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 劉春來,你說的,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我真的只是村長·葫蘆村人·4,387·2026/3/26

802 劉春來,你說的,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這邊的業務,本來就是春來同志自己搞的。他的業務,得拋開……” 許志強瞬間反應過來。 也明白了劉春來的心思。 他不好在這事情上開口! 畢竟,山城輕工局,在劉春來的發展中,也是給予了很大的支援。 “許書記,你們這吃相,就有些難看了吧?不管是彩電,還是衛生巾,或是服裝,劉春來手裡工廠的生產規模都不小……” 苗仕林也意識到了問題。 劉春來的這些業務,他們誰都沒法動。 即使他們能提供彩電,也沒法去搶。 衛生巾,全國都只有劉春來一個人能大規模提供,那是搶不了的。 至於服裝…… 整個用來貿易的服裝,全部都得從春雨服裝中出貨。 要不然,以後就沒法合作了。 不管他們怎麼跟蘇聯人談,沒有了劉春來從中穿線搭橋,沒有人能有信心,可以長期保證穩定的合作。 “那不管。拋開這些,咱們五五分……” 許志強蠻橫地說道。 “呵呵,許書記,您這想得真夠美的。劉春來的業務,在合作中,應該會佔大頭吧,他們自己需要的裝置也不是很多……” 楊文博冷笑起來。 “放屁!我們可沒這樣的想法。” 許志強毫不在意幹部的身份,粗話脫口而出。 苗仕林自然不會坐看事情向著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於是,雙方就開始吵了起來。 誰都都不可能讓對方拿走大部分的利潤。 何國華原本只是在一旁看著。 心中不斷思索。 琢磨著劉春來的用意。 這明顯是劉春來故意的。 可不管怎麼想,實在摸不透劉春來目的究竟是什麼。 “兩位,能不能好好溝通?如果靠爭吵能解決問題,世界上也就不需要打仗了……” 再不阻止不行。 指不定就動手了。 所有人都看著苗仕林。 “春來同志換的貨物,大家都清楚。我們雙方都提供了需求清單……” 經他這一提醒。 楊文博跟苗仕林都冷靜了下來。 苗仕林冷哼一聲。 也不看許志強。 滿臉不屑地說道:“要不是有些人不要臉,我也不願意吵,吵確實解決不了問題,但是卻能表明我們的態度。” “許書記!” 見許志強又要開口,何國華板著臉,喝止了他。 劉春來不願意插手雙方關於這次利益分配的事。 甚至故意讓雙方產生矛盾。 會沒目的? 何國華不相信。 “劉春來,你究竟什麼目的?那可都是跟你一起來的人,而且對你的發展,也都有著非常大幫助的……” 宋瑤一臉疑惑地問劉春來。 外面的爭吵,她知道。 而且在裡面也能聽到。 劉春來看著她,一臉苦笑。 “兩邊我都沒法得罪,就只能讓他們自己把利益分好了,也不會有人說我偏心了。” “你可以給他們明說啊,這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吧?” 宋瑤更是不解。 劉春來才是主導這次邊境貿易的人。 許志強雖是地方政府領導,可也沒理由強迫劉春來幹什麼。 而且劉春來的企業,也會向地方政府交稅的。 “你不瞭解許書記的為人,許書記永遠都會想著得到更多,為了得到,從來不會在意幹部臉面什麼的。” 劉春來看著宋瑤。 搖頭不已。 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內情。 看起來許書記很好接觸,很好說話。 實際上呢? 宋瑤瞪大了眼睛。 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劉春來。 “他可是一個書記,管著一個縣呢!怎麼可能不在意自己的面子?” 宋瑤沒法相信。 “那是因為你是不知道我們那邊有多窮。這些幹部,從任職開始,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解決窮!同樣,也就因為窮,領導幹部想要做事,就不能在意麵子……” 劉春來如同說繞口令一樣。 “我們縣只是一個西南地區的偏僻農業縣。在以前,許書記不管是否符合縣裡發展,也不管技術是否先進,只要是工廠,只要能弄到,就會弄到。