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不努力的工農兵大學生是人才?

我真的只是村長·葫蘆村人·4,306·2026/3/26

427 不努力的工農兵大學生是人才? “這事情,不適合讓春來參與進來,到時候究竟是站咱們,還是站山城輕工局?” 許志強搖頭。 在他看來,這是蓬縣政府跟山城輕工局鬥法的場面。 爭奪的,就是劉春來投資的比例。 這事情,確實不適合劉春來參與進來。 “劉春來都說了,這事情得縣政府跟山城輕工局談,讓他參與進來,咱們就先輸了一場,只能顯示咱們的無能!山城不就是基礎好一些?要是咱們有這基礎,至於到現在這樣的狀況?”許志強補充著說道。 呂紅濤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是想要藉著機會讓劉春來站出來。 劉春來才是當事人。 “有些時候,不要表現得太著急。要不然,最終只能讓他反感咱們。就像釣魚一樣,他是釣魚人,咱們是提供魚竿的,用誰提供的魚竿,釣魚人無所謂,反正他都能釣到魚……” 許志強突然用了這樣一個比例。 呂紅濤看著他,頓時無語,“許書記,你這還沒退休呢,天天釣魚,怕是不好。” 這陣,貌似許志強迷戀上了釣魚。 縣城就在嘉陵江邊上,不少退休的幹部沒事兒,都會在江邊釣魚,許志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地加入了釣魚大軍。 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幾根斑竹,然後每天有時間就扛著魚竿往河邊跑。 昨晚上都還去了嘉陵江邊。 釣了不少的魚,尤其是一條大鯰魚,有七八斤重。 今中午縣政府食堂都能加餐了。 “那先不去通知劉春來,看看情況再說……”呂紅濤不再吭聲了。 兩人眼見沒話題了,許志強秘書馬文浩敲了敲門,“許書記,呂縣長,鄭小東來了。” 說的時候,一臉怪異。 “他來幹什麼?”許志強沒好氣地問道,“剛回來,不休息,就到他們公社報道啊!幸福公社不是到處都缺人?” 顯然,許書記是不想見到對方的。 “書記,您昨天讓人送他回去,沒說工作安排的事情。”馬文浩提醒許書記。 許志強頓時不滿,“我說了讓他回來參與家鄉建設,怎麼就沒說了?幸福公社不是他家鄉?組織關係也給我弄幸福公社去!” 馬文浩頓時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這話,一開始許書記都說了,是自己理解不到位。 以為許書記準備把鄭小東留在縣裡工作。 工農兵大學生,好歹也是大學生不是。 從市裡把人要回來,就丟到公社? 書記這是重視對方啊! 越是艱苦的地方,越能展現一個人的能力,也就更快能出成績。 現在整個縣裡,所有的地方,都沒有幸福公社出成績更快。 其實,馬文浩早就想像書記請求,讓他去幸福公社當鄉長,這樣很快就能出成績,然後升上來,回到縣裡。 “許書記,我覺得你還是見見他比較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搶了……”馬文浩心中幽怨,有些事情,還是無法避開的。 “還有這事?”書記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就連呂紅濤也皺起了眉頭。 當初劉春來他們回來的路上,在呂山縣跟蓬縣交界的區域遇到攔路搶劫的,許志強親自去了一趟呂山縣,準備兩縣合作,專門打擊這些路霸。 剛回來的幹部,居然都被搶了? “讓他進來吧。”呂紅濤也意識到了勢態的嚴重性。 一看到進來的鄭小東,呂紅濤跟許志強兩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 鄭小東滿臉憔悴,雙眼佈滿了血絲。 額頭上更是有著剛剛結痂的傷口。 整個人身上,昨天還乾淨整齊的白襯衣,被撕成了一條條的。 臉跟嘴角,都高高腫起。 甚至身上到處都是泥土。 哪裡還有一絲幹部的模樣,跟難民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許書記,呂縣長,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幸福公社嚴勁松跟劉福旺兩人,仗勢欺人……”一見到許志強跟呂紅濤,鄭小東就哭了起來。 