,陛下可能會將皇位傳給九皇子。」

  「不可能。」

  聽聞此話的二皇子徹底炸鍋。

  滿臉的不敢置信。

  太傅跟太保也是如此。

  九皇子算什麼呀,腦袋笨的不行,他有何資格坐上皇位。

  章易急道:「千真萬確啊,那邊已經調查過了,九皇子一直以來都跟隨著神武王,關係非比尋常,況且這話是陛下在禦花園親自說的,還能有假不成?」

  「瑪德,父皇他老糊塗。」二皇子臉色一橫,「他寧願給一個廢物,也不給我,那我還等他給什麼,我自己拿不就是了。」

  太傅聽聞此話,急著道:「殿下,萬萬不可啊,名不正言不順,可是要受天下百姓抨擊的,歷朝歷代,篡位乃是大忌,那是要遺臭萬年的。」

  二皇子目光猙獰的盯著太傅,「遺臭萬年,總比好過皇位被他人給坐了吧,老師,我這條船隻能一直往前開,沒有回頭路了,我們所做的事情,就算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聽聞此話。

  太傅似乎預料到什麼,跟蹌後退數步,「殿下,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章易見太傅的神色後,不由自主的將手掌落到了刀柄上,這一幕剛好被太保看到,心中一驚,連忙扶著太傅。

  「現在還有必要問這些嗎?」

  「如今我等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扶持殿下上位,皇位之爭向來都是你死我亡,皇上想傳位給誰,那也得看看我們這群老臣認可不認可。」

  「九皇子哪一點比得上殿下。」

  「皇上不給,那我們就自己搶。」

  當太保說出這番話後,太傅張著嘴,深深喘息著,但一口氣似乎難以喘上來,竟然兩眼發白,一頭栽倒在地,暈死了過去。

  「哼!」二皇子目光狠冷的看了太傅一眼。

  平日看起來好像很厲害。

  到了關鍵時刻,就是軟柿子。

  二皇子看向太保,「老師,到了關鍵時刻,還得是看您啊。」

  太保知曉事已至此,無路可回,道:「殿下,還是讓人將太傅看住,以防出現亂子,如今情況對我等有利,秦向率軍前往邊境,國公也前往定安府,如今朝中將近六成官員支援殿下,只要我等能闖入宮中,拿下禁軍,控制陛下,讓其下詔傳位,名正言順,便萬事大吉了。」

  「只是禁軍掌控在李統領手裡,他是陛下的心腹,想要他同意,不可能的。」

  這也是太保為難的一件事情。

  「舅舅,難嗎?」二皇子看向章易。

  章易笑著,「早有準備,以免夜長夢多,今晚便能行動。」

  「這麼快?」太保驚愕。

  二皇子笑道:「老師,兵貴神速,要的就是速度,婆婆媽媽,拖延太久,恐怕會出事端,早日解決,也早日了卻我這心頭之事啊。」

  太保看向神色淡然的章易。

  明悟了。

  這恐怕早就準備了。

  曾經大皇子與二皇子之爭,雙方鬥的很厲害,看似一直都是大皇子佔據優勢,但恐怕二皇子早有佈局。

  身為舅舅的章易,肯定得幫侄兒拿下皇位。

  這最後一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就是禁軍那邊。

  神武司。

  寧玉處理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公文,自從師傅不在身邊,她就發現一個凌駕於三司之上的部門,當各地出現不服動亂的時候。

  送來的公文會是多少。

  哪怕錢濤,楊明,許明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面對如今的局勢,也是有心無力,連續轉動起來,連家都不能回。

  別的不說,就說楊明,他成婚後,也就剛開始過了一段悠哉的時刻,後面基本都在神武司待著。

  閉眼滿腦子是事情,睜眼事情就在面前。

  此時,楊明匆匆進來,猛地將一份檔案摔在桌子上,「混帳,混帳啊,昆安縣那邊的治安府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竟然跟神武司發生了械鬥,導致多人受傷,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

