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風波 第十二章 不撞南牆不回頭
洛雲真看了看高高掛在天邊的月亮,只見他緩緩的抬手撫了撫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見周陂鎮也沒如何如何為難自己,便故作鎮定道。
“還沒吃飯吧,走,一起上街吃些早點,過些時候陪我出趟遠門。”說罷,只見洛雲真也不給周陂鎮拒絕的權力,他旋即便推搡著周陂鎮走出了院門,繼而來到了青鸞城中的那條街道上,朝著一座恢弘的軍帳便走了過去。
軍帳上空,此刻正冒著濃濃的炊煙,洛雲真眼若朗星,只見他旋即是拽著周陂鎮的肩膀御風而行,正如五年前一樣,只聽他輕聲對周陂鎮說道。
“陂鎮吶,我問你個問題,你可現在便給出答案,也可以不給。”
只見,他在說出了這一席話之後,眼神之中卻不知為何略微的有些黯淡了,看似沉思,實則是在傷懷。
“請講。”周陂鎮很是禮貌的回答道,只見他點了點頭,不由得是側耳恭聽。
於是,洛雲真再三沉吟,想了良久,直至雙腿落地,將周陂鎮放在一旁,他這才是徐徐說道。
“周兄,你可知我為何如此喜歡和你交友嗎?”
“不知!”周陂鎮搖搖頭,只見他有些茫然的看向洛雲真,繼而輕聲繼續說道,“但我知道為何自己喜歡和你交流。”
“為何?”洛雲真有些好奇,只聽他尖聲詢問道,繼而便默不作聲,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周陂鎮下面的一席話,頓時便令兩人交流的層面降低了。
“因為你這人挺傻的,就比如剛才……”
“打住!”洛雲真沒聽幾句,頓時是有些受不了,要知道,現如今的他可是已經到了別人軍帳前等著進去混吃混喝,要是給不相干的人聽見了,以後自己還怎麼在行伍中混。
然而周陂鎮卻並不為所動,只見他話鋒一轉,繼而便使對話趨於自然,他說道。
“其實呢,你剛才的情況我也清楚,放心兄弟,我懂你!”說罷,只見他旋即一笑,眉眼彎彎。
洛雲真當然是見此一幕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仔細回想一下,好像還有什麼重要的話沒說,便繼續沉吟了片刻,回想良久,這才是主次分明的繼續淡然說道。
“行了,言歸正傳,看來你是不知道我為何喜歡與你交流了!”
不料,周陂鎮聞言,頓時便有些不悅,他立刻顯示出一副學識淵博的模樣,繼而對著洛雲真便是和聲說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就是敬畏我學識高,品質好嗎?與我為伍,何懼被別人閒談非君子之交!”
說罷,只見他還不忘挑挑眉毛,有些漠然的對洛雲真眨了眨眼,眼神中滿是淡定,彷彿他真有這兩樣東西一般。
洛雲真自然是搖了搖頭,只見他很是無奈的對周陂鎮說道。
“你還真是,捅破了天的——不要臉!”
周陂鎮聞言也不以為意,只見他輕輕抬手,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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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洛雲真的腦袋上做勢打了一記板栗,旋即笑著說道。
“怎麼會,本公子這帥氣無雙的容顏如何能不要嘞?”
於是,只見洛雲真搖搖頭,很是漠然的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無恥!”
周陂鎮聽了洛雲真的嘀咕,只見他也不著急,只是非常淡漠的隨手撫了撫鬢角髮絲,繼而輕聲反問道。
“那好,你來說說究竟是為何嘞?”
於是,洛雲真聞言,再度思量,只見他靜立良久,這才是開口緩緩說道。
“其實啊,一開始與你套近乎,僅僅是為了給周老前輩一個交代。但是,隨著你我二人交情的加深,我卻難得的從你身上看到了你父親的影子,正是他在《屈國論》中所點綴的那個信字,這才令我與你的交情不斷加深,直到有了今天的這番友誼。”
洛雲真說罷,只見他旋即抬起手拍了拍周陂鎮的肩膀,繼而望著那周陂鎮有些愣神的身影,他靜靜地向前跨出兩步,繼而微微一笑。
於是,他前腳走入那座冒著濃濃炊煙的營帳,周陂鎮後腳便跟了進來,只見他有些不滿,旋即便將一隻手搭在了洛雲真的肩膀上,繼而有些不悅的威脅道。
“我說,你是真不怕我給你把今早上的事情說出去嘞!”
