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吳)創業難,守業更難

五代十國那些人·觀書鈐香·5,411·2026/3/24

第219章 (吳)創業難,守業更難 但是我們上面說的一些戰鬥還沒有結束,我們上面說到顧全武圍攻蘇州,而且周邊的據點基本上都拿下了,顧全武一時間拿不下蘇州就開始用老辦法——圍攻,這一招也是古代攻城最常用,最無奈的一種方式,當然也算是一種比較有效的。 在蘇州城裡的百姓個士兵又捱餓了,但是他們的防守決心並不是很大,雖然此時楊行密拍的援兵周本等人也到了這裡,但是周本進不來就算是有糧草也送不到蘇州城裡。 所以不久蘇州城裡的守將臺濛就棄城而逃,楊行密氣得要死,錢鏐興奮不已,他的蘇州還是他的,誰也搶不走,而在城外的周本聽說蘇州敗了,他也不在這裡救援了,蘇州都沒了還救什麼。於是他也跑了。 但是這裡還剩下一個人就是秦裴,這個傢伙他一開始是跟著周本來的,他帶著自己的人駐守在崑山,此時周本走了他卻沒走,還在崑山駐守。 顧全武拿下了蘇州正準備趁勝追擊,但是淮南軍一個比一個跑得快,沒趕上,但是聽說崑山還有一支淮南軍,於是就趕了過來。 顧全武帶著一萬多人進攻崑山小城,秦裴誓死不屈,在城牆上面親自指揮防禦,雖然顧全武大軍人數很多,但是一時半會還真是攻不上來。 顧全武覺得之前自己進攻蘇州,就沒有遇到這些麻煩,現在進攻一個小城,卻遇到了挫折,在這裡耽擱了不少的時間,於是他就準備給在城裡的秦裴寫封信,讓秦裴出來投降算了。 秦裴接到了顧全武的招降書,一笑了之,根本沒當回事的,但是過了兩天,他卻給顧全武送去了一封信,這裡面轉的什麼卻是不知道。 顧全武一看秦裴給他回信了,覺得這應該會是投降書,於是召集大將們一起打開這個東西,但是打開了信封之後,裡面沒有什麼投降書,卻是有一本經書。 看到這個經書,顧全武的老臉一下子羞得通紅,把經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大罵:“秦裴小兒,不知死活。” 顧全武之所以看到這封經書很生氣,那是因為之前顧全武就是一個和尚出身,這一點和朱元璋類似,秦裴不投降,送了一個經書出來,這意思就很明顯了,你是一個和尚,應該老老實實的唸經書的去,沒事打什麼仗啊。 顧全武的憤怒那還是很有威力的,之前顧全武不準備用這一招的,那就是放水淹城,這一下子就要讓秦裴知道,顧全武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結果崑山小城,防禦還行,但是防水就不行了,一下子就成了澤國,無奈之下,秦裴只好給顧全武寫信,他要投降了。 聽說崑山守將終於投降了,顧全武很高興,而錢鏐也很高興,親自到了崑山來接見秦裴,還為秦裴的將士們準備好了酒菜。 一開始錢鏐覺得,能夠抵擋住他手下第一名將顧全武一萬多人的攻擊,這城裡面最少也要有一千人吧,所以就準備了一千多人的飯菜,但是等到秦裴出來之後,顧全武和錢鏐傻眼了,在秦裴身後穿得破破爛爛的相互攙扶著,一個個面黃肌瘦。帶著傷的不過是幾十個人。 這讓錢鏐感覺到很驚異,於是就問道:“你難道就是靠著這幾十號人頂住了顧全武的進攻。” 秦裴也是很有脾氣的,他看了錢鏐一眼說道:“我這一次出來投降,並不是我心服口服,也不是我被你們打敗了,而是城裡面堅持不下去,我死了沒啥,不能看著我的弟兄們沒死在戰場上,困死在城裡的泥坑裡。” 這句話對著地方的主帥說,這簡直是不要命了,但是錢鏐就不是一般人,他呵呵一笑,沒當回事,反而繼續安慰秦裴,倒是顧全武在這件事上做的很不錯,他害怕錢鏐因為這句話治秦裴的罪,就為秦裴說了不少好話。