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 殺年豬

我真的只是村長·葫蘆村人·3,252·2026/3/26

633 殺年豬 “一頭一頭地放啊!” 劉福旺不滿。 兩頭豬一出來,就在地壩裡到處拱。 沒有硬化的地壩,很快到處都是坑。 “殺兩頭?”劉春來也沒想到。 老孃怎麼捨得的? 要知道,這兩頭豬,都是之前為瞭解決老四婚事賣了那頭豬一批的。 到現在居然都還沒賣。 他以為老孃最多隻會殺一頭補圈的豬。 那豬也有一百五六十斤了。 “一頭豬18塊的屠宰稅呢!殺小的不划算!”從屋裡出來的楊愛群說道,“狗曰的,這稅越來越高!還得交蹄筋、天堂、喉管、小腸呢!” 自己養的豬,殺豬還得交稅。 哪怕家裡兩個大隊幹部,楊愛群也有怨言的。 豬身上好吃的,還都得上交給食品站,還沒錢! “老子給你報賬,抱怨個啥!”劉大隊長很豪氣。 劉春來第一次見殺豬,記憶中也沒有什麼明確的記憶。 兩頭豬也沒用繩子捆,被二狗跟瘦猴兩人圍著,蔣建清手裡拿著一個鐵鉤,趁著一頭豬不注意,直接把狗子勾住了豬下巴。 將近三百斤的大肥豬,也不蹦躂,慘叫著往後退。 蔣建清一手拿鐵鉤,一手抓著一隻豬耳朵。 二狗跟瘦猴兩人一人抓著另外一隻豬耳朵,一人抓住了豬尾巴,再加上劉支書接手了蔣建清抓著的那隻耳朵,四個人輕鬆就把這不停往後退縮的肥豬按上了殺凳。 楊愛群端來一個裡面裝了一點鹽水的搪瓷盆放在地上。 屠夫一手捂著豬嘴,殺豬刀直接就往豬脖子捅了進去。 明晃晃的殺豬刀抽出來,暗紅的鮮血如同箭一般飆到盆子裡,很快,豬就不動彈了。 沒有多少血出來,豬也不叫了,只是有氣無力地掙扎,等在一旁的楊愛群急忙用草紙在肥豬的殺口上抹了抹,就往豬圈而去。 劉春來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個講究。 據說是為了來年豬好養…… 把已殺死的豬掀到了地上,肥豬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就不動彈了。 等在一邊的大黃狗則是在豬旁邊舔地上的血。 隨後,幾人如法炮製,把還在院壩裡到處拱泥的另一頭豬按住,兩頭豬就直接擺在了這裡。 殺死後,蔣屠夫把豬腳上開了個口子,用跟竹竿,讓瘦猴吹豬。 不多時,豬的肚子就漲了起來。 這年頭,豬毛不好刮。 將屠夫蹲在地灶邊,用手不斷試著水溫,好一陣才說:“湯!” 等在一邊的二狗直接用糞瓢從鍋裡舀水淋到豬身上,不停地淋,將屠夫一手拿鐵刮子,不時刮一下,等到一刮子把豬肚皮上的毛跟表皮都刮掉,才說“來了”。 瘦猴雙手拿著刮子,就在豬身上唰唰地颳起來。 每刮一下,豬身上的毛跟皮就掉一片,變得雪白。 劉春來根本幫不上忙,只能在一邊看熱鬧。 大黃狗已經不滿足舔地上的血,把舌頭伸到另外一頭豬脖子上的刀口去舔,被楊愛群一腳提了一米多遠,嗷嗚慘叫一聲,看到院子邊又來了幾條瘦不拉幾的狗,大黃狗就撲上去趕這些狗…… 一頭豬的毛刮完,楊愛群把屋頭的木梯子拿出來,再吩咐劉雪去端出來一根板凳,放在梯子下。 幾人把豬抬到梯子上,讓豬趴著…… 湯豬退毛時,豬身上沾了不少泥,髒兮兮的,冷水一淋,再用穀草擦洗,隨後刮子刮一下,豬就變得白嫩嫩的。 “田明發那狗日的也不來,他屋頭的豬不是要趕船?” 蔣建清沒看到田明發。 劉春來詫異:“他家還養豬?也沒趕過來啊。” 劉福旺不吭聲。 一邊忙著洗豬的楊愛群則是一臉鄙視,“他家那豬,直接在圈裡,刀兒匠摟著就殺了。” 劉春來更是意外。 雖說看著幾人殺豬輕鬆,摟著能殺? 哪怕蔣建清技術嫻熟、經驗豐富,也不能一手就摟著豬給殺死吧? 搞得劉春來好奇不已 跟著手裡拿著殺豬刀的蔣建清就往田明發家走去。 田明發家到劉春來家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中間隔著一竹林。 當初楊愛群跟田明發婆娘王素珍爭土邊邊打架的時候,被誤會劉春來跟王素珍有啥,劉春來從來沒去過田明發家。 只曉得他家窮。 剛到地壩外,劉春來就皺上了眉頭。 整個地壩,亂七八糟的。 到處都是草,還散亂地堆著一些茅草、柴禾,雞糞到處都是。 田明發家正房是三間茅草土牆屋。 中間堂屋,兩邊各一間臥室。 茅草已經腐朽,也沒修葺過。 左側搭著兩間茅草屋,則是篾條編的牆,敷上和了稻草節的泥土,很多地方,泥巴都掉了…… 最豬圈就在灶屋邊上。 “這狗日的!平時人模狗樣的,地壩都莫法下腳,也不掃一下。” 蔣建清抱怨著。 幾個髒兮兮的丫頭,原本在屋簷下爭搶著什麼,看著蔣建清拿著殺豬刀過來,眼睛發亮地對屋裡喊道:“爹,刀兒匠來了,春來叔也來了。” 