  「如果林哥在就好了,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如此。」

  寧玉皺眉,道:「楊明,你在這裡發火有什麼用?我師傅跟我說過,不服的就殺,你手裡的刀是幹什麼的,讓他們殺。」

  剛剛還被事情弄的發火的楊明,瞬間冷靜了下來,看著殺氣日漸高漲的寧玉,心裡也是無奈啊。

  自從林哥離開後,他就發現寧玉的殺氣越來越重。

  到目前為止,少說有幾十號人被處死。

  都是寧玉下達的命令。

  按理說,也該將他們殺怕了吧,可誰能想到,越殺越是反抗。

  寧玉現在的壓力很大,她隻想將這些事情徹底處理好,將神武司穩定下來,不希望有一日師傅回來,發現交到她手裡的神武司,被搞的烏煙瘴氣。

  真要這樣,師傅肯定會很失望的。

  她不想讓師傅失望。

  而在這段時間,由於她深受陛下信任,權利越來越大,一些所謂的名門貴族公子哥,就跟蒼蠅似的,圍著她轉,就是想聯姻。

  氣得她,當眾連扇多人,甚至拿刀追著砍,放出狠話,誰再敢在她面前出現,就踏馬的砍死誰,不信的試一試。

  當然,還真有傻帽,覺得這是考驗,鼓足勇氣前來。

  至今被砍的躺在家裡養傷。

  「可是,越殺他們反抗的越厲害啊。」楊明說道。

  寧玉厲聲道:「那就殺到他們沒人反抗。」

  楊明:————

  她在師傅身邊學到許多東西,師傅就是殺出來的,往往別人認為你不敢的事情,你就得做,做了之後,才會讓他們感到害怕。

  夜幕降臨,圓月高掛。

  皇宮寧靜。

  咯吱一聲。

  宮門被開啟,一群身穿甲冑的神秘人湧入到皇宮裡,巡邏的禁衛們,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立刻有人上前。

  但還沒說話。

  站在二皇子身邊的章易拿出李統領的令牌,「今日要戒備,做好你們自己的事情,莫要多問。」

  「是。」

  禁衛領命。

  雖心頭疑惑,但統領令牌在此,他也不敢多問。

  禦書房裡。

  皇帝在燈下看著書,如今他很難入睡,每日也就快要天亮的時候,才能睡兩個時辰左右。

  突然。

  他聽到外面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大伴,看看何事,這時是誰當值,是誰允許禁衛靠近的。」皇帝道。

  「是,陛下。」

  王公公剛走到門口,禦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便見身穿甲冑,腰間佩刀的二皇子走了進來,身邊還跟隨著太保與章易。

  門口則是被他們的人給接管。

  「殿下,你這是何意?」王公公開口。

  章易一把將王公公推開。

  皇帝緩緩抬頭,當看到來人的時候,眉頭緊皺,卻也從容不迫,低頭繼續看著書,「半夜三更,你這是要幹什麼?」

  二皇子按劍而立,「父皇,夜深了,兒臣特來給父皇請安。」

  皇帝放下書,冷笑道:「身穿甲冑,私帶士兵,持劍而來,這就是你說的請安?看來宮內的確是有不少你的人啊。」

  說完,目光看向太保,「愛卿,也是要跟他一起嗎?」

  太保低頭,沒有說話。

  二皇子道:「父皇,您知我此次的目的,也知道我不達目的,是絕不會離開的。」

  皇帝道:「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嗎?」

  二皇子,搖頭道:「父皇,不是迫不及待,而是不能等待,父皇年事已高,耳昏目聵,寵信奸佞,朝政廢弛,兒臣此舉,非為私利,實為江山社稷。」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呵斥道:「好一個江山社稷,你覺得你配的上這江山社稷?」

  二皇子向前一步,目光冷冽,斬釘截鐵道:「兒臣不知自己配不配,但兒臣知道,九弟他肯定不配,父皇寵信神武王,以至於誰與神武王親近,你就想傳位給他,父皇,這是我們的江山,不是他神武王的江山,況且現在神武王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父皇何必如此呢。」

