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 章節8
大領導四十多歲,是個有名的“地中海”,肩上扛著個“兩毛三”(就是兩槓三星),若是按照普通大學的編制,起碼也是個院長級別的人物。
要說這大領導雖然平時比較嚴肅活潑,可是如今遇到了這個棘手的事兒,這心裡還真是突突的犯了愁。
為啥呢?這穆北的身份別人也許知道的不清楚,可是他能不瞭解嗎?那是大大領導實在寵溺兒子,親自批了話兒的啊!
他還記得當初那情景呢!穆北他爸說:“唉,小路啊,我這臭小子就放在你那兒了,給我好好摔打摔打。他從小就是被我們給慣壞了,惹得一身的壞毛病!”
問題是他只敢表面上不停的點頭答應,可是這心裡就想了,人家大大領導都說自己兒子是嬌生慣養,說白了就這麼個獨子,家裡疼還疼不過來呢,你敢把他訓練折了提頭來見啊!!!
何況這上級昨天才給他做出了重要指示,說是大大領導體察民情,要來給學員們鼓勵鼓勵加把勁兒,也就是這麼前後兩天的事兒,這不是明擺著想兒子了麼!
這倒好,首長來了一看,呦呵,兒子這鼻青臉腫的咋回事兒?被人當活靶子給練了?那他肩章上面的星星可就真的無望了啊!!!
所以他面對著兩個事件主人公,這額頭都青筋暴|露了,可是還得顧及著自己這光榮的領導形象,不能表現的偏袒太嚴重,只能裝作很憤怒的樣子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兒?”
得,沒人說話,這威嚴受損那!
“我再問一遍,交代下事情經過!”
“是——”這“樹墩兒”忍不住了,可——
“那穆北來說一下吧,反正你倆都不吭氣兒!”
這廂墩子都要哭了,誰說自己不吭氣兒來著?這不是剛要說話就被大領導給打斷了麼!!!
可是“地中海”那邊也有自己的考慮啊,他就生怕是墩子先說,這原因也好想,還不是怕墩子先說完了對穆北不利唄!說到底他還是幫著大大領導護犢子呢!
“他侮辱我姐!”這個穆北是真不想說啊,好像只要說一遍那種情形就能再現似的,他心裡這怒火就成了剛剛平息就被澆了一桶汽油,又快要大火燎原了!
可是這話“地中海”沒聽明白,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你說啥?”
“他侮辱我姐!”第二遍了!!!
“怎麼可能?”“地中海”都要懵了,這軍隊裡難不成還混進來個更大的譜兒?這小王爺還照顧不過來呢,小格格啥時候也潛入進來了!
“我再說一遍!他!侮!辱!我!姐!!!”靠!這已經是第三遍了,穆北覺得他快要把持不住,拳頭隱隱的就想群魔亂舞啊!
額……看這架勢穆北還沒徹底消氣兒呢,無奈啊無奈,“地中海”只能很不情願的轉而問“樹墩兒”,“舒盾啊,你說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我……我我……”嘿,你說這“樹墩子”哈,剛才還心急火燎的想第一個開口發言爭取主動權呢,這下真輪到自己了反而吞吞吐吐的“我”了個半天還憋不出一個屁來。
其實也可以理解,你讓他咋說?難道向領導承認自己昨晚上拿著穆北他姐的照片猥瑣意淫來著?然後自己這邊兒飛機打的還挺美滋滋的?當然了,除了後果,要不是穆北發現得早,他也能在天堂裡呆一會兒了!
眼看著面前的這倆和個木樁子似的,一個固執一個羞憤,總之誰都是杵在那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地中海”心裡也沒招兒了。這下可咋辦?每人記一次小過?開什麼國際玩笑!!!他這輩子還想不想在空軍混了!!!
於是……嗯,他乾咳了一聲,給了倆人一個口頭警告,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連“樹墩兒”都愣了——這這這……這麼迅速就……完啦?
這天上午沒有訓練任務,所以宿舍裡的人還挺齊全,這廖軍第一眼就看到無精打採回來的穆北了,他知道他這是心裡還不痛快著呢,可是都是一個寢室的,總不能搞成老死不相往來吧?何況大家都這麼久的兄弟了,如果不是這個事兒,平時還是嘻嘻哈哈挺歡快的。
於是他就第一個走上前去想要體現一下革命情感,不過這安慰人也不是他的專項,那是教導員的本事,他還沒偷學成才呢。所以只能拉著他嘮嘮家常。
“唉唉,穆北,你和你姐到底咋回事兒?親姐啊?”小小的八卦心呦!
“不是,我姨媽家孩子,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繼續低著頭懶得理人的冰冷姿態。
“哦,原來是表的啊……那她叫啥啊?”探聽八卦要全面。
“穆楠。”
“哦……唉不對呀,表的怎麼會同一個姓氏?”升級的八卦心啊!
“那有什麼奇怪的,我姨夫也行穆唄,而且我姐比我大一歲,我倆又都是獨生子女,所以我爸就說乾脆一南一北。反正我倆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我爸我媽不在家的時候我就住我姨家,我倆就和雙胞胎似的,我姐去哪兒我都跟著。”
咳咳,其實穆北還想說,那會兒他就怕他姐嫌棄他,可是又離不開她,所以連她去上個廁所他都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然後就和把門兒的一樣在外邊等。
這人的記憶就是這樣,一旦閘門開啟了就很難合上,所以他就又想到了那會兒的好多事兒。
比如他姐第一次來月經,家裡又只剩下他倆。他雖然很早就知道有“大姨媽”這麼一說,可是親自見了還是嚇了一跳,原來“大的姨媽”真的可以那麼洶湧澎湃啊!然後他看著那麼一大攤子血,以為他姐就要大出血死了,於是抱著穆楠的腰死死的不撒手啊,最後把他姐的臉都給憋紅了!
又比如說他自己第一次遺|精,做的春夢就是躺在身邊的人。早晨起來的時候看見他姐睡的香香甜甜的,還偷偷在她臉上親了親,羞得都紅到耳根了還不願意起,就想再和他姐多呆會兒。
再比如他倆學生物人體器官那一課的時候,雖然時間不同步,可是完全不妨礙倆人互相把對方當作人體標本,脫光了“大”字一擺躺在床上任另一個人拿著書對照那也是常有的事兒。
所以……所以你讓穆北怎麼能放得開啊!那可是他姐!他打小就發誓要永遠在一起的人!更所以說這孽緣可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那是日久生情啊,他姐就是半個他自己,只要姐沒了,那麼他也別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