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以子之矛

武德充沛·煙火成城·3,927·2026/3/23

第八百一十五章 以子之矛 山外傳來宋青絲的聲音。 武小德有些驚奇。 她才跟自己見一面,怎麼就來扶雲宗了? 還是說—— 她本就打算來撫雲宗,跟自己相親只是順路為之? 卻見一名修士飛入戒律堂,急急忙忙呈上一張拜帖,開口道: “掌門,青城劍派宋青絲親自來送拜帖,說是有事相商。” 白宗莽接了拜帖,仔細看了看,對身邊幾位長老道: “我是聽說她即將成為青城劍派的掌舵人,想不到已經成了,而且她竟親自前來。” “有些蹊蹺。”一名長老道。 “是啊,但不好讓客人久等,這裡——” 白宗莽望著場中諸人,又看看圍觀的眾多弟子,不禁有些頭疼。 眼下之事關乎宗門的未來,更關乎人心向背。 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出大問題。 可是宋青絲那邊—— “見過白掌門,咦,你們這裡很熱鬧啊。” 一道女聲忽然響起。 眾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待到循聲望去,卻見一名清麗女子站在戒律堂的中央。 她似乎對什麼都很感興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傅彩兒,又看看那張師叔、姚河、李陶,環顧四周弟子,最後目光落在方逾明身上。 白宗莽只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開口道: “恭喜宋掌門繼承大位,但你拜帖剛發就進來了,我這邊還沒準備好待客啊。” 宋青絲眉頭一挑。 這是抱怨啊。 ——人家關上門正在訓弟子,自己卻貿貿然衝進來,確實有些不對。 “我一路悟劍,並未在意外界變化,剛才直接撞入此地,按說是有些失禮,白掌門,抱歉了。” 宋青絲拱手道。 白宗莽眉頭展開。 對方貴為掌門,說話也算給足了面子。 既然如此,此事揭過。 “無妨,不過讓宋掌門看笑話了,我們這裡正在解決一些小問題。” 白宗莽道。 “不知是何問題?”宋青絲問。 白宗莽頓住。 宋青絲解釋道:“白掌門,別誤會,我不會要插手貴門派事務,而是這場中幾人我都見過,還打了交道。” “如果白掌門要處理的事情跟他們有關,我或許可以作為證人。” 白宗莽不確定道:“哦?您這是——” “之前我也在坊市,見了他們的一場衝突。”宋青絲道。 白宗莽看著她腰間的那柄秀水神劍,只覺得頭更疼了。 劍修—— 媽的這些人都是一群直腦筋,認定要插手的事,絕對不會放棄。 偏偏她宋青絲又是這麼強的劍修! 躲是躲不掉。 只能秉公處理。 累了。 毀滅吧。 “也罷,事情是這樣的……” 白宗莽示意身邊的戒律大長老。 大長老便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所有人只好陪著宋青絲複習情節。 這還不算完。 “我想知道之前是怎麼審的,你們一定有光影記錄吧。” 宋青絲道。 白宗莽盯著她。 她再次抱拳致意道:“好教白掌門知道,今次的事跟我有所關聯,我必須知道完整的過程。” 跟她有關? 白宗莽不禁有些詫異。 如果她一味插手撫雲宗內部事務,那是極其失禮之事,也是宗門的恥辱,自己決不允許。 但…… 事情跟她有關,她確實有權力知道一切。 “不知跟閣下有何牽連?” 白宗莽問道。 “麻煩先讓我看之前的審訊過程,我會給白掌門一個滿意答覆。”宋青絲道。 “既然如此,也罷!” 白宗莽接過太上長老的光影記錄玉簡,直接拋給宋青絲。 宋青絲神念沒入其中,靜靜的看了起來。 看到傅彩兒為武小德求情,場中大部分弟子都跪下求情的時候,宋青絲輕輕蹙眉。 等武小德逼問傅彩兒到底嫁不嫁李陶之時,宋青絲嘴角又噙起了微笑。 再到傅彩兒跪地求張師叔饒過武小德之際,她臉上露出佩服之色。 眾人見她表情不斷變幻,不由在心中暗道她果然牽扯其中。 白宗莽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這個劍修姑奶奶到底怎麼牽扯進來的? 別的事,自己都扛得住。 ——但願方逾明沒有偷看她洗澡。 傅彩兒依舊跪坐在地,盯著宋青絲,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武小德一直也沒做什麼,就算是剛才的審訊也只是順應事態發展,靜靜等待命運軌跡的改變。 此時他站在一旁,正百無聊賴,忽見一行行青銅小字悄然浮現: “你與傅彩兒決裂。” “當前一整天時間即將結束。” “剩餘10分鐘。” “宣告:” “你進入了命運軌跡的束縛。” “一切即將改變,一切又處於命運軌跡的最強束縛之中。” “這是成敗的前夕。” “命運法則的反撲進入瘋狂狀態。” “從現在開始,‘方逾明’的原本人格隨時會出來接管身體。” “這是不可控的!” “你必須想辦法面對命運法則的反撲,讓改變成功發生。” “——失敗即抹殺!” 所有小字出現的瞬間,武小德便開始失去身體的控制。 什麼? 原人格接管身體? 你在開玩笑吧。 我已經和傅彩兒徹底決裂,你卻要放舔狗出來。 如果真的如此,一切都完了! 以傅彩兒的水準,玩方逾明就像玩一條狗! 說時遲,那時快,武小德渾身上下即將被方逾明原本人格佔據,但在最後一瞬—— 他趁著手跟頭還是自己的,立刻籠在袖子中捏了個印,逆運撫雲宗心法,令渾身經脈寸斷,修為全廢。 又以魔道功法封了自己的行動,嚼碎舌頭嚥下去,整個人釘在原地不動。 秒針跳動一格。 下一瞬—— 方逾明的原人格控制了身體! 他想走兩步—— 可惜魔功封了他雙腿,站在原地根本不能動彈分毫。 