開始一邊哭訴起來劉福旺跟嚴勁松這兩個基層惡霸。 許志強跟呂紅濤兩人聽得一頭霧水。 人剛回去,怎麼就得罪嚴勁松跟劉福旺了? “慢點,慢點,嚴勁松跟劉福旺打了你?把你打成了這樣?”許志強根本就不相信,“劉福旺要收拾人,他會自己動手?” 劉福旺身邊跟著兩個狗腿子呢。 許書記如何不知道。 鄭小東一聽,感情許志強跟劉福旺很熟悉? 這可不行! 為了告兩人的狀,他自己把一件十多塊錢的白襯衣給扯爛,加上昨晚上摔了好幾跤,額頭上都摔的是傷口,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慘,他可是親自動手,砸得自己鼻青臉腫! “領導,你這讓我回來參與家鄉建設,我回來了。可這地方惡霸橫行無忌,根本就不管對方是誰,看誰不順眼都動手,要是你們去視察指導工作,要是提出了批評意見,那還得了……” 鄭小東一邊哭訴,一邊掀開了衣服,讓縣長跟書記看自己身上被兩人揍的地方。 這兩個老東西,打人都是專門非要害位置,疼得專心,卻又不至於產生巨大的傷害。 看著鄭小東身上到處的淤青,無論是許志強還是呂紅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許志強並沒有同情鄭小東,當即板著臉,“鄭小東同志,你這剛回來,就跟你們公社書記產生衝突,這以後還怎麼展開工作?要知道,幸福公社是我們縣最貧窮的公社,每年的糧食產量都墊底,為瞭解決這問題,我們專門請你回來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你這一開始就跟你們領導產生了矛盾……” 鄭小東愣了。 許志強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跟領導產生了矛盾? “許書記,我在市裡是搞農業發展研究的!你的意思是讓我會幸福公社?”鄭小東無法接受這樣的工作安排。 可面前是許志強。 縣高官。 而且還有縣長在旁邊。 要得罪了他們,以後自己的前途可就真的黯淡了。 “農業研究不得立足基層?你是幸福公社出去的,拿的是幸福公社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當初好不容易,四大隊得到了一個名額,你得了。按照工農兵大學生的分配原則,從哪裡來回哪裡,國家培養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建設家鄉……”呂紅濤也板著臉教訓起鄭小東。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小子真不是能立足基層認真幹工作的人。 “呂縣長,我這啥都沒有做啊,劉福旺作威作福慣了,估計是怕我檢舉揭發他的罪證,看到我,二話不說就直接衝上來打我,公社書記嚴勁松也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動手……” 鄭小東完全忘記了,一開始根本就沒碰到劉福旺。 他自己要在嚴勁松面前拿捏市裡領導幹部的姿態,等著公社書記來巴結自己。 “行了,這事情我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吧,到時候縣裡會考慮……”許志強懶得去問別的。 當年鄭小東怎麼拿到那個大學名額的,嚴勁松已經找他了。 就為了這個,才把鄭小東弄回來。 沒想到,鄭小東這麼狠,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領導,我這……”鄭小東欲哭無淚。 他這一夜沒睡,昨晚到今天早上粒米未進啊! 自己可是大學生。 “你還有啥事兒?難不成等著我請你吃晌午?”許志強板著臉說道,“年輕人,做事要講究方式方法……” 鄭小東算是明白了。 劉福旺那老狗曰的不知道走了什麼門路,許志強跟他是一夥的。 擺明瞭這是要整自己! 可繼續下去,書記跟縣長兩人都會覺得自己太搞事。 