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勾踐入吳

吳楚春秋·看雲的季節·2,845·2026/3/26

第一百四十一章 勾踐入吳 此時已是落霞漫天,勾踐負手立於船頭,始終沒有回首。他隱隱地聽到了岸上諸臣們的告別啜泣之聲,清淚早已浸溼了衣衫。 勾踐轉過頭來,望了王后鳳儀一眼。見她正默默坐於船舷邊上,探出手去,劃拉著船沿邊上綠綠的水面。那平靜的水面之上,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水紋,撕碎了滿河的夕陽。 這時,只見一對烏鵲在河灘上翩翩飛旋。它們正在啄食河裡的魚蝦,自由地盤旋著,偶爾從烏篷船頂上一閃而過,那唧唧的鳥語,歡快而閒適。 鳳儀見此,止不住眼含淚水、觸景生情,便扣舷而歌道:“烏鵲翩翩兮往還,奮翅纏mián兮雲間;風飄飄兮何處,妾之心兮何怨?……知再還兮何日,淚渙渙兮雙懸!” 勾踐聞夫人怨歌,便強著歡顏,以手扶起鳳儀,安慰道:“寡人今日雖然入吳為臣,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但託上天庇佑,寡人國之不滅,外有良臣從難,內有諸臣用命,寡人定會如此二鳥,必有振翅高飛之日,夫人勿悲也!” 鳳儀站起身來,和勾踐攜手,回到艙內。 鳳儀道:“妾並無抱怨之意。今日妾見烏鵲尚有自由,而我夫婦二人將入吳為囚。妾不怕吃苦,只是觸景生情,不能自已。” 勾踐此時心裡像是刀割一般,他細細看了鳳儀一眼。是的,雖然鳳儀與自己同年,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現在因為入吳為囚,身上穿著粗布素服,但她依然豔麗如故。一雙丹鳳眼,唇薄齒白,隱隱透出一股英氣。勾踐心知。鳳儀素來性格倔強,從不甘心認輸。 “愛姬不棄寡人,隨寡人入吳從難,寡人已經甚是感激不盡!今日入吳,前路漫漫,你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場罷!到了吳國之後,你我二人就是做牛做馬,也不再有一滴淚的!範將軍在此船上,夫人莫失了禮儀罷。” 鳳儀點頭道:“這個自然。範將軍此次能隨我們入吳,妾心裡便安穩了許多。哎!我浙東之士。終能受命於危難者,也只有范蠡一人而已!” 勾踐嘆息了一聲,悠悠言道:“能隨寡人從難之士,自然不只范蠡一人。但隨寡人從難,又能為寡人解難者。越國之眾,唯范蠡耳!” 夫妻二人安坐於艙內。四隻淚眼相望。透過烏篷船半圓的穹頂。能夠望見跟在後面的這支長長的船隊。這幾十隻船上,裝滿了美女珍寶,越國的府庫之中,幾乎搜掠一空。 “落霞落霞漫天飛,歸期卻問誰?……” 歌聲婉轉,有男女二人相和之聲。伴著這支船隊,一路北往。 不過兩日,船隊到了吳越邊境之上,這裡離伯嚭駐軍的吳山只有一日的路程。勾踐便召來范蠡商量拜見伯嚭之事。 勾踐道:“此次吳王接受了我們的議和。伯嚭出力不少。他又是吳國當權之人,我們一定要和他厚相結交。一是感謝他對我們的照顧,二是我們入吳之後也還需要他多多幫村。寡人之意,將軍就帶上珍寶美女,先去伯嚭處拜見,以慰伯嚭之心。將軍以為如何?” 范蠡沉吟半晌,點頭道:“大王所言不差。大王和君夫人以後能否返國,都在此人身上。據臣的觀察:吳王夫差外表兇悍,其實心懷仁慈之心。大王以後在吳王面前,不論受到怎樣的屈辱都要堅持下來。一旦獲得夫差的同情,再有伯嚭的推波助瀾,我們君臣定然能夠全身返國。” 勾踐道:“伯嚭此人愛財好sè,文種上次向他供奉了8位美人。文種說過,其中有一位名為媳孃的,非比尋常。” 