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句點!
“說的也是,既然是想要自殺的話,她也會希望死在自已的帝國裡面,公司不是她的心血麼,她也會想要跟它一起滅亡吧,不知道我們還趕不趕的及”白初夏坐正身體,望著窗外在他們頭頂一一掠奪的路燈,心神恍惚起來。
面對死亡,這世間沒有好人與壞人之分了,每個人都是赤條條的來,赤條條的走,就好像醫生救人一樣,生死關頭,也從來不會問,這是好人還是壞人,因為活著,是每個人應有的權利,就算要最終還是要接受審判,也還是要盡力去挽救眼前的生命。
駱寒抿緊了薄唇,越是接近市中心,車子也變的多了,紅綠燈也多了,而且這個時間段,正是車輛高峰期。
1分多鐘的紅燈,等的人心焦。
“駱寒,不如我們打電話給何家,讓何氏的保安先上去看一看吧,晚一分說不定人就已經死了”白初夏心想這樣子龜速前行,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達,現在他們是去救人,不是去郊遊,等不起的。
“可不知何家的電話,但是我可以打給警察,他們不是也正在找何芷綺嘛,我們把情況告訴他們,警察總歸是比我們有營救的辦法的”。
“主意不錯,你專心開車,我來打”白初夏立刻拿出電話,往警局打了電話。
警察局那邊接到訊息,立刻通到了何家,大隊的人馬往何氏趕,選擇在天台上自殺,跳樓的可能性非常的大,消防隊也趕去了,在大樓下鋪下氣墊。
駱寒他們趕到的時候,警察他們提前一步到了,他們到達天台,站在這裡風果然很多,吹在人臉上很痛,有不少的警察站在那裡,到處的搜尋著。
但是讓駱寒跟白初夏失望的是,天台上根本沒有人,他們找錯地方了。
“白小姐,是你打電話到警局的吧”一個便衣刑警走過來。
“是的!”白初夏點頭“人不在天台是麼?對不起,是我搞錯了”。
“沒關係,不過你是怎麼斷定她的天台的?何芷綺小姐是否與你聯絡過?”警察並沒有怪她,而且問起了事情的線索,對他們來說,這樣找錯地方的情況很多見,但是既然他們會打電話來說,肯定是掌握了能找到人的線索。
駱寒在邊上介面“何芷綺不是打電話給我老婆,而是打給了我”。
警察看了看駱寒,似乎認出了她“你是駱寒吧,我在財經雜誌上見過你,本人比雜誌上帥,可以跟我詳細說說那電話的內容麼,這對找到人很有幫助”。
駱寒簡潔明瞭的把事情對警察說了一次“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風聲,呼呼的很大,另外――,我好像還聽到一絲樹葉的沙沙聲”剛才他也沒細想,現在猛然回想起來。
“天台哪來的樹啊,你為什麼不早說,那就有可能不在天台”駱寒一說完,白初夏就驚呼了起來。
警察在那邊思索了一會“照理說,在電話中都能聽到風聲的話,那一定是身處非常高的地方,,所以你們推斷說在天台,這個思路並沒有錯,但是要說有樹葉的沙沙聲,那就比較矛盾了,除非是――空中花園!”
駱寒一怔,腦中幾乎立刻就蹦出一個地方“莫非,她在我的公司!”
