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使者高勳拜見大周皇帝陛下!”契丹大臣高勳風塵僕僕的從耶律璟的燕山大營,趕到了涿州城,拜見正在涿州整頓軍隊,積極北上
涿州刺史府大廳上,郭榮斜靠在太師椅上面,笑吟吟的喝了口水,仔細的打量了兩眼高勳,說道:“高愛卿平身吧。朕親帥大軍,錦旗北指,收復我中原燕雲十六州。汝主應當整軍南來,和我決戰,為何派卿來我大營啊?”
前面已經說了,高勳這個人對契丹是相當忠心的。出門在外,自己一個人就代表了整個國家。高勳當然不願意跌了契丹的虎威,再說了,大周也不是什麼級強國、世界一霸。聽了郭榮的話後,他滿不在乎的直起腰來,上下打量起郭榮來。這郭榮濃眉大眼,可是面色黃,兩頰清瘦,正在人坐在太師椅上面沉靜如水,也看不出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說實話,高勳心裡現在很不爽。
高勳為什麼會不爽呢?
因為郭榮接見他太過於兒戲了,高勳自認為自己代表著堂堂的契丹,就算不像大晉當年那樣的天朝上國,至少也是和大周平起平坐的國家吧。好嘛,你接見我就這麼的隨意。不讓我從涿州刺史府的大門口走,也就算了。到了大廳裡面,郭榮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面,旁邊左右兩側各坐了一個文官,看文官的衣衫,高勳知道這兩個人級別肯定不低,可是,除了郭榮身邊除了這兩個文官之外,再也沒有一個官兒了。而且,這大廳後高前低,郭榮三個人看起來高高在上,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下面,這是搞什麼?三堂會審嗎?
高勳很不爽,他自己衝著郭榮拱了拱手,徑直做到一邊的椅子上面,坐了下來!
“大膽!我皇陛下還沒有問完話呢,你怎麼就敢如此無禮啊!”左側的文官怒斥道。這人5o歲左右年紀,留著山羊鬍須,這鬍鬚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上下抖動著,頗為搞笑。
“李大人,契丹人向為化外之民,不知禮節,何必和他們一般見識呢?”右側的文官說道。
“李大人”,高勳眼睛一轉,腦子裡想起一個人來:李谷,大周的宰相之一。這個人據說是文韜武略,在去年楚國北伐中原的時候,死守汴京城,為大周反敗為勝立下了不小的功勞。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等郭榮當了皇帝之後,李谷居然從樞密使的位置上調整成了宰相。當然,周國新任的樞密使,也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號稱是白衣軍的智囊——王樸。這王樸也有五十多歲年紀了,而右邊的文官卻顯得年輕一些,莫非這人並不是王樸嗎?
高勳也只能是在心裡飛快的揣測一下,畢竟對方已經開罵了,怎麼說也得還上兩句話啊。雖然讀書人都知道,互相攻訐是不對的。罵人本來就是一種既沒有素質的行為,如果被罵之後再反罵,而且還沒有罵贏,這。。。這不是自己找虐嗎?可是,高勳還不能不反駁兩句,不反駁,他生氣啊,至於能不能罵贏,那已經顧不上去想了。
“呵呵,李大人你也太忘事了吧。昔年崇德宮,漢官匍匐在地,跪拜我契丹太宗聖嗣皇帝。昨日之事,尚且歷歷在目,卻不知道熟讀聖賢之書漢官為何要拜我太宗皇帝啊?哦,對了,李大人你肯定沒在場,當年,你還不夠資格啊。哈哈,中原之主,我皇向來兒視之。我為天朝使者,何必要收下國規矩呢!”高勳說道。
不會叫的狗,咬人最狠。這高勳平時在契丹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也是一伶牙俐齒之輩。
“兒視中原!汝主好大的氣魄啊,可惜啊,外強中乾,不外一酒鬼耳!”郭榮冷冷的說道:“你為契丹之臣,難道就不會規勸汝主勤政為民嗎?難道就不會規勸汝主順應天命嗎?狂妄自大,汝難道就不知道契丹已經大禍臨頭了嗎?”
郭榮小臉一繃,立刻變得威嚴無比,那句句誅心的話語,讓高勳臉色一白,心中不禁想道:這。。。這。。。難道郭榮已經知道了周軍偏師攻破上京的事情了。他內心砰砰直跳,一雙眼睛飛快的瞟了眼郭榮,見郭榮正虎目灼灼的盯視著他,他心裡沒有來的一慌,雙手情不自禁的搓了兩下,趕緊收回眼神,再也不敢看郭榮一眼。
郭榮的眼睛眯了下來。他心思猶如電閃,兩軍劍拔弩張的時候,契丹人絕對不會吃飽了沒事幹跑來議和,肯定是。。。肯定是老七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