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河槽神

我只想安心修仙·歷史裡吹吹風·4,035·2026/3/24

第一百八十二章:河槽神 喉關峽的地勢就如其名一般。 這峽谷就好像卡住了這條界河的喉嚨一樣,險峻而湍急。 峽谷峭壁之上,空塵子俯瞰著這裡的情況。 向下望去。 界河之上水流湍急,在這裡形成一個又一個漩渦。 不少樹木、草皮、雜物隨著水流浩浩蕩蕩而下。 汛期已至。 雖然近這兩日水勢越漲越高,各地甚至還有出現了農田被淹的情況。 但是有上百河工之鬼近日來沿著這河道不斷加固河堤,一旦出現問題便蜂擁而至,堵住缺口。 加上沿河各郡縣的主官也都全力抗洪防澇,算是控制住了這洪災,沒有讓其失控。 峽谷峭壁之上的道人開口問道:“所以,明日便是洪峰最大的時候到來了?” 川主點頭:“道君所言不錯。” “只要過了明日,便應當無礙了。” 道人看著川主:“目前的情況,可否應對得了明日?” 川主頓時猶豫了起來:“這……” 道人也知道了其也拿不準這河堤到底能不能夠承受得住。 這幾日到處修修補補,利用這河工之鬼算是勉強維持住了這下游百里河域的情況,但是誰知道明日的情況又有多嚴重。 不過。 空塵子也早已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早已做下了準備。 峽谷的風跟隨著浪濤穿過狹窄之地。 “嘩啦啦!轟隆!”水聲如雷。 “呼呼!”風聲呼嘯。 道人眸子輕抬,淡然說道。 “明日!” “爾準備一下吧!” 侍立於崖邊的川主先是一愣。 然後,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空塵道君這是認可了他這段時日裡來為這封州水禍的功績。 明日便是他登上這百里河川之主位置之期,化為千年鬼神之日。 哪怕川主已經活了近百年,此刻也感覺一個戰慄激盪得渾身發顫,迅速跪在地上,向空塵道君叩首。 “小妖多謝道君恩賜。” “只要小妖在一日。” “這界河百里之川,從此便不會再氾濫,這一條黃金水道,便會昌盛依舊。” 川主顯然很明白空塵道君的喜好,更懂得揣測上意,立刻賭咒發誓自己定當當好這百里河川之主。 空塵子不信這等話語,甚至也不在乎他們的心是否是真的,只相信他們的所作所為。 讓其明日化為百里河川鬼神之主,更主要的是藉助這水妖之力控制住水禍,其若是做得好,便可以接著讓其接著幹下去,畢竟管理這百里河域之事,也沒有誰能夠比這川主更加適合了。 等到日後功德之道推出。 功德昭著者上,罪孽纏身者罷。 也不怕這些鬼神哪個敢不認真尊循神職,要知道鬼神被罷可不是凡間被罷官那般,還能回家過日了。 鬼神被罷結局只有一個。 那就是神死魂滅。 此刻,下面突然出現的動靜卻引起了道人的注意。 “嗯?” 一截被沖垮的橋樑隨著水流而下,而隨之一起的,還有著一具屍體。 道人一揮手,那水中浮屍立刻浮起。 沿著懸崖峭壁層層而上,最後落在了空塵子面前。 已經斷氣了,不過死去還不久,魂魄還未徹底消散。 川主卻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剛剛被確定下來百里河川之主的鬼神之位,就迎面碰上了這件事情,莫不是上游出了什麼大事? 川主上前仔細辨認,突然覺得這屍體有些眼熟:“這是何人的屍體?” 空塵子卻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來封州之時,在古川主廟宇之中見到的二人之一。 名為石宗,是個江湖客。 道人曰。 “雲君!查一查這石宗之屍體為何出現在河中?” “又為何而死?” 懸掛於腰間的玉佩化為人形,躬身行禮:“雲君遵令!” 散作煙霧而去。 ——————— 半個時辰以前。 界峽縣。 堤壩上下全是人,所有人扛著鋤頭鏟子、籮筐扁擔忙得熱火朝天。 整個河道岸上,不僅僅有著堅固的石堤。 在一些很有可能出現問題的地方,還同時修建了土壩。 