范蠡回到:“臣曾經接到過文種的書信,他在信中告知,這個媳娘,是文種特別經過一番tiáo教的,好讓她在伯嚭身邊,多吹些枕邊風。臣也打聽明白,這媳娘還真受到了伯嚭的寵信。” “按著文種的安排,此次其中美人三十人和財貨一船是送給伯嚭的。將軍明日就取道吳山,去拜見伯嚭。寡人率其它船隻繼續趕往湖州,我們在湖州取齊,然後再往姑蘇。” 范蠡領命,留下吉農隨侍在勾踐身側,自己率一支船隊趕赴吳山。 范蠡到了吳山,來到伯嚭大營。伯嚭把范蠡迎入,分賓主坐下。伯嚭問道:“大夫文種此次怎麼沒來吳國?本官上次看在他的面上,請吳王接受了你們的乞和請成。難道事成之後,他便過河拆橋不成?” 范蠡拱手道:“因為吾主入吳,國內無人。大夫文種受寡君之命,留在會稽為寡君守國,不能同來,還請太宰海涵!” 范蠡為伯嚭呈上禮單:美人30人,白璧50雙,黃金1000鎰,銀器50具,寶劍2枚,其他財貨不可勝計。 伯嚭看著禮單,面有得色,道:“既然文種沒至,那將軍定是隨侍越王入吳之人。你君臣入吳,定當心懷感激,以報吾王不殺之恩,本官也好在吾王面前為你君臣美言幾句。” 范蠡頷首稱謝,回道:“多些大人美意,我君臣入吳為囚,前路漫長,以後還需太宰多加關照。寡君在以後都會定時向太宰納貢,越國能有今日,都是太宰斡旋之功。這次來見太宰,寡君多次叮囑在下,述以報答之意。” 伯嚭問道:“既然越王遵照吾主所囑,本官自當撤軍返國。越王此時身在何處?” “寡君自往湖州等候,在湖州取齊以後,一同趕赴姑蘇。” 伯嚭命范蠡宿在軍中,命大軍拔寨而起,往湖州方向而來。 一路往北,這日到了湖州城郊。看著天色已晚,伯嚭下令就地紮營。此時心腹愛將白洲來見,問道:“下官聽說越國派遣范蠡隨勾踐入吳為臣,這范蠡是越國名將,智識甚高而且武藝不凡。下官以為太宰可趁機良機,利用好越國君臣,好好做做文章,能夠從大王那裡獲得更多的信任。” 經過白洲的提醒,伯嚭點頭道:“相國素來反對大王接受越國議和,對勾踐也是恨之入骨,一直想除之而後快。本官卻主張吳越議和,彼此相安。如果讓伍員之策佔了上風,以後我們在大王面前就更加難以翻身了。” “所以,太宰要保持議和之策能得到大王的一貫支援,在返國之後,更要如此。只要越國君臣表現良好,積極配合,就能說明太宰提出的吳越議和是正確的,是合乎目前局勢的最為恰當的策略。只有這樣,相國在大王面前就會漸漸被邊緣化,相國之位早晚非太宰莫屬!” 伯嚭面有不平之色道:“上次大王應允了越國提出的議和之後,相國惱羞成怒,對本官也是頗有攻訐,說什麼本官是奸佞之人。難道與他有不同政見之人都成了奸臣?難道我伯嚭就不能提出自己的主張嗎?”。 “小將度越國君臣都非善類。太宰以後如果不想在吳王面前獲咎,太宰應該和入吳的勾踐和范蠡多加溝通,讓越國真正效忠與大王,不得陽奉陰違,要使太宰堅持的政見得到很好的印證。不然,只要越國君臣暗中懷有非分之想,到時太宰的處境就十分被動了,弄不好我們都會死無葬僧地!” “此事幹系甚大,本官攬上了此事,自然要頗費些心思。這段時間相國那裡有什麼訊息嗎?”。 “太宰駐兵吳山,相國和大王率軍回到姑蘇後,相國卻到了太湖,說是去巡查太湖水師,安排些軍務。” 伯嚭沉吟道:“明日勾踐來軍中相見,待本官與勾踐相見過後,見他如何為人,我們再做區處。這越國君臣也備了些薄禮來孝敬本官,等會你到後帳去領5位越國美人,軍中冷寂,也可聊以解悶。” 白洲告辭出營,邊走邊自思道:“太宰為人好利,如果越國君臣暗中以利相誘,太宰必中其圈套。我自當細細查訪越國國中之情,也好有個防備。”(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勾踐入吳

