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以教制教 以倭制倭

武夫·平生未知寒·3,921·2026/3/26

第1637章 以教制教 以倭制倭 如同內藤忠重所預料的那樣,在大漢用大炮轟開城牆,並且直接發動了總攻之後,久留米藩城的抵抗,很快就被大漢軍隊的衝鋒所瓦解了,外城陷落之後,天守閣的抵抗也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大漢軍隊所攻破。至於那些投降我們的藩兵,全部打散打亂,編入到勞役營當中,現在我們很缺人手,用得著他們。” “遵命!”黎黃河也沒有多說什麼,領命就退了下去。 “這下九州就全在我們大漢的掌握之下了啊……”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參議官嚴廣突然笑了起來,向趙松祝賀,“趙帥,短短十幾天內,我們就達成了此等武功,在我大漢立國的時候也不多見啊。” “嚴參議平常不苟言笑,今天倒是恭維起人來了,倒是稀奇。”趙松也笑了起來,“不過,你這麼誇我,怕也是拐著彎在誇你自己吧?” 要說得意,趙松確實有些得意。 正如嚴廣所說,在大漢開始征伐日本之後,短短十幾天內,整個九州島就幾乎已經落到了大漢的手中,大漢軍也並沒有付出多少傷亡,並且九州的藩主們可謂是望風歸降——這一個個輝煌的勝利,早已經超出了他和參議官們在之前制定計劃時的預想。 這些藩主,之前他們在藩中可以作威作福,儼然是一個土皇帝,但是現在卻都命懸在自己的手中,生死存亡只在自己一念之間。 這又如何能夠不讓人有些得意? 不過趙松也知道,九州被攻下,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還有更大的挑戰在等著自己,現在還不是沾沾自喜的時候。 “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我們的勝績擺在這裡,難道還怕有人質疑嗎?”嚴廣卻沒有故作謙虛,“只要接下來我們還是這麼打,戰後的封賞就絕不會小,天子可是一直在看著我們呢……” 就在這時,大漢天子派來的使臣周璞,突然闖入了帳中。 “周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看著周璞神情有些異樣,趙松連忙中斷了和嚴廣的對話。 “趙將軍,確實是出了些大事……”周璞的臉色有些凝重,“剛剛有幾個歸附我們的藩主來跟我報告,說他們的藩內有天主教的教民作亂,因為留守的藩兵力量薄弱、大部分人已經跟隨將軍參陣,無暇顧及的緣故,現在已經彈壓不住,幾個藩都陷入到了混亂當中,所以……他們想要請我們大漢軍隊幫忙鎮壓。” “什麼?彈壓不住?不就是一些農民嗎?這些藩兵連些農民都彈壓不住,真是廢物!”嚴廣又急又氣,“他們是首鼠兩端還是什麼意思?” “恐怕並不是首鼠兩端……”周璞略帶譏嘲的笑了起來,“嚴參議,現在我們大漢的軍隊已經和藩兵們交手幾次了,這些地方藩兵是什麼德性難道您還沒有見識到嗎?他們也沒比農民強多少,更何況……更何況現在他們還被我軍打破了膽子……” 九州島因為之前一直都和西班牙人以及葡萄牙人通商的關係,所以來往的傳教士很多,這些傳教士大多數具有極高的宗教熱忱,依靠醫學和武器開路,他們很快就在一些藩中傳播開來,在戰國時代,不光有很多下層民眾信奉天主教,就連一些藩主和武士都開始信奉起天主教來。 