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攻不歡 第七回 傷情
第七回 傷情
更新時間:2013-12-06
春城無處不飛花。
暮春時節,臨安城花謝紛飛,城內青石板路鋪滿細小的花瓣,偶有和風吹拂,滿城飄灑。細雨紛降之時,淋溼了小巷,亦打碎了路面花香。正所謂“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慕容詩楓半倚在窗前,慵懶地探出半個身子。
天色向晚,倦鳥歸巢,天邊晚霞濃淡相宜,暮歸之景煞是好看。
“公子,”小雪進屋道,“陳老闆來了。”
話音剛落,屋內便進來一個身著浮華錦衣玉靴的年輕男子。小雪退出屋內,掩上了門。
慕容詩楓抽回身子,向著那名男子欠身道“陳老闆。”
“詩楓靠在窗前,可是在期盼本公子前來?”陳老闆走近慕容詩楓,拉著他到桌邊坐下,將他抱坐在自己腿上,調笑道。
“陳老闆慣會取笑詩楓。”慕容詩楓做出嬌羞之態,“詩楓區區小倌,卻也不敢期盼陳老闆大駕,只盼陳老闆心中記掛著詩楓,常來看看詩楓便好。”
“還說沒有,一見你這憂愁的模樣,本公子便曉得,八成是詩楓想念本公子了。”陳老闆笑道,湊近慕容詩楓耳邊,“你瞧瞧本公子今日帶來什麼與
你把玩兒。”
陳老闆說著便從衣內掏出一堆物什來放在桌上。
慕容詩楓看見,頓時心中慌亂,聲音顫抖道“陳老闆,詩楓昨日之傷還沒痊癒,只怕今日不能再與您戲耍...”
陳老闆面色陰霾道“本公子花錢尋些樂子,自然要玩得盡興。昨日有事未曾好生把玩,今日必定補上,豈能依你。”說著便起身,將那一堆物什拿起扔到床上,拉著慕容詩楓便要脫下他衣衫。
慕容詩楓緊緊護住衣裳道“陳老闆,詩楓求您,今日咱玩些別的花樣吧,詩楓口活兒亦是上佳,不如...”
“閉嘴!”陳老闆兇狠道,“本公子花錢買來的玩物,想怎樣玩耍便怎樣玩耍,你再多說,小心本公子便即刻與你老闆知會一聲,叫他扒了你的皮!”
慕容詩楓心中悲涼,便不再言語,任由陳老闆將自己壓在床上,扒去衣裳。
陳老闆眯著眼看著慕容詩楓身上昨日留下的片片紫青傷痕,滿意地點了點頭,淫笑道“看來你這身子骨亦扛得住,不如今日再做些更加有趣的事兒。”
陳老闆說著便拿過床上那堆東西中一個玉雕的尖物,粗魯地往慕容詩楓後庭塞進去。
“啊――!!陳老闆...您..輕點...”後庭一陣劇痛,慕容詩楓經不住一聲慘叫。他卻是咬緊牙關,強行忍住淚水,不願在這等禽獸面前掉下。
“哈哈哈,本公子就是喜歡聽你叫喚,看你這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陳老闆嘻嘻笑道,又用力一刺,“叫!”
慕容詩楓一聲慘叫,受不住便昏了過去。
“玄靈琴技當真是愈發精妙了,”龍暮道,“以往聽來雖悅耳,卻總覺索然無味,如今琴聲似如泣如訴,感人至深呀。”
龍暮今日得皇帝準許休假一日,便尋到玄靈府上,要聽他親自彈奏一曲。玄靈也不推辭,便於後花園內設酒桌款待,將琴搬至後院,席地而坐,就著紛揚飛落的桃花,伸動十指撫起琴來。
琴聲悠揚間,清風拂過,吹起一樹粉色花瓣簌簌落下,飄飛於專注撫琴的玄靈烏黑慵散的長髮上,當真是瀟灑自在,氣度不凡。
“一樹飛花尋自在,粉色紛點撫琴人。”龍暮取笑道,“今日逍遙,便作詩一首送與玄靈。”
“哈哈,”玄靈仰天笑道,“龍暮自是文武雙全,玄靈亦不敢比。”
龍暮正欲再答,只聽背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卻是小順子。
“主子爺!大事不好!”小順子慌亂道,“方才南苑蕭笙館小雪姑娘來報,說慕容公子因陪一位熟客,竟被折磨至昏迷,煩請主子爺去...”