田明發很快從屋裡走出來,掏出煙遞給劉春來和蔣建清。 兩毛八的飛馬。 見劉春來皺著眉頭打量周圍,田明發訕訕地笑著:“大隊長,屋頭亂,你站邊上,幾個女娃子,天天光曉得耍,也不曉得收拾屋……” 劉春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田明發怕劉春來冒火,轉移了話題,對著閨女喊道:“大女,趕緊把豬放出來。” 那個流著鼻涕,個子也就一米二三的黃毛丫頭,用髒兮兮的袖子在鼻子下擦了一下,飛快往屋頭跑。 看得劉春來只反胃。 蔣建清則搖頭:“就在圈裡殺。” 劉春來跟著,可到了灶屋門口,就邁不開腳了。 灶屋也堆著柴草,到處都是渣子,腳都沒法下。 特別是鍋裡放著一鍋碗,都沒洗。 灶臺更是黑乎乎的。 屋子裡傳來一陣陳惡臭…… 屋頂更是不少縫隙…… “這狗曰的!” 難怪整個大隊都沒幾個人待見這兩口子。 他就好奇,田明發熱天出門穿襯衣、西褲,如同幹部一樣,皮鞋擦得油光錚亮;頭髮更是一絲不苟地梳著,螞蟻爬上去都得打滑。 王素珍在製衣廠上班,也收拾得比較乾淨。 可這五個孩子跟屋裡的環境,讓劉春來一股無名火起。 “這特麼的……” “拿盆子來接血!” 屋裡傳出來蔣建清的聲音。 田明發沒去拿盆子。 他家大閨女手腳麻利地拿著一個鏽跡斑斑的搪瓷盆,在水缸裡舀水,然後從髒兮兮的案板上一個破了半邊的鹽罐裡抓了一把鹽,放在水裡攪拌一下,端著往豬圈裡去…… 劉春來受不了裡面的環境,胃裡不斷翻騰。 急忙從門口往後面退。 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壓制住。 裡面先是一陣豬哄哄的叫聲,很快就聽到豬的慘叫。 沒幾下,裡面就沒了動靜。 田明發家大閨女小心翼翼地端著接血的盆子出來…… 蔣建清出來後,連著深呼吸了好幾口,田明發急忙過去遞煙,點燃。 深吸了幾口煙後,蔣建清才冷冷地說道:“自己把豬弄到大隊長地壩裡。” 田明發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蔣屠夫,我這……” 看著劉春來在一邊,頓時不敢說下去了。 不用想,他想要藉口他是莫卵的男人,不願意幹活。 劉春來頓時火大:“你狗曰的!” “你家那豬,未必想要幾個人抬邁?也不怕臊皮!”蔣建清一臉鄙視。 田明發只是訕訕地笑著,也不開口。 劉大隊長在這裡呢。 從劉春來不讓他當狗腿子後,哪怕一直有活幹,給大隊幫忙,哪裡需要哪裡去。 工資每月36塊。 可他只想當大隊長的狗腿子。 劉春來臉色不好看,他急忙對著幾個閨女喊道:“大女、二女、三女,趕緊去把豬抬出來……” “你狗曰的還是個人?你閨女這小能抬起?” 劉春來怒了。 這狗曰的真的是懶得沒邊了。 一頭豬,再怎麼也得200斤吧。 據老孃的說法,田明發家的豬跟他家今天殺的豬是一起買的。 楊愛群養豬養得好,有二狗跟瘦猴幫著下河撈蚌殼,到處打豬草,加上還有食堂剩飯剩菜,兩頭豬那都是三百多斤的大肥豬。 田明發見大隊長髮話,也不敢多說。 訕訕地進了豬圈,很快一隻手拖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豬出來。 看著這豬,劉春來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這……” 他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及內心的震撼。 豬架子不小,可身上幾乎看不到肉,完全是皮包著骨頭。 整頭豬,就如同一個扁豆…… “這樣的豬,也能殺?” 難怪蔣建清之前說,根本不用放出來讓人按著,一個人摟著就殺了。 “有一百斤左右,能出三十多斤肉吧……”彷彿知道劉春來的疑惑,蔣建清嘆了口氣,“比往年好些……” 經驗豐富的屠夫,看一眼豬,摸一摸,幾乎就能估計斤頭。 重量差距,最多也就一兩斤。 “已經不錯了,比去年的肉多多了,骨頭也能吃好久……”田明發在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大女,去扯幾個蘿蔔回來,今晚上燉骨頭,管夠……” 臉上敷著鼻涕的大丫頭頓時就對旁邊的老四說道,“老四,你帶老五去扯蘿蔔,我跟二姐三姐去湯豬……” 看著這丫頭,再看穿得人模狗樣、頭髮抹著油的田明發,劉春來心裡別提多堵,轉身就走。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633 殺年豬