所以對於顧全武不管是不是個對手,都說他是個寬厚仁德的人。 蘇州回到了錢鏐的手裡楊行密肯定是不甘心,但是此時他沒工夫搭理錢鏐,他要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北面和西面,西面那就是江西湖南一帶,在北面就是朱溫。 此時的朱溫在中原四處擴張地盤,楊行密要乾的就是給朱溫搗亂,不讓朱溫在中原擴張,雖然也給朱溫造成了一定的麻煩,但是總體上還是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僅僅只有海州等數州之地,沒啥大進展。 在西面的淮南軍進攻鄂州升州等地,楊行密在佔據了淮河之後,就想著再佔據長江,在北面有淮河防線,在南面有長江防線,這樣一來他的大本營就是很安全了,這個區域就能成為他楊行密最牢固的根據地。 但是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有人給楊行密說錢鏐死了,楊行密聽說之後,沒來得及驗證真偽,就讓李神福帶著大軍進攻杭州滅掉錢鏐的吳越,此時的楊行密已經被冊封為了吳王。 李神福到了錢鏐的地界,開始進攻杭州,在半路上遇見了顧全武,顧全武的兵力很多。李神福不準備硬拼,於是就用了個小計謀。 他抓住了一個俘虜。將顧全武的情況問了一下,然後知道自己的兵力的確是比不上顧全武,於是就和大將們商量要撤兵,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避嫌那個俘虜。 但是不久那個俘虜竟然逃脫跑了(很可能就是李神福故意放走的。)有人要求立馬追回來,但是李神福卻揮揮手不讓追,安排撤退的事情。 當然撤退自然是假的,不過是埋伏一下而已,但是那個俘虜不知道,他到了顧全武的地盤上,把這件事給顧全武說了,顧全武想著早日滅掉李神福,也沒多想,帶著大軍就殺了過去,準備追擊李神福。 但是半路上卻被李神福伏擊了一場,顧全武被抓住了。 隨後李神福帶著大軍威逼杭州,可是杭州城固若金湯,指揮防禦有條不紊,李神福久攻不下。覺得錢鏐可能沒死,還在裡面。於是就給錢鏐傳信。 而錢鏐也覺得李神福在外面不是個事,就積極回應李神福,最終錢鏐主動提出要求和解,李神福看城裡面真的有錢鏐,當即就知道了他沒機會攻下來了,於是就答應了求和的要求。 不過李神福還是有條件的,那就是要給他點錢吧,畢竟跑這麼遠不容易啊,錢鏐一聽呵呵一笑,以為是什麼附加條件呢,沒想到就是點錢,當即就把錢給了李神福,李神福帶著大軍就回去了。 再說李神福抓了顧全武,錢鏐很傷心,而顧全武對於錢鏐也是忠心耿耿,楊行密自然知道顧全武的能力,所以想盡了辦法招降顧全武,但是顧全武卻是毫不動搖,無奈之下楊行密只好把顧全武放了,把他之前被顧全武抓獲的秦裴換回來。 錢鏐一聽十分好高興,秦裴雖然也算是個良將,但是和顧全武比起來就不算啥了,錢鏐覺得自己佔了便宜,而楊行密覺得用一個沒用的俘虜換一個能打仗的良將,也算是不賠本。 這件事情之後,楊行密除了小規模的繼續擴張之外,沒啥大事情發生發生,但是錢鏐不是,錢鏐這邊又鬧起來了,有一個大將叫做徐綰,他沒幹啥,就是趁著錢鏐不在杭州,他造反了。 徐綰知道自己不是錢鏐的對手,於是就寫信找到了楊行密的大將田頵,讓田頵來和他一起攻打杭州。 田頵一聽,這是好主意,也是個不賠本的買賣。所以在沒有經過楊行密同意的情況下他帶著大軍就殺向了杭州。 錢鏐聽說田頵也來杭州湊熱鬧,嚇得不行,急忙把自己的大將們叫過來然後商量一下到底該咋辦,此時顧全武就站出來了。 “現在事情萬分緊急,徐綰請來了田頵,咱們現在需要把田頵送走,能夠送走田頵的人,只有楊行密,所以現在咱們還是交好楊行密吧,把公子送去一個當人質,讓楊行密幫助咱們。” 