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我真的只是村長·葫蘆村人·4,293·2026/3/26

705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劉春來幾人意外地看著他。 這跟之前的有區別? “成本的問題,不是已經知道了麼?”田明發疑惑不解。 對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楊小樂則是冷哼了一聲,“為什麼一定要你們帶著去?你們不需要的業務,別人可稀罕著呢。” 劉春來不吭聲。 “老闆,趕緊做菜,吃了我們還有事情。”田明發催促著老闆去做菜,別愣在這裡。 時間本來就比較晚了,他們還有好幾百公里的路需要趕呢! 跛腳老闆有些為難,沒有接顧斌遞過來的錢。 “顧老闆,非常抱歉,他們已經給錢了。” 說完,往後面走去。 “劉老闆,真的非常抱歉,不是我們瞧不上你們的業務,實在是被騙怕了……”顧學勇知道,現在必須放低姿態。 劉春來不置可否,也沒理會。 菜,不斷上來。 都是一些速度比較快的炒菜,肉不少。 “老闆,你別弄太多,吃不了。”劉春來不喜歡浪費。 “跛腳杜,弄兩瓶酒來。” 顧學勇父子兩人,也不離開。 顧斌則是直接去了後面拿了幾瓶酒過來。 “我們還有事情,不喝酒。”田明發冷冷地拒絕。 顧學勇也不理會,直接擰開瓶蓋,往可以裝二兩的玻璃杯裡倒滿,“劉老闆,這是我做了小人,希望您能再給一次合作的機會,我幹三杯,向您賠罪……” “喝酒能解決問題?”楊小樂的火越來越大。 對方這臉皮太厚。 不等劉春來有反應,顧學勇已經端著杯子,連幹了三大杯。 三大杯白酒下肚,臉色變得潮紅起來。 見劉春來不吭聲,又往杯子裡倒酒。 “何苦呢?其實我們目前只是瞭解一下,也不一定會合作的。”劉春來阻止了對方。 他不希望被逼著。 合作是雙方都有意願的事情,而不是靠著喝酒。 他爹之前把一個彩電經銷商喝得進了醫院,劉春來直接沒給好臉色,劉支書也下達了工作期間的禁酒令。 很多人喜歡用酒來解決問題。 “劉老闆,真不是我們小心眼。材料廠那邊,也就我們能以更低的價格拿到材料……”顧斌知道劉春來這種人不好打發,如果沒有足夠的吸引力,真談不下去。 劉春來愣了。 還有內情? “我爹他們是比較早一批走街串巷的貨郎,認識的人多。雖然現在我們專門做金屬衝壓的小商品,卻也收購他們收回來的各種廢銅爛鐵、雞毛鴨毛,我姐姐跟姐夫他們在負責……” 家族企業? 劉春來還真的意外不已。 如果這樣,對方這也算是有了一個完整的供銷鏈條。 從各個方面控制,都能降低成本。 “對,國家雖然允許了個體工商戶,在僱工方面卻有限制……之前我們就是太想搞大一些,所以,被騙了不少次……” “你們的雞毛鴨毛等,是供應給誰的?” 劉春來嘆了一口氣。 果然,做生意還得是沿海的人有經驗。 “春來哥,你這?”楊小樂不解地看著劉春來。 談銅釦,又談到了這些? 劉春來搖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了顧學勇。 “我們可以以很低的價格提供給春雨製衣廠。春雨服裝目前尚未涉及羽絨服的製造,我想這應該是因為原材料等的問題……”顧學勇咬牙說道。 眼光卻一直在劉春來的身上,沒有挪開。 “好吧,你打動我了。我們可以談談這事情……” 劉春來再次嘆了一口氣。 狗曰的! 這年頭,真心沒有傻人。 對方一開始,從來就沒有提過這,一直等到現在。 他應該很清楚自己需要的不只是銅釦的供應等。 卻到現在才提出來。 就因為懷疑自己一行人的身份。 “很多貨郎,一開始並沒有多少本錢,所以,就會賒欠……” 顧學勇見劉春來願意談,就開始把他們的操作模式做出了介紹。 大多數人都是周圍鄉鄰做同一種生意,雖然會造成競爭,不過卻也能透過聯合的形式,達到一個比較大的規模,從而降低成本,提高利潤。 