而整個河道的所有河堤加固、修土壩,都是在那位老河工的指導下進行的。 河堤之上,縣令何世景看著滔滔不絕的河水滾滾而下,而腳下的堤壩穩如泰山,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其轉身對著身旁抓著斗笠,腳上都是泥濘的老者說道。 “關老!這一切多虧了您啊!” “要不是您,本縣當真是不知從何下手。” 老河工關老連忙擺手,臉上卻又著自得之色。 “不敢不敢!” “都是縣令之功,小老兒不過是從中輔佐一二而已。” “不過,現在的年輕人都忘了這些老宗祖的東西咯。” 何世景再三感謝:“這著實的大功一件,全仰仗關老了。” “我替全縣百姓謝過您了。” 這一鞠躬,關老立刻上前攔住。 沒有想到意外發生了,老者腳上都是泥濘,匆忙之間腳一滑,直接從河堤上滑落。 滾入了界河之中。 “不好!”何世景起身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 “關老掉水裡了!”周圍的不少人也驚呼喊道。 “快救人啊!”更多的人聚集而來。 不過此刻界河水流湍急無比,哪有人敢輕易下水,那就是個死啊。 幾個人急忙找繩索的時候。 “來不及了!” “我來!” 一旁的石宗喊了一聲。 一躍而起,直接跳入了河中。 古銅色的皮膚在河水裡格外顯眼,猶如一條游魚一般,追著河中關老的身影而去。 其當真就像魚兒一般,最後從水中浮起,帶出了老河工。 然後潛渡而來,抵達岸邊。 石宗將老河工抗了起來,趴在了河堤之上之時,整個人已經是精疲力盡。 幾個人立刻將老河工拉了上來,何世景則對石宗感激不盡,如果剛剛老河工死在了河中,他當真不知道如何面對。 此刻對石宗著好兄弟當真是感激萬分。 “石兄好水性!” “這麼湍急的河中竟然如同操浪而遊,讓我大開眼界。” “替我救起了關老,何某欠你這份情。” 說完,何世景躬身行禮謝過石宗。 石宗雖然氣都還沒有喘過來,卻不能阻礙其炫耀。 連連擺手,得意萬分:“這才幾分功力,雕蟲小技,不值一……” 話音未落。 又是一個浪頭打過來,直接將石宗拍下了河中。 何世景打了渾身溼透,一個激靈閃過。 哪裡還能看到對方的影子。 河堤之上,只能夠聽到迴盪著何世景的悲痛呼喊。 “何兄弟!” “我的兄弟啊!” 何世景悲痛欲絕,回過頭時,只看見所有人皆是一臉惶恐的看著他。 哪怕是剛剛還一臉和藹可親的老河工,此刻也躲得其遠遠的。 生怕他再對自己鞠躬。 這拜誰,誰死啊! ——————- 夜裡,何世景在縣衙之中燒著紙錢。 “石兄!你死得好……” 剛剛喊出口,何世景突然覺得這句話好像不太好。 何世景擦了擦眼淚,壓抑住悲痛的心情,重新組織了一下言辭。 “石兄,你雖然滿口粗鄙之語,也不通四書五經,長得也有些凶神惡煞。” “但是兄弟我知道,你那惡徒一般的軀殼下,卻有著一副俠道熱腸。” “你為救人而死,定然好有人好報。” “下去幽冥陰世之後,定然能夠得享福報。” “我多給你燒點紙錢,下去之後,別省著。” “使勁花,用力花!” “後面兄弟我還會給你再燒的。” 何世景將手中的紙錢全部都放了進去,燃起了熊熊大火,然後又從旁邊拿起了一大疊。 火盆之中紙錢燃盡,化為灰燼,還有一些緩緩飄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紙錢燃燒過後的特殊味道。 何世景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對了,石兄你還未娶妻便死了,不過你放心,兄弟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明天我就人給你扎七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全都給你燒下去。” “三妻四妾,都給你湊齊了。” “不要跟兄弟客氣,都是兄弟應該做的。” “若是你不喜歡,也沒有關係,只要給兄弟我託個夢,我定當給你辦妥當。” 