他想做些什麼—— 可惜雙臂經脈斷裂,無法抬起來。 他想說話,想用些術法—— 然而他這身軀已經筋脈寸斷,失去了修為,更是沒有舌頭無法說話。 他只能睜大眼睛看著四周—— 到底發生什麼了? 為什麼自己眼前有一個倒數的數字“09:59”? 這時場中又有了新變化。 宋青絲放下玉簡,輕輕一笑,正要說話。 傅彩兒忽然走上前,鄭重一禮道: “宋姐姐,當初他偷看我洗澡的事情,我已經不怪他了,你也千萬別怪他。” 宋青絲看著她怯怯的神情,只覺得我見猶憐。 如果不是武小德在坊市中發過誓,自己也看出了她的破綻,更是知曉武小德與自己的一場相會,完全是各種不可控因素促成—— 說不定自己就上當了。 真是個厲害的小婊砸。 “妹妹,我不會怪他,畢竟我跟他不熟悉。”宋青絲微笑道。 她回頭看了方逾明一眼。 方逾明滿臉都是驚奇之色,彷彿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是好玩兒。 宋青絲握著傅彩兒的手道:“所以都是他計劃好,專門引你們去坊市,然後想趁你獨自一人之時下手?” “我……我不知道。” 傅彩兒委屈的低下頭,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張師叔。 張師叔怒哼一聲,朝宋青絲抱拳道: “我跟蹤那小子已久,早已洞悉他的險惡用心,防的就是他幹這件事。” 宋青絲點點頭,不說話。 臺上。 白宗莽沉聲道:“宋掌門,你究竟怎麼牽扯到我門派弟子的事情中,還請明示。” 宋青絲笑了笑,抬頭道:“也沒別的事,只是……” “其實今天我跟方逾明在相親。” 一石激起千層浪。 饒是白宗莽見慣大場面,此時也屏住了呼吸。 修士們轟然議論起來。 相親? 方逾明在跟宋青絲相親? 如果是這樣,他又怎麼會設計一場針對傅彩兒的不軌之事? 難道他一邊相親一邊對師妹欲行不軌? 傅彩兒臉色蒼白,只覺得事情走向了不可控的地步。 張師叔雙目圓睜,一時想說什麼,卻結結巴巴說不出來半句話。 李陶則想起了二師兄那恨鐵不成鋼的話語—— “她若嫁給你,我就閉關二十年!” 大師兄姚河站在一邊,聞言立刻觀想了一下那場景,只覺得太刺激了簡直不勝人生一場醉。 連他都知道—— ——這是不可能的! 哪怕換我姚河來,也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事情不對!” 姚河一時心靈福至,意識到這時候該自己這個大師兄出面,立刻站出來,高聲道: “宋青絲是化神修士,神念隨便一動就可以籠罩幾百裡。” “我二師弟方逾明有什麼本事當著人家的面,做出這麼野、這麼刺激的事?” 完蛋。 重新說—— 姚河眼看臺上掌門的眼神快要化成刀子,心頭一慌,立刻提高聲線,怒吼道: “他怎麼敢當著宋青絲的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張師叔,你冤枉好人哪!” 話音未落,傅彩兒哭了兩聲,朝後退去,回頭望向張師叔。 眾人只聽傅彩兒悽聲道: “可是,誰來告訴我,為什麼他要拿劍架在師叔脖子上啊!” “他明明——當年的事我不怪他,可他為什麼要針對師叔,師叔人那麼好!” 姚河頓時啞然。 眾皆啞然。 哦豁。 回到原點。 武小德畢竟對張師叔出過手。 就算之前的一切不成立,這是事實。 張師叔雙目露出刻骨仇恨,朝高臺上拱手道: “此獠以下犯上,對我出手,若不是有執法修士在場,我已被他殺了。” “還請掌門和各位長老秉公處理。” 一陣寂靜。 白宗莽望向宋青絲。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一個大掌門,親自前來,難道沒有什麼意圖? 宋青絲一笑,拱手道: “還請白掌門替小女做主。” 小女? 白宗莽接話道:“所言何事,還請宋掌門明示。” “我與方逾明相親,在那酒樓上吃席,言談正歡,卻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宋青絲道。 “究竟何事?”白宗莽滿臉警惕地問。 ——有點不對勁。 劍修不是直指人心的麼? 他們做事光明磊落,快意恩仇,豪氣干雲,往往大開大合。 這並不是說劍修沒有心眼。 像自己這種歷經風霜的老修士才知道,當一個劍修在你面前吭吭唧唧,彎彎繞繞—— 事情就壞了。 宋青絲忽然紅了眼眶,滿臉委屈道: “我與方逾明聊的正開心,這個人——” 她指著與傅彩兒站在一起的張師叔,繼續道: “他看我!” 白宗莽:“?” 長老們:“?” 弟子們:“?” 傅彩兒:“!” 張師叔:“??????” “看你……然後呢?”白宗莽接話道。 宋青絲抹了抹眼淚,垂頭道: “白掌門,他用那種色眯眯的眼神看我,我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小方看不過去,這才為我出頭,贏了他一劍。” 死寂。 張師叔忍不住道:“你胡說,我根本沒看你!” “沒看我?我跟方逾明坐在一起,你明明看我了!” “我只是看了你一眼。” “那你還狡辯什麼,你自己也承認看了我——你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家人們,誰懂啊,那麼噁心的眼神。” 還是死寂。 宋青絲取出手帕,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用秀水神劍指著白宗莽: “我不管,白掌門,你要給我主持公道。” 白宗莽傻了。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五章 以子之矛