錢鏐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主意,而被她派去的兒子就是他的第六子錢傳璙(也就是錢元璙)。 楊行密心裡對於田頵的行為也是很反感的,覺得這個傢伙不老實,要脫離他的掌控,作為上位者最擔心的不是屬下不夠聰明,能不不強,而是擔心自己的屬下不忠誠。此時楊行密就擔心田頵要造反。愛我吧 所以就給田頵下了一道命令:“你趕緊回來,要是不會來,那就別回來了,我另外派人去宣州代替你。” 田頵心裡雖然不服氣,但是他的拳頭沒有楊行密的大,無奈之下只好繼續聽楊行密的,但是走的時候還不想讓錢鏐省心。 他給錢鏐提了兩個要求,一個是錢鏐必須給他點錢補償一下他,不多二十萬緡就夠了,這個錢的問題好解決,錢鏐在江浙經營這麼長時間,這點錢還麼放在眼裡。 但是另外一個問題就讓他作難了,因為田頵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要讓錢鏐兒子出來一個成為他的女婿,在這裡閒扯一句,錢鏐的兒子是很多,而且都成材,三十多個兒子基本上都不算太差,長得帥氣,文質彬彬,在當時先不說政治目的,就靠著個人本身,這些年輕人那到哪裡都是搶手貨,而且這裡面還有不少具備真才實學出類拔萃的精英。 一開始錢鏐覺得這一去凶多吉少,還是派個小兒子過去吧,這個兒子就是他的第九子錢傳球,但是錢傳球不願意去,哭的不行,錢鏐正準備逼著錢傳球過去,此時蹦出來了一個人物,這就是錢鏐的第七子錢傳瓘(錢元瓘也是他。) 從城牆上面用籃子把錢傳瓘送下去,田頵看到了錢傳瓘心裡也很滿意,於是就退兵了,回他的宣州去了。 在杭州,沒有田頵的幫助,徐綰叛變很快被消滅,錢鏐獲得了一個較為穩定的發展時期,而他和楊行密的關係,此時也變得非常密切,也基本上結束了相互之間的戰鬥。 再繼續說田頵,這傢伙到了宣州之後就開始密謀造反,他先和潤州的安仁義聯繫,安仁義也同意造反,只要是田頵起事,那麼安仁義就在後面跟著。 但是一個安仁義還不夠,田頵有聯繫在壽州的朱延壽。這個朱延壽手裡面有重權,而且還是楊行密的孃家兄弟,關係也算是很密切。 原本這件事楊行密是不知道的,但是田頵心懷二心,他已經有了戒備,他的大將李神福也曾經給他提過要提前誅殺田頵,但是楊行密覺得要是此時滅掉了田頵難免會有卸磨殺驢的感覺,因為此時他沒有證據。 可是就在田頵聯繫朱延壽的時候,派了兩個使者,這兩個人為了掩蓋身份就裝成了過往的客商,但是這兩位爺,看著就不像是商人,就被守軍攔下來了,結果搜出了田頵交給朱延壽的書信,這一次人贓俱獲田頵造反已經有證據了。 但是楊行密就是個人物,他還是堅持住隱忍不發,就在此時在潤州的安仁義一把火把江邊停靠的楊新密的戰船全部燒了,宣佈造反,直接奔赴常州,準備攻城略地。 常州刺史李遇積極備戰,趕走了安仁義,安仁義無奈之下只好固守潤洲城,此時楊行密派的大軍也殺了過來,主要有三個人,王茂章、李德誠、米志誠。 安仁義也算是一員大將,能力還是有的,而且他平時對於將士很不錯,所以將士們都願意跟著他混。一時間楊行密派來的這些大將還真攻不下潤州,所以就只能先包圍著。 而在楊行密佈置大軍圍困潤州的時候,他在揚州也沒閒著,他的目標是壽州的朱延壽。 楊行密假裝失明瞭,在朱延壽的使者面前裝瞎子,不是碰柱子上,就是走著走著摔倒了,這樣的表演騙過了朱延壽的使者,自然也就騙過了朱延壽。 為了消除朱延壽的戒心,楊行密還對他的媳婦說道:“我現在失明瞭,啥也看不見了,不再適合做領導了,咱的孩子都還太小,我覺得孩他舅就不錯,要不讓孩他舅來做這個大領導吧。” 這句話自然很快就傳到了朱延壽的耳朵裡。