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心中更是落寞。 自己堂堂一個大學生,天之驕子,許志強把自己要回來,居然想要把自己給弄到一個最貧窮的公社? “咱們縣缺人嚴重,好歹也是一個大學生啊。”呂紅濤有些不明白許志強的態度。 縣裡嚴重缺人。 中專生都沒有多少,政府各級幹部,大多數都是退役軍人轉業。 “他這樣的,能算是大學生?在大學校園混了三年時間,出來後各種溜鬚拍馬,丟的是大學生的人!要不是顧忌影響,老子直接一槍斃了他!”許志強冷哼了一聲,“你也是大學生,你說說,他跟你是一樣?” 呂紅濤是文*革前的大學生。 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要不然,四十多歲的年齡,在恢復工作後能當縣長? “不能這樣片面,很多工農兵大學生,還是很努力的。”呂紅濤不想在這話題上多說什麼。 從1966年大學停止招生開始,一直到1970年北大、清華兩所國內最頂級的學校開始試點,這一年,招收的大學生,大多數都是初中畢業,高中畢業只有少部分,甚至還有部分是小學畢業! 學生基礎差,學制又縮短,這樣的學生在學校裡面能學到的知識可想而知。 工農兵大學生的招生,是以試點開始逐步推行的。 蓬縣地處西南偏僻地帶,僅僅只是在75年跟76年兩年得到了少量推薦名額。 幸福公社唯一一個名額,原本是給了劉春來。 可結果…… “他們甚至不如恢復高考後的中專生!鄭小東溜鬚拍馬那一套玩得很熟,可業務能力差勁得很,要不然,也不至於畢業這麼幾年,在市裡農業局還是一個最普通的辦事員……” 許志強的態度很明顯。 根本就沒打算用鄭小東。 “那你還把他弄回來!這樣的人,看著鬧心!”呂紅濤沒好氣地說道。 許志強一臉笑容,“歷史是會記住一些事情的。” 呂紅濤明白了。 心中也是一顫。 至於麼? “行了,準備接待山城來的客人跟港商吧!”許志強說道,“縣裡招待所沒法住,要不,把港商安排到幸福公社?” 呂紅濤一陣無語。 幸福公社招待所都沒有一個呢。 “聽說劉八爺的宅子,還空著,那樣的環境,可是具有濃厚的歷史氣息,港商不是都喜歡這些麼?山城輕工局的人,就在縣政府騰兩間辦公室接待吧……” 許志強說是商量,可絲毫沒有商量的語氣。 直接就讓馬文浩去幸福公社,找劉春來,讓他準備迎接港商的事宜。 自己這邊則是開始在縣政府張羅騰出哪個辦公室作為接待山城輕工局的人的宿舍。 對於許志強來說,山城輕工局的人可沒有那些給蓬縣經濟發展做出貢獻的隔壁縣技術人員跟工人重要。 燕山寺的山頂上,風不小。 三處工地,所有人幾乎都是光著上半身。 不是大家不講道德,而是天實在是太熱,沒幾分鐘,衣服就已經被汗水溼透。 還不如不穿呢。 反正不停地動著,墨蚊兒雖然猖狂,根本就無法在人身上停穩。 要不是被不停的動作給嚇飛,就是被不停湧出的汗水給淹死了。 劉春來沒再繼續看鑿炮眼,反正今天不得放炮。 劉支書說要圖吉利,加上山頂區域不少地方要放炮,直接先弄好炮眼,然後從武裝部搞來雷*管跟炸藥,九炮齊放。 嚴勁松在十點多跑來,想要問劉春來借錢。 目的無他——借錢修自來水廠。 “我說老嚴,你這就過分了,反正都是從河裡抽水,直接從我們這燕山寺建造水廠不行?我們這邊也要建自來水廠的……”劉福旺不樂意了。 昨晚上他就在謀劃這事兒呢。 提灌站的管道,基本上已經安裝好了。 幾個階梯提水站的電線也拉到了。 現在就等著電線接通,從河臨塘把水抽到將近400米高的燕山寺上面。 四大隊要發展,自來水是必須的。 靠著水井,不行。 “自來水廠修建在這山上?”嚴勁松完全沒想到這個,“這成本有些高啊。” “受益面積大。嚴書記,看到那下面沒有?我家春來準備在那裡建設工廠區……”劉福旺指著二隊一側從黃柳樹坪到大坪灣一帶的區域。 大坪灣再往前面走大約三四百米,就是提灌站抽水管道往山上佈置的半邊灣。 那一區域,同樣是石穀子,沒有人戶。 “嚴書記,自來水廠建設在這上面,整個公社所有人家未來都可以安裝自來水。”劉春來也希望自來水廠建設在這裡,反正他們得給錢。 自來水廠建設在這邊,那就容易收回投資了。 甚至提灌站的成本也能收回來。 而且還是一個持續的盈利點。 “可你們這是農業專案啊……”嚴勁松有些擔憂。