山外傳來宋青絲的聲音。

武小德有些驚奇。

她才跟自己見一面,怎麼就來扶雲宗了?

還是說——

她本就打算來撫雲宗,跟自己相親只是順路為之?

卻見一名修士飛入戒律堂,急急忙忙呈上一張拜帖,開口道:

“掌門,青城劍派宋青絲親自來送拜帖,說是有事相商。”

白宗莽接了拜帖,仔細看了看,對身邊幾位長老道:

“我是聽說她即將成為青城劍派的掌舵人,想不到已經成了,而且她竟親自前來。”

“有些蹊蹺。”一名長老道。

“是啊,但不好讓客人久等,這裡——”

白宗莽望著場中諸人,又看看圍觀的眾多弟子,不禁有些頭疼。

眼下之事關乎宗門的未來,更關乎人心向背。

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出大問題。

可是宋青絲那邊——

“見過白掌門,咦,你們這裡很熱鬧啊。”

一道女聲忽然響起。

眾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待到循聲望去,卻見一名清麗女子站在戒律堂的中央。

她似乎對什麼都很感興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傅彩兒,又看看那張師叔、姚河、李陶,環顧四周弟子,最後目光落在方逾明身上。

白宗莽只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開口道:

“恭喜宋掌門繼承大位,但你拜帖剛發就進來了,我這邊還沒準備好待客啊。”

宋青絲眉頭一挑。

這是抱怨啊。

——人家關上門正在訓弟子,自己卻貿貿然衝進來,確實有些不對。

“我一路悟劍,並未在意外界變化,剛才直接撞入此地,按說是有些失禮,白掌門,抱歉了。”

宋青絲拱手道。

白宗莽眉頭展開。

對方貴為掌門,說話也算給足了面子。

既然如此,此事揭過。

“無妨,不過讓宋掌門看笑話了,我們這裡正在解決一些小問題。”

白宗莽道。

“不知是何問題?”宋青絲問。

白宗莽頓住。

宋青絲解釋道:“白掌門,別誤會,我不會要插手貴門派事務,而是這場中幾人我都見過,還打了交道。”

“如果白掌門要處理的事情跟他們有關,我或許可以作為證人。”

白宗莽不確定道:“哦?您這是——”

“之前我也在坊市,見了他們的一場衝突。”宋青絲道。

白宗莽看著她腰間的那柄秀水神劍,只覺得頭更疼了。

劍修——

媽的這些人都是一群直腦筋,認定要插手的事,絕對不會放棄。

偏偏她宋青絲又是這麼強的劍修!