這種形勢當然得到了自詡日本保衛者的幕府的警惕,德川幕府平定了日本之後,幾次釋出了教令,要求嚴厲禁止天主教的傳播,保衛‘神國’信仰上的純潔。 在德川幕府掀起的狂潮下,許多教民和教士受到了嚴厲的迫害,要麼改宗要麼失去了生命,而許多教民則選擇暫時忍耐潛伏。 這次大漢打過來之後,給幕府和許多藩造成了嚴重的損失和衝擊,舊有的社會結構面臨崩解的風險,於是許多教民就此看到了希望,他們馬上起來作亂,希望把這些藩變成教民的天下。 “那也不能叫我們去平亂啊?我們大漢軍隊過來是為了幫他們做這事的嗎?”聽完了周璞的解釋之後,嚴廣還是沒好氣,“我們大漢進軍是有嚴格的計劃和時間表的,九州地盤這麼大,要是一個個地方幫他們平亂,天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我們現在沒有這麼多時間來浪費,讓他們自己去平!” “嚴參議莫要著急……”看著周璞的神色,趙松覺得這位使臣現在還有話說,所以制止住了嚴廣,“周大人恐怕心中有所定計吧?” 周璞是天子所親選的使臣,而且這些時日來為大漢立功極多,未來肯定會得到天子的重用,所以趙松並不打算輕慢觸怒對方。 “嚴參議說得對,我們打過來並不是為了幫他們這些藩主平亂的,不過若是完全撒手不管,也不好……畢竟九州能否安定,對我們來說也是事關重大。”周璞果然表示出了不同的意見,“另外,就我看來,如果能出兵協助一下這些為亂民所困的藩主們,不僅可以更得藩主的們的感激和效勞,而且在別的地方也對我們不無裨益……” “周大人是指什麼呢?”趙松略微有些不耐煩了,“我和嚴參議都是帶兵的,腦子沒有那麼活泛,你儘管跟我們直說就好了。” “天主教民亂事一起,就可以給我們提供別的藉口了。”周璞裝作沒有聽出對方的不滿,笑著回答,“若不是幕府鎮壓不力,九州怎麼可能還會剩下這麼多心懷不滿的教民?可見幕府並沒有像自己吹噓的那樣,不遺餘力在維護日本原本的宗教信仰……” 打量了一下兩人,發現他們還是一臉懵懂的時候,周璞心裡也不無得意,“所以我們就可以站出來,鎮壓這些教民,把我們打扮成佛門的維護者。佔領九州之後,我們肯定要給本州島和四國島的諸位大名釋出檄文的,把未能夠鎮壓教民、敗壞日本信仰的罪名也給幕府按上去。” “也就是說,在幕府的罪狀裡面,再加一條鎮壓教民不力?以便顯得我們像是來幫助鎮壓教民的?”嚴廣終於明白了周璞的意思,不過他還是有些奇怪,“可是這又有多少用處呢?” “單純說幾句是沒有多大用處,但是我們可以藉著這個契機,痛批幕府欺壓佛教徒,敗壞國家的信仰,這才給了天主教民坐大的機會。”周璞繼續解釋,“然後,我們可以藉機拉攏那些對幕府不滿的僧院寺社的勢力,讓他們跟我們走。” 從古代的平安時代開始,日本的僧院一直都有很強的勢力,佛教自從傳入日本之後,就極受貴族們的喜愛和青睞,很快就成為了日本的主流信仰。貴族們在執政和死後,都將大量財富送給了僧寺,僧寺由此掌握了大量的財富。 掌握了財富之後,這些僧寺仗著不用繳稅的便利、以及政治上的超然地位,開始進行土地兼併,並且最後成為了以寺院為核心的大地主。在平安時代末期,天下的綱紀開始大亂之後,這些僧寺地主開始組織僧兵來保衛自己、並且爭奪利益。 因為有宗教信仰的洗腦,所以僧兵大多數悍不畏死,再加上財富眾多,所以一些僧寺就成為了強大的武力集團,在平安時代的末期,興福寺、延歷寺、東大寺等等僧院,就成為了這樣的武力集團,和一般的軍閥相比都不遑多讓。 而到了天下更加大亂的戰國時代,社會矛盾更加激化,僧寺勢力也得到了更大的膨脹。