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逆流時間的地球
李存孝的神魂在難以想象的沛大力量帶動下,破空遠去,被牢牢封印的神魂飄飄‘蕩’‘蕩’,沒有依歸之感。
但是李存孝知道,他跨越了時空!
是跨越了真正的時間,抵達另一個時空!
之前的穿梭時空,只是不同座標,不同位面的宇宙。
譬如不同星域之間,或者不同位面之間,又或者主物質界和主物質位面之間。
而這些,只是宇宙空間的不同,但時間卻是一樣的。
而現在,李存孝被封印的神魂,卻清晰的感覺到了時間的逆流。
是的!
時間,逆流!
宇宙中,最偉大的最不可逆轉的力量,絕對是時間法則!
哪怕是至高宇宙,也不太可能將時間倒流。
但是此刻,李存孝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時間的逆流,不是虛幻。
逆流的時間,讓李存孝的神魂彷彿承受著無盡的撕裂一般,也許是一秒,也許是萬年,李存孝的神魂意識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無盡的時間長河之中,一道光輝逆向飛逝,就連時間的沖刷,也絲毫抵擋不住這道光輝的逆襲,被撞破時間的無盡屏障,消失在慢慢的時間長河之中。
時間的九彩漩渦急速轉動,讓李存孝彷彿再入輪迴。
這裡是遙遠的時間彼岸,人類祖籍的發源地,銀河系,地球!
一個在正常流速的宇宙時空中,早已經被外星異族侵略而崩壞的星系。
現在,這裡也是一個還沒有步入星際的古老時代。
從未來充滿著神蹟和神明的無限宇宙時代,時空定格在了這裡。
這是一個平凡的村莊。
早上六點,天‘蒙’‘蒙’亮,李存孝就強打起‘精’神,睜開‘迷’‘蒙’得幾乎張不開的睡眼,起‘床’淘米做飯。
做為一名曾經的大學生,又特別喜歡睡懶覺的人來說,天還未亮就起‘床’,簡直要了他的命。
可李存孝已經不再是一名大學生了,他是一名綴學在家的農民,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政兒,你其實不用這麼早起‘床’的,早飯媽來做就好了。”李存孝的媽媽徐芬叫著李存孝的小名,臉‘色’有著明顯病態的蒼白,口中不時輕輕咳嗽了幾下。
其實不是輕輕,而是因為太過虛弱的緣故,就連咳嗽都顯得無力。
“媽,你身體不好,還是快回‘床’上休息,天還沒亮呢。”李存孝在電飯鍋上設定了煮稀飯按鈕後,忙扶著媽媽回到了‘床’上。
“爸沒醒吧?”幫媽媽蓋好被子,房間的另一張‘床’上,躺著的同樣臥病在‘床’,病得已經起不了‘床’的李存孝的爸爸李天雷。
“孩子,苦了你啦。”李天雷睜開了眼睛,憐惜的看著兒子,“都是爸爸沒用,拖累了你。”
“爸,你在說什麼呢?”李存孝握住李天雷瘦的幾乎皮包骨頭十分虛弱無力的手,鼻子陣陣發酸,“是兒子沒用才是,如果兒子能夠掙大錢,就可以為你們兩老治病了。”
李存孝說著,眼睛已經‘潮’溼,淚珠順著眼角滾落。
看著兩老疾病纏身,苟延殘喘於病榻之上,飽受病痛的折磨,李存孝真的是心如刀絞。
只可惜,親戚朋友能夠借到的錢,都借遍了,面對透析治療一次就要‘花’上幾千上萬塊,且還要經常透析治療的情況下,李家真的窮到了一文不名的地步。
為了不再拖累家庭,當然,也實在借無可借的情況下,李天雷拒絕了繼續到醫院接受透析治療,甚至連醫院開出來的最普通的廉價的消炎止痛的‘藥’也不吃了,回到了家裡,就這樣拖著病痛,臥倒病榻等著最後那個時刻的到來。
李家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家庭支柱病倒的情況下,李媽媽徐芬也檢查出了患有重度貧血癥。
這是一種非常接近白血病,又還不是白血病的病症,總之病人會無比虛弱貧血,稍微運動就會伴有耳鳴頭暈目眩‘胸’悶嘔吐等症狀。
所以,兩老一病倒後,根本就做不了任何家務。
剛剛考上大學,並且才上學不到一個月的李存孝,在得知家裡的情況後,只能選擇綴學回家,照顧兩老。