只要有一個人做得比較好,就會帶著親戚去做,親戚帶親戚,然後就形成了一個產業鏈條…… 這些人,並沒有形成一個商業聯盟,畢竟誰都不了國家允許不允許。 國人抱團的性格,那是骨子裡的。 所以,這些人透過各種關係,有了一個很大的商業聯盟,對於原材料收集等,遠比供銷社給出的價格更高,卻因為規模,利潤反而更高。 以前用雞蛋等都能換娶各種小商品,然後這些人再把一些供銷社收購的東西拿去換錢。 但是那樣利潤不高。 同時,還可能跟供銷社系統造成矛盾…… 所以他們就要供銷社不太在意的東西。 “這麼說來,你們能聯絡上大半個中國的貨郎?”劉春來都有些震驚。 這可是八十年代! “也不是,但是我們能透過收購各種東西的價格調整,讓從我們這邊拿貨的人去收集這些材料……農村裡,都很窮,也沒有什麼錢,可雞毛鴨毛等,就屬於常見的東西……賣給供銷社價格太低,而供銷社的商品價格又太高,我們換購的價格,比供銷社低了一些,收購的價格又比供銷社高一點……” 劉春來確實明白了。 之前顧斌就已經說出來了原因,只不過沒有這樣詳細。 隨著父子兩的解釋,他突然不知道如何評價。 “吃了飯,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冶銅廠。” 除了一開始顧學勇喝了三杯酒,幾人並沒有喝酒。 一頓飯卻吃了快三個小時。 顧斌直接給了十塊錢,讓跛腳老闆安排晚飯,明確告訴他,不能太簡陋,錢不夠就補。 跛腳老闆高興不已,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問題。 冶銅廠很小。 外面根本看不出來是工廠,不知道的,只是以為是一戶房子大一些的人家。 很多人,確實還不太確定國家政策。 產品的理化分析是沒有的,大多數都是廢銅冶煉,鑄造成銅錠,然後透過幾臺老舊的鍛壓機,工人也少。 “只是為我們自己的產品供應原材料,加上國家規定,僱工不能超過7個人……” “國家沒有規定……” 劉春來嘆了一口氣。 僱工超過幾個人就算是剝削,屬於資本家的事情,他曾經跟朋友一起喝茶的時候,也聽過。 後來因為好奇,還專門去研究過這個問題。 改革開放之後,國家從來沒有出臺過政策,或是明文規定過僱工必須限制在多少人以內。 最終,唯一能查到的,1975版的《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裡有這麼一段話:按照假設,必須使用兩個工人,才能依靠每天多出來的剩餘價值來過工人的生活,即滿足生活必需的要求。在這種情況下,生活目的只是維持生活,而不是增加財富;在資本主義生產下,增加財富是前提。為了使生活只比一個普通工人好一倍,並且把所生產的剩餘價值一半轉化為資本,就必須把預付資本的最低限款和工人人數都增加為原來的8倍。 這只是馬克思舉的一個例子。 可在改革開放初期,一切都是以摸著石頭過河的中國,國家沒有明確的檔案,所以很多地方就以這個為衡量標準:僱傭7個人或8個人,就成了是否是剝削的標準…… 正因為劉春來研究過。 所以這年頭,寧願以大隊的形式去搞,而不是自己去個私人企業。 太難了。 傻子瓜子就是最明顯的。 也不是領導幹部們想要針對誰,而是都拿不準。 一直到87年,中央“5號檔案”出臺:允許存在,加強管理,興利抑弊,逐步引導。並明確指出: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在商品經濟發展中,在一個較長時期內,個體經濟和少量私人企業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 這才讓關於僱傭多少人的爭論停止了下來。 可那個時候,姓資姓社的爭論,卻依然激烈。 最終要等到老爺子南巡,從那之後,國內的民營經濟才開始快速發展。 顧學勇父子,田明發等人都看著劉春來。 楊小樂可不是原來啥都不懂的人。 