躲是躲不掉。

只能秉公處理。

累了。

毀滅吧。

“也罷,事情是這樣的……”

白宗莽示意身邊的戒律大長老。

大長老便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所有人只好陪著宋青絲複習情節。

這還不算完。

“我想知道之前是怎麼審的,你們一定有光影記錄吧。”

宋青絲道。

白宗莽盯著她。

她再次抱拳致意道:“好教白掌門知道,今次的事跟我有所關聯,我必須知道完整的過程。”

跟她有關?

白宗莽不禁有些詫異。

如果她一味插手撫雲宗內部事務,那是極其失禮之事,也是宗門的恥辱,自己決不允許。

但……

事情跟她有關,她確實有權力知道一切。

“不知跟閣下有何牽連?”

白宗莽問道。

“麻煩先讓我看之前的審訊過程,我會給白掌門一個滿意答覆。”宋青絲道。

“既然如此,也罷!”

白宗莽接過太上長老的光影記錄玉簡,直接拋給宋青絲。

宋青絲神念沒入其中,靜靜的看了起來。

看到傅彩兒為武小德求情,場中大部分弟子都跪下求情的時候,宋青絲輕輕蹙眉。

等武小德逼問傅彩兒到底嫁不嫁李陶之時,宋青絲嘴角又噙起了微笑。

再到傅彩兒跪地求張師叔饒過武小德之際,她臉上露出佩服之色。

眾人見她表情不斷變幻,不由在心中暗道她果然牽扯其中。

白宗莽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這個劍修姑奶奶到底怎麼牽扯進來的?

別的事,自己都扛得住。

——但願方逾明沒有偷看她洗澡。

傅彩兒依舊跪坐在地,盯著宋青絲,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武小德一直也沒做什麼,就算是剛才的審訊也只是順應事態發展,靜靜等待命運軌跡的改變。

此時他站在一旁,正百無聊賴,忽見一行行青銅小字悄然浮現:

“你與傅彩兒決裂。”

“當前一整天時間即將結束。”

“剩餘10分鐘。”

“宣告:”

“你進入了命運軌跡的束縛。”

“一切即將改變,一切又處於命運軌跡的最強束縛之中。”

“這是成敗的前夕。”

“命運法則的反撲進入瘋狂狀態。”

“從現在開始,‘方逾明’的原本人格隨時會出來接管身體。”

“這是不可控的!”

“你必須想辦法面對命運法則的反撲,讓改變成功發生。”

“——失敗即抹殺!”

所有小字出現的瞬間,武小德便開始失去身體的控制。

什麼?

原人格接管身體?

你在開玩笑吧。

我已經和傅彩兒徹底決裂,你卻要放舔狗出來。

如果真的如此,一切都完了!

以傅彩兒的水準,玩方逾明就像玩一條狗!

說時遲,那時快,武小德渾身上下即將被方逾明原本人格佔據,但在最後一瞬——

他趁著手跟頭還是自己的,立刻籠在袖子中捏了個印,逆運撫雲宗心法,令渾身經脈寸斷,修為全廢。

又以魔道功法封了自己的行動,嚼碎舌頭嚥下去,整個人釘在原地不動。

秒針跳動一格。

下一瞬——

方逾明的原人格控制了身體!

他想走兩步——

可惜魔功封了他雙腿,站在原地根本不能動彈分毫。

他想做些什麼——

可惜雙臂經脈斷裂,無法抬起來。

他想說話,想用些術法——

然而他這身軀已經筋脈寸斷,失去了修為,更是沒有舌頭無法說話。

他只能睜大眼睛看著四周——

到底發生什麼了?

為什麼自己眼前有一個倒數的數字“09:59”?

這時場中又有了新變化。

宋青絲放下玉簡,輕輕一笑,正要說話。

傅彩兒忽然走上前,鄭重一禮道:

“宋姐姐,當初他偷看我洗澡的事情,我已經不怪他了,你也千萬別怪他。”

宋青絲看著她怯怯的神情,只覺得我見猶憐。

如果不是武小德在坊市中發過誓,自己也看出了她的破綻,更是知曉武小德與自己的一場相會,完全是各種不可控因素促成——

說不定自己就上當了。

真是個厲害的小婊砸。

“妹妹,我不會怪他,畢竟我跟他不熟悉。”宋青絲微笑道。

她回頭看了方逾明一眼。

方逾明滿臉都是驚奇之色,彷彿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是好玩兒。

宋青絲握著傅彩兒的手道:“所以都是他計劃好,專門引你們去坊市,然後想趁你獨自一人之時下手?”