李存孝的家在紅旗國華東區黑龍州南雲市一個名叫楓葉鎮巷頭村的地方,這個村並不貧窮,只要勤奮肯幹,就算只種莊稼,也能一年在地裡刨出個一兩萬塊錢。
罹患重病的李天雷和徐芬,身子骨也確實極易產生疲勞和‘精’神疲憊,在李存孝的勸慰下,再次沉沉睡去。
李存孝輕輕的將父母房間的‘門’帶上,來到院子,從雜物間取出了鋤頭,挑起畚箕,再帶著一些化‘肥’,上田裡幹活去了。
離開大學這座象牙塔,回家務農的李存孝,在離家最近的田地裡,開了一畝菜田。
對李存孝來說,要想利用種田儘快的在短時間內賺取到一筆錢,種菜賣菜是最有效率的選擇了。
只是,要靠種菜賣菜,攢到一筆可以為父母治病的醫療費用,十分的不容易,又不知父母的病能否拖到那個時候?
可李存孝沒得選擇,親戚朋友可以借到錢,都借遍了,而父母患的病,也絕不是現在的醫療技術可以根治的。
對許多人來說,都知道李天雷和徐芬的病情,‘花’再多的錢都是沒用的,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部分鄰裡就總在‘私’底下議論說,李天雷的病是早死早解脫,拖著不但自己受病痛折磨,也拖累了家庭。
這些鄰裡說的這些話並不是什麼惡意,而是一種對現實的無奈,對現實的看透而已。
只是能夠看透的也只是旁觀者而已,如果事情發生在他們的親人身上,又有誰能夠看透。
“李存孝這小夥是好樣的,可惜被家裡拖垮了啊。“村裡歲數最大的張大爺,每次見到李存孝下田裡幹活,總是忍不住如此搖頭嘆息,唸叨。
許多人都同情李家,村子裡的人,也都慷慨解囊過,這個捐10元,那個捐50,甚至100元,200元的都有,也是如此,才讓李天雷多了幾次透析治療的機會。
可惜,李天雷的病就像一個無底‘洞’,填下去再多的錢,最後還是免不了那一個結果,沒有治癒的希望。
七點半,李存孝從田地裡回來,母親徐芬已經起‘床’,也幫李天雷洗好了臉。
“媽,我回來了。“
李存孝放好鋤頭和畚箕,洗乾淨手和腳,又連忙下廚房炒了個青菜,在陶罐裡取了兩個醃好的鹹鴨蛋,又洗了幾根鹹蘿蔔,盛好了三碗稀飯,早餐就準備好了。
“媽,你先來吃飯,爸我去照顧他吃飯。“
不忍母親過多勞累,李存孝端著稀飯,並在碗裡剝好鹹鴨蛋,夾了些青菜,來到李天雷的‘床’前。
“政兒,媽還不至於連這點事都不能做,你去吃飯,你爸由我來喂他吃就好了。“
徐芬不容兒子拒絕,接過李存孝手裡的稀飯,又說道:“你趕緊吃飯去,好早點看書,媽和你爸雖然沒有辦法繼續供你上大學,反而還要你綴學在家幫忙,拖累了你,但看到你決定在家自學,考取大學文憑,爸媽心裡就十分安慰,我家政兒是個好孩子,應該要有個美好的未來。“
徐芬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躺在‘床’上的李天雷,也是眼角溼潤。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兩老都寧願早點解脫,也不想拖累兒子。
李存孝吸了下鼻子,笑道:“爸,媽,你們放心,就算在家自學,兒子也一定考到本科文憑給你們看,兒子還要賺大錢,為您們兩老治病呢。“
李存孝匆匆出了房‘門’,眼淚立刻止不住的滾落了下來。
他很無助,很悲傷。
他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更恨老天為什麼要折磨自己的父母,讓父母罹患重疾。
吃完早飯,又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書之後,李存孝又收拾了一下,下田幹活去了。
早上下田裡,拾掇的是菜田,吃完早飯,再到田裡,要乾的農活就比較重了。
比如挑水施‘肥’,除草等等。
綴學回家務農的日子,就是這樣一天天的過下去。
李存孝沒有任何怨言,雖然以李存孝的身體條件和知識水平,到鎮裡或是到市裡,都能找上一分月薪還算可以的工作,至少比在家裡‘侍’‘弄’農活要賺得多。