此時已是落霞漫天,勾踐負手立於船頭,始終沒有回首。他隱隱地聽到了岸上諸臣們的告別啜泣之聲,清淚早已浸溼了衣衫。

勾踐轉過頭來,望了王后鳳儀一眼。見她正默默坐於船舷邊上,探出手去,劃拉著船沿邊上綠綠的水面。那平靜的水面之上,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水紋,撕碎了滿河的夕陽。

這時,只見一對烏鵲在河灘上翩翩飛旋。它們正在啄食河裡的魚蝦,自由地盤旋著,偶爾從烏篷船頂上一閃而過,那唧唧的鳥語,歡快而閒適。

鳳儀見此,止不住眼含淚水、觸景生情,便扣舷而歌道:“烏鵲翩翩兮往還,奮翅纏mián兮雲間;風飄飄兮何處,妾之心兮何怨?……知再還兮何日,淚渙渙兮雙懸!”

勾踐聞夫人怨歌,便強著歡顏,以手扶起鳳儀,安慰道:“寡人今日雖然入吳為臣,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但託上天庇佑,寡人國之不滅,外有良臣從難,內有諸臣用命,寡人定會如此二鳥,必有振翅高飛之日,夫人勿悲也!”

鳳儀站起身來,和勾踐攜手,回到艙內。

鳳儀道:“妾並無抱怨之意。今日妾見烏鵲尚有自由,而我夫婦二人將入吳為囚。妾不怕吃苦,只是觸景生情,不能自已。”

勾踐此時心裡像是刀割一般,他細細看了鳳儀一眼。是的,雖然鳳儀與自己同年,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現在因為入吳為囚,身上穿著粗布素服,但她依然豔麗如故。一雙丹鳳眼,唇薄齒白,隱隱透出一股英氣。勾踐心知。鳳儀素來性格倔強,從不甘心認輸。

“愛姬不棄寡人,隨寡人入吳從難,寡人已經甚是感激不盡!今日入吳,前路漫漫,你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場罷!到了吳國之後,你我二人就是做牛做馬,也不再有一滴淚的!範將軍在此船上,夫人莫失了禮儀罷。”

鳳儀點頭道:“這個自然。範將軍此次能隨我們入吳,妾心裡便安穩了許多。哎!我浙東之士。終能受命於危難者,也只有范蠡一人而已!”

勾踐嘆息了一聲,悠悠言道:“能隨寡人從難之士,自然不只范蠡一人。但隨寡人從難,又能為寡人解難者。越國之眾,唯范蠡耳!”

夫妻二人安坐於艙內。四隻淚眼相望。透過烏篷船半圓的穹頂。能夠望見跟在後面的這支長長的船隊。這幾十隻船上,裝滿了美女珍寶,越國的府庫之中,幾乎搜掠一空。

“落霞落霞漫天飛,歸期卻問誰?……”

歌聲婉轉,有男女二人相和之聲。伴著這支船隊,一路北往。

不過兩日,船隊到了吳越邊境之上,這裡離伯嚭駐軍的吳山只有一日的路程。勾踐便召來范蠡商量拜見伯嚭之事。

勾踐道:“此次吳王接受了我們的議和。伯嚭出力不少。他又是吳國當權之人,我們一定要和他厚相結交。一是感謝他對我們的照顧,二是我們入吳之後也還需要他多多幫村。寡人之意,將軍就帶上珍寶美女,先去伯嚭處拜見,以慰伯嚭之心。將軍以為如何?”

范蠡沉吟半晌,點頭道:“大王所言不差。大王和君夫人以後能否返國,都在此人身上。據臣的觀察:吳王夫差外表兇悍,其實心懷仁慈之心。大王以後在吳王面前,不論受到怎樣的屈辱都要堅持下來。一旦獲得夫差的同情,再有伯嚭的推波助瀾,我們君臣定然能夠全身返國。”

勾踐道:“伯嚭此人愛財好sè,文種上次向他供奉了8位美人。文種說過,其中有一位名為媳孃的,非比尋常。”

范蠡回到:“臣曾經接到過文種的書信,他在信中告知,這個媳娘,是文種特別經過一番tiáo教的,好讓她在伯嚭身邊,多吹些枕邊風。臣也打聽明白,這媳娘還真受到了伯嚭的寵信。”

