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回 楔子

五皇上門:廢后不愁娶·蟹子·3,937·2026/3/27

“讓開!”看著擋住自己去路面無表情的男人,紫璃悅心中的不安更強烈,隱約感覺到,一定有什麼事情在發生。 柳清抿唇不語,卻依舊擋著她的路,一動不動,如一個死守命令計程車兵。 紫璃悅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柳大哥,帶我來這裡,到底是不是卿睿的主意?” “是。”柳清微微垂著頭。 “那他人呢?”紫璃悅壓下心中那份越來越躁動的不安,掃著四周。 這個地方她經常和殤卿睿來,所以並不覺有什麼可疑,只是她心中的那份焦慮是如此的清楚,又久久等不到殤卿睿,讓她更是不安,莫不是他出了什麼事? 柳清依舊沉默不語。 紫璃悅咬咬牙,深深吸了口氣:“我現在要去找他,柳大哥,你覺得你阻擋得了我麼。” 柳清依舊沉默,但沒有移開的身子,卻也在說明,他依然會死守著。 紫璃悅深深的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一雙眼眸帶著幾分銳利寒光,後退了兩步,右手心中出現了一朵似花非花的淺藍色火焰。“柳大哥,我不想和你動手。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柳清抬眼看著她手心的火焰,眼中閃過一抹掙扎,薄唇抿了抿正想開口,卻是突然從某處隱約傳來一聲尖銳的嘯聲。 紫璃悅一愣,隨後臉色微微一變,那聲音,是紫貂族的預警音,紫貂族出事了?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突然想到什麼?看向柳清,上前兩步抓住他的領子道:“是關於紫貂族?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瞞了我什麼?該死。”她陰沉著臉用力推開柳清,身子飛掠而過,化為一隻細小的紫色小貂,如離弦之箭一般朝某個方向而去。 柳清在原地站了良久,看著她離去的地方,眼中又擔憂,也有愧疚,還有一絲無奈和嘆息,看著遠方,低喃道:“希望陛下能手下留情了。” 紫璃悅回到紫貂族的時候,紫貂族果然一片混亂,到處都有皇族妖兵把守,而族人全部被集中到了祭臺廣場中心。 “少主!”見到紫璃悅出現,認識的紫貂族人連忙急切的喚道。 紫璃悅看著周圍的情況,最後目光定在帶著人圍住她族人的妖兵統領,同樣也是她所認識的,妖皇殤卿睿座下四大成名妖將之一。 那位妖將也看到她,卻並沒有像對待其他人一般讓人把她圍起來,而是微微低垂著頭,眼神複雜。 紫璃悅上前,看著他,妖異狹長惑人的眼眸微微眯起,沉聲道:“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妖將抿著唇,如柳清一般,緘默不語。 紫璃悅在妖界中地位不一般,雖她在妖界中並無任何官職之類的,但卻因為她和妖皇的關係,無人敢輕易得罪,特別是妖皇身邊的人,因為他們都清楚妖皇對紫璃悅的重視,只是今天的事情,卻也連他們都無法理解。 “少主,族長在靈窟,陛下好像要殺族長,少主您快去。”見那妖將竟然沒有對紫璃悅動手,似乎還有忌憚,被圍起來的女子中一個人眼眸微微閃過一道希冀的光明,連忙高聲喊道。 紫璃悅聞言,眼眸中微微閃過一絲錯愕,接著便是凜冽銳利的憤怒。 也沒有再理會他們,身形一閃人便已經失去了蹤影。 當她踏入靈窟的同時,便見一個人影飛起又狠狠落下。 “娘……”她瞳孔一縮,身子輕掠便已經衝了過去,急切的跪在地上扶起似乎有些奄奄一息的母親,趕緊傳入靈力探查她的身體,一顆心如同被揪成一團。 女人抓住她的手腕,硬撐著一口氣說道:“悅兒,不必了。” 紫璃悅聞言,動作一頓,卻是轉頭看向了靈窟中的第三人。 男人身形修長,一身紫色華服襯得他更加華貴高雅,冷漠的俊容上看不出情緒。紫羅蘭的眼眸清冷無波,讓人無法看出其中所含的情緒,一如既往的神秘深邃,和眼瞳同色系的長髮如綢緞般垂落到小腿,眉間紫色的紫羅蘭花印記,更使得男子看起來俊美無雙,宛若天神。 但是紫璃悅看著他,卻只感到痛心也不可置信,昨天還和她笑談春秋的他,今天卻帶著人讓她一族陷入危機中。 紫璃悅壓抑著心中的波濤洶湧的思緒,低啞著嗓音問道:“為什麼?” 殤卿睿同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只是眼中多了幾分複雜,冷聲道:“你不該來。” 紫璃悅忍不住冷笑:“我不該來?難道還要等著你毀了整個紫貂族?告訴我,為什麼?紫貂族做了什麼錯事,你要這樣做,又何必把我引開,難道我不是紫貂族的一份子?” “悅兒,不要說了,都是娘惹下的債。”女人輕咳了一聲,扶著地坐起身。 “娘!”紫璃悅也顧不上去質問了,連忙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在她胸口輕輕撫著,輸送些靈力,只是此刻她能感覺母親的身體實在有些糟糕。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聽到女人的話,殤卿睿眼中的複雜和頃刻閃現的猶豫和掙扎瞬間消失,冷漠的看著面色蒼白的女人,紫羅蘭的眼眸中略帶絲絲複雜的恨意和鄙薄。 紫璃悅轉頭看向他,狠狠的咬牙,壓抑著心中那幾乎要讓她窒息的失望和痛意,再次問道:“為什麼!” “報仇!”殤卿睿沒有看她,冰冷的眼眸深處,似乎也在壓抑著什麼?只是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 “報仇?”紫璃悅微微一愣,輕輕念著這兩個字。 她懷中的女人痛苦的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著,眼中也帶著幾分絕望:“這是我造的孽,該由我承擔,妖皇陛下,還請您放過她們。” 殤卿睿沒有說話,只是冷漠的看著她。 “到底怎麼回事?”