有一段時間,各種小工廠多如牛毛……” 以後宋瑤還會跟他們接觸的。 如果不給她說清楚,很可能,宋瑤就會上當。 許志強那樣的老狐狸,劉春來都得時刻提防著。 “計劃經濟的時候,蓬縣財政雖然不富裕,小日子過得很自在。我們那裡,可是嘉陵江中上游地區,第一個建造了水電站的縣!很多東西都能自己造,雖然質量不怎麼好;改革開放後,企業自負盈虧,這些小廠沒了訂單,生存都出了問題……整個縣財政都無法支撐這些無法適應市場競爭的小工廠。” 劉春來把蓬縣的基礎給宋瑤做了簡單介紹。 也告訴了他許書記曾經的豐功偉績。 跟劉福旺老支書一樣的人。 要知道,劉春來起家的幾臺縫紉機,那就是劉福旺的村辦企業! 服裝廠呢。 哪怕在劉春來眼裡,作坊都算不上。 宋瑤說想幹事。 不想僅做個花瓶。 就得讓她逐步瞭解,熟悉各種情況。 宋瑤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她哪裡接觸過這樣的幹部? “還有這樣的幹部?不是說幹部做得越少,錯得越少嗎?” 宋瑤完全無法不信。 居然還有這樣的幹部。 她以前接觸的人,無論是老闆還是幹部。 雖然沒深層次交流,也是覺得自己瞭解得不少。 很多幹部,為了不犯錯,向來都是很少幹事。 “咱們那裡不一樣,許書記他們是從戰場上回來的。” 劉春來說道。 這點,也許宋瑤無法理解。 可劉春來確實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 他爹是從抗美援朝戰場上下來的。 也正因為他們身上展現出來的,所以劉春來才能安心地當那個大隊長。 支書就別想了。 劉支書說了,沒有兒子管老子的道理。 劉支書一天不死。 劉大隊長都只能是太子。 成不了他們大隊的皇帝。 見宋瑤一頭霧水,更疑惑的表情。 劉春來笑笑,嘆息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大隊長身份很不可思議?” 宋瑤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猛點頭。 劉春來跟別的老闆不同。 介紹自己的,永遠就是大隊長。 而不是某某老闆或是什麼經理。 不僅是宋瑤。 任何跟劉春來熟悉的人,都對這個大隊長身份疑惑不解。 以劉春來的能力在體制內混,一個縣長都不夠。 有能力的人,不管家裡有沒有背景,只要能搞經濟,在這年頭都升得快。 經濟決定一切。 像劉春來這種一年幾千萬的收入,怎麼可能去當個大隊長? 當個老闆不香嗎? 這年頭的老闆,無論走到哪裡,各個地方的領導為拉投資,可都是笑臉相迎。 各種優厚條件許諾。 劉春來再次嘆了一口氣。 “我爹也是一名老兵,14歲參加紅軍,從長徵追著紅軍一路走過來,打過鬼子,揍過老蔣,朝鮮戰場上跟美帝拼過刺刀……” 宋瑤看著劉春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劉春來的爹,居然是這樣的英雄。 那麼多年的戰爭,居然…… 而且,只是一個普通老農民? 即使劉春來不可能帶她去見他爹。 也不能阻止她崇拜老頭子。 “如果老頭子當初不回來,現在至少也得是個高官領導吧。可他拒絕了國家的挽留,回了家。” “他為什麼不留下?” 宋瑤問道。 要是劉福旺留下,劉春來現在怎麼也得是個官二代。 “我老家很窮。” 劉春來悠悠地說道。 “你沒法想象的那種窮……” “我能想象。”宋瑤被劉春來鄙視,不滿地揮舞著拳頭:“我經歷了很多。” 劉春來看著她,笑了笑。 繼續平靜地說道: “我最早當隊長的那個生產隊,總人口327人,37戶,60歲以上的老人26人,全勞動力178人,半勞動123人,其中半勞動中成年的女人63人,115名光棍!我去了,是第116名。” 劉春來沒說為什麼成了光棍。 那事情,不光彩。 宋瑤更是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這光棍比例……” “整個大隊不到2千人,其中有348名光棍。” 宋瑤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根本無法想象。 她接觸的窮,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 “覺得不可思議吧?還不僅如此。