他很多時候,甚至都在分析,劉春來究竟有多狡猾,作為一個大隊長,村辦企業也是屬於集體產業,自己在裡面有股份,卻又是集體所有制的企業…… “這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保證質量,降低成本,只有這樣才能適應市場經濟下的競爭,快速發展壯大。” 劉春來顯然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整個冶煉廠,規模真的不大。 就是廢料,也足夠了。 當然,也有從銅廠裡面購買的質量更好的銅錠,不過是加在廢料裡面,以此來提升材料品質。 看了後,心中也就有了底。 顧學勇父子,一直都期待著劉春來跟他們談合作的事情。 劉春來並沒有因為看了廠,就明確給出什麼,又去看了他們的中轉倉庫等,最後才一起去了飯店,認真討論合作的問題。 滬市。 “什麼?劉村長去安海鎮了?” 鄭倩終於從馮雁秋跟白紫煙的口裡得到了劉春來的行蹤。 滿臉驚訝。 劉春來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表現得絲毫不感興趣。 難不成…… 即使明知道白紫煙不待見自己,依然耐著性子問了一些詳細情況。 “回安海鎮?鄭總,咱們這不談生意了?” 楊春榮也沒想到,鄭倩居然直接找自己,要求帶她去安海鎮。 不跟劉春來談生意了? 這可是幾千萬的生意。 對於國營單位來說,都是大專案了。 “他們去了安海鎮。”鄭倩平靜地說到,“咱們坐飛機去那邊,你跟你們廠裡聯絡,讓安排一輛車,另外,最好是不要單獨讓那邊跟對方接觸……” “他們已經走了不短時間了。”楊春榮提醒對方。 “開車去的,如果有最近時間的飛機,應該會趕在他們前面……”鄭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不是沒人可用,她絕對不會這樣解釋。 得到訊息,比劉春來他們離開,已經晚了快三天的時間。 這麼大的業務,她肯定不願意放棄。 “紫煙,你跟劉春來關係到什麼程度了?這樣的男人,可得抓在手裡,你也清楚,外面的這些女人,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遇到了,就會奮不顧身地撲上去……” 對於白紫煙,馮雁秋很是擔心。 兩人一起插隊當知青,一起當模特。 最終兩人所走的道路開始變得不同。 “結婚?最近幾年,可能性不大。他當初當著很多人的面發誓過,老劉家還有一個光棍,他就不結婚……” 白紫煙一說到這,就一臉幽怨。 為了劉春來回來的。 雖然兩人是處物件的關係,平時也在一張床上滾床單,可她越瞭解,越擔心。 劉春來是一坨金子。 在大隊裡,光芒沒有那麼耀眼,加上週圍能吸引劉春來的女人不多。 可劉春來早晚都會出來的。 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大隊。 即使待在農村,隨著產業的發展,也會有越來越多的優秀女性加入到劉春來下屬的公司。 業務上,接觸的女人也會越來越多…… “不結婚,先生孩子啊!” 馮雁秋不經意的一句話,如同一個炸雷在白紫煙的腦海中響起。 對啊! 自己怎麼沒想到? 雖然這樣幹,對自己名聲不太好,大不了懷了劉春來的孩子,然後去國外生…… 葫蘆村。 劉支書不停地喝著酒,臉色很愁苦。 楊愛群不斷地摸著眼淚。 劉秋菊一邊給楊愛群臉上的傷摸著蘆薈,一邊安慰老兩口:“……爹,媽,咱們沒有必要跟她一般見識!我哥是為了老劉家的人,又不是真的生不出孩子……” 她其實心中也沒有多少底。 哥不在家,二姐跟二姐夫出國了,老四那是國家幹部,也奔著出國去。 家裡有事情,她不安慰爹媽,誰來? “你還有臉說?你哥這是沒結婚!你跟夏青兩,結婚也沒能有個一男半女的……要不然,她楊翠花幹說你爹做多了壞事,絕了後,斷了煙火?” 楊翠花正愁有火沒地方發。 哪怕下午把楊翠花的頭髮都薅下來一大把,把對方的臉也抓爛了,可依然沒有洩掉心頭之火。 “媽,我那情況,能生?要是生了,現在……” 劉秋菊也是火大了。 現在一想著當初的婚姻,心理就憋屈。