紫璃悅咬著唇,低頭看著懷中虛弱的母親,卻發現她一雙眼中,卻已經如同死灰,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或者放棄了什麼比她生命更為重要的東西,空蕩蕩的能看到的也只有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悅兒,你從小就一直很懂事,從不問及你父親的事情,但我知道,你其實是怨恨你父親的,對不起,悅兒,不要怨恨他,是娘傷他太深,是孃的自私負了他,我一直不敢告訴你,因為娘怕你也會離開為娘。” “只是傷?他為了你放棄妖皇的位置,放棄族人,費勁千辛萬苦,歷盡種種磨難只為想幫你提高修為,讓你能和他一樣長長久久,可你做了什麼?你為了紫貂族長的位置,騙取他的妖丹,害他修為盡失,差點灰飛煙滅,把他棄如糟粕,你這也只叫傷?” 他每說一句,聲音便越發的冷漠,而女人的臉色也越加的慘白,渾身輕顫。 “你可知道,即使被你如此背叛,他當年離開的時候,還逼著我發誓,不準對付紫貂族,我發誓,只要他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動紫貂族任何人,但是現在,他死了!就在昨天,他的靈珠,碎了。” 女人顫抖得更厲害,痛苦的閉上眼睛,搖著頭,嘴唇輕顫,卻是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眼淚落得更兇,眼中的絕望和痛苦更濃烈。 靈珠是任何妖的本命二珠,他象徵著一位妖的生命,靈珠被外力破壞,本體會傷,卻不會致命,但若靈珠自動碎裂,卻是說明,本體已經消亡。 紫璃悅身子微微一震,眼神有瞬間的渙散,但還沒等她努力去理清楚剛所聽到的,便見懷中的母親抬起手掌就要自斷靈脈。 她連忙伸手抓住她的手道:“娘,你要做什麼?我不准你尋死!” “悅兒,是我對不起他,對不起,如今他……這麼多年了,我也該去陪陪他了,悅兒,從今以後,紫貂族便交給你,希望你能好好過下去,娘唯一舍不下的,便只有你了,但……對不起。”女人說著,突然狠狠的推開紫璃悅,起身向靈臺走去,咬破手指,血液滴入靈臺。 紫璃悅起身,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是知道,今天她若不阻止,她一定會失去今生最為重要的人。 她想上前,但是手臂卻被抓住。 回頭,便見殤卿睿抿著唇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已經習慣了他的面無表情,習慣他的清冷,但是此刻,她卻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他的冷酷,是如此無情,如此的寒心,痛心。 她深深的看著他,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傷痛,冷靜道:“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殤卿睿看著,沒說話。 “既然你一直和紫貂族有深仇,那麼你接近我,又是為何?難道是為了更方便報復麼?” 殤卿睿臉一黑,眉心緊緊的皺起來,眼中微微帶著別樣的怒意,似乎對於她的懷疑很不悅,更是抿緊了唇不開口。 紫璃悅卻是把這當做了預設,深深的看著他,嘴角輕輕的勾起,略帶自嘲,在那絕美的容顏上添上一絲蒼白的色彩。 兩世為人,苦了一世,新的重生,意味終於得到上天的眷顧,卻不想,一切依舊如過眼雲煙,鏡中水月。 殤卿睿看著她這樣的神情,皺了皺眉,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麼。 可紫璃悅卻突然一掌朝他打來,掌心的藍光讓他下意識的偏頭,也後退了一步,自然也放開了她的手臂。 紫璃悅卻是一招後沒有再追擊,而是最後深深看他一眼,便漠然轉頭朝自己母親飛躍而去。 靈臺之上咒語形成,但那並不是什麼危險的咒語,而是傳承咒語。 當她過去的時候,女人指尖一點,便已經把咒語點入她的眉心,然後如同油盡燈枯等待死亡一般,釋然的對她微微一笑。 紫璃悅只是面無表情的按了按眉心,扶住母親下滑的身體:“娘。” “悅兒,紫貂族便交給你了,不要怨恨誰,希望這一切,都隨孃的離開煙消雲散。” 紫璃悅眼瞳朦朧,壓抑著要落下的淚水,伸手輕輕撫了撫女人的臉,淡淡一笑:“娘,紫貂族還需要你的,族人都需要你,若真要還債,呵,都說父債子償,那麼母債女嘗,未嘗不是?” 女子面容微微一變,心中頓時有不好的預感,連忙說道:“你要做什麼?” 殤卿睿聞言,心也是微微一緊,總感覺有些什麼事要發生,他上前兩步,卻發現前面不知何事竟然已經下了一層結界,心頓時更沉,忙開口道:“璃悅,你要做什麼!” 紫璃悅沒有理會他,只是指尖輕輕一點,讓懷中的女人陷入沉睡,把她放在靈臺之上,隨後留戀的看了一眼,才轉過身,看著怒視著他,眼中明顯還帶著幾分急切和擔憂的殤卿睿。 她抬手拉了拉衣袖,偏頭看了下四周,似乎想在最後的時刻把一切都刻入腦海中,最後轉回,深深的看著殤卿睿,慢慢道:“你為你的親人報仇,我也為我的親人承擔一切,母債子還,很公平,不是麼,所以我希望,等他們重生的時候,一切恩怨,能盡消。” “你……”殤卿睿氣息一窒,似乎想到她要做什麼?頓時一張臉如同結冰一般,雙手按在結界之上,紫色的光明開始擴散開來。 紫璃悅卻只是淡淡一笑,這個結界,為她爭取到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她再回頭看了靈臺上沉睡的女子,唇角微彎,眼睛朦朧:“這一世,能成為你的女兒,已經是我的意外之喜了,這條命,本就已經該絕了,如今,能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已經足夠了。”說著,她輕輕點了眉心,從眉心中抽出一條細小的藍光,尖銳的指甲劃開手心,把藍光至於手心,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始默唸咒語。 “住手!”觴卿睿聽著那一串咒語,冰冷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痕,嚴重滿是緊張和驚懼。