何世景擦著眼淚,正滿心悲傷。 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突然狂風驟起。 縣衙後院的門窗轟然打開,門窗敲打在牆壁河其他窗戶上,發出吵鬧的拍打聲音。 火盆裡燃燒的紙錢,也隨著風吹起散落。 撒得到處都是。 昏暗迷霧之中,何世景隱隱看見有人影從大門走了進來。 其凝神看了過去,立刻就聽到了讓他感覺熟悉至極的聲音。 “何兄~” “何……兄……” “石兄弟?”何世景立刻認出了,這聲音是誰的了。 頓時一個激靈瞬間站了起來,貼在了牆上。 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隨著那影子越來越近,何世界腿都軟了,差點被直接趴在地上。 突然想起了白日裡別人說的話,頓時哭嚎著趴在了地上。 “石兄弟!” “不是我害死你的啊!我是真的想要感謝你啊!” “你不會真的要找我償命吧?” 何世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得所來之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何兄莫要心慌,我不是來帶你下去的。” 何世景再一看,那身影終於走入了堂前,顯露出了身形。 正是石宗。 只是此刻其身上卻穿著神袍,面有神紋,一看便有著威嚴氣度。 石宗揮手,將所有門窗合上。 上前一把扶起了何世景,兩人分而坐下。 何世景震撼驚訝的看著石宗如今的樣子,心中有猜測:“石兄!你這莫非是?” 石宗點頭說道:““在下因跟隨縣尊救河、修河堤、平水患積攢功德,最後還因救人而死。” “道君念我功德和心跡之上,封了我做這河槽神。” “執掌河槽的所有河工之鬼。” 石宗面帶著微笑:“日後這百米河槽的疏通、河堤、漕運便由我來掌管了。” 神袍衣袂散開,露出了腰間所掛之物。 其腰上掛的正是河鬼令,神令一亮,百里河川的所有河工鬼全部都得聽令。 何世景上下打量著石宗,眼中神色複雜至極:“河漕神?” 不過其立刻反應了過來,拱手說道。 “恭喜石兄弟登上神位,從此以後,便再非凡塵中人了。” 想到這裡,何世景突然聯想到了什麼。 “今日掉落河中的原本是關老,按照天定,應該是這老河工成為這河槽神。” “因為石兄弟你救起了關老,所以便由你成為這河槽神。” “兄弟你這是因禍得福啊!” 何世景還在為辯解:“原來不是因為我那一拜的緣故。” “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的啊!” 石宗雖然成為了鬼神,但是一想起今日何世景那兩拜,還是勸說道。 “何兄日後你還是少給平常人行禮了,你這一禮,尋常人當真是受不起。” 何世景有些尷尬,連連擺手:“何某記住了,何某記住了。” 其又接著問道:“石兄弟登上神位,深夜前來是特意來和兄弟我敘舊麼?” 河槽神石宗搖頭說道:“兄弟我是為正事而來。” 石宗雖然登上了鬼神之位,稱呼卻沒有變,和何世景依舊是兄弟相稱。 何世景立刻變得認真了起來,如今石宗已經是河槽之神,說的正是便定然不是小事。 “還請石兄弟詳說。” 河槽神石宗站起身來,認真說道。 “明日將有今年汛期最大的一波水禍到來,水脈動盪、河龍翻身。” “彼時!” “空塵道君將敕封百里河川之主, “沿河爾等擺下香案,藉助眾生香火之力,相助這百里河川之主。” “川主化龍便能夠束縛住界河水脈。” 如此大事,河世景哪裡敢怠慢。 立刻開口。 “界峽縣縣令何世景明日便照搬,不敢有絲毫怠慢。” 河槽神離去,門自動開啟,其化作煙霧散入黑暗。 何世景依門相望。 依舊感覺恍若隔世。 深夜。 河槽神石宗沿著河道出現在了各地,通知了河道兩岸各地的主官。 諸多官吏皆看到深夜又神人入夢而來,攜帶界河波濤,身後諸多河鬼相隨。 命爾等明日擺下香案供桌,祭祀百里河川之主,平水患之災。