以本願寺為核心的一向宗勢力,透過煽動信徒暴亂,謀求建立********的‘佛國’。在發動了多次暴亂之後,一向宗成為了最龐大的寺社勢力,統治著大片土地。 寺社勢力的膨脹,很快就惹來了世俗界強人的忌憚,戰國時代崛起的強人織田信長,開始謀求限制這些寺社的勢力、剝奪他們的武裝力量,很快就和一向宗產生了武力衝突。 在石山合戰當中,本願寺和盟友朝倉氏一起和織田信長決戰,但是最後敗於織田信長,一向宗也由此受到了絕大打擊,各地的暴亂也隨之戛然而止。 在織田信長的野心下,其他寺社也遭遇了同樣的打擊,其中歷史悠久、佔有莫大財富而且在佛門地位極高的延歷寺,也因為屢屢不聽從他的命令,而成為了他打擊的重點目標。 他下令縱兵前往延歷寺的本山比叡山,聲言要把這座宗教聖山夷為平地。 在他的命令下,他的部下封鎖一切下山通路,然後縱起大火,對延歷寺開始了殘酷的圍殲戰。傳言本願寺的根本中堂以下山王二十一社全被焚燬,包括僧侶、信徒在內約三四千人,不分男女老幼,均慘遭屠殺。 火燒比叡山因此信長這一行為為眾多寺社怨恨,並且送予他“第六天魔王”的稱號。大家都傳說織田信長是因為信仰了南蠻傳過來的洋教,所以才做下了這些瘋狂之舉——雖然其實信長並不是因為宗教信仰的緣故而做出這些行為的。 在織田信長死後,豐臣秀吉以及後來的德川家康相繼統治日本,他們對寺社勢力的做法不再那麼激進,但是暗地裡還是以限制為主。 在持續三代人的打擊之下,原本龐大的寺社勢力開始煙消雲散,寺社的土地和財富大部分落入到了幕府和各地的藩主之手。本願寺則在德川家康的支援之下,出現了大分裂,再也無法對幕府的統治構成威脅。 由此也可以預想得到,原本的寺社勢力應該也是對幕府十分不滿。如果大漢打出一個消滅洋教,協助日本恢復信仰的純潔,並且保證願意讓寺社恢復原本的財富和地位的話,這些寺社應該會心向大漢。 當聽完了周璞的解釋之後,趙松和嚴廣陷入到了深思當中,顯然開始意動了。 “這些寺社不是已經被打擊得很慘了嗎?他又有什麼力量來支援我們呢?”片刻之後,趙松提出了質疑。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然寺社如今大不如前,但是畢竟千百年來信仰流傳,他們擁有很大的話語權,在下層當中尤其受尊重。”周璞馬上回答,“我們從外面入侵日本,最忌諱的就是讓日本人心齊整,所以拉攏寺社,讓幕府人心不穩,方為上策。我們鎮壓天主教民,然後宣稱要幫寺社恢復地位,肯定會深得寺社歡喜。” 頓了一頓之後,他繼續說了下去,“另外……對我們戰後的安排來說,日本的力量越分散,就越容易為我們所掌控……” 趙松和嚴廣對視了一眼,他們終於覺得周璞所言十分有道理。 “此議可行。”趙松低聲說,“現在反正我們大軍要修整,等長崎港差不多修好之後才能繼續大規模行動,所以調出一些兵協助各地藩主鎮壓天主教民,也抽得出來空。” “演戲就要做全套,既然兩位決定要協助鎮壓,那我也不能閒著。”眼見他們答應了自己的提議,周璞也喜形於色,“我這陣子也接見一下九州島各地的僧寺,讓他們知道我們大漢的誠意吧。魔王和幕府是他們的敵人,我們就是他們的朋友了。” 在毀滅了這麼多敵對的藩主之後,九州現在已經有了不少無主之地,雖然大漢答應了要把整個九州島送給島津忠恆,但是送一點土地給各個僧院,想必島津家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第1637章 以教制教 以倭制倭