“讓開!”看著擋住自己去路面無表情的男人,紫璃悅心中的不安更強烈,隱約感覺到,一定有什麼事情在發生。

柳清抿唇不語,卻依舊擋著她的路,一動不動,如一個死守命令計程車兵。

紫璃悅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柳大哥,帶我來這裡,到底是不是卿睿的主意?”

“是。”柳清微微垂著頭。

“那他人呢?”紫璃悅壓下心中那份越來越躁動的不安,掃著四周。

這個地方她經常和殤卿睿來,所以並不覺有什麼可疑,只是她心中的那份焦慮是如此的清楚,又久久等不到殤卿睿,讓她更是不安,莫不是他出了什麼事?

柳清依舊沉默不語。

紫璃悅咬咬牙,深深吸了口氣:“我現在要去找他,柳大哥,你覺得你阻擋得了我麼。”

柳清依舊沉默,但沒有移開的身子,卻也在說明,他依然會死守著。

紫璃悅深深的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一雙眼眸帶著幾分銳利寒光,後退了兩步,右手心中出現了一朵似花非花的淺藍色火焰。“柳大哥,我不想和你動手。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柳清抬眼看著她手心的火焰,眼中閃過一抹掙扎,薄唇抿了抿正想開口,卻是突然從某處隱約傳來一聲尖銳的嘯聲。

紫璃悅一愣,隨後臉色微微一變,那聲音,是紫貂族的預警音,紫貂族出事了?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突然想到什麼?看向柳清,上前兩步抓住他的領子道:“是關於紫貂族?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瞞了我什麼?該死。”她陰沉著臉用力推開柳清,身子飛掠而過,化為一隻細小的紫色小貂,如離弦之箭一般朝某個方向而去。