第一百八十二章:河槽神

喉關峽的地勢就如其名一般。

這峽谷就好像卡住了這條界河的喉嚨一樣,險峻而湍急。

峽谷峭壁之上,空塵子俯瞰著這裡的情況。

向下望去。

界河之上水流湍急,在這裡形成一個又一個漩渦。

不少樹木、草皮、雜物隨著水流浩浩蕩蕩而下。

汛期已至。

雖然近這兩日水勢越漲越高,各地甚至還有出現了農田被淹的情況。

但是有上百河工之鬼近日來沿著這河道不斷加固河堤,一旦出現問題便蜂擁而至,堵住缺口。

加上沿河各郡縣的主官也都全力抗洪防澇,算是控制住了這洪災,沒有讓其失控。

峽谷峭壁之上的道人開口問道:“所以,明日便是洪峰最大的時候到來了?”

川主點頭:“道君所言不錯。”

“只要過了明日,便應當無礙了。”

道人看著川主:“目前的情況,可否應對得了明日?”

川主頓時猶豫了起來:“這……”

道人也知道了其也拿不準這河堤到底能不能夠承受得住。

這幾日到處修修補補,利用這河工之鬼算是勉強維持住了這下游百里河域的情況,但是誰知道明日的情況又有多嚴重。

不過。

空塵子也早已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早已做下了準備。

峽谷的風跟隨著浪濤穿過狹窄之地。

“嘩啦啦!轟隆!”水聲如雷。

“呼呼!”風聲呼嘯。

道人眸子輕抬,淡然說道。

“明日!”

“爾準備一下吧!”

侍立於崖邊的川主先是一愣。

然後,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空塵道君這是認可了他這段時日裡來為這封州水禍的功績。

明日便是他登上這百里河川之主位置之期,化為千年鬼神之日。

哪怕川主已經活了近百年,此刻也感覺一個戰慄激盪得渾身發顫,迅速跪在地上,向空塵道君叩首。

“小妖多謝道君恩賜。”

“只要小妖在一日。”

“這界河百里之川,從此便不會再氾濫,這一條黃金水道,便會昌盛依舊。”

川主顯然很明白空塵道君的喜好,更懂得揣測上意,立刻賭咒發誓自己定當當好這百里河川之主。

空塵子不信這等話語,甚至也不在乎他們的心是否是真的,只相信他們的所作所為。

讓其明日化為百里河川鬼神之主,更主要的是藉助這水妖之力控制住水禍,其若是做得好,便可以接著讓其接著幹下去,畢竟管理這百里河域之事,也沒有誰能夠比這川主更加適合了。

等到日後功德之道推出。

功德昭著者上,罪孽纏身者罷。

也不怕這些鬼神哪個敢不認真尊循神職,要知道鬼神被罷可不是凡間被罷官那般,還能回家過日了。

鬼神被罷結局只有一個。

那就是神死魂滅。

此刻,下面突然出現的動靜卻引起了道人的注意。

“嗯?”

一截被沖垮的橋樑隨著水流而下,而隨之一起的,還有著一具屍體。

道人一揮手,那水中浮屍立刻浮起。

沿著懸崖峭壁層層而上,最後落在了空塵子面前。

已經斷氣了,不過死去還不久,魂魄還未徹底消散。

川主卻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剛剛被確定下來百里河川之主的鬼神之位,就迎面碰上了這件事情,莫不是上游出了什麼大事?

川主上前仔細辨認,突然覺得這屍體有些眼熟:“這是何人的屍體?”

空塵子卻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來封州之時,在古川主廟宇之中見到的二人之一。

名為石宗,是個江湖客。

道人曰。

“雲君!查一查這石宗之屍體為何出現在河中?”

“又為何而死?”

懸掛於腰間的玉佩化為人形,躬身行禮:“雲君遵令!”