“不怕。”誰承想,洛雲真立刻便回應了,他的表情理直氣壯,好像真的滿不在乎一般。
“好,那你等著!”周陂鎮見狀,隨手一指洛雲真,便放出了狠話來。
然而洛雲真卻真的完全不在乎,只聽他旋即小聲在周陂鎮的耳朵邊上嘀咕道。
“你別忘了,看到我的課只有你一個,別人沒見,你就沒有證據。”
說罷,洛雲真還賤賤的朝著周陂鎮搖頭晃腦了一陣,這才是調轉過頭來,朝著那夥伕們所在的方向是闊步而去,準備要上些早點,與周陂鎮一同吃早飯。
卻說,周陂鎮在聞言之後,原地站了好久,這才是總算緩和了下情緒,來到了已經找桌子就做的洛雲真面前,只見他神色中略微有些尷尬,繼而拍拍屁股坐下。
“我說,想通了?”洛雲真見他臉上一臉黑線的樣子,旋即是小聲問道,只見,他神色中滿是自然,頓時便令得周陂鎮不由是一愣,便愈發的不是滋味了。
“想通個屁的,你小子給我等著,回去我找老魏給我主持公道,看看你這淫賊大魔王究竟還能張狂多久,我前些天聽聞,你在阜陽那邊私生活名聲也不是太好,哼,你等著!”
只見,周陂鎮眉頭都快擰到一塊兒去了,他看著洛雲真想了良久,這才總算是徹底的找到了對策,直接掀洛雲真老底,頓時便令的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也是沒了先前的打趣意味,趕緊是道起欠來。
於是呢,這大早晨由於洛雲真開玩笑開過了的這點兒不愉快,就這般直接過去了。周陂鎮靜靜地看著洛雲真,他神色有些不適應,繼而便默然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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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其實剛才的洛雲真是在誇他,但是當他說到了自己的父親之後,整件事情就變了味兒了。他先前也沒成想過,原來,自己的人緣兒竟然是這麼慘淡……
卻說,正午時分,一行兩人騎馬出現在了青鸞城南的走馬道上,為首的一名白袍男子,腰佩長劍,胯下騎白馬,是好不恣意瀟灑。
身後,此刻正有一名身披大紅色甲冑,騎紅馬的男子,羽扇綸巾是意氣英發。此時,他正有些吃力的驅趕著胯下的戰馬。
這兩人,無疑便是那徵南主帥洛雲真和那國子監的新任左祭酒周陂鎮了。卻說,洛雲真飯後,由於剛剛鬧得有些不愉快,便一直要表示表示,於是呢,便打算帶著周陂鎮去自己所鎮守的上洛關城走一遭,體驗一下戰陣的沙場烽火,啊不,是風雪。
而周陂鎮在聽聞了洛雲真的這一想法之後,無疑也是不計前嫌,便直接答應了下來。此時,他正與那洛雲真一道,朝著上洛關所在的位置是一路狂奔,雖說換了一匹戰馬,但是他此刻的嫻熟馬術也幾乎是駕馭的遊刃有餘,除了看起來比較吃力……
額,其實呢,還真是比較吃力,也不知道究竟是那洛雲真為了整蠱他,所以給他挑了一匹頑皮烈馬還是什麼緣故,總之他現在的念頭只有一個——北邑的戰馬,還真他媽,難騎!
卻說,洛雲真在看了周陂鎮的此番作態以後,他只是微微一笑,旋即便加快了馳風的腳程,只聽他高聲喝道。
“喂,我說老周,敢不敢比一比,看看誰騎馬騎得更好?”
說罷,只見他也不顧兄弟道義,不等周陂鎮同意,便再度大喝一聲。
“開始,誰輸了誰是弟弟!”旋即,只見他胯下的馳風便頓時是凌空躍起,朝著前方行進的速度幾乎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剎那間便已經與先前處於相同起跑線的周陂鎮落出去了十幾丈之遠。
周陂鎮見狀,無疑也是起了好勝心,只見,他飛速駕馬上前,繼而便聽得他身上甲冑發出的嚯嚯聲響,啷裡啷噹,竟然是令人略微的有些不適應。
洛雲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周陂鎮正給那副甲冑搞得頭疼,只見他面部笑容更甚,旋即和聲問道。
“咋樣老周,你這胯下戰馬和甲冑可還好?我告訴你,你那戰甲可是我北邑一等騎卒才可以披戴的,不一般呢!”
說罷,洛雲真還不忘在心裡補上一句“作繭自縛”。畢竟,周陂鎮身上的這副甲冑本來是可以不披掛的,要不是周陂鎮臨行前非要體驗一下軍伍感,洛雲真也不用費那麼大事,跑到人家軍營裡借這套甲冑出來,當然,這北邑騎卒分三等,一等為最末等,但是東晉騎卒一等即甲等,故而洛雲真便給他周陂鎮挑了一副“甲等”的劣質鎧甲,讓周陂鎮好好體驗一下那滋味。
於是,在這一日的風雪之中,有一對歡喜冤家不撞南牆不回頭,竟然是彼此之間相互消費友情,越玩兒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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