如同內藤忠重所預料的那樣,在大漢用大炮轟開城牆,並且直接發動了總攻之後,久留米藩城的抵抗,很快就被大漢軍隊的衝鋒所瓦解了,外城陷落之後,天守閣的抵抗也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大漢軍隊所攻破。至於那些投降我們的藩兵,全部打散打亂,編入到勞役營當中,現在我們很缺人手,用得著他們。”

“遵命!”黎黃河也沒有多說什麼,領命就退了下去。

“這下九州就全在我們大漢的掌握之下了啊……”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參議官嚴廣突然笑了起來,向趙松祝賀,“趙帥,短短十幾天內,我們就達成了此等武功,在我大漢立國的時候也不多見啊。”

“嚴參議平常不苟言笑,今天倒是恭維起人來了,倒是稀奇。”趙松也笑了起來,“不過,你這麼誇我,怕也是拐著彎在誇你自己吧?”

要說得意,趙松確實有些得意。

正如嚴廣所說,在大漢開始征伐日本之後,短短十幾天內,整個九州島就幾乎已經落到了大漢的手中,大漢軍也並沒有付出多少傷亡,並且九州的藩主們可謂是望風歸降——這一個個輝煌的勝利,早已經超出了他和參議官們在之前制定計劃時的預想。

這些藩主,之前他們在藩中可以作威作福,儼然是一個土皇帝,但是現在卻都命懸在自己的手中,生死存亡只在自己一念之間。

這又如何能夠不讓人有些得意?

不過趙松也知道,九州被攻下,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還有更大的挑戰在等著自己,現在還不是沾沾自喜的時候。

“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我們的勝績擺在這裡,難道還怕有人質疑嗎?”嚴廣卻沒有故作謙虛,“只要接下來我們還是這麼打,戰後的封賞就絕不會小,天子可是一直在看著我們呢……”

就在這時,大漢天子派來的使臣周璞,突然闖入了帳中。

“周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看著周璞神情有些異樣,趙松連忙中斷了和嚴廣的對話。

“趙將軍,確實是出了些大事……”周璞的臉色有些凝重,“剛剛有幾個歸附我們的藩主來跟我報告,說他們的藩內有天主教的教民作亂,因為留守的藩兵力量薄弱、大部分人已經跟隨將軍參陣,無暇顧及的緣故,現在已經彈壓不住,幾個藩都陷入到了混亂當中,所以……他們想要請我們大漢軍隊幫忙鎮壓。”

“什麼?彈壓不住?不就是一些農民嗎?這些藩兵連些農民都彈壓不住,真是廢物!”嚴廣又急又氣,“他們是首鼠兩端還是什麼意思?”

“恐怕並不是首鼠兩端……”周璞略帶譏嘲的笑了起來,“嚴參議,現在我們大漢的軍隊已經和藩兵們交手幾次了,這些地方藩兵是什麼德性難道您還沒有見識到嗎?他們也沒比農民強多少,更何況……更何況現在他們還被我軍打破了膽子……”

九州島因為之前一直都和西班牙人以及葡萄牙人通商的關係,所以來往的傳教士很多,這些傳教士大多數具有極高的宗教熱忱,依靠醫學和武器開路,他們很快就在一些藩中傳播開來,在戰國時代,不光有很多下層民眾信奉天主教,就連一些藩主和武士都開始信奉起天主教來。

這種形勢當然得到了自詡日本保衛者的幕府的警惕,德川幕府平定了日本之後,幾次釋出了教令,要求嚴厲禁止天主教的傳播,保衛‘神國’信仰上的純潔。

在德川幕府掀起的狂潮下,許多教民和教士受到了嚴厲的迫害,要麼改宗要麼失去了生命,而許多教民則選擇暫時忍耐潛伏。

這次大漢打過來之後,給幕府和許多藩造成了嚴重的損失和衝擊,舊有的社會結構面臨崩解的風險,於是許多教民就此看到了希望,他們馬上起來作亂,希望把這些藩變成教民的天下。

“那也不能叫我們去平亂啊?我們大漢軍隊過來是為了幫他們做這事的嗎?”聽完了周璞的解釋之後,嚴廣還是沒好氣,“我們大漢進軍是有嚴格的計劃和時間表的,九州地盤這麼大,要是一個個地方幫他們平亂,天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我們現在沒有這麼多時間來浪費,讓他們自己去平!”