柳清在原地站了良久,看著她離去的地方,眼中又擔憂,也有愧疚,還有一絲無奈和嘆息,看著遠方,低喃道:“希望陛下能手下留情了。”

紫璃悅回到紫貂族的時候,紫貂族果然一片混亂,到處都有皇族妖兵把守,而族人全部被集中到了祭臺廣場中心。

“少主!”見到紫璃悅出現,認識的紫貂族人連忙急切的喚道。

紫璃悅看著周圍的情況,最後目光定在帶著人圍住她族人的妖兵統領,同樣也是她所認識的,妖皇殤卿睿座下四大成名妖將之一。

那位妖將也看到她,卻並沒有像對待其他人一般讓人把她圍起來,而是微微低垂著頭,眼神複雜。

紫璃悅上前,看著他,妖異狹長惑人的眼眸微微眯起,沉聲道:“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妖將抿著唇,如柳清一般,緘默不語。

紫璃悅在妖界中地位不一般,雖她在妖界中並無任何官職之類的,但卻因為她和妖皇的關係,無人敢輕易得罪,特別是妖皇身邊的人,因為他們都清楚妖皇對紫璃悅的重視,只是今天的事情,卻也連他們都無法理解。

“少主,族長在靈窟,陛下好像要殺族長,少主您快去。”見那妖將竟然沒有對紫璃悅動手,似乎還有忌憚,被圍起來的女子中一個人眼眸微微閃過一道希冀的光明,連忙高聲喊道。

紫璃悅聞言,眼眸中微微閃過一絲錯愕,接著便是凜冽銳利的憤怒。

也沒有再理會他們,身形一閃人便已經失去了蹤影。

當她踏入靈窟的同時,便見一個人影飛起又狠狠落下。

“娘……”她瞳孔一縮,身子輕掠便已經衝了過去,急切的跪在地上扶起似乎有些奄奄一息的母親,趕緊傳入靈力探查她的身體,一顆心如同被揪成一團。

女人抓住她的手腕,硬撐著一口氣說道:“悅兒,不必了。”

紫璃悅聞言,動作一頓,卻是轉頭看向了靈窟中的第三人。

男人身形修長,一身紫色華服襯得他更加華貴高雅,冷漠的俊容上看不出情緒。紫羅蘭的眼眸清冷無波,讓人無法看出其中所含的情緒,一如既往的神秘深邃,和眼瞳同色系的長髮如綢緞般垂落到小腿,眉間紫色的紫羅蘭花印記,更使得男子看起來俊美無雙,宛若天神。

但是紫璃悅看著他,卻只感到痛心也不可置信,昨天還和她笑談春秋的他,今天卻帶著人讓她一族陷入危機中。

紫璃悅壓抑著心中的波濤洶湧的思緒,低啞著嗓音問道:“為什麼?”

殤卿睿同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只是眼中多了幾分複雜,冷聲道:“你不該來。”

紫璃悅忍不住冷笑:“我不該來?難道還要等著你毀了整個紫貂族?告訴我,為什麼?紫貂族做了什麼錯事,你要這樣做,又何必把我引開,難道我不是紫貂族的一份子?”

“悅兒,不要說了,都是娘惹下的債。”女人輕咳了一聲,扶著地坐起身。

“娘!”紫璃悅也顧不上去質問了,連忙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在她胸口輕輕撫著,輸送些靈力,只是此刻她能感覺母親的身體實在有些糟糕。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聽到女人的話,殤卿睿眼中的複雜和頃刻閃現的猶豫和掙扎瞬間消失,冷漠的看著面色蒼白的女人,紫羅蘭的眼眸中略帶絲絲複雜的恨意和鄙薄。

紫璃悅轉頭看向他,狠狠的咬牙,壓抑著心中那幾乎要讓她窒息的失望和痛意,再次問道:“為什麼!”

“報仇!”殤卿睿沒有看她,冰冷的眼眸深處,似乎也在壓抑著什麼?只是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

“報仇?”紫璃悅微微一愣,輕輕念著這兩個字。

她懷中的女人痛苦的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著,眼中也帶著幾分絕望:“這是我造的孽,該由我承擔,妖皇陛下,還請您放過她們。”

殤卿睿沒有說話,只是冷漠的看著她。

“到底怎麼回事?”紫璃悅咬著唇,低頭看著懷中虛弱的母親,卻發現她一雙眼中,卻已經如同死灰,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或者放棄了什麼比她生命更為重要的東西,空蕩蕩的能看到的也只有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悅兒,你從小就一直很懂事,從不問及你父親的事情,但我知道,你其實是怨恨你父親的,對不起,悅兒,不要怨恨他,是娘傷他太深,是孃的自私負了他,我一直不敢告訴你,因為娘怕你也會離開為娘。”

“只是傷?他為了你放棄妖皇的位置,放棄族人,費勁千辛萬苦,歷盡種種磨難只為想幫你提高修為,讓你能和他一樣長長久久,可你做了什麼?你為了紫貂族長的位置,騙取他的妖丹,害他修為盡失,差點灰飛煙滅,把他棄如糟粕,你這也只叫傷?”