“一頭一頭地放啊!”

劉福旺不滿。

兩頭豬一出來,就在地壩裡到處拱。

沒有硬化的地壩,很快到處都是坑。

“殺兩頭?”劉春來也沒想到。

老孃怎麼捨得的?

要知道,這兩頭豬,都是之前為瞭解決老四婚事賣了那頭豬一批的。

到現在居然都還沒賣。

他以為老孃最多隻會殺一頭補圈的豬。

那豬也有一百五六十斤了。

“一頭豬18塊的屠宰稅呢!殺小的不划算!”從屋裡出來的楊愛群說道,“狗曰的,這稅越來越高!還得交蹄筋、天堂、喉管、小腸呢!”

自己養的豬,殺豬還得交稅。

哪怕家裡兩個大隊幹部,楊愛群也有怨言的。

豬身上好吃的,還都得上交給食品站,還沒錢!

“老子給你報賬,抱怨個啥!”劉大隊長很豪氣。

劉春來第一次見殺豬,記憶中也沒有什麼明確的記憶。

兩頭豬也沒用繩子捆,被二狗跟瘦猴兩人圍著,蔣建清手裡拿著一個鐵鉤,趁著一頭豬不注意,直接把狗子勾住了豬下巴。

將近三百斤的大肥豬,也不蹦躂,慘叫著往後退。

蔣建清一手拿鐵鉤,一手抓著一隻豬耳朵。

二狗跟瘦猴兩人一人抓著另外一隻豬耳朵,一人抓住了豬尾巴,再加上劉支書接手了蔣建清抓著的那隻耳朵,四個人輕鬆就把這不停往後退縮的肥豬按上了殺凳。

楊愛群端來一個裡面裝了一點鹽水的搪瓷盆放在地上。

屠夫一手捂著豬嘴,殺豬刀直接就往豬脖子捅了進去。

明晃晃的殺豬刀抽出來,暗紅的鮮血如同箭一般飆到盆子裡,很快,豬就不動彈了。

沒有多少血出來,豬也不叫了,只是有氣無力地掙扎,等在一旁的楊愛群急忙用草紙在肥豬的殺口上抹了抹,就往豬圈而去。

劉春來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個講究。

據說是為了來年豬好養……

把已殺死的豬掀到了地上,肥豬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就不動彈了。

等在一邊的大黃狗則是在豬旁邊舔地上的血。

隨後,幾人如法炮製,把還在院壩裡到處拱泥的另一頭豬按住,兩頭豬就直接擺在了這裡。

殺死後,蔣屠夫把豬腳上開了個口子,用跟竹竿,讓瘦猴吹豬。

不多時,豬的肚子就漲了起來。

這年頭,豬毛不好刮。

將屠夫蹲在地灶邊,用手不斷試著水溫,好一陣才說:“湯!”

等在一邊的二狗直接用糞瓢從鍋裡舀水淋到豬身上,不停地淋,將屠夫一手拿鐵刮子,不時刮一下,等到一刮子把豬肚皮上的毛跟表皮都刮掉,才說“來了”。

瘦猴雙手拿著刮子,就在豬身上唰唰地颳起來。

每刮一下,豬身上的毛跟皮就掉一片,變得雪白。

劉春來根本幫不上忙,只能在一邊看熱鬧。