一年大半時候吃不飽。紅苕葉加高粱米,入口反胃,高粱米刺喉……” 宋瑤覺得劉春來在編故事。 她在香江長大,回來也聽過。 可從來沒聽過這樣窮的。 “九哥厲害吧?以前也是老光棍。練了五十年的童子功……” “九哥不是有媳婦嗎?說著說著就不正經了。我就知道,你是編的。” 宋瑤跟劉九娃接觸的不少。 劉九娃讓宋瑤膜拜不已。 武功。 中醫。 推拿。 算命…… 平時都是穿著灰布長衫,板著臉站在劉春來身後,幾乎沒人會忽視他的存在。 高手! “現在快60歲了,看不出來吧?我當隊長時,他54歲。” “九哥有快60歲了?” 宋瑤一臉不可思議。 “看起來也就不到50歲的樣子。” “那可是一個狠人。我剛去當隊長,為了讓他們聽話,當著他們發誓,要讓他們脫離光棍,我當最後一個。我媽知道了,然後呢,就鬧著要跳河……九哥帶頭給我媽磕頭,不想絕了後……” 宋瑤愣了。 這故事,聽得眼眶發澀。 “我們那裡,十年沒有新媳婦嫁進來,村裡的女孩子永遠都是嫁出去。” 宋瑤覺得,劉春來真的在編故事。 她無法想象這樣的生活環境。 “在這樣的環境下,居然沒鬧出事?” “當初我們有一位老族長,大清最後的秀才,後來參加保路同志軍,上了講武堂,算得上川軍的高階將領……” 劉春來娓娓地把這些故事講了。 宋瑤聽得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這樣是故事。 連都不敢這樣寫。 她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劉春來有這麼強的能力,都可以算得上全國第一富豪,依然當著大隊長。 可,這好像跟讓蓬縣和山城自己爭利益的事沒什麼關係啊。 “你說的這些可跟眼下沒啥關係啊!” 宋瑤終於意識到。 劉春來是在忽悠自己。 “怎麼沒有關係?當初,如果不是許書記支援,我不可能承包縣裡的廠,那時候,我沒錢。雖然,以我的能力發展起來沒問題,這需要更長時間。” 宋瑤點頭,並不覺得劉春來是吹牛。 “在山城,如果不是苗局長的支援,我們第一批外發的服裝還沒運到山城,就會被仿製我們服裝的人給搶了市場……” 抄襲乾死原創。 在這個年代無時無刻不在上演。 宋瑤自然也很清楚。 之前霍昱詠跟劉俊華的事情敗露,劉春來動那麼大的火氣。 她要是不去了解,怎麼跟著劉春來混?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我幫誰?” 宋瑤理解了。 “幫誰都不好。都會覺得偏向了另一方。只有他們自己談。” 宋瑤無奈地說道。 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劉春來跟他們那裡地方政府的幹部關係那麼好。 在別的地方,看到的都是利益。 沒有任何感情。 可宋瑤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要是打起來怎麼辦?你不是說許書記以前動不動就掏槍嗎?” “他不會開槍。” 劉春來無所謂地聳聳肩。 許志強用槍嚇唬人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此刻。 許志強跟苗仕林又爭得面紅耳赤。 雙方互不相讓。 劉春來的那部分,他們誰都沒法動。 誰也不可能讓對方多拿一分。 “砰~” 許志強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今天老子看你怎麼爭!” 突然,許志強掏出了一把盒子炮,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苗仕林。 “許志強,你這是要幹什麼?” 楊文博嚇得雙腿直哆嗦。 何國華也愣住了。 這狗曰的,居然帶著槍! 苗仕林雖被許志強的盒子炮指著,卻一點都不退讓。 看著許志強,一臉冰冷。 “許志強,有本事你就開槍。今天不把我打死,該我們的,一分不能少!別以為有槍,我就怕你?” 苗仕林跟許志強打交道不少。 知道對方極其不要臉。 啥手段都能使出來。 這已經是第二次面對了。 只要一退讓,以後要想扳回局面都沒可能了。 許志強敢開槍麼? 恰好,劉春來跟宋瑤從房間出來。 宋瑤看到許志強用槍指著苗仕林。 雙手捂住嘴,不敢大聲驚叫。 雙腿突然哆嗦了起來。 怕一不留神嚇著了許志強,開了槍。