“我……我不知道。”

傅彩兒委屈的低下頭,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張師叔。

張師叔怒哼一聲,朝宋青絲抱拳道:

“我跟蹤那小子已久,早已洞悉他的險惡用心,防的就是他幹這件事。”

宋青絲點點頭,不說話。

臺上。

白宗莽沉聲道:“宋掌門,你究竟怎麼牽扯到我門派弟子的事情中,還請明示。”

宋青絲笑了笑,抬頭道:“也沒別的事,只是……”

“其實今天我跟方逾明在相親。”

一石激起千層浪。

饒是白宗莽見慣大場面,此時也屏住了呼吸。

修士們轟然議論起來。

相親?

方逾明在跟宋青絲相親?

如果是這樣,他又怎麼會設計一場針對傅彩兒的不軌之事?

難道他一邊相親一邊對師妹欲行不軌?

傅彩兒臉色蒼白,只覺得事情走向了不可控的地步。

張師叔雙目圓睜,一時想說什麼,卻結結巴巴說不出來半句話。

李陶則想起了二師兄那恨鐵不成鋼的話語——

“她若嫁給你,我就閉關二十年!”

大師兄姚河站在一邊,聞言立刻觀想了一下那場景,只覺得太刺激了簡直不勝人生一場醉。

連他都知道——

——這是不可能的!

哪怕換我姚河來,也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事情不對!”

姚河一時心靈福至,意識到這時候該自己這個大師兄出面,立刻站出來,高聲道:

“宋青絲是化神修士,神念隨便一動就可以籠罩幾百裡。”

“我二師弟方逾明有什麼本事當著人家的面,做出這麼野、這麼刺激的事?”

完蛋。

重新說——

姚河眼看臺上掌門的眼神快要化成刀子,心頭一慌,立刻提高聲線,怒吼道:

“他怎麼敢當著宋青絲的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張師叔,你冤枉好人哪!”

話音未落,傅彩兒哭了兩聲,朝後退去,回頭望向張師叔。

眾人只聽傅彩兒悽聲道:

“可是,誰來告訴我,為什麼他要拿劍架在師叔脖子上啊!”

“他明明——當年的事我不怪他,可他為什麼要針對師叔,師叔人那麼好!”

姚河頓時啞然。

眾皆啞然。

哦豁。

回到原點。

武小德畢竟對張師叔出過手。

就算之前的一切不成立,這是事實。

張師叔雙目露出刻骨仇恨,朝高臺上拱手道:

“此獠以下犯上,對我出手,若不是有執法修士在場,我已被他殺了。”

“還請掌門和各位長老秉公處理。”

一陣寂靜。

白宗莽望向宋青絲。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一個大掌門,親自前來,難道沒有什麼意圖?

宋青絲一笑,拱手道:

“還請白掌門替小女做主。”

小女?

白宗莽接話道:“所言何事,還請宋掌門明示。”

“我與方逾明相親,在那酒樓上吃席,言談正歡,卻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宋青絲道。

“究竟何事?”白宗莽滿臉警惕地問。

——有點不對勁。

劍修不是直指人心的麼?

他們做事光明磊落,快意恩仇,豪氣干雲,往往大開大合。

這並不是說劍修沒有心眼。

像自己這種歷經風霜的老修士才知道,當一個劍修在你面前吭吭唧唧,彎彎繞繞——

事情就壞了。

宋青絲忽然紅了眼眶,滿臉委屈道:

“我與方逾明聊的正開心,這個人——”

她指著與傅彩兒站在一起的張師叔,繼續道:

“他看我!”

白宗莽:“?”

長老們:“?”

弟子們:“?”

傅彩兒:“!”

張師叔:“??????”

“看你……然後呢?”白宗莽接話道。

宋青絲抹了抹眼淚,垂頭道:

“白掌門,他用那種色眯眯的眼神看我,我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小方看不過去,這才為我出頭,贏了他一劍。”

死寂。

張師叔忍不住道:“你胡說,我根本沒看你!”

“沒看我?我跟方逾明坐在一起,你明明看我了!”

“我只是看了你一眼。”

“那你還狡辯什麼,你自己也承認看了我——你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家人們,誰懂啊,那麼噁心的眼神。”

還是死寂。

宋青絲取出手帕,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用秀水神劍指著白宗莽:

“我不管,白掌門,你要給我主持公道。”

白宗莽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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