大黃狗已經不滿足舔地上的血,把舌頭伸到另外一頭豬脖子上的刀口去舔,被楊愛群一腳提了一米多遠,嗷嗚慘叫一聲,看到院子邊又來了幾條瘦不拉幾的狗,大黃狗就撲上去趕這些狗……

一頭豬的毛刮完,楊愛群把屋頭的木梯子拿出來,再吩咐劉雪去端出來一根板凳,放在梯子下。

幾人把豬抬到梯子上,讓豬趴著……

湯豬退毛時,豬身上沾了不少泥,髒兮兮的,冷水一淋,再用穀草擦洗,隨後刮子刮一下,豬就變得白嫩嫩的。

“田明發那狗日的也不來,他屋頭的豬不是要趕船?”

蔣建清沒看到田明發。

劉春來詫異:“他家還養豬?也沒趕過來啊。”

劉福旺不吭聲。

一邊忙著洗豬的楊愛群則是一臉鄙視,“他家那豬,直接在圈裡,刀兒匠摟著就殺了。”

劉春來更是意外。

雖說看著幾人殺豬輕鬆,摟著能殺?

哪怕蔣建清技術嫻熟、經驗豐富,也不能一手就摟著豬給殺死吧?

搞得劉春來好奇不已

跟著手裡拿著殺豬刀的蔣建清就往田明發家走去。

田明發家到劉春來家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中間隔著一竹林。

當初楊愛群跟田明發婆娘王素珍爭土邊邊打架的時候,被誤會劉春來跟王素珍有啥,劉春來從來沒去過田明發家。

只曉得他家窮。

剛到地壩外,劉春來就皺上了眉頭。

整個地壩,亂七八糟的。

到處都是草,還散亂地堆著一些茅草、柴禾,雞糞到處都是。

田明發家正房是三間茅草土牆屋。

中間堂屋,兩邊各一間臥室。

茅草已經腐朽,也沒修葺過。

左側搭著兩間茅草屋,則是篾條編的牆,敷上和了稻草節的泥土,很多地方,泥巴都掉了……

最豬圈就在灶屋邊上。

“這狗日的!平時人模狗樣的,地壩都莫法下腳,也不掃一下。”

蔣建清抱怨著。

幾個髒兮兮的丫頭,原本在屋簷下爭搶著什麼,看著蔣建清拿著殺豬刀過來,眼睛發亮地對屋裡喊道:“爹,刀兒匠來了,春來叔也來了。”

田明發很快從屋裡走出來,掏出煙遞給劉春來和蔣建清。

兩毛八的飛馬。

見劉春來皺著眉頭打量周圍,田明發訕訕地笑著:“大隊長,屋頭亂,你站邊上,幾個女娃子,天天光曉得耍,也不曉得收拾屋……”

劉春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田明發怕劉春來冒火,轉移了話題,對著閨女喊道:“大女,趕緊把豬放出來。”

那個流著鼻涕,個子也就一米二三的黃毛丫頭,用髒兮兮的袖子在鼻子下擦了一下,飛快往屋頭跑。

看得劉春來只反胃。

蔣建清則搖頭:“就在圈裡殺。”

劉春來跟著,可到了灶屋門口,就邁不開腳了。

灶屋也堆著柴草,到處都是渣子,腳都沒法下。

特別是鍋裡放著一鍋碗,都沒洗。

灶臺更是黑乎乎的。

屋子裡傳來一陣陳惡臭……

屋頂更是不少縫隙……

“這狗曰的!”