  皇帝深吸口氣,目光灼灼,「你覺得你帶兵而來,朕就會遂了你的願,將皇位傳你嗎?」

  二皇子拱手道:「兒臣還請父皇,為天下計,頒布退位詔書,頤養天年,兒臣發誓,必善待兄弟,勵精圖治。」

  「呵呵!!!」皇帝冷笑連連,「就憑你?」

  「沒錯,兒臣有信心,況且父皇也不希望今晚的皇宮血流成河吧。」

  「你在威脅朕?」

  「不是威脅,而是實事,父皇也該知道,兒臣僅有三百人,今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如不成,兒臣必死無疑,為此,兒臣已經徹底豁出去,還請父皇三思啊。」二皇子說道。

  「不愧是朕的好兒子啊,你就真不怕朕的愛卿回來嗎?」

  「父皇何必自欺欺人呢,神武王怕是回不來了,兒臣去天雪山打探過那邊的傳說,所謂的六十年進入,說到底,那只是傳說,況且就算神武王回來又能如何,兒臣的皇位乃是父皇所傳,名正言順,他神武王有何資格說別的?」

  此刻,禦書房很寧靜,燭火搖曳。

  皇帝知道。

  今日這事,必然得有結果。

  但————

  皇帝起身,從二皇子身邊穿過,走到禦書房門口,停下腳步,開口道:「你做夢,詔書朕是不會寫的,你想名正言順,你覺得朕會如你所願嗎?」

  「今日,你要麼弒父奪位,要麼現在就給我滾回去,明日前來認罪。」

  此話一出,短暫的寂靜後。

  「哈哈哈————」

  二皇子大笑著,鏗鏘一聲,拔劍而出,「父皇,我的好父皇啊,你是當真不將我當回事啊,皇兄已死,你又想讓我認罪領死,我看你是真想讓九弟上位,那神武王有什麼好的,值得你如此嗎?」

  「你倒不如將皇位傳給他,將江山社稷拱手送他。」

  「今日,你不寫也得寫,否則你真當我不敢弒父嗎?」

  噗通!

  太保連忙撲倒在二皇子面前,「殿下,不可衝動,不可衝動啊。」

  章易一腳將太保踹開,「你忘記你現在幹什麼了?他不寫,你去寫,你知道他的筆跡,到時候蓋上玉璽,這詔書就成了。」

  「你敢!」皇帝怒視著太保,身體本就虛弱,如今那憤怒的目光,相當於爆發出他所有的精氣神。

  二皇子道:「父皇還是這麼有精神,本就虛弱,禦醫用大補藥劑衝擊父皇的身體,還是沒將父皇衝垮,哎呀!!!」

  二皇子搖著頭。

  皇帝驚愣,沒想到連禦醫那邊都被收買。

  但很快,他也釋然了。

  此時此刻,無需多說。

  皇帝剛要開門,卻見王公公撲了過來,「陛下,寫了吧,您可不能忘記跟神武王的約定啊,神武王希望陛下好好養身體,等他回來,莫非陛下要食言不成?」

  「你鬆開,你莫非也要謀反不成?」皇帝怒喝道。

  王公公苦苦哀求道:「陛下,老臣豈會謀反,只是神武王交代之事,陛下可得活著啊,當初神武王說過,只要陛下活著,必然要給陛下打下無邊疆土啊,陛下可不能忘了啊。」

  「只要陛下還活著,神武王回來,便一切都還在啊。」

  面對王公公的苦苦哀求。

  皇帝低頭看著。

  他自然不會忘記跟神武王的約定,跟他最信任的愛卿之間的約定。

  二皇子聽著王公公不斷提起神武王,當真煩不勝煩,真想一劍將這老狗給砍死,但如今他勸著陛下,只要陛下親寫詔書退位,那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好,朕給你詔書。」