朱延壽就算是不相信他的使者,他也相信他的姐姐啊,所以就信以為真。 不久楊行密下詔讓朱延壽到揚州來接受冊封,朱延壽屁顛屁顛的就來了,在這一點上他還不如他的媳婦,他的媳婦也算是一位女中豪傑,他看出來楊行密不懷好意,自己的丈夫這一去就不一定能夠回來,但是他不能說服他的丈夫。 所以在朱延壽走了之後,朱延壽的媳婦就召集家丁和護衛開始嚴加防守,但是最終難逃一死,這女子也是個烈女,自殺殉夫而亡。 再說朱延壽到了揚州,剛剛要來面見楊行密,但是剛剛走進大廳,就被楊行密事先埋伏好的人逮住了,然後砍了腦袋,還有一種說法是楊行密自己在袖子裡藏了一個小錘,趁著朱延壽不在意,一下子敲死了朱延壽,但是不管咋樣,朱延壽被殺死了。 而死了朱延壽,楊行密的眼病好了。吃嘛嘛香,看啥啥亮,楊行密的部下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老闆都是在裝病,這等心機實在是太深沉了,想想就不寒而慄。 包圍了安仁義,敲死了朱延壽,還剩下一個田頵。 楊行密其實對於田頵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而且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他沒有主動出擊,而是提前防備,等到田頵帶著大軍進攻升州的時候,楊行密這才決定對田頵動手。 楊行密讓正在進攻鄂州的李神福暫時放棄鄂州,全力剿滅安仁義,李神福接到命令就大軍開始順流而下,直奔升州。 此時的田頵已經拿下了升州,俘獲了李神福一家老小,但是沒有任何的虐待,而是好好的養著。 等到李神福和田頵在長江上交戰,田頵派人勸過李神福,只要是李神福願意跟著他混,將來就是大鎮節度,還有王爵,估計這又是所謂的一字並肩王之類的。 而要是李神福不願意,就殺死他的一家老小。 結果李神福還就是不屈服,他當時對田頵回話:“私事和公事要分開,絕對不會因公廢私。” 田頵聽說了之後氣的半死,只能繼續和李神福交戰。 李神福還是搞起了佯退這一招,逆流而上,假裝戰敗,後面田頵的軍隊求勝心切就拼命的追趕,結果在半路上李神福放了一把火,在小船上水流而下,又把田頵的軍隊燒了一頓,隨後他的大軍殺了下去,消滅了這隻水軍。 田頵聽說他的這支軍隊失敗了,就率領大軍親自進攻李神福。李神福知道田頵的厲害,所以急忙向楊行密求援,楊行密當即決定在潤州包圍安仁義的軍隊調出來兩支交給臺濛指揮,從田頵背後進攻。 面對兩面夾擊,田頵機智的把軍隊分成了兩塊。他的一個大將帶著一部分在蕪湖一帶防住李神福,田頵則親自帶著大軍先消滅臺濛。 但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臺濛趁著田頵剛剛趕到還沒扎穩腳跟,偷襲了一把,結果田頵大敗,無奈之下只好逃回老巢宣州,在宣州又打了幾仗,但是失敗的還是田頵。 所以當初被田頵分出的那一部防備李神福的軍隊一看田頵不行了,就投降了,此時的田頵已經山窮水盡了。 最後一天,他帶著數百人殺了出來,要和臺濛決戰,結果自然是被臺濛主力殲滅。,田頵也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至於潤州的安仁義還是很厲害的,一直守住了,後來楊行密還特赦了安仁義,但是不讓安仁義掌兵權了,這樣的條件安仁義卻不能接受,不願意投降,那就繼續困守。 最終還是淮南軍打了個地洞鑽了進去,這才拿下了潤洲城,幹掉了安仁義。 至此楊行密時期的一場規模和範圍都較大叛亂被鎮壓下去了,而此時的楊行密也已經快要不行了,楊行密奮鬥了一生,此時他已經老了。