難怪整個大隊都沒幾個人待見這兩口子。

他就好奇,田明發熱天出門穿襯衣、西褲,如同幹部一樣,皮鞋擦得油光錚亮;頭髮更是一絲不苟地梳著,螞蟻爬上去都得打滑。

王素珍在製衣廠上班,也收拾得比較乾淨。

可這五個孩子跟屋裡的環境,讓劉春來一股無名火起。

“這特麼的……”

“拿盆子來接血!”

屋裡傳出來蔣建清的聲音。

田明發沒去拿盆子。

他家大閨女手腳麻利地拿著一個鏽跡斑斑的搪瓷盆,在水缸裡舀水,然後從髒兮兮的案板上一個破了半邊的鹽罐裡抓了一把鹽,放在水裡攪拌一下,端著往豬圈裡去……

劉春來受不了裡面的環境,胃裡不斷翻騰。

急忙從門口往後面退。

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壓制住。

裡面先是一陣豬哄哄的叫聲,很快就聽到豬的慘叫。

沒幾下,裡面就沒了動靜。

田明發家大閨女小心翼翼地端著接血的盆子出來……

蔣建清出來後,連著深呼吸了好幾口,田明發急忙過去遞煙,點燃。

深吸了幾口煙後,蔣建清才冷冷地說道:“自己把豬弄到大隊長地壩裡。”

田明發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蔣屠夫,我這……”

看著劉春來在一邊,頓時不敢說下去了。

不用想,他想要藉口他是莫卵的男人,不願意幹活。

劉春來頓時火大:“你狗曰的!”

“你家那豬,未必想要幾個人抬邁?也不怕臊皮!”蔣建清一臉鄙視。

田明發只是訕訕地笑著,也不開口。

劉大隊長在這裡呢。

從劉春來不讓他當狗腿子後,哪怕一直有活幹,給大隊幫忙,哪裡需要哪裡去。

工資每月36塊。

可他只想當大隊長的狗腿子。

劉春來臉色不好看,他急忙對著幾個閨女喊道:“大女、二女、三女,趕緊去把豬抬出來……”

“你狗曰的還是個人?你閨女這小能抬起?”

劉春來怒了。

這狗曰的真的是懶得沒邊了。

一頭豬,再怎麼也得200斤吧。

據老孃的說法,田明發家的豬跟他家今天殺的豬是一起買的。

楊愛群養豬養得好,有二狗跟瘦猴幫著下河撈蚌殼,到處打豬草,加上還有食堂剩飯剩菜,兩頭豬那都是三百多斤的大肥豬。

田明發見大隊長髮話,也不敢多說。

訕訕地進了豬圈,很快一隻手拖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豬出來。

看著這豬,劉春來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這……”

他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及內心的震撼。

豬架子不小,可身上幾乎看不到肉,完全是皮包著骨頭。

整頭豬,就如同一個扁豆……

“這樣的豬,也能殺?”

難怪蔣建清之前說,根本不用放出來讓人按著,一個人摟著就殺了。

“有一百斤左右,能出三十多斤肉吧……”彷彿知道劉春來的疑惑,蔣建清嘆了口氣,“比往年好些……”

經驗豐富的屠夫,看一眼豬,摸一摸,幾乎就能估計斤頭。

重量差距,最多也就一兩斤。

“已經不錯了,比去年的肉多多了,骨頭也能吃好久……”田明發在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大女,去扯幾個蘿蔔回來,今晚上燉骨頭,管夠……”

臉上敷著鼻涕的大丫頭頓時就對旁邊的老四說道,“老四,你帶老五去扯蘿蔔,我跟二姐三姐去湯豬……”

看著這丫頭,再看穿得人模狗樣、頭髮抹著油的田明發,劉春來心裡別提多堵,轉身就走。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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