他每說一句,聲音便越發的冷漠,而女人的臉色也越加的慘白,渾身輕顫。

“你可知道,即使被你如此背叛,他當年離開的時候,還逼著我發誓,不準對付紫貂族,我發誓,只要他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動紫貂族任何人,但是現在,他死了!就在昨天,他的靈珠,碎了。”

女人顫抖得更厲害,痛苦的閉上眼睛,搖著頭,嘴唇輕顫,卻是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眼淚落得更兇,眼中的絕望和痛苦更濃烈。

靈珠是任何妖的本命二珠,他象徵著一位妖的生命,靈珠被外力破壞,本體會傷,卻不會致命,但若靈珠自動碎裂,卻是說明,本體已經消亡。

紫璃悅身子微微一震,眼神有瞬間的渙散,但還沒等她努力去理清楚剛所聽到的,便見懷中的母親抬起手掌就要自斷靈脈。

她連忙伸手抓住她的手道:“娘,你要做什麼?我不准你尋死!”

“悅兒,是我對不起他,對不起,如今他……這麼多年了,我也該去陪陪他了,悅兒,從今以後,紫貂族便交給你,希望你能好好過下去,娘唯一舍不下的,便只有你了,但……對不起。”女人說著,突然狠狠的推開紫璃悅,起身向靈臺走去,咬破手指,血液滴入靈臺。

紫璃悅起身,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是知道,今天她若不阻止,她一定會失去今生最為重要的人。

她想上前,但是手臂卻被抓住。

回頭,便見殤卿睿抿著唇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已經習慣了他的面無表情,習慣他的清冷,但是此刻,她卻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他的冷酷,是如此無情,如此的寒心,痛心。

她深深的看著他,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傷痛,冷靜道:“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殤卿睿看著,沒說話。

“既然你一直和紫貂族有深仇,那麼你接近我,又是為何?難道是為了更方便報復麼?”

殤卿睿臉一黑,眉心緊緊的皺起來,眼中微微帶著別樣的怒意,似乎對於她的懷疑很不悅,更是抿緊了唇不開口。

紫璃悅卻是把這當做了預設,深深的看著他,嘴角輕輕的勾起,略帶自嘲,在那絕美的容顏上添上一絲蒼白的色彩。

兩世為人,苦了一世,新的重生,意味終於得到上天的眷顧,卻不想,一切依舊如過眼雲煙,鏡中水月。

殤卿睿看著她這樣的神情,皺了皺眉,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麼。

可紫璃悅卻突然一掌朝他打來,掌心的藍光讓他下意識的偏頭,也後退了一步,自然也放開了她的手臂。

紫璃悅卻是一招後沒有再追擊,而是最後深深看他一眼,便漠然轉頭朝自己母親飛躍而去。

靈臺之上咒語形成,但那並不是什麼危險的咒語,而是傳承咒語。

當她過去的時候,女人指尖一點,便已經把咒語點入她的眉心,然後如同油盡燈枯等待死亡一般,釋然的對她微微一笑。

紫璃悅只是面無表情的按了按眉心,扶住母親下滑的身體:“娘。”

“悅兒,紫貂族便交給你了,不要怨恨誰,希望這一切,都隨孃的離開煙消雲散。”

紫璃悅眼瞳朦朧,壓抑著要落下的淚水,伸手輕輕撫了撫女人的臉,淡淡一笑:“娘,紫貂族還需要你的,族人都需要你,若真要還債,呵,都說父債子償,那麼母債女嘗,未嘗不是?”

女子面容微微一變,心中頓時有不好的預感,連忙說道:“你要做什麼?”

殤卿睿聞言,心也是微微一緊,總感覺有些什麼事要發生,他上前兩步,卻發現前面不知何事竟然已經下了一層結界,心頓時更沉,忙開口道:“璃悅,你要做什麼!”

紫璃悅沒有理會他,只是指尖輕輕一點,讓懷中的女人陷入沉睡,把她放在靈臺之上,隨後留戀的看了一眼,才轉過身,看著怒視著他,眼中明顯還帶著幾分急切和擔憂的殤卿睿。

她抬手拉了拉衣袖,偏頭看了下四周,似乎想