第219章 (吳)創業難,守業更難

但是我們上面說的一些戰鬥還沒有結束,我們上面說到顧全武圍攻蘇州,而且周邊的據點基本上都拿下了,顧全武一時間拿不下蘇州就開始用老辦法——圍攻,這一招也是古代攻城最常用,最無奈的一種方式,當然也算是一種比較有效的。

在蘇州城裡的百姓個士兵又捱餓了,但是他們的防守決心並不是很大,雖然此時楊行密拍的援兵周本等人也到了這裡,但是周本進不來就算是有糧草也送不到蘇州城裡。

所以不久蘇州城裡的守將臺濛就棄城而逃,楊行密氣得要死,錢鏐興奮不已,他的蘇州還是他的,誰也搶不走,而在城外的周本聽說蘇州敗了,他也不在這裡救援了,蘇州都沒了還救什麼。於是他也跑了。

但是這裡還剩下一個人就是秦裴,這個傢伙他一開始是跟著周本來的,他帶著自己的人駐守在崑山,此時周本走了他卻沒走,還在崑山駐守。

顧全武拿下了蘇州正準備趁勝追擊,但是淮南軍一個比一個跑得快,沒趕上,但是聽說崑山還有一支淮南軍,於是就趕了過來。

顧全武帶著一萬多人進攻崑山小城,秦裴誓死不屈,在城牆上面親自指揮防禦,雖然顧全武大軍人數很多,但是一時半會還真是攻不上來。

顧全武覺得之前自己進攻蘇州,就沒有遇到這些麻煩,現在進攻一個小城,卻遇到了挫折,在這裡耽擱了不少的時間,於是他就準備給在城裡的秦裴寫封信,讓秦裴出來投降算了。

秦裴接到了顧全武的招降書,一笑了之,根本沒當回事的,但是過了兩天,他卻給顧全武送去了一封信,這裡面轉的什麼卻是不知道。

顧全武一看秦裴給他回信了,覺得這應該會是投降書,於是召集大將們一起打開這個東西,但是打開了信封之後,裡面沒有什麼投降書,卻是有一本經書。

看到這個經書,顧全武的老臉一下子羞得通紅,把經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大罵:“秦裴小兒,不知死活。”

顧全武之所以看到這封經書很生氣,那是因為之前顧全武就是一個和尚出身,這一點和朱元璋類似,秦裴不投降,送了一個經書出來,這意思就很明顯了,你是一個和尚,應該老老實實的唸經書的去,沒事打什麼仗啊。

顧全武的憤怒那還是很有威力的,之前顧全武不準備用這一招的,那就是放水淹城,這一下子就要讓秦裴知道,顧全武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結果崑山小城,防禦還行,但是防水就不行了,一下子就成了澤國,無奈之下,秦裴只好給顧全武寫信,他要投降了。

聽說崑山守將終於投降了,顧全武很高興,而錢鏐也很高興,親自到了崑山來接見秦裴,還為秦裴的將士們準備好了酒菜。

一開始錢鏐覺得,能夠抵擋住他手下第一名將顧全武一萬多人的攻擊,這城裡面最少也要有一千人吧,所以就準備了一千多人的飯菜,但是等到秦裴出來之後,顧全武和錢鏐傻眼了,在秦裴身後穿得破破爛爛的相互攙扶著,一個個面黃肌瘦。帶著傷的不過是幾十個人。

這讓錢鏐感覺到很驚異,於是就問道:“你難道就是靠著這幾十號人頂住了顧全武的進攻。”

秦裴也是很有脾氣的,他看了錢鏐一眼說道:“我這一次出來投降,並不是我心服口服,也不是我被你們打敗了,而是城裡面堅持不下去,我死了沒啥,不能看著我的弟兄們沒死在戰場上,困死在城裡的泥坑裡。”

這句話對著地方的主帥說,這簡直是不要命了,但是錢鏐就不是一般人,他呵呵一笑,沒當回事,反而繼續安慰秦裴,倒是顧全武在這件事上做的很不錯,他害怕錢鏐因為這句話治秦裴的罪,就為秦裴說了不少好話。所以對於顧全武不管是不是個對手,都說他是個寬厚仁德的人。