散作煙霧而去。

———————

半個時辰以前。

界峽縣。

堤壩上下全是人,所有人扛著鋤頭鏟子、籮筐扁擔忙得熱火朝天。

整個河道岸上,不僅僅有著堅固的石堤。

在一些很有可能出現問題的地方,還同時修建了土壩。

而整個河道的所有河堤加固、修土壩,都是在那位老河工的指導下進行的。

河堤之上,縣令何世景看著滔滔不絕的河水滾滾而下,而腳下的堤壩穩如泰山,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其轉身對著身旁抓著斗笠,腳上都是泥濘的老者說道。

“關老!這一切多虧了您啊!”

“要不是您,本縣當真是不知從何下手。”

老河工關老連忙擺手,臉上卻又著自得之色。

“不敢不敢!”

“都是縣令之功,小老兒不過是從中輔佐一二而已。”

“不過,現在的年輕人都忘了這些老宗祖的東西咯。”

何世景再三感謝:“這著實的大功一件,全仰仗關老了。”

“我替全縣百姓謝過您了。”

這一鞠躬,關老立刻上前攔住。

沒有想到意外發生了,老者腳上都是泥濘,匆忙之間腳一滑,直接從河堤上滑落。

滾入了界河之中。

“不好!”何世景起身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

“關老掉水裡了!”周圍的不少人也驚呼喊道。

“快救人啊!”更多的人聚集而來。

不過此刻界河水流湍急無比,哪有人敢輕易下水,那就是個死啊。

幾個人急忙找繩索的時候。

“來不及了!”

“我來!”

一旁的石宗喊了一聲。

一躍而起,直接跳入了河中。

古銅色的皮膚在河水裡格外顯眼,猶如一條游魚一般,追著河中關老的身影而去。

其當真就像魚兒一般,最後從水中浮起,帶出了老河工。

然後潛渡而來,抵達岸邊。

石宗將老河工抗了起來,趴在了河堤之上之時,整個人已經是精疲力盡。

幾個人立刻將老河工拉了上來,何世景則對石宗感激不盡,如果剛剛老河工死在了河中,他當真不知道如何面對。

此刻對石宗著好兄弟當真是感激萬分。

“石兄好水性!”

“這麼湍急的河中竟然如同操浪而遊,讓我大開眼界。”

“替我救起了關老,何某欠你這份情。”

說完,何世景躬身行禮謝過石宗。

石宗雖然氣都還沒有喘過來,卻不能阻礙其炫耀。

連連擺手,得意萬分:“這才幾分功力,雕蟲小技,不值一……”

話音未落。

又是一個浪頭打過來,直接將石宗拍下了河中。

何世景打了渾身溼透,一個激靈閃過。

哪裡還能看到對方的影子。

河堤之上,只能夠聽到迴盪著何世景的悲痛呼喊。

“何兄弟!”

“我的兄弟啊!”

何世景悲痛欲絕,回過頭時,只看見所有人皆是一臉惶恐的看著他。

哪怕是剛剛還一臉和藹可親的老河工,此刻也躲得其遠遠的。

生怕他再對自己鞠躬。

這拜誰,誰死啊!

——————-

夜裡,何世景在縣衙之中燒著紙錢。

“石兄!你死得好……”

剛剛喊出口,何世景突然覺得這句話好像不太好。

何世景擦了擦眼淚,壓抑住悲痛的心情,重新組織了一下言辭。

“石兄,你雖然滿口粗鄙之語,也不通四書五經,長得也有些凶神惡煞。”

“但是兄弟我知道,你那惡徒一般的軀殼下,卻有著一副俠道熱腸。”

“你為救人而死,定然好有人好報。”

“下去幽冥陰世之後,定然能夠得享福報。”

“我多給你燒點紙錢,下去之後,別省著。”

“使勁花,用力花!”

“後面兄弟我還會給你再燒的。”

何世景將手中的紙錢全部都放了進去,燃起了熊熊大火,然後又從旁邊拿起了一大疊。

火盆之中紙錢燃盡,化為灰燼,還有一些緩緩飄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紙錢燃燒過後的特殊味道。

何世景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對了,石兄你還未娶妻便死了,不過你放心,兄弟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明天我就人給你扎七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全都給你燒下去。”

“三妻四妾,都給你湊齊了。”

“不要跟兄弟客氣,都是兄弟應該做的。”

“若是你不喜歡,也沒有關係,只要給兄弟我託個夢,我定當給你辦妥當。”