427 不努力的工農兵大學生是人才?

“這事情,不適合讓春來參與進來,到時候究竟是站咱們,還是站山城輕工局?”

許志強搖頭。

在他看來,這是蓬縣政府跟山城輕工局鬥法的場面。

爭奪的,就是劉春來投資的比例。

這事情,確實不適合劉春來參與進來。

“劉春來都說了,這事情得縣政府跟山城輕工局談,讓他參與進來,咱們就先輸了一場,只能顯示咱們的無能!山城不就是基礎好一些?要是咱們有這基礎,至於到現在這樣的狀況?”許志強補充著說道。

呂紅濤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是想要藉著機會讓劉春來站出來。

劉春來才是當事人。

“有些時候,不要表現得太著急。要不然,最終只能讓他反感咱們。就像釣魚一樣,他是釣魚人,咱們是提供魚竿的,用誰提供的魚竿,釣魚人無所謂,反正他都能釣到魚……”

許志強突然用了這樣一個比例。

呂紅濤看著他,頓時無語,“許書記,你這還沒退休呢,天天釣魚,怕是不好。”

這陣,貌似許志強迷戀上了釣魚。

縣城就在嘉陵江邊上,不少退休的幹部沒事兒,都會在江邊釣魚,許志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地加入了釣魚大軍。

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幾根斑竹,然後每天有時間就扛著魚竿往河邊跑。

昨晚上都還去了嘉陵江邊。

釣了不少的魚,尤其是一條大鯰魚,有七八斤重。

今中午縣政府食堂都能加餐了。

“那先不去通知劉春來,看看情況再說……”呂紅濤不再吭聲了。

兩人眼見沒話題了,許志強秘書馬文浩敲了敲門,“許書記,呂縣長,鄭小東來了。”

說的時候,一臉怪異。

“他來幹什麼?”許志強沒好氣地問道,“剛回來,不休息,就到他們公社報道啊!幸福公社不是到處都缺人?”

顯然,許書記是不想見到對方的。

“書記,您昨天讓人送他回去,沒說工作安排的事情。”馬文浩提醒許書記。

許志強頓時不滿,“我說了讓他回來參與家鄉建設,怎麼就沒說了?幸福公社不是他家鄉?組織關係也給我弄幸福公社去!”

馬文浩頓時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這話,一開始許書記都說了,是自己理解不到位。

以為許書記準備把鄭小東留在縣裡工作。

工農兵大學生,好歹也是大學生不是。

從市裡把人要回來,就丟到公社?

書記這是重視對方啊!

越是艱苦的地方,越能展現一個人的能力,也就更快能出成績。

現在整個縣裡,所有的地方,都沒有幸福公社出成績更快。

其實,馬文浩早就想像書記請求,讓他去幸福公社當鄉長,這樣很快就能出成績,然後升上來,回到縣裡。

“許書記,我覺得你還是見見他比較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搶了……”馬文浩心中幽怨,有些事情,還是無法避開的。

“還有這事?”書記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就連呂紅濤也皺起了眉頭。

當初劉春來他們回來的路上,在呂山縣跟蓬縣交界的區域遇到攔路搶劫的,許志強親自去了一趟呂山縣,準備兩縣合作,專門打擊這些路霸。

剛回來的幹部,居然都被搶了?

“讓他進來吧。”呂紅濤也意識到了勢態的嚴重性。

一看到進來的鄭小東,呂紅濤跟許志強兩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

鄭小東滿臉憔悴,雙眼佈滿了血絲。

額頭上更是有著剛剛結痂的傷口。

整個人身上,昨天還乾淨整齊的白襯衣,被撕成了一條條的。

臉跟嘴角,都高高腫起。

甚至身上到處都是泥土。

哪裡還有一絲幹部的模樣,跟難民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許書記,呂縣長,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幸福公社嚴勁松跟劉福旺兩人,仗勢欺人……”一見到許志強跟呂紅濤,鄭小東就哭了起來。

開始一邊哭訴起來劉福旺跟嚴勁松這兩個基層惡霸。

許志強跟呂紅濤兩人聽得一頭霧水。

人剛回去,怎麼就得罪嚴勁松跟劉福旺了?