但兩老的身體狀況,家裡絕對不能沒有人照顧的,這也導致李存孝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在家務農。
“李家大姐,李家大姐,在家嗎?“村裡的楊金鳳推開李家的院子大‘門’,走了進來。
“哦,是楊大姐啊。“聽到聲音,徐芬從裡屋走了出來,“您來了,快請進,請進。“
“李家大姐,身體好點了嗎?李存孝他爸怎樣了,有沒有好點啊?“楊金鳳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提的一小袋子水果放在桌上。
“楊大姐有心了,哎呀,鄰裡鄰居的,幹嘛還買東西啊?“徐芬苦笑。
“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楊大姐拉著徐芬的手,坐在了客廳的一張十分老舊的沙發聯邦椅上。
“李家大姐,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和李存孝他爸了,更苦了李存孝這個孩子了,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楊大姐嘆道。
李存孝從田裡回來的時候,楊大姐已經不在了,李存孝也不知道楊金鳳來過,和徐芬說了什麼,只是發現家裡的氣氛,似乎有些沉重,父母的神態,也有些異樣。
“爸,媽,你們怎麼啦?“
“政兒,爸媽已經是這種狀況了,病是治不好了,所以,爸和你媽對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奢求的了,只有一個心願,就是希望能夠在離開人世的時候,親眼見到你成家立業。“李天雷乾癟蒼白瘦弱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拉過李存孝的手,說道。
“爸,你在說什麼呢,你的病肯定能治好的,你不只要看我成家立業,還要抱孫子呢。“李存孝眼眶通紅。
“爸也知道,以我們家現在負債累累的條件,想要娶上一‘門’媳‘婦’,有多困難。“李天雷苦笑,他原本是個相當好強的人,可是病情以及活生生的現實,讓他只能屈服。
“他爸,你好好休息,我來說吧。“徐芬說道。
“到底什麼事啊?媽?“李存孝道。
“政兒,楊大姐剛才來過了,就一件事情,來徵求我和你爸的意見。“徐芬苦笑,眼睛也陡然‘潮’紅了起來。
“楊大嬸?她來做什麼?“
“政兒,你聽媽說,媽和你爸,現在就只有一個盼頭,那就是希望能夠在活著的時候,看你結婚,娶上一‘門’好媳‘婦’,楊大姐說,巷尾村的黃謙和家有一‘女’,叫黃曉倩……“
李存孝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巷尾村的黃謙和乃至是他的‘女’兒黃曉倩,他自然聽說過。
黃謙和是巷尾村有名的養魚大戶,當然,也僅限於楓葉鎮上,黃謙和算是養魚大戶罷了,家產也有上百萬。
黃曉倩之所以有名,不是因為她漂亮,而是因為她的‘肥’胖和醜陋。
據說十五歲的時候,黃曉倩的體重就高達80公斤了,現在更是破百了。
“媽,人家是黃百萬的千金,怎麼可能下嫁我們家徒四壁的窮人家?“李存孝說道,“楊大嬸這說的是哪‘門’子親?真是的,爸,媽,你們就別聽她胡說了,媒人的話,胡白流,還是少聽為好,兒子我會自己找物件的。“
“政兒,人家不是要下嫁我們家,是希望你入贅黃家。“徐芬和李天雷的臉上都浮現痛苦之‘色’,誰家父母願意自己的子‘女’放棄自己的宗室,入贅別人家呢?
“入贅?“李存孝震驚了,“爸,媽,你們不會被說動了吧?“
“政兒,我們兩口子什麼都無所謂,可是你還年輕,不應該受我們拖累,而且,我們現在唯一的盼望,就是希望能夠在活著的時候,親眼見你成家……“徐芬掩面痛哭,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