“嚴參議莫要著急……”看著周璞的神色,趙松覺得這位使臣現在還有話說,所以制止住了嚴廣,“周大人恐怕心中有所定計吧?”

周璞是天子所親選的使臣,而且這些時日來為大漢立功極多,未來肯定會得到天子的重用,所以趙松並不打算輕慢觸怒對方。

“嚴參議說得對,我們打過來並不是為了幫他們這些藩主平亂的,不過若是完全撒手不管,也不好……畢竟九州能否安定,對我們來說也是事關重大。”周璞果然表示出了不同的意見,“另外,就我看來,如果能出兵協助一下這些為亂民所困的藩主們,不僅可以更得藩主的們的感激和效勞,而且在別的地方也對我們不無裨益……”

“周大人是指什麼呢?”趙松略微有些不耐煩了,“我和嚴參議都是帶兵的,腦子沒有那麼活泛,你儘管跟我們直說就好了。”

“天主教民亂事一起,就可以給我們提供別的藉口了。”周璞裝作沒有聽出對方的不滿,笑著回答,“若不是幕府鎮壓不力,九州怎麼可能還會剩下這麼多心懷不滿的教民?可見幕府並沒有像自己吹噓的那樣,不遺餘力在維護日本原本的宗教信仰……”

打量了一下兩人,發現他們還是一臉懵懂的時候,周璞心裡也不無得意,“所以我們就可以站出來,鎮壓這些教民,把我們打扮成佛門的維護者。佔領九州之後,我們肯定要給本州島和四國島的諸位大名釋出檄文的,把未能夠鎮壓教民、敗壞日本信仰的罪名也給幕府按上去。”

“也就是說,在幕府的罪狀裡面,再加一條鎮壓教民不力?以便顯得我們像是來幫助鎮壓教民的?”嚴廣終於明白了周璞的意思,不過他還是有些奇怪,“可是這又有多少用處呢?”

“單純說幾句是沒有多大用處,但是我們可以藉著這個契機,痛批幕府欺壓佛教徒,敗壞國家的信仰,這才給了天主教民坐大的機會。”周璞繼續解釋,“然後,我們可以藉機拉攏那些對幕府不滿的僧院寺社的勢力,讓他們跟我們走。”

從古代的平安時代開始,日本的僧院一直都有很強的勢力,佛教自從傳入日本之後,就極受貴族們的喜愛和青睞,很快就成為了日本的主流信仰。貴族們在執政和死後,都將大量財富送給了僧寺,僧寺由此掌握了大量的財富。

掌握了財富之後,這些僧寺仗著不用繳稅的便利、以及政治上的超然地位,開始進行土地兼併,並且最後成為了以寺院為核心的大地主。在平安時代末期,天下的綱紀開始大亂之後,這些僧寺地主開始組織僧兵來保衛自己、並且爭奪利益。

因為有宗教信仰的洗腦,所以僧兵大多數悍不畏死,再加上財富眾多,所以一些僧寺就成為了強大的武力集團,在平安時代的末期,興福寺、延歷寺、東大寺等等僧院,就成為了這樣的武力集團,和一般的軍閥相比都不遑多讓。

而到了天下更加大亂的戰國時代,社會矛盾更加激化,僧寺勢力也得到了更大的膨脹。以本願寺為核心的一向宗勢力,透過煽動信徒暴亂,謀求建立********的‘佛國’。在發動了多次暴亂之後,一向宗成為了最龐大的寺社勢力,統治著大片土地。