705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劉春來幾人意外地看著他。

這跟之前的有區別?

“成本的問題,不是已經知道了麼?”田明發疑惑不解。

對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楊小樂則是冷哼了一聲,“為什麼一定要你們帶著去?你們不需要的業務,別人可稀罕著呢。”

劉春來不吭聲。

“老闆,趕緊做菜,吃了我們還有事情。”田明發催促著老闆去做菜,別愣在這裡。

時間本來就比較晚了,他們還有好幾百公里的路需要趕呢!

跛腳老闆有些為難,沒有接顧斌遞過來的錢。

“顧老闆,非常抱歉,他們已經給錢了。”

說完,往後面走去。

“劉老闆,真的非常抱歉,不是我們瞧不上你們的業務,實在是被騙怕了……”顧學勇知道,現在必須放低姿態。

劉春來不置可否,也沒理會。

菜,不斷上來。

都是一些速度比較快的炒菜,肉不少。

“老闆,你別弄太多,吃不了。”劉春來不喜歡浪費。

“跛腳杜,弄兩瓶酒來。”

顧學勇父子兩人,也不離開。

顧斌則是直接去了後面拿了幾瓶酒過來。

“我們還有事情,不喝酒。”田明發冷冷地拒絕。

顧學勇也不理會,直接擰開瓶蓋,往可以裝二兩的玻璃杯裡倒滿,“劉老闆,這是我做了小人,希望您能再給一次合作的機會,我幹三杯,向您賠罪……”

“喝酒能解決問題?”楊小樂的火越來越大。

對方這臉皮太厚。

不等劉春來有反應,顧學勇已經端著杯子,連幹了三大杯。

三大杯白酒下肚,臉色變得潮紅起來。

見劉春來不吭聲,又往杯子裡倒酒。

“何苦呢?其實我們目前只是瞭解一下,也不一定會合作的。”劉春來阻止了對方。

他不希望被逼著。

合作是雙方都有意願的事情,而不是靠著喝酒。

他爹之前把一個彩電經銷商喝得進了醫院,劉春來直接沒給好臉色,劉支書也下達了工作期間的禁酒令。

很多人喜歡用酒來解決問題。

“劉老闆,真不是我們小心眼。材料廠那邊,也就我們能以更低的價格拿到材料……”顧斌知道劉春來這種人不好打發,如果沒有足夠的吸引力,真談不下去。

劉春來愣了。

還有內情?

“我爹他們是比較早一批走街串巷的貨郎,認識的人多。雖然現在我們專門做金屬衝壓的小商品,卻也收購他們收回來的各種廢銅爛鐵、雞毛鴨毛,我姐姐跟姐夫他們在負責……”

家族企業?

劉春來還真的意外不已。

如果這樣,對方這也算是有了一個完整的供銷鏈條。

從各個方面控制,都能降低成本。

“對,國家雖然允許了個體工商戶,在僱工方面卻有限制……之前我們就是太想搞大一些,所以,被騙了不少次……”

“你們的雞毛鴨毛等,是供應給誰的?”

劉春來嘆了一口氣。

果然,做生意還得是沿海的人有經驗。

“春來哥,你這?”楊小樂不解地看著劉春來。

談銅釦,又談到了這些?

劉春來搖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了顧學勇。

“我們可以以很低的價格提供給春雨製衣廠。春雨服裝目前尚未涉及羽絨服的製造,我想這應該是因為原材料等的問題……”顧學勇咬牙說道。

眼光卻一直在劉春來的身上,沒有挪開。

“好吧,你打動我了。我們可以談談這事情……”

劉春來再次嘆了一口氣。

狗曰的!

