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風波 第五十二章 風波漸起
次日清晨,卻說,在那天還矇矇亮的時候,北邑宮城,正南門外。
有一位身著藍緞蟒衣的年輕人,他面容清秀,此刻卻是不由得在眉宇間閃爍過一抹憂慮。
“老爺,咱們回吧。”身後,有一位老僕正跟隨著他,只見他有些猶豫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繼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低沉著嗓音說道。
洛雲逸沒有回答他什麼,只見,他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之中滿是堅毅,便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先前發話的老僕見此場景,雖然是還想多說些什麼,但是,當他看了那洛雲逸的表情之後,本來已經構思妥當的一席話,卻終究還是卡在了嘴邊,沒有說出來。
洛雲逸抬起頭,他看著那高高的宮門,六更時分馬上便要到了,只是,昨日的天子不知為何,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下達了一道喻令,特意取消了今日的早朝,故而,在這本該是文武百官彙集的時候,此刻的正南門外,卻是空無一人。
“咚,咚,咚……”隨著一陣鐘聲的響起,皇宮的大門緩緩開啟,吱呀吱呀,直到那御道徹底出現在了年輕人眼中,他這才總算是邁開了步子,朝著宮城之中便是緩緩而行。
金鑾殿上,此刻有一年輕人還未曾披掛好龍袍,卻說,他只是看著那大殿的正門,繼而是呵呵一笑。有些無奈的看著那昨日晚寄來的手中信件,心中不由得是波瀾激盪。
只見,那封信是這樣寫的,雖然僅有數字言語,卻是每一字都令得他不由心顫。如下:
“至北邑天子涵:昨某,老君山以金甲十七人對峙白衣,戰況慘烈,未勝,折三賢而歸。”
信罷,那封信的結尾卻還加上了一個人的落款,然而,這落款之人卻並非是那先前驕傲自滿的丹鼎道人,而是一名擔夫。是了,擔夫。在老君山一代,若說什麼職業最令人眼饞,那除了丹師以外,無疑就是這擔夫了。
畢竟,煉丹是需要火的,然而這火是需要柴的。故而,擔夫的重要性可想而知。為此,老君山還專門組織了一家“赤夫堂”用以對這些擔夫進行統一管理,同時能提高擔夫的地位,並增加那些普通人成為擔夫的積極性。
故而,現如今的老君山,有位赤夫堂堂主,其地位,僅在那位大丹師之下,畢竟,他的手下所掌握的資源,是所有丹鼎道人的修行基礎。於是,這赤夫堂堂主便有了那代言大丹師的資格。
“好你個洛雲真,還真是有本事啊,看來此番要除掉你,不多做些準備,是不現實了。”卻說,魏丹喃喃自語道,只見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信件,這才總算是平復了激盪的內心,平靜的坐在了那柄龍椅上。
“陛下,洛將軍求見。”突然,殿外傳來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只見是一名長相清秀的小太監跑了進來,雖說是小太監,但這只是因為他年齡小的緣故,但若是說起他的官帽子,那當真是——不小了。
“叫他進來。”魏丹
習慣性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太監,只見他輕輕一笑,繼而是平和說道。
“喳。”那小太監聞言,旋即是單膝跪地,只見,他一手作拳頭狀砸於地上,繼而是朗聲開口道。
然而,僅僅是過了片刻,就在那小太監剛剛轉身離去的時候,魏丹卻彷彿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麼一樣,只見他當即是瞳孔放大,繼而險些是失聲道。
“什,什麼?哪個洛將軍,洛雲真嗎?”說罷,他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畢竟,那一襲白衣遠離京城已經足足有將近月餘了,故而,魏丹自然清楚,即便是那神一般的龍王強者,若是想要一日奔襲數千裡返回,那也只能是痴人說夢。
故而,他下一刻便長舒了一口氣,繼而是默默的自嘲一笑,看著那此時已經有些疑惑的小太監,招了招手,示意他快些將洛雲逸帶上殿來,而此時,他也想看看,這位名正言順當上了鎮南國侯的年輕人,究竟是又有何不情之請。
卻說,隨著時間的推移,洛雲逸在那一襲紅色蟒衣的小太監指引下,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了殿來,於是,只見他看著那身居高位的魏丹,繼而輕輕的開口說道。
“陛下,臣洛雲逸,參見陛下。”說罷,只見他當即是五體投地,繼而便默默的看著那面前的年輕男子,神色莊重。