何世景擦著眼淚,正滿心悲傷。

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突然狂風驟起。

縣衙後院的門窗轟然打開,門窗敲打在牆壁河其他窗戶上,發出吵鬧的拍打聲音。

火盆裡燃燒的紙錢,也隨著風吹起散落。

撒得到處都是。

昏暗迷霧之中,何世景隱隱看見有人影從大門走了進來。

其凝神看了過去,立刻就聽到了讓他感覺熟悉至極的聲音。

“何兄~”

“何……兄……”

“石兄弟?”何世景立刻認出了,這聲音是誰的了。

頓時一個激靈瞬間站了起來,貼在了牆上。

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隨著那影子越來越近,何世界腿都軟了,差點被直接趴在地上。

突然想起了白日裡別人說的話,頓時哭嚎著趴在了地上。

“石兄弟!”

“不是我害死你的啊!我是真的想要感謝你啊!”

“你不會真的要找我償命吧?”

何世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得所來之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何兄莫要心慌,我不是來帶你下去的。”

何世景再一看,那身影終於走入了堂前,顯露出了身形。

正是石宗。

只是此刻其身上卻穿著神袍,面有神紋,一看便有著威嚴氣度。

石宗揮手,將所有門窗合上。

上前一把扶起了何世景,兩人分而坐下。

何世景震撼驚訝的看著石宗如今的樣子,心中有猜測:“石兄!你這莫非是?”

石宗點頭說道:““在下因跟隨縣尊救河、修河堤、平水患積攢功德,最後還因救人而死。”

“道君念我功德和心跡之上,封了我做這河槽神。”

“執掌河槽的所有河工之鬼。”

石宗面帶著微笑:“日後這百米河槽的疏通、河堤、漕運便由我來掌管了。”

神袍衣袂散開,露出了腰間所掛之物。

其腰上掛的正是河鬼令,神令一亮,百里河川的所有河工鬼全部都得聽令。

何世景上下打量著石宗,眼中神色複雜至極:“河漕神?”

不過其立刻反應了過來,拱手說道。

“恭喜石兄弟登上神位,從此以後,便再非凡塵中人了。”

想到這裡,何世景突然聯想到了什麼。

“今日掉落河中的原本是關老,按照天定,應該是這老河工成為這河槽神。”

“因為石兄弟你救起了關老,所以便由你成為這河槽神。”

“兄弟你這是因禍得福啊!”

何世景還在為辯解:“原來不是因為我那一拜的緣故。”

“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的啊!”

石宗雖然成為了鬼神,但是一想起今日何世景那兩拜,還是勸說道。

“何兄日後你還是少給平常人行禮了,你這一禮,尋常人當真是受不起。”

何世景有些尷尬,連連擺手:“何某記住了,何某記住了。”

其又接著問道:“石兄弟登上神位,深夜前來是特意來和兄弟我敘舊麼?”

河槽神石宗搖頭說道:“兄弟我是為正事而來。”

石宗雖然登上了鬼神之位,稱呼卻沒有變,和何世景依舊是兄弟相稱。

何世景立刻變得認真了起來,如今石宗已經是河槽之神,說的正是便定然不是小事。

“還請石兄弟詳說。”

河槽神石宗站起身來,認真說道。

“明日將有今年汛期最大的一波水禍到來,水脈動盪、河龍翻身。”

“彼時!”

“空塵道君將敕封百里河川之主,

“沿河爾等擺下香案,藉助眾生香火之力,相助這百里河川之主。”

“川主化龍便能夠束縛住界河水脈。”

如此大事,河世景哪裡敢怠慢。

立刻開口。

“界峽縣縣令何世景明日便照搬,不敢有絲毫怠慢。”

河槽神離去,門自動開啟,其化作煙霧散入黑暗。

何世景依門相望。

依舊感覺恍若隔世。

深夜。

河槽神石宗沿著河道出現在了各地,通知了河道兩岸各地的主官。

諸多官吏皆看到深夜又神人入夢而來,攜帶界河波濤,身後諸多河鬼相隨。

命爾等明日擺下香案供桌,祭祀百里河川之主,平水患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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