蘇州回到了錢鏐的手裡楊行密肯定是不甘心,但是此時他沒工夫搭理錢鏐,他要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北面和西面,西面那就是江西湖南一帶,在北面就是朱溫。

此時的朱溫在中原四處擴張地盤,楊行密要乾的就是給朱溫搗亂,不讓朱溫在中原擴張,雖然也給朱溫造成了一定的麻煩,但是總體上還是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僅僅只有海州等數州之地,沒啥大進展。

在西面的淮南軍進攻鄂州升州等地,楊行密在佔據了淮河之後,就想著再佔據長江,在北面有淮河防線,在南面有長江防線,這樣一來他的大本營就是很安全了,這個區域就能成為他楊行密最牢固的根據地。

但是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有人給楊行密說錢鏐死了,楊行密聽說之後,沒來得及驗證真偽,就讓李神福帶著大軍進攻杭州滅掉錢鏐的吳越,此時的楊行密已經被冊封為了吳王。

李神福到了錢鏐的地界,開始進攻杭州,在半路上遇見了顧全武,顧全武的兵力很多。李神福不準備硬拼,於是就用了個小計謀。

他抓住了一個俘虜。將顧全武的情況問了一下,然後知道自己的兵力的確是比不上顧全武,於是就和大將們商量要撤兵,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避嫌那個俘虜。

但是不久那個俘虜竟然逃脫跑了(很可能就是李神福故意放走的。)有人要求立馬追回來,但是李神福卻揮揮手不讓追,安排撤退的事情。

當然撤退自然是假的,不過是埋伏一下而已,但是那個俘虜不知道,他到了顧全武的地盤上,把這件事給顧全武說了,顧全武想著早日滅掉李神福,也沒多想,帶著大軍就殺了過去,準備追擊李神福。

但是半路上卻被李神福伏擊了一場,顧全武被抓住了。

隨後李神福帶著大軍威逼杭州,可是杭州城固若金湯,指揮防禦有條不紊,李神福久攻不下。覺得錢鏐可能沒死,還在裡面。於是就給錢鏐傳信。

而錢鏐也覺得李神福在外面不是個事,就積極回應李神福,最終錢鏐主動提出要求和解,李神福看城裡面真的有錢鏐,當即就知道了他沒機會攻下來了,於是就答應了求和的要求。

不過李神福還是有條件的,那就是要給他點錢吧,畢竟跑這麼遠不容易啊,錢鏐一聽呵呵一笑,以為是什麼附加條件呢,沒想到就是點錢,當即就把錢給了李神福,李神福帶著大軍就回去了。

再說李神福抓了顧全武,錢鏐很傷心,而顧全武對於錢鏐也是忠心耿耿,楊行密自然知道顧全武的能力,所以想盡了辦法招降顧全武,但是顧全武卻是毫不動搖,無奈之下楊行密只好把顧全武放了,把他之前被顧全武抓獲的秦裴換回來。

錢鏐一聽十分好高興,秦裴雖然也算是個良將,但是和顧全武比起來就不算啥了,錢鏐覺得自己佔了便宜,而楊行密覺得用一個沒用的俘虜換一個能打仗的良將,也算是不賠本。

這件事情之後,楊行密除了小規模的繼續擴張之外,沒啥大事情發生發生,但是錢鏐不是,錢鏐這邊又鬧起來了,有一個大將叫做徐綰,他沒幹啥,就是趁著錢鏐不在杭州,他造反了。

徐綰知道自己不是錢鏐的對手,於是就寫信找到了楊行密的大將田頵,讓田頵來和他一起攻打杭州。

田頵一聽,這是好主意,也是個不賠本的買賣。所以在沒有經過楊行密同意的情況下他帶著大軍就殺向了杭州。

錢鏐聽說田頵也來杭州湊熱鬧,嚇得不行,急忙把自己的大將們叫過來然後商量一下到底該咋辦,此時顧全武就站出來了。

“現在事情萬分緊急,徐綰請來了田頵,咱們現在需要把田頵送走,能夠送走田頵的人,只有楊行密,所以現在咱們還是交好楊行密吧,把公子送去一個當人質,讓楊行密幫助咱們。”