“哦?洛愛卿平身,愛卿貴為國侯,自然可以無視那凡俗禮節,日後這等大禮便不要再做了。”魏丹見此一幕,他不由得是心中一喜,一道計策便衝上了心頭。於是,只聽他故作客套的緩緩說道,就等著洛雲逸上鉤。
“洛愛卿有何要事,若有,魏某必將不顧一切,為兄弟正名。”卻說,那魏丹說完上一句話,他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那洛雲逸的臉色,心想“這洛雲逸畢竟是篡權奪位,故而此番必然也是非常頭痛,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自然需要找自己幫忙,如此一來,自己的計劃,洛雲逸也就無法推脫了”。
然而,不了那洛雲逸見狀,果真是毫不隱瞞,只見他趕緊是抬起頭來,繼而看著那魏丹所在的地方,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陛下,我如今來找您,是希望您可以對哥哥網開一面,雖然不知道哥哥什麼地方得罪過您,但我們畢竟流淌著一樣的血,如果他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我這個做弟弟的,心中,有愧。”說罷,只見他這才總算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有些木然地看著那一襲龍袍,繼而緩緩地站起身,不再叩拜。
“哦?如果我放了他,那你將失去你那寶貴的位置,如此,你可接受否?”魏丹聞言,不禁是挑了挑眉頭,只見他看著那年輕人,繼而輕聲問道。
然而,洛雲逸顯然是早以做好了如此準備,只見他看著那魏丹,繼而正色說道。
“陛下,臣甘願放棄屁股底下的寶座,只求陛下網開一面,放了我哥。”說罷,只見他這才總算是默默的低下了腦袋,眼眸中的那先前的一抹奢望,還是化做了虛無,他坦然說
道,只求此後——無愧。
只可惜,那天子見此一幕,他只是搖了搖頭,繼而淡然的沉聲道。
“沒辦法了,我的人早就已經下手,如今收手,早以不切實際。”
於是,只見那身居高位的九五之尊說完,他這才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之中充斥著一摸傷懷,好似是在追惜過往,卻又抓不住那雲煙的一絲尾巴。
“陛下……”洛雲逸有些失魂落魄,卻說,他喊了一聲陛下,繼而便默默的坐在了地上,有些失落,又有些不安。
“他還沒死,可以這麼說,洛雲真的實力遠超我們的預估,故而我只能說自己暫時還拿他沒辦法,至於最後究竟是否能擊殺他,不敢保證。”卻說,魏丹見那年輕人此番情形,他不由得是心中暗自點了點頭,旋即便開口解釋道,順便安撫了一下那洛雲逸此時自愧的心靈。
於是,那年輕人聞言之後,果真是眼眸中重新浮現出了光彩,只見他看著那九五至尊,便是作揖行禮,他沉聲道。
“既然如此,臣,告退。”說罷,只見他當即是調頭朝著那來時的宮門走去,步法之沉穩,隨著那洛雲真尚且無恙的訊息傳出,可見一斑。
然而,此時此刻,那身居高位的魏丹卻是皺了皺眉頭,只見他當即是開口說道,語氣很不客氣。
“站住。”
一道聲音響起,卻說,那屬於魏丹的聲音,剎那間是貫穿了大殿,而那聽上去婉若洪鐘般鏗鏘有力的嗓音,就這樣迴盪在了他的心間,另的他不由得是有些顫抖。
“砰。”一個輕輕的響動傳蕩在大殿的四周,只見,那洛雲逸當即是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魏丹,繼而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怎麼,陛下有何指教?”他開口說道,語氣有些陰鬱。
“總要有個說法。”魏丹回應道,只見他面容平靜,隨著時間的推移,繼而便緩緩地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那龍椅的椅簷,目光淡漠。
“他是我哥,我想要的是位置,不想要他死。”卻說,洛雲逸看著那九五至尊,他不卑不亢,繼而據理力爭道。
不料,魏丹聞言之後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只見他緩緩地直起身,繼而便看了眼那站在原地的年輕人,只見他揮了揮手。
“走吧,我知道了。”說罷,只見魏丹終究是有些落寞的低下了頭,雖然他心中清楚,這面前的年輕人並非是什麼靠譜之輩,然而他卻仍然願意和他交流。畢竟,他是個有情有義的正常人。
於是,就在這一日,在那北邑國度滁洲城,有一場令皇帝都感到為難的抉擇,因為,這個抉擇不僅僅關係到了那個年輕人的死活,更是關係到了他魏家,家天下的未來。
所以,就在這一日的傍晚,有一個龍袍傍身的男子,他喟然長嘆,繼而是授意金吾衛,停止對洛雲真的打壓,不惜一切代價,準備一場史無前例的,絕殺!他要一劍刺死,洛雲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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