802 劉春來,你說的,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這邊的業務,本來就是春來同志自己搞的。他的業務,得拋開……”

許志強瞬間反應過來。

也明白了劉春來的心思。

他不好在這事情上開口!

畢竟,山城輕工局,在劉春來的發展中,也是給予了很大的支援。

“許書記,你們這吃相,就有些難看了吧?不管是彩電,還是衛生巾,或是服裝,劉春來手裡工廠的生產規模都不小……”

苗仕林也意識到了問題。

劉春來的這些業務,他們誰都沒法動。

即使他們能提供彩電,也沒法去搶。

衛生巾,全國都只有劉春來一個人能大規模提供,那是搶不了的。

至於服裝……

整個用來貿易的服裝,全部都得從春雨服裝中出貨。

要不然,以後就沒法合作了。

不管他們怎麼跟蘇聯人談,沒有了劉春來從中穿線搭橋,沒有人能有信心,可以長期保證穩定的合作。

“那不管。拋開這些,咱們五五分……”

許志強蠻橫地說道。

“呵呵,許書記,您這想得真夠美的。劉春來的業務,在合作中,應該會佔大頭吧,他們自己需要的裝置也不是很多……”

楊文博冷笑起來。

“放屁!我們可沒這樣的想法。”

許志強毫不在意幹部的身份,粗話脫口而出。

苗仕林自然不會坐看事情向著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於是,雙方就開始吵了起來。

誰都都不可能讓對方拿走大部分的利潤。

何國華原本只是在一旁看著。

心中不斷思索。

琢磨著劉春來的用意。

這明顯是劉春來故意的。

可不管怎麼想,實在摸不透劉春來目的究竟是什麼。

“兩位,能不能好好溝通?如果靠爭吵能解決問題,世界上也就不需要打仗了……”

再不阻止不行。

指不定就動手了。

所有人都看著苗仕林。

“春來同志換的貨物,大家都清楚。我們雙方都提供了需求清單……”

經他這一提醒。

楊文博跟苗仕林都冷靜了下來。

苗仕林冷哼一聲。

也不看許志強。

滿臉不屑地說道:“要不是有些人不要臉,我也不願意吵,吵確實解決不了問題,但是卻能表明我們的態度。”

“許書記!”

見許志強又要開口,何國華板著臉,喝止了他。

劉春來不願意插手雙方關於這次利益分配的事。

甚至故意讓雙方產生矛盾。

會沒目的?

何國華不相信。

“劉春來,你究竟什麼目的?那可都是跟你一起來的人,而且對你的發展,也都有著非常大幫助的……”

宋瑤一臉疑惑地問劉春來。

外面的爭吵,她知道。

而且在裡面也能聽到。

劉春來看著她,一臉苦笑。

“兩邊我都沒法得罪,就只能讓他們自己把利益分好了,也不會有人說我偏心了。”

“你可以給他們明說啊,這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吧?”

宋瑤更是不解。

劉春來才是主導這次邊境貿易的人。

許志強雖是地方政府領導,可也沒理由強迫劉春來幹什麼。

而且劉春來的企業,也會向地方政府交稅的。

“你不瞭解許書記的為人,許書記永遠都會想著得到更多,為了得到,從來不會在意幹部臉面什麼的。”

劉春來看著宋瑤。

搖頭不已。

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內情。

看起來許書記很好接觸,很好說話。

實際上呢?

宋瑤瞪大了眼睛。

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劉春來。

“他可是一個書記,管著一個縣呢!怎麼可能不在意自己的面子?”

宋瑤沒法相信。

“那是因為你是不知道我們那邊有多窮。這些幹部,從任職開始,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解決窮!同樣,也就因為窮,領導幹部想要做事,就不能在意麵子……”

劉春來如同說繞口令一樣。

“我們縣只是一個西南地區的偏僻農業縣。在以前,許書記不管是否符合縣裡發展,也不管技術是否先進,只要是工廠,只要能弄到,就會弄到。有一段時間,各種小工廠多如牛毛……”