寺社勢力的膨脹,很快就惹來了世俗界強人的忌憚,戰國時代崛起的強人織田信長,開始謀求限制這些寺社的勢力、剝奪他們的武裝力量,很快就和一向宗產生了武力衝突。

在石山合戰當中,本願寺和盟友朝倉氏一起和織田信長決戰,但是最後敗於織田信長,一向宗也由此受到了絕大打擊,各地的暴亂也隨之戛然而止。

在織田信長的野心下,其他寺社也遭遇了同樣的打擊,其中歷史悠久、佔有莫大財富而且在佛門地位極高的延歷寺,也因為屢屢不聽從他的命令,而成為了他打擊的重點目標。

他下令縱兵前往延歷寺的本山比叡山,聲言要把這座宗教聖山夷為平地。

在他的命令下,他的部下封鎖一切下山通路,然後縱起大火,對延歷寺開始了殘酷的圍殲戰。傳言本願寺的根本中堂以下山王二十一社全被焚燬,包括僧侶、信徒在內約三四千人,不分男女老幼,均慘遭屠殺。

火燒比叡山因此信長這一行為為眾多寺社怨恨,並且送予他“第六天魔王”的稱號。大家都傳說織田信長是因為信仰了南蠻傳過來的洋教,所以才做下了這些瘋狂之舉——雖然其實信長並不是因為宗教信仰的緣故而做出這些行為的。

在織田信長死後,豐臣秀吉以及後來的德川家康相繼統治日本,他們對寺社勢力的做法不再那麼激進,但是暗地裡還是以限制為主。

在持續三代人的打擊之下,原本龐大的寺社勢力開始煙消雲散,寺社的土地和財富大部分落入到了幕府和各地的藩主之手。本願寺則在德川家康的支援之下,出現了大分裂,再也無法對幕府的統治構成威脅。

由此也可以預想得到,原本的寺社勢力應該也是對幕府十分不滿。如果大漢打出一個消滅洋教,協助日本恢復信仰的純潔,並且保證願意讓寺社恢復原本的財富和地位的話,這些寺社應該會心向大漢。

當聽完了周璞的解釋之後,趙松和嚴廣陷入到了深思當中,顯然開始意動了。

“這些寺社不是已經被打擊得很慘了嗎?他又有什麼力量來支援我們呢?”片刻之後,趙松提出了質疑。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然寺社如今大不如前,但是畢竟千百年來信仰流傳,他們擁有很大的話語權,在下層當中尤其受尊重。”周璞馬上回答,“我們從外面入侵日本,最忌諱的就是讓日本人心齊整,所以拉攏寺社,讓幕府人心不穩,方為上策。我們鎮壓天主教民,然後宣稱要幫寺社恢復地位,肯定會深得寺社歡喜。”

頓了一頓之後,他繼續說了下去,“另外……對我們戰後的安排來說,日本的力量越分散,就越容易為我們所掌控……”

趙松和嚴廣對視了一眼,他們終於覺得周璞所言十分有道理。

“此議可行。”趙松低聲說,“現在反正我們大軍要修整,等長崎港差不多修好之後才能繼續大規模行動,所以調出一些兵協助各地藩主鎮壓天主教民,也抽得出來空。”

“演戲就要做全套,既然兩位決定要協助鎮壓,那我也不能閒著。”眼見他們答應了自己的提議,周璞也喜形於色,“我這陣子也接見一下九州島各地的僧寺,讓他們知道我們大漢的誠意吧。魔王和幕府是他們的敵人,我們就是他們的朋友了。”

在毀滅了這麼多敵對的藩主之後,九州現在已經有了不少無主之地,雖然大漢答應了要把整個九州島送給島津忠恆,但是送一點土地給各個僧院,想必島津家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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