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牧羊女
“這就是地球的神祗嗎？何等的壯觀”
“白雪的羊姬”澤塔杜娜，如今的“富饒之田的看護者和”、“畜牧者的守護神”，看著眼前再度擴張了至少十倍的白銀之城，陷入了長思。
而在她背後，是她的族裔，卡思嘉為首的叢林獵手們，帶著疲憊和豐收的喜悅，等待著進城的流程。
路平安勢力不養閒人，至少不養新來的閒人.同為從神，路平安和克麗絲的“孩子們”和新加入的那些地下界古神，可完全不是一個待遇。
他們，或者祂們，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至少給自己還有自己的眷族賺個船票。
他們中的大部分，對於未來是很茫然的，作為古老者，他們從來不相信承諾，不管路平安許下的未來多麼美好，那些資料中的故土看起來多麼誘人，在真實兌現之前，他們都不會當真。
那些沒按照路平安要求，去救援這個世界的凡人的古神，更是已經做著過河拆橋的打算.路平安也沒有管祂們，放任祂們待在庭院裡養老。
在這些古神之中，“白雪的羊姬”澤塔杜娜是一個異類，她不僅按照路平安的要求進行救援，還接受了路平安的“冊封”，獲得了一個生命系的低階神職。
生命之地的畜牧神恩.這聽起來就過於微妙，甚至可以稱得上毫無用處的權柄，還是後母神克麗絲女士分享出來的“馴獸師”途徑的人造權柄。
強度很低，低到可以忽略，卻可以作為一個標識，標識你是路平安神系的人，標識你已經加入了“地球神系”。
“我做出抉擇的時候，也沒想這麼多，我只是想給眷族謀條出路，這個世界的滅亡是可預見的，它完蛋了，我們這些老東西能活，而眷族如果沒有船就算拿到了船票，也要考慮未來的營生。”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不會有無所求無所得無來由的忠誠，
澤塔杜娜很努力，帶回來的獸人部落已經碾壓第二的排名第一，且數次親自出手苦戰，展現了一個古神的破格強度。
而作為代價，就是她被世界壓制的很慘，力量等級都跌了一檔。
是的，沒錯，救世的神祗遭到了世界的壓制，差點死在路途之中。
大部分情況下，世界有自我意識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是在危機之時，或許還是一個稍微有點智力的“盟友”比較好。
白銀之城的新勢力中，有一位從神成功轉化成了高階舞者，並完成了祭典天地的儀式，和世界意識進行了溝通.
“真慘啊”
澤塔杜娜想起那位直接裂成了兩半的同僚，嘆了口氣。
那位閣下沒有當場暴斃，因為“主神路平安”在那裡，只要沒當場死透就有救考慮到“燃燒軍團”的擴增永無止境的現實，就是死透了好像也有救。
只不過，那位從神一直躺到現在，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唸叨的就是一句。
“世界.瘋了！啊啊！”
顯然，和末世期的世界進行連結是一件高風險的事情，但發展到這種地步，還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正常的連結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能夠讓一位從神變成這樣，只能說明世界直接攻擊了它。
或許，就如它說的，世界已經陷入了癲狂，本能的攻擊了所有人
“沒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是世界已經被侵蝕了一部分，形成了新的自我它就如人格分裂的個體，正在彼此爭奪‘肉體’的控制權，這個時候和其精神體進行聯絡”
在麻煩出現之後，倒推出緣由並不困難，巫女舞者的嘗試失敗這件事本身，就是足夠重要的資訊反饋。
此刻狀態很差的澤塔杜娜，也有點相信了主神路平安的猜測.
“已經有外來者謀奪了世界的權柄，利用其壓制強者的規則，針對己方的救世者和抵抗者.”
當國家和世界近乎覆滅的時候，有一個常見的現象，就是內奸、叛徒、腐敗者往往已經居於高位，少數忠誠者甚至不知道該向誰效忠、為誰效力才能拯救.
“歡迎回來，尊敬的‘牧神白羊’閣下。”門衛，主動的向從神敬禮。
那整齊劃一的模樣，還有那崇敬的眼神，昭示了這份尊重並不單單是因為其身份，更是其“拯救”的行動。
澤塔杜娜停頓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在稱呼自己，她笑了笑，予以了回應。
“牧神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羊角，走在了街道中間，眼前的人群自然分開。
她的形態已經有了很多變化，之前她更像是直立的野獸大羊，而現在更類似有著部分野獸特徵的“人類”。
金色的長袍並不華美，卻是“蛛神”的饋贈，其防護效能甚至能夠抵禦神血的侵蝕。
轉化過的白羊牧女銀髮銀瞳，尖耳朵上掛著金色的月和銀色的太陽環，手腳脖子上卻是橡木的護具這些其實也是“友神”的饋贈，沒有這些東西的話，可能她已經摺在路途中。
她的變化很多，就是過去的族裔，也要花點時間適應主人新的姿態。
不變的大概只有雙瞳中隱約的仁慈和悲傷，那本世過於奢侈的額外感情。
“地球諸神習慣用‘代號’而不是‘名字’來稱呼自己這其實有諸多好處，以後你會理解的。”
大街之中，那個同樣白色瞳孔的男人站在這裡，臉上帶著笑意。
“路平安閣下。”
她微微點頭，即使作為從神，也沒有必要過於謙卑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其實沒有必要太在意細節。
但是這剛剛進城，主神就帶著從神過來迎接自己，卻也是滿是誠意的細節。
“歡迎各位來到白銀之城，期望它能夠成為你們新的家園.”
點頭回應後，路平安就把注意力投向了牧羊神背後的那群難民.他們情況相當糟糕，能走到現在已經是萬幸。
於是，他把注意力放到了安撫他們那邊。
而被擺在一邊的“大功臣”澤塔杜娜卻笑了起來。
“這就是地球的神祗.還是僅僅是他？”
這種對於凡人的重視.不，應該說是同理心級別的善意，是澤塔杜娜被視作異類並排擠的根源。
而現在，她似乎發現自己並不是獨一份的異類
“或許，從一開始，錯的就是這個世界，把所有生命當炮灰耗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