白初夏起先還太明白的看向他,隨後她想到多年之前,被駱寒帶去過那個地方“對了,駱氏的頂樓,就是被設計成空中花園的樣子,我記得有很多花,很多樹”那時她急著逃離,也沒細看,他不說,她也不大記得了。
警察聽的也是一陣興奮“駱氏是本城最高的樓層,站在那上面,風肯定比這樣更大,又是空中花園,能聽到樹葉聲,就不難解釋了”。
“我立刻打電話,讓公司的保全上去看看”駱寒拿出手機,撥打公司的電話。
“如果人在那裡,記得不要驚擾到她,別打草驚蛇,我們自有辦法去救人”警察在一邊提醒。
駱寒點頭,電話那頭也通了“我是駱寒,現在立刻上天台去看一看,有沒有別的人在,如果有人,不管那人在做什麼,都不要驚擾到她,馬上向我回復”。
“是,是的,總裁,我們馬上去”。
白初夏被吹風的瑟瑟發抖,氣氛極度緊張。
駱寒掛了電話,警察也收隊了,他們一起回到樓下,外面有消防車的聲音,何爸爸也趕來了。
“芷綺呢,你們找到她了麼?她怎麼樣了”何爸爸心急如焚的拉著警察問,滿臉的痛苦。
“她沒在天台,不過我們已經能確定她可能在哪裡,現在就等那邊的訊息,何先生,請我們一起走,你女兒可能要自殺,你是她父親,你的話對她影響很大,你明白麼?”警察鎮定的說道。
“明白,我明白,只要能救我女兒,你讓我做什麼,我她願意,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會要救救她,她還那麼年輕,她不能死”何爸爸的眼眶發紅,情緒有些激動。
白初夏見到這場面,不禁想起自已的爸爸來,心裡面就不大好受。
“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走吧,跟我們一起去”。uw2k。
一行人向外走著,到了門外,駱寒的手機響了,大家立刻都緊張的看著他。
駱寒沉著的接起電話“喂,上面有人麼”。
“總,,,總裁,死人了,上面好像死人了,有個女人躺在花眾裡,一動也不動,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保安在那邊也是牙齒打顫著,不敢貿然行動。
腦中轟的一聲,他果斷的下命令“快叫救護車,快――”
“是,我們馬上叫”。
駱寒掛了電話,看過眾人的臉,儘量讓自已的呼吸不那麼紊亂“人在哪裡,保安說,躺在那裡,沒有一點反應,像是死了”。
死字讓白初夏又打了個冷戰,說實話,她並沒有多麼的心痛,只是覺得渾身跟泡了冰水一樣,冷冰冰的。
“啊,芷綺啊――,你為什麼要做傻事”何爸爸在那邊,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整個人搖搖欲墜的,似到暈倒。
還好有警察及時扶住他“我們過去看看吧,說不定人還活著”。
一行人坐上車,何爸爸在那裡難過的拍著膝蓋“為什麼會這樣,出事的那天晚上,她還精心的打扮了一番,說去見朋友,可是第二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我女兒不是這樣不自愛的人,她不是,肯定是有人害她的,她無法面對才走上這條絕路的,芷綺啊,我的好女兒,我不要扔下爸媽就這麼走了,芷綺啊――”
何爸爸一聲一聲喊著女兒的名字,老淚縱橫,一個男人哭成這樣,該有多心痛。
白初夏看著這個老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駱寒在邊上握了握她的手,發覺她的小手很涼,他悄悄的將她的手包在自已的大掌之下,這個看似脾氣壞的小丫頭,其實有一顆熱誠,又善良的心。
其實現在,他們都已經不把那人當成是何芷綺,而是一個普通人。
駱氏跟何氏離的不遠,當他們趕到上去的時侯,救護車還沒有來,,在空中花園的花眾中,何芷綺靜靜的躺在那裡,手腕上包著毛巾,而她身下全是血。
幾個保安站在那裡,表情苦悶。
定說了臺。“怎麼樣?”駱寒盯著躺在那裡的何芷綺,不知道自已的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已經沒氣了”保安低著頭,遺憾的說道,看到有人死了,換成誰心裡也不會好受到哪裡去。
何爸爸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抱著何芷綺,哭的撕心裂肺“芷綺啊,我的好女兒,你睜開眼睛,你不要嚇爸爸,我知道你只是睡著了,你張開眼睛,公司我們不要了,我們什麼也不要了,爸爸媽媽帶你去法國,我們守著你,一家人在那裡開開的生活,你不要就這麼走了,不能就這麼走了呀,,,”
警察站在後面,唏噓不已,這樣的生離死別的場面,最是讓人糾心。
白初夏捂著嘴看著那裡的何芷綺,這麼美麗驕傲又惡毒的一個女人,真的就這麼死了,她依稀記得第一次她來學校找她的時侯,全班的女同學都用羨慕的眼睛看著她,她長髮披肩,笑意盈盈的,高貴的如同女神,那時候知道她是駱寒以前的女朋友,她的心裡,真的是小小的自卑了一下,但是如今,這個女人就這麼死了,之前對她的厭惡與憎恨,也隨著她的死亡,也完全的被風吹散了。
駱寒背過身去,雙手撐在一邊白色的欄杆上,黯然失神,胸口有點悶痛,為何她要走到這一步,人生真是無常,11年前的他,以為她是可以陪他走完整個人生的女人,而且11年後,她卻這麼死在他的世界裡。
她的對,她的錯,她的執著,一切的一切,在今晚也終於畫上了句點。
警察把哭到幾乎昏過去的何爸爸帶下樓,而他們也要做最後一步工作,在現場取證,拍照,不管是不是自殺,例行的調查與手續,是必須要做的。
駱寒開啟天台休息室的門,也不想再去看一眼,已經去了的何芷綺,怕只會更加難受,白初夏跟在他的身邊,也一同往裡走。
“張隊,發現一臺攝像機”蒐證的刑警在那邊喊道,在何芷綺的屍體旁邊,他們發現了一臺黑色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