“按著文種的安排,此次其中美人三十人和財貨一船是送給伯嚭的。將軍明日就取道吳山,去拜見伯嚭。寡人率其它船隻繼續趕往湖州,我們在湖州取齊,然後再往姑蘇。”

范蠡領命,留下吉農隨侍在勾踐身側,自己率一支船隊趕赴吳山。

范蠡到了吳山,來到伯嚭大營。伯嚭把范蠡迎入,分賓主坐下。伯嚭問道:“大夫文種此次怎麼沒來吳國?本官上次看在他的面上,請吳王接受了你們的乞和請成。難道事成之後,他便過河拆橋不成?”

范蠡拱手道:“因為吾主入吳,國內無人。大夫文種受寡君之命,留在會稽為寡君守國,不能同來,還請太宰海涵!”

范蠡為伯嚭呈上禮單:美人30人,白璧50雙,黃金1000鎰,銀器50具,寶劍2枚,其他財貨不可勝計。

伯嚭看著禮單,面有得色,道:“既然文種沒至,那將軍定是隨侍越王入吳之人。你君臣入吳,定當心懷感激,以報吾王不殺之恩,本官也好在吾王面前為你君臣美言幾句。”

范蠡頷首稱謝,回道:“多些大人美意,我君臣入吳為囚,前路漫長,以後還需太宰多加關照。寡君在以後都會定時向太宰納貢,越國能有今日,都是太宰斡旋之功。這次來見太宰,寡君多次叮囑在下,述以報答之意。”

伯嚭問道:“既然越王遵照吾主所囑,本官自當撤軍返國。越王此時身在何處?”

“寡君自往湖州等候,在湖州取齊以後,一同趕赴姑蘇。”

伯嚭命范蠡宿在軍中,命大軍拔寨而起,往湖州方向而來。

一路往北,這日到了湖州城郊。看著天色已晚,伯嚭下令就地紮營。此時心腹愛將白洲來見,問道:“下官聽說越國派遣范蠡隨勾踐入吳為臣,這范蠡是越國名將,智識甚高而且武藝不凡。下官以為太宰可趁機良機,利用好越國君臣,好好做做文章,能夠從大王那裡獲得更多的信任。”

經過白洲的提醒,伯嚭點頭道:“相國素來反對大王接受越國議和,對勾踐也是恨之入骨,一直想除之而後快。本官卻主張吳越議和,彼此相安。如果讓伍員之策佔了上風,以後我們在大王面前就更加難以翻身了。”

“所以,太宰要保持議和之策能得到大王的一貫支援,在返國之後,更要如此。只要越國君臣表現良好,積極配合,就能說明太宰提出的吳越議和是正確的,是合乎目前局勢的最為恰當的策略。只有這樣,相國在大王面前就會漸漸被邊緣化,相國之位早晚非太宰莫屬!”

伯嚭面有不平之色道:“上次大王應允了越國提出的議和之後,相國惱羞成怒,對本官也是頗有攻訐,說什麼本官是奸佞之人。難道與他有不同政見之人都成了奸臣?難道我伯嚭就不能提出自己的主張嗎?”。

“小將度越國君臣都非善類。太宰以後如果不想在吳王面前獲咎,太宰應該和入吳的勾踐和范蠡多加溝通,讓越國真正效忠與大王,不得陽奉陰違,要使太宰堅持的政見得到很好的印證。不然,只要越國君臣暗中懷有非分之想,到時太宰的處境就十分被動了,弄不好我們都會死無葬僧地!”

“此事幹系甚大,本官攬上了此事,自然要頗費些心思。這段時間相國那裡有什麼訊息嗎?”。

“太宰駐兵吳山,相國和大王率軍回到姑蘇後,相國卻到了太湖,說是去巡查太湖水師,安排些軍務。”

伯嚭沉吟道:“明日勾踐來軍中相見,待本官與勾踐相見過後,見他如何為人,我們再做區處。這越國君臣也備了些薄禮來孝敬本官,等會你到後帳去領5位越國美人,軍中冷寂,也可聊以解悶。”

白洲告辭出營,邊走邊自思道:“太宰為人好利,如果越國君臣暗中以利相誘,太宰必中其圈套。我自當細細查訪越國國中之情,也好有個防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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