小順子話說到一半,玄靈便猛的站了起來,一路跌出王府,朝南苑飛奔而去。
“玄靈!”龍暮亦忙追著玄靈跑出樂師府,一邊在背後提醒“玄靈!先買藥!買藥!”
蕭笙館,一眾僕人腳步紛亂進進出出。
慕容詩楓趴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從他通紅的面頰滾下,圓枕亦被汗溼一片。
“公子,可覺著好些了?”小雪抓著潤溼的毛巾,一邊心疼替慕容詩楓擦汗,一邊道。
慕容詩楓雪白的牙緊咬著圓枕一角,臉上不知是淚亦或是汗,滑落不止。
“公子,您要是覺著難受,就哼一聲罷,出個聲兒或許就好一些。”小雪瞧著慕容詩楓痛苦的樣子,心下亦是萬分難受,不覺也滴下淚來。
正悲切間,冷不防房門哐噹一聲響,驚得小雪站起身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玄靈與龍暮。
“詩楓!”玄靈急道,衝向床邊,看到慕容詩楓蒼白痛苦的臉,心中頓時一陣絞痛,大吼“是誰幹的?!這是誰幹的!!”
“公子莫要著急,我們公子剛服了藥,現如今已經醒過來了,須得好生將養著。”小雪忙道。
龍暮將買的外用藥拿到小雪手中道“快給你家公子塗上。”
小雪面露為難之色,一旁的玄靈伸手搶過道“都出去!我來就好!”
龍暮正欲再說,玄靈怒道“出去!”龍暮與小雪使了下眼色,兩人便默默退了出去。
玄靈見兩人走了,便於慕容詩楓身旁坐下,伸手心疼地攏了攏慕容詩楓因溽溼而緊貼在面頰上的鬢髮,柔聲道“詩楓,玄靈來了。你忍著點,
玄靈給你上藥。”
他說著便取來藥膏,粘了一點在手指上,準備給慕容詩楓塗上,誰知慕容詩楓卻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把將玄靈準備塗藥的手扯住不放,雙眼緊閉,斷斷續續道“你...不要...我...自己..來..”
玄靈急道“你不信玄靈還是怎的!玄靈幾時害過你!快放開!傷口再不塗藥怕是愈加要嚴重!!”
見慕容詩楓仍舊沒有放下的意思,玄靈心痛道“詩楓,你忘了嗎?那晚你要玄靈答應你,若是真心,日後定要證明給你看。玄靈愚笨,如今便要
證明給詩楓看!”
慕容詩楓心中愈發難過,竟抽抽噎噎地嗚咽起來。
“詩楓莫要傷心,”玄靈忙湊近慕容詩楓道,“聽話,乖乖讓玄靈給你上藥,一會兒就不痛了。”
慕容詩楓這才放下手,任玄靈將藥輕輕塗抹在後庭處。
玄靈剛塗了一點,便感覺慕容詩楓一陣猛烈的顫抖,知道是弄痛他了,便又軟言安慰道“詩楓,忍一忍,一會兒便好了。”
慕容詩楓心中淒涼痛苦,加上傷口劇痛,眼淚愈加收不住,如斷線珍珠般紛紛滾下。
玄靈看著慕容詩楓萬般難受的樣子,心中如萬蟻啃噬,亦不覺淚流滿面。
“詩楓,你放心,總有一天,玄靈會將你救出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他喃喃道。
垂拱殿內。
“可都看清楚了?果真如此?”皇帝陰鬱問道。
“回皇上,錯不了,奴才在外邊兒看得是真真兒的。”
皇帝一陣沉默,而後道”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玄靈,你可知,欺騙朕,將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