“慢點,慢點,嚴勁松跟劉福旺打了你?把你打成了這樣?”許志強根本就不相信,“劉福旺要收拾人,他會自己動手?”

劉福旺身邊跟著兩個狗腿子呢。

許書記如何不知道。

鄭小東一聽,感情許志強跟劉福旺很熟悉?

這可不行!

為了告兩人的狀,他自己把一件十多塊錢的白襯衣給扯爛,加上昨晚上摔了好幾跤,額頭上都摔的是傷口,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慘,他可是親自動手,砸得自己鼻青臉腫!

“領導,你這讓我回來參與家鄉建設,我回來了。可這地方惡霸橫行無忌,根本就不管對方是誰,看誰不順眼都動手,要是你們去視察指導工作,要是提出了批評意見,那還得了……”

鄭小東一邊哭訴,一邊掀開了衣服,讓縣長跟書記看自己身上被兩人揍的地方。

這兩個老東西,打人都是專門非要害位置,疼得專心,卻又不至於產生巨大的傷害。

看著鄭小東身上到處的淤青,無論是許志強還是呂紅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許志強並沒有同情鄭小東,當即板著臉,“鄭小東同志,你這剛回來,就跟你們公社書記產生衝突,這以後還怎麼展開工作?要知道,幸福公社是我們縣最貧窮的公社,每年的糧食產量都墊底,為瞭解決這問題,我們專門請你回來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你這一開始就跟你們領導產生了矛盾……”

鄭小東愣了。

許志強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跟領導產生了矛盾?

“許書記,我在市裡是搞農業發展研究的!你的意思是讓我會幸福公社?”鄭小東無法接受這樣的工作安排。

可面前是許志強。

縣高官。

而且還有縣長在旁邊。

要得罪了他們,以後自己的前途可就真的黯淡了。

“農業研究不得立足基層?你是幸福公社出去的,拿的是幸福公社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當初好不容易,四大隊得到了一個名額,你得了。按照工農兵大學生的分配原則,從哪裡來回哪裡,國家培養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建設家鄉……”呂紅濤也板著臉教訓起鄭小東。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小子真不是能立足基層認真幹工作的人。

“呂縣長,我這啥都沒有做啊,劉福旺作威作福慣了,估計是怕我檢舉揭發他的罪證,看到我,二話不說就直接衝上來打我,公社書記嚴勁松也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動手……”

鄭小東完全忘記了,一開始根本就沒碰到劉福旺。

他自己要在嚴勁松面前拿捏市裡領導幹部的姿態,等著公社書記來巴結自己。

“行了,這事情我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吧,到時候縣裡會考慮……”許志強懶得去問別的。

當年鄭小東怎麼拿到那個大學名額的,嚴勁松已經找他了。

就為了這個,才把鄭小東弄回來。

沒想到,鄭小東這麼狠,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領導,我這……”鄭小東欲哭無淚。

他這一夜沒睡,昨晚到今天早上粒米未進啊!

自己可是大學生。

“你還有啥事兒?難不成等著我請你吃晌午?”許志強板著臉說道,“年輕人,做事要講究方式方法……”

鄭小東算是明白了。

劉福旺那老狗曰的不知道走了什麼門路,許志強跟他是一夥的。

擺明瞭這是要整自己!

可繼續下去,書記跟縣長兩人都會覺得自己太搞事。

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心中更是落寞。

自己堂堂一個大學生,天之驕子,許志強把自己要回來,居然想要把自己給弄到一個最貧窮的公社?

“咱們縣缺人嚴重,好歹也是一個大學生啊。”呂紅濤有些不明白許志強的態度。

縣裡嚴重缺人。

中專生都沒有多少,政府各級幹部,大多數都是退役軍人轉業。

“他這樣的,能算是大學生?在大學校園混了三年時間,出來後各種溜鬚拍馬,丟的是大學生的人!要不是顧忌影響,老子直接一槍斃了他!”許志強冷哼了一聲,“你也是大學生,你說說,他跟你是一樣?”

呂紅濤是文*革前的大學生。

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要不然,四十多歲的年齡,在恢復工作後能當縣長?