  皇帝被說通了。

  王公公也是鬆了口氣。

  兩日。

  修仙界。

  烈陽高掛。

  「好熱啊。」

  ——

  林凡離開飛仙門,根據萬聖真君的記憶,找到了這裡。

  這裡的大地龜裂,裂縫裡跳動著通紅的烈焰,炙熱無比,要是常人來到這裡,瞬間就能被烤熟。

  「也不知道萬聖真君這記憶是不是哄人的。」

  「不過這傢夥倒也是人才,知道的真多,如果他知道的都是真的,那麼此界恐怕就他一人得知。」

  很快,林凡根據記憶,來到了其中最深處,面前燃燒著熊熊烈焰,他無視這些烈焰,穿透火焰。

  朝著前方看去,便看到那邊的地面有一塊偌大的石盤。

  石盤上面有機關,就是一塊塊能夠移動的石板。

  他將每一塊石板看了一遍,隨後根據記憶,開始移動著,片刻後,當所有的石板都被移動到位置後。

  一股波動出現。

  「來了。」

  林凡目不轉睛的望著,就見石板縫隙流動著一股耀眼的光輝,隨即一道光幕將林凡籠罩,漸漸地,隨著光幕消散,石板空無一人。

  「回來了。」

  冰天雪地,風雪鼓鼓吹動。

  天雪山。

  林凡背著鐵棍,別著雁翎刀,遙望著一望無際的雪景,深吸一口氣,寒風呼嘯,心頭冰涼爽快,別提有多麼的酸爽了。

  「哈哈哈哈————」

  林凡仰天大笑著,「回來了,老子終於回來了,來去自如,往後我能兩界來回了,數月之久,也不知寧玉如何,陛下如何,但應該沒多大的問題。」

  畢竟他的時候。

  留下的基礎還是蠻龐大的。

  ——

  想到這裡。

  林凡雙腿微微彎曲,一股強勁的波動從腳下傳遞而出,猛地發力,砰的一聲,整個人拔地而起,朝著中原王朝的方向而去。

  殿內。

  二皇子身穿龍袍,端坐在龍椅上,雙手摸著椅手,隻覺得心神暢快無比。

  站隊二皇子的那些大臣都很激動。

  還真站對了。

  但更多的老臣,則是瑟瑟發抖,低頭不語,如今朝堂局勢太不明朗,他們已經知曉一些秘密,那就是二皇子的位置,來的不正。

  禁衛軍李統領被抓,下了獄。

  禁衛軍副統領章易被提拔為統領兼任太師一職。

  同時陸陸續續,有許多人都得到提拔。

  ——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臣們跪拜著。

  但唯獨一人站在那裡,神色不屈的看向皇位上之人。

  二皇子看到這一幕,頗為不悅。

  殿內的一些大臣,看到這一幕,有的緊張萬分,但有的直接怒聲呵斥道:

  7

  王史官,你為何不跪?」

  王史官哼了一聲,看向殿內同僚,不卑不吭道:「我覺得二皇子此位來的不正,陛下前兩日好好的,第二天就說退位,我聽說那一晚,有人秘密行動啊,要想我認,除非陛下出現,當眾傳位,否則我不信。」

  「放肆!!!」章易怒聲道:「你區區一個史官,膽敢說陛下得位不正,你就當真不怕死不成?」

  「哈哈。」王史官不屑笑道:「怕?我堂堂史官豈會怕死?我連神武王都不怕,我怕你們?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隨神武王出征,見了不知多少血流成河一幕。」

  「爾等此舉,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我已經記載,二皇子得位恐不正,夜幕帶兵私闖皇宮,恐有篡位之嫌。」

  端坐在皇位上的二皇子,眼裡殺意沸騰,「來人,給朕將他拖下去,關入大牢,擇日斬首。」

  禁衛靠近,王史官一甩衣袖,昂著腦袋,整了整衣服。

  「別人怕死,我不怕,我跟過神武王的,我會怕你們?」

  「一群亂臣賊子,遺臭萬年。」

  說完,大步朝著外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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