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 蠢蠢欲動
這一晚上穆楠基本上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靜靜的聽著她弟弟似憂似怨的言語,心裡是說不出的憋悶。
穆北單手支著頭,側身將他姐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現在的他也許羽翼還未豐滿,還給不了她最幸福的生活,也沒法厚著臉皮說出那些空中樓閣似的美好幻想。可是,人最怕的不就是“認真”二字嗎?
別人將大學作為墮落的天堂,可是他卻在一早兒就制定了目標。什麼該學,什麼該把握,他都門兒清!
穆北不知道自己以後的飛行員身份能保持多久,只是他敢對天發誓,如果有一天,穆楠厭倦了他的一身軍裝,那麼那是不論他官居何職,他都會毅然決然毫不留戀的脫下它。
也許大人們又要說他任性了,指責他彷彿將自己的前途當作糞土,不管不顧,玩樂人間。然而只有他清楚的明白,他人生的意義,不為光宗耀祖,只為給那個名叫穆楠的人提供一個溫暖的家。
他會成為她唯一的避風港,唯一的歸宿,哪怕他們各自都心知肚明,這是一條漫漫的不歸之路!
穆楠閉著眼睛,承受著她弟輕柔的愛撫。摒棄了那些世俗的情慾,此刻的穆北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她感覺自己好似在一個真正的男人懷裡,成為了埋藏在心底深處的那個小女人。
“楠楠,我給你帶了很多好東西……”
穆北像拍著將要入睡的孩子,呢喃的話語又彷彿是催眠的咒文,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有好吃的,還有你喜歡的小玩意兒。”
慢慢的,他將下巴輕抵在穆楠的頭頂,目光柔和的能擠出水滴。
“今天太晚了,我知道你累了,等明兒一大早我就拿來給你看好不好?你上次相中的那根水晶項鍊不是因為有瑕疵沒買嗎?我這次去又都已經賣完了,不過我專程讓他們又定做了一條一模一樣的。十字架後面還刻上了兩個字——‘楠北’,你喜歡嗎?”
穆楠的眼皮越來越重,可是即便已經昏昏沉沉,她還是不願意就在此刻入睡。不得不承認,她被她弟弟迷人的聲線所蠱惑了,只想著聽下去……聽下去……一直聽到末日的來臨……
“姐,把我‘戴’在身上吧……”
這樣雙關的話語,迷濛的穆楠還是沒有聽清,彼時的她已經再也難逃周公的誘惑,逐漸淪入那一道黑暗的境地。
沒錯,把“北北”戴在身上。如果可以,他也許更希望他姐能夠把真正的北北帶在身上吧,天涯海角,從此沒有距離……
穆楠的父母偏愛中式風格,於是,正對著她窗戶的就是一片被打造成江南水鄉一樣的院落。每逢夏日,這裡都能吸引一大群的麻雀……以及……嗯,它們的糞便,囧。不過既然主人家樂得享受,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有哪個地方大冬天兒的還能在冷冰冰的清晨迎來一群吵死人的鳥叫聲啊!!!
可是還真就奇了嘿,穆楠家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反正就和個怪胎一樣兒的,都三九天兒了你竟然還能成功的被那股充滿穿透力的嘰嘰喳喳的聲音從被窩裡吵醒,這這這……對於崇尚“晚睡晚起”的小年輕兒來說可不是什麼值得興奮的事兒啊!
所以,你們看吧,穆楠穆北可都是皺著眉頭轉醒的啊!然後……揉揉眼睛……再揉揉……哎呦,可不就是兩相尷尬了嗎?
要說這小兩口兒吧,昨天還挺溫馨和諧的姿態呢對不對?一個背對著另一個,另一個環抱著那一個,頭挨著頭的是怎麼看怎麼像一幅唯美的油畫兒啊!
但是讓我們再看看他倆現在的那個樣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面對面擁抱的姿勢也就算了,可是這啥叫作衣衫不整啊!!!
穆北,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自己的上衣和褲子給悄麼聲兒的脫了,只留下,咳咳,嗯,那啥,一條三角褲頭了哈!
而穆楠呢,她記得她明明穿的是係釦子的睡衣啊,怎麼就這麼幾個小時的工夫,胸前的扣子就一個不落的全給開了?
這下可詭異了是不是?難不成這房間裡半夜在他們無意識的情況下還偷偷潛進來一個人啥的?
得得,這立刻就要毛骨悚然了啊!
那麼事實又是什麼呢?這個……只見穆北在他姐目不轉睛的注視之下,臉都紅成個西紅柿了,然後挺不好意思的解釋說:“那個……我昨晚貌似做了個夢……”
穆楠立刻就擺出了一幅狐疑的表情,心說你騙誰呢?還做夢?我看是色心不改裝的吧!!!
“是……”穆北見他姐明顯不相信的樣子,於是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好像……我說好像啊!!!!還有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哈!!!!”
“說!!!”瞧見沒,穆楠不耐煩了不是?
“是個嗯……嗯……”天哪我說大少爺,您這麼大點兒的聲音用句小學生優秀作文的模版來說,那就是“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大夥兒都能聽到啊!”
當然了,穆楠不是順風耳,所以,她嘴角抽|搐的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嗯嗯……”
“再說一遍?”
“嗯嗯……”
“你給我大點兒聲!!!”嗨,所以說這女人之所以像母老虎,那就是活生生被男人給逼的啊!這傢伙你要是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他還真的就得寸進尺了不是?
“春夢!!!”
“……”
好吧,穆北的確是豁出去了,一嗓子喊得比京劇表演藝術家調的還高呢,可最直接的效果就是把他姐給震暈了啊!
“姐……你非要我這麼大聲的啊……還有還有!!!”穆北頓時雙手高舉,一副鬼子投降的姿態,“我在夢裡絕對沒有對你怎麼樣!!!現實中肯定也沒有!!!因為我剛想和你那啥的時候就聽見鳥叫了,結果我就給煩醒了!!不信你看我下面!!還立著呢!!!!”
要我說吶,穆北這會兒和個傻小子能差多少啊?你說他和他姐就離著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對面的小女人臉都燙成啥樣了他即使感受不出來,那看顏色還看不出個變化啊?!!!
你看穆楠那頭都要埋到衣領兒裡邊兒了!你還讓她看你身下的那隻小鳥兒?人家怎麼說也是良家婦女啊!光天化日之下的也不能這麼明晃晃的調戲吶對不對!!!
更何況更何況!!!您老人家再瞅瞅您的那隻小鳥兒是不是已經就要“離巢”了呀?而它正對著的方向,請仔細看看!!!對著的那不是某處隱蔽的森林又能是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