“不能這樣片面,很多工農兵大學生,還是很努力的。”呂紅濤不想在這話題上多說什麼。

從1966年大學停止招生開始,一直到1970年北大、清華兩所國內最頂級的學校開始試點,這一年,招收的大學生,大多數都是初中畢業,高中畢業只有少部分,甚至還有部分是小學畢業!

學生基礎差,學制又縮短,這樣的學生在學校裡面能學到的知識可想而知。

工農兵大學生的招生,是以試點開始逐步推行的。

蓬縣地處西南偏僻地帶,僅僅只是在75年跟76年兩年得到了少量推薦名額。

幸福公社唯一一個名額,原本是給了劉春來。

可結果……

“他們甚至不如恢復高考後的中專生!鄭小東溜鬚拍馬那一套玩得很熟,可業務能力差勁得很,要不然,也不至於畢業這麼幾年,在市裡農業局還是一個最普通的辦事員……”

許志強的態度很明顯。

根本就沒打算用鄭小東。

“那你還把他弄回來!這樣的人,看著鬧心!”呂紅濤沒好氣地說道。

許志強一臉笑容,“歷史是會記住一些事情的。”

呂紅濤明白了。

心中也是一顫。

至於麼?

“行了,準備接待山城來的客人跟港商吧!”許志強說道,“縣裡招待所沒法住,要不,把港商安排到幸福公社?”

呂紅濤一陣無語。

幸福公社招待所都沒有一個呢。

“聽說劉八爺的宅子,還空著,那樣的環境,可是具有濃厚的歷史氣息,港商不是都喜歡這些麼?山城輕工局的人,就在縣政府騰兩間辦公室接待吧……”

許志強說是商量,可絲毫沒有商量的語氣。

直接就讓馬文浩去幸福公社,找劉春來,讓他準備迎接港商的事宜。

自己這邊則是開始在縣政府張羅騰出哪個辦公室作為接待山城輕工局的人的宿舍。

對於許志強來說,山城輕工局的人可沒有那些給蓬縣經濟發展做出貢獻的隔壁縣技術人員跟工人重要。

燕山寺的山頂上,風不小。

三處工地,所有人幾乎都是光著上半身。

不是大家不講道德,而是天實在是太熱,沒幾分鐘,衣服就已經被汗水溼透。

還不如不穿呢。

反正不停地動著,墨蚊兒雖然猖狂,根本就無法在人身上停穩。

要不是被不停的動作給嚇飛,就是被不停湧出的汗水給淹死了。

劉春來沒再繼續看鑿炮眼,反正今天不得放炮。

劉支書說要圖吉利,加上山頂區域不少地方要放炮,直接先弄好炮眼,然後從武裝部搞來雷*管跟炸藥,九炮齊放。

嚴勁松在十點多跑來,想要問劉春來借錢。

目的無他——借錢修自來水廠。

“我說老嚴,你這就過分了,反正都是從河裡抽水,直接從我們這燕山寺建造水廠不行?我們這邊也要建自來水廠的……”劉福旺不樂意了。

昨晚上他就在謀劃這事兒呢。

提灌站的管道,基本上已經安裝好了。

幾個階梯提水站的電線也拉到了。

現在就等著電線接通,從河臨塘把水抽到將近400米高的燕山寺上面。

四大隊要發展,自來水是必須的。

靠著水井,不行。

“自來水廠修建在這山上?”嚴勁松完全沒想到這個,“這成本有些高啊。”

“受益面積大。嚴書記,看到那下面沒有?我家春來準備在那裡建設工廠區……”劉福旺指著二隊一側從黃柳樹坪到大坪灣一帶的區域。

大坪灣再往前面走大約三四百米,就是提灌站抽水管道往山上佈置的半邊灣。

那一區域,同樣是石穀子,沒有人戶。

“嚴書記,自來水廠建設在這上面,整個公社所有人家未來都可以安裝自來水。”劉春來也希望自來水廠建設在這裡,反正他們得給錢。

自來水廠建設在這邊,那就容易收回投資了。

甚至提灌站的成本也能收回來。

而且還是一個持續的盈利點。

“可你們這是農業專案啊……”嚴勁松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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