以後宋瑤還會跟他們接觸的。

如果不給她說清楚,很可能,宋瑤就會上當。

許志強那樣的老狐狸,劉春來都得時刻提防著。

“計劃經濟的時候,蓬縣財政雖然不富裕,小日子過得很自在。我們那裡,可是嘉陵江中上游地區,第一個建造了水電站的縣!很多東西都能自己造,雖然質量不怎麼好;改革開放後,企業自負盈虧,這些小廠沒了訂單,生存都出了問題……整個縣財政都無法支撐這些無法適應市場競爭的小工廠。”

劉春來把蓬縣的基礎給宋瑤做了簡單介紹。

也告訴了他許書記曾經的豐功偉績。

跟劉福旺老支書一樣的人。

要知道,劉春來起家的幾臺縫紉機,那就是劉福旺的村辦企業!

服裝廠呢。

哪怕在劉春來眼裡,作坊都算不上。

宋瑤說想幹事。

不想僅做個花瓶。

就得讓她逐步瞭解,熟悉各種情況。

宋瑤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她哪裡接觸過這樣的幹部?

“還有這樣的幹部?不是說幹部做得越少,錯得越少嗎?”

宋瑤完全無法不信。

居然還有這樣的幹部。

她以前接觸的人,無論是老闆還是幹部。

雖然沒深層次交流,也是覺得自己瞭解得不少。

很多幹部,為了不犯錯,向來都是很少幹事。

“咱們那裡不一樣,許書記他們是從戰場上回來的。”

劉春來說道。

這點,也許宋瑤無法理解。

可劉春來確實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

他爹是從抗美援朝戰場上下來的。

也正因為他們身上展現出來的,所以劉春來才能安心地當那個大隊長。

支書就別想了。

劉支書說了,沒有兒子管老子的道理。

劉支書一天不死。

劉大隊長都只能是太子。

成不了他們大隊的皇帝。

見宋瑤一頭霧水,更疑惑的表情。

劉春來笑笑,嘆息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大隊長身份很不可思議?”

宋瑤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猛點頭。

劉春來跟別的老闆不同。

介紹自己的,永遠就是大隊長。

而不是某某老闆或是什麼經理。

不僅是宋瑤。

任何跟劉春來熟悉的人,都對這個大隊長身份疑惑不解。

以劉春來的能力在體制內混,一個縣長都不夠。

有能力的人,不管家裡有沒有背景,只要能搞經濟,在這年頭都升得快。

經濟決定一切。

像劉春來這種一年幾千萬的收入,怎麼可能去當個大隊長?

當個老闆不香嗎?

這年頭的老闆,無論走到哪裡,各個地方的領導為拉投資,可都是笑臉相迎。

各種優厚條件許諾。

劉春來再次嘆了一口氣。

“我爹也是一名老兵,14歲參加紅軍,從長徵追著紅軍一路走過來,打過鬼子,揍過老蔣,朝鮮戰場上跟美帝拼過刺刀……”

宋瑤看著劉春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劉春來的爹,居然是這樣的英雄。

那麼多年的戰爭,居然……

而且,只是一個普通老農民?

即使劉春來不可能帶她去見他爹。

也不能阻止她崇拜老頭子。

“如果老頭子當初不回來,現在至少也得是個高官領導吧。可他拒絕了國家的挽留,回了家。”

“他為什麼不留下?”

宋瑤問道。

要是劉福旺留下,劉春來現在怎麼也得是個官二代。

“我老家很窮。”

劉春來悠悠地說道。

“你沒法想象的那種窮……”

“我能想象。”宋瑤被劉春來鄙視,不滿地揮舞著拳頭:“我經歷了很多。”

劉春來看著她,笑了笑。

繼續平靜地說道:

“我最早當隊長的那個生產隊,總人口327人,37戶,60歲以上的老人26人,全勞動力178人,半勞動123人,其中半勞動中成年的女人63人,115名光棍!我去了,是第116名。”

劉春來沒說為什麼成了光棍。

那事情,不光彩。

宋瑤更是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這光棍比例……”

“整個大隊不到2千人,其中有348名光棍。”

宋瑤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根本無法想象。

她接觸的窮,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

“覺得不可思議吧?還不僅如此。一年大半時候吃不飽。紅苕葉加高粱米,入口反胃,高粱米刺喉……”

宋瑤覺得劉春來在編故事。

她在香江長大,回來也聽過。

可從來沒聽過這樣窮的。

“九哥厲害吧?以前也是老光棍。練了五十年的童子功……”

“九哥不是有媳婦嗎?說著說著就不正經了。我就知道,你是編的。”

宋瑤跟劉九娃接觸的不少。

劉九娃讓宋瑤膜拜不已。

武功。

中醫。

推拿。

算命……

平時都是穿著灰布長衫,板著臉站在劉春來身後,幾乎沒人會忽視他的存在。

高手!