錢鏐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主意,而被她派去的兒子就是他的第六子錢傳璙(也就是錢元璙)。

楊行密心裡對於田頵的行為也是很反感的,覺得這個傢伙不老實,要脫離他的掌控,作為上位者最擔心的不是屬下不夠聰明,能不不強,而是擔心自己的屬下不忠誠。此時楊行密就擔心田頵要造反。愛我吧

所以就給田頵下了一道命令:“你趕緊回來,要是不會來,那就別回來了,我另外派人去宣州代替你。”

田頵心裡雖然不服氣,但是他的拳頭沒有楊行密的大,無奈之下只好繼續聽楊行密的,但是走的時候還不想讓錢鏐省心。

他給錢鏐提了兩個要求,一個是錢鏐必須給他點錢補償一下他,不多二十萬緡就夠了,這個錢的問題好解決,錢鏐在江浙經營這麼長時間,這點錢還麼放在眼裡。

但是另外一個問題就讓他作難了,因為田頵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要讓錢鏐兒子出來一個成為他的女婿,在這裡閒扯一句,錢鏐的兒子是很多,而且都成材,三十多個兒子基本上都不算太差,長得帥氣,文質彬彬,在當時先不說政治目的,就靠著個人本身,這些年輕人那到哪裡都是搶手貨,而且這裡面還有不少具備真才實學出類拔萃的精英。

一開始錢鏐覺得這一去凶多吉少,還是派個小兒子過去吧,這個兒子就是他的第九子錢傳球,但是錢傳球不願意去,哭的不行,錢鏐正準備逼著錢傳球過去,此時蹦出來了一個人物,這就是錢鏐的第七子錢傳瓘(錢元瓘也是他。)

從城牆上面用籃子把錢傳瓘送下去,田頵看到了錢傳瓘心裡也很滿意,於是就退兵了,回他的宣州去了。

在杭州,沒有田頵的幫助,徐綰叛變很快被消滅,錢鏐獲得了一個較為穩定的發展時期,而他和楊行密的關係,此時也變得非常密切,也基本上結束了相互之間的戰鬥。

再繼續說田頵,這傢伙到了宣州之後就開始密謀造反,他先和潤州的安仁義聯繫,安仁義也同意造反,只要是田頵起事,那麼安仁義就在後面跟著。

但是一個安仁義還不夠,田頵有聯繫在壽州的朱延壽。這個朱延壽手裡面有重權,而且還是楊行密的孃家兄弟,關係也算是很密切。

原本這件事楊行密是不知道的,但是田頵心懷二心,他已經有了戒備,他的大將李神福也曾經給他提過要提前誅殺田頵,但是楊行密覺得要是此時滅掉了田頵難免會有卸磨殺驢的感覺,因為此時他沒有證據。

可是就在田頵聯繫朱延壽的時候,派了兩個使者,這兩個人為了掩蓋身份就裝成了過往的客商,但是這兩位爺,看著就不像是商人,就被守軍攔下來了,結果搜出了田頵交給朱延壽的書信,這一次人贓俱獲田頵造反已經有證據了。

但是楊行密就是個人物,他還是堅持住隱忍不發,就在此時在潤州的安仁義一把火把江邊停靠的楊新密的戰船全部燒了,宣佈造反,直接奔赴常州,準備攻城略地。

常州刺史李遇積極備戰,趕走了安仁義,安仁義無奈之下只好固守潤洲城,此時楊行密派的大軍也殺了過來,主要有三個人,王茂章、李德誠、米志誠。

安仁義也算是一員大將,能力還是有的,而且他平時對於將士很不錯,所以將士們都願意跟著他混。一時間楊行密派來的這些大將還真攻不下潤州,所以就只能先包圍著。

而在楊行密佈置大軍圍困潤州的時候,他在揚州也沒閒著,他的目標是壽州的朱延壽。

楊行密假裝失明瞭,在朱延壽的使者面前裝瞎子,不是碰柱子上,就是走著走著摔倒了,這樣的表演騙過了朱延壽的使者,自然也就騙過了朱延壽。

為了消除朱延壽的戒心,楊行密還對他的媳婦說道:“我現在失明瞭,啥也看不見了,不再適合做領導了,咱的孩子都還太小,我覺得孩他舅就不錯,要不讓孩他舅來做這個大領導吧。”