這年頭,真心沒有傻人。

對方一開始,從來就沒有提過這,一直等到現在。

他應該很清楚自己需要的不只是銅釦的供應等。

卻到現在才提出來。

就因為懷疑自己一行人的身份。

“很多貨郎,一開始並沒有多少本錢,所以,就會賒欠……”

顧學勇見劉春來願意談,就開始把他們的操作模式做出了介紹。

大多數人都是周圍鄉鄰做同一種生意,雖然會造成競爭,不過卻也能透過聯合的形式,達到一個比較大的規模,從而降低成本,提高利潤。

只要有一個人做得比較好,就會帶著親戚去做,親戚帶親戚,然後就形成了一個產業鏈條……

這些人,並沒有形成一個商業聯盟,畢竟誰都不了國家允許不允許。

國人抱團的性格,那是骨子裡的。

所以,這些人透過各種關係,有了一個很大的商業聯盟,對於原材料收集等,遠比供銷社給出的價格更高,卻因為規模,利潤反而更高。

以前用雞蛋等都能換娶各種小商品,然後這些人再把一些供銷社收購的東西拿去換錢。

但是那樣利潤不高。

同時,還可能跟供銷社系統造成矛盾……

所以他們就要供銷社不太在意的東西。

“這麼說來,你們能聯絡上大半個中國的貨郎?”劉春來都有些震驚。

這可是八十年代!

“也不是,但是我們能透過收購各種東西的價格調整,讓從我們這邊拿貨的人去收集這些材料……農村裡,都很窮,也沒有什麼錢,可雞毛鴨毛等,就屬於常見的東西……賣給供銷社價格太低,而供銷社的商品價格又太高,我們換購的價格,比供銷社低了一些,收購的價格又比供銷社高一點……”

劉春來確實明白了。

之前顧斌就已經說出來了原因,只不過沒有這樣詳細。

隨著父子兩的解釋,他突然不知道如何評價。

“吃了飯,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冶銅廠。”

除了一開始顧學勇喝了三杯酒,幾人並沒有喝酒。

一頓飯卻吃了快三個小時。

顧斌直接給了十塊錢,讓跛腳老闆安排晚飯,明確告訴他,不能太簡陋,錢不夠就補。

跛腳老闆高興不已,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問題。

冶銅廠很小。

外面根本看不出來是工廠,不知道的,只是以為是一戶房子大一些的人家。

很多人,確實還不太確定國家政策。

產品的理化分析是沒有的,大多數都是廢銅冶煉,鑄造成銅錠,然後透過幾臺老舊的鍛壓機,工人也少。

“只是為我們自己的產品供應原材料,加上國家規定,僱工不能超過7個人……”

“國家沒有規定……”

劉春來嘆了一口氣。

僱工超過幾個人就算是剝削,屬於資本家的事情,他曾經跟朋友一起喝茶的時候,也聽過。

後來因為好奇,還專門去研究過這個問題。

改革開放之後,國家從來沒有出臺過政策,或是明文規定過僱工必須限制在多少人以內。

最終,唯一能查到的,1975版的《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裡有這麼一段話:按照假設,必須使用兩個工人,才能依靠每天多出來的剩餘價值來過工人的生活,即滿足生活必需的要求。在這種情況下,生活目的只是維持生活,而不是增加財富;在資本主義生產下,增加財富是前提。為了使生活只比一個普通工人好一倍,並且把所生產的剩餘價值一半轉化為資本,就必須把預付資本的最低限款和工人人數都增加為原來的8倍。

這只是馬克思舉的一個例子。

可在改革開放初期,一切都是以摸著石頭過河的中國,國家沒有明確的檔案,所以很多地方就以這個為衡量標準:僱傭7個人或8個人,就成了是否是剝削的標準……

正因為劉春來研究過。

所以這年頭,寧願以大隊的形式去搞,而不是自己去個私人企業。

太難了。

傻子瓜子就是最明顯的。

也不是領導幹部們想要針對誰,而是都拿不準。

一直到87年,中央“5號檔案”出臺:允許存在,加強管理,興利抑弊,逐步引導。並明確指出: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在商品經濟發展中,在一個較長時期內,個體經濟和少量私人企業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

這才讓關於僱傭多少人的爭論停止了下來。

可那個時候,姓資姓社的爭論,卻依然激烈。

最終要等到老爺子南巡,從那之後,國內的民營經濟才開始快速發展。

顧學勇父子,田明發等人都看著劉春來。

楊小樂可不是原來啥都不懂的人。

他很多時候,甚至都在分析,劉春來究竟有多狡猾,作為一個大隊長,村辦企業也是屬於集體產業,自己在裡面有股份,卻又是集體所有制的企業……

“這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保證質量,降低成本,只有這樣才能適應市場經濟下的競爭,快速發展壯大。”

劉春來顯然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整個冶煉廠,規模真的不大。

就是廢料,也足夠了。

當然,也有從銅廠裡面購買的質量更好的銅錠,不過是加在廢料裡面,以此來提升材料品質。

看了後,心中也就有了底。

顧學勇父子,一直都期待著劉春來跟他們談合作的事情。

劉春來並沒有因為看了廠,就明確給出什麼,又去看了他們的中轉倉庫等,最後才一起去了飯店,認真討論合作的問題。

滬市。

“什麼?劉村長去安海鎮了?”

鄭倩終於從馮雁秋跟白紫煙的口裡得到了劉春來的行蹤。

滿臉驚訝。

劉春來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表現得絲毫不感興趣。

難不成……

即使明知道白紫煙不待見自己,依然耐著性子問了一些詳細情況。

“回安海鎮?鄭總,咱們這不談生意了?”

楊春榮也沒想到,鄭倩居然直接找自己,要求帶她去安海鎮。

不跟劉春來談生意了?

這可是幾千萬的生意。

對於國營單位來說,都是大專案了。

“他們去了安海鎮。”鄭倩平靜地說到,“咱們坐飛機去那邊,你跟你們廠裡聯絡,讓安排一輛車,另外,最好是不要單獨讓那邊跟對方接觸……”

“他們已經走了不短時間了。”楊春榮提醒對方。

“開車去的,如果有最近時間的飛機,應該會趕在他們前面……”鄭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不是沒人可用,她絕對不會這樣解釋。

得到訊息,比劉春來他們離開,已經晚了快三天的時間。

這麼大的業務,她肯定不願意放棄。

“紫煙,你跟劉春來關係到什麼程度了?這樣的男人,可得抓在手裡,你也清楚,外面的這些女人,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遇到了,就會奮不顧身地撲上去……”

對於白紫煙,馮雁秋很是擔心。

兩人一起插隊當知青,一起當模特。

最終兩人所走的道路開始變得不同。

“結婚?最近幾年,可能性不大。他當初當著很多人的面發誓過,老劉家還有一個光棍,他就不結婚……”

白紫煙一說到這,就一臉幽怨。

為了劉春來回來的。

雖然兩人是處物件的關係,平時也在一張床上滾床單,可她越瞭解,越擔心。

劉春來是一坨金子。

在大隊裡,光芒沒有那麼耀眼,加上週圍能吸引劉春來的女人不多。

可劉春來早晚都會出來的。

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大隊。

即使待在農村,隨著產業的發展,也會有越來越多的優秀女性加入到劉春來下屬的公司。

業務上,接觸的女人也會越來越多……

“不結婚,先生孩子啊!”

馮雁秋不經意的一句話,如同一個炸雷在白紫煙的腦海中響起。

對啊!

自己怎麼沒想到?

雖然這樣幹,對自己名聲不太好,大不了懷了劉春來的孩子,然後去國外生……

葫蘆村。

劉支書不停地喝著酒,臉色很愁苦。

楊愛群不斷地摸著眼淚。

劉秋菊一邊給楊愛群臉上的傷摸著蘆薈,一邊安慰老兩口:“……爹,媽,咱們沒有必要跟她一般見識!我哥是為了老劉家的人,又不是真的生不出孩子……”

她其實心中也沒有多少底。

哥不在家,二姐跟二姐夫出國了,老四那是國家幹部,也奔著出國去。

家裡有事情,她不安慰爹媽,誰來?

“你還有臉說?你哥這是沒結婚!你跟夏青兩,結婚也沒能有個一男半女的……要不然,她楊翠花幹說你爹做多了壞事,絕了後,斷了煙火?”

楊翠花正愁有火沒地方發。

哪怕下午把楊翠花的頭髮都薅下來一大把,把對方的臉也抓爛了,可依然沒有洩掉心頭之火。

“媽,我那情況,能生?要是生了,現在……”

劉秋菊也是火大了。

現在一想著當初的婚姻,心理就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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