“現在快60歲了,看不出來吧?我當隊長時,他54歲。”

“九哥有快60歲了?”

宋瑤一臉不可思議。

“看起來也就不到50歲的樣子。”

“那可是一個狠人。我剛去當隊長,為了讓他們聽話,當著他們發誓,要讓他們脫離光棍,我當最後一個。我媽知道了,然後呢,就鬧著要跳河……九哥帶頭給我媽磕頭,不想絕了後……”

宋瑤愣了。

這故事,聽得眼眶發澀。

“我們那裡,十年沒有新媳婦嫁進來,村裡的女孩子永遠都是嫁出去。”

宋瑤覺得,劉春來真的在編故事。

她無法想象這樣的生活環境。

“在這樣的環境下,居然沒鬧出事?”

“當初我們有一位老族長,大清最後的秀才,後來參加保路同志軍,上了講武堂,算得上川軍的高階將領……”

劉春來娓娓地把這些故事講了。

宋瑤聽得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這樣是故事。

連都不敢這樣寫。

她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劉春來有這麼強的能力,都可以算得上全國第一富豪,依然當著大隊長。

可,這好像跟讓蓬縣和山城自己爭利益的事沒什麼關係啊。

“你說的這些可跟眼下沒啥關係啊!”

宋瑤終於意識到。

劉春來是在忽悠自己。

“怎麼沒有關係?當初,如果不是許書記支援,我不可能承包縣裡的廠,那時候,我沒錢。雖然,以我的能力發展起來沒問題,這需要更長時間。”

宋瑤點頭,並不覺得劉春來是吹牛。

“在山城,如果不是苗局長的支援,我們第一批外發的服裝還沒運到山城,就會被仿製我們服裝的人給搶了市場……”

抄襲乾死原創。

在這個年代無時無刻不在上演。

宋瑤自然也很清楚。

之前霍昱詠跟劉俊華的事情敗露,劉春來動那麼大的火氣。

她要是不去了解,怎麼跟著劉春來混?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我幫誰?”

宋瑤理解了。

“幫誰都不好。都會覺得偏向了另一方。只有他們自己談。”

宋瑤無奈地說道。

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劉春來跟他們那裡地方政府的幹部關係那麼好。

在別的地方,看到的都是利益。

沒有任何感情。

可宋瑤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要是打起來怎麼辦?你不是說許書記以前動不動就掏槍嗎?”

“他不會開槍。”

劉春來無所謂地聳聳肩。

許志強用槍嚇唬人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此刻。

許志強跟苗仕林又爭得面紅耳赤。

雙方互不相讓。

劉春來的那部分,他們誰都沒法動。

誰也不可能讓對方多拿一分。

“砰~”

許志強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今天老子看你怎麼爭!”

突然,許志強掏出了一把盒子炮,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苗仕林。

“許志強,你這是要幹什麼?”

楊文博嚇得雙腿直哆嗦。

何國華也愣住了。

這狗曰的,居然帶著槍!

苗仕林雖被許志強的盒子炮指著,卻一點都不退讓。

看著許志強,一臉冰冷。

“許志強,有本事你就開槍。今天不把我打死,該我們的,一分不能少!別以為有槍,我就怕你?”

苗仕林跟許志強打交道不少。

知道對方極其不要臉。

啥手段都能使出來。

這已經是第二次面對了。

只要一退讓,以後要想扳回局面都沒可能了。

許志強敢開槍麼?

恰好,劉春來跟宋瑤從房間出來。

宋瑤看到許志強用槍指著苗仕林。

雙手捂住嘴,不敢大聲驚叫。

雙腿突然哆嗦了起來。

怕一不留神嚇著了許志強,開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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