這句話自然很快就傳到了朱延壽的耳朵裡。朱延壽就算是不相信他的使者,他也相信他的姐姐啊,所以就信以為真。

不久楊行密下詔讓朱延壽到揚州來接受冊封,朱延壽屁顛屁顛的就來了,在這一點上他還不如他的媳婦,他的媳婦也算是一位女中豪傑,他看出來楊行密不懷好意,自己的丈夫這一去就不一定能夠回來,但是他不能說服他的丈夫。

所以在朱延壽走了之後,朱延壽的媳婦就召集家丁和護衛開始嚴加防守,但是最終難逃一死,這女子也是個烈女,自殺殉夫而亡。

再說朱延壽到了揚州,剛剛要來面見楊行密,但是剛剛走進大廳,就被楊行密事先埋伏好的人逮住了,然後砍了腦袋,還有一種說法是楊行密自己在袖子裡藏了一個小錘,趁著朱延壽不在意,一下子敲死了朱延壽,但是不管咋樣,朱延壽被殺死了。

而死了朱延壽,楊行密的眼病好了。吃嘛嘛香,看啥啥亮,楊行密的部下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老闆都是在裝病,這等心機實在是太深沉了,想想就不寒而慄。

包圍了安仁義,敲死了朱延壽,還剩下一個田頵。

楊行密其實對於田頵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而且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他沒有主動出擊,而是提前防備,等到田頵帶著大軍進攻升州的時候,楊行密這才決定對田頵動手。

楊行密讓正在進攻鄂州的李神福暫時放棄鄂州,全力剿滅安仁義,李神福接到命令就大軍開始順流而下,直奔升州。

此時的田頵已經拿下了升州,俘獲了李神福一家老小,但是沒有任何的虐待,而是好好的養著。

等到李神福和田頵在長江上交戰,田頵派人勸過李神福,只要是李神福願意跟著他混,將來就是大鎮節度,還有王爵,估計這又是所謂的一字並肩王之類的。

而要是李神福不願意,就殺死他的一家老小。

結果李神福還就是不屈服,他當時對田頵回話:“私事和公事要分開,絕對不會因公廢私。”

田頵聽說了之後氣的半死,只能繼續和李神福交戰。

李神福還是搞起了佯退這一招,逆流而上,假裝戰敗,後面田頵的軍隊求勝心切就拼命的追趕,結果在半路上李神福放了一把火,在小船上水流而下,又把田頵的軍隊燒了一頓,隨後他的大軍殺了下去,消滅了這隻水軍。

田頵聽說他的這支軍隊失敗了,就率領大軍親自進攻李神福。李神福知道田頵的厲害,所以急忙向楊行密求援,楊行密當即決定在潤州包圍安仁義的軍隊調出來兩支交給臺濛指揮,從田頵背後進攻。

面對兩面夾擊,田頵機智的把軍隊分成了兩塊。他的一個大將帶著一部分在蕪湖一帶防住李神福,田頵則親自帶著大軍先消滅臺濛。

但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臺濛趁著田頵剛剛趕到還沒扎穩腳跟,偷襲了一把,結果田頵大敗,無奈之下只好逃回老巢宣州,在宣州又打了幾仗,但是失敗的還是田頵。

所以當初被田頵分出的那一部防備李神福的軍隊一看田頵不行了,就投降了,此時的田頵已經山窮水盡了。

最後一天,他帶著數百人殺了出來,要和臺濛決戰,結果自然是被臺濛主力殲滅。,田頵也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至於潤州的安仁義還是很厲害的,一直守住了,後來楊行密還特赦了安仁義,但是不讓安仁義掌兵權了,這樣的條件安仁義卻不能接受,不願意投降,那就繼續困守。

最終還是淮南軍打了個地洞鑽了進去,這才拿下了潤洲城,幹掉了安仁義。

至此楊行密時期的一場規模和範圍都較大叛亂被鎮壓下去了,而此時的楊行密也已經快要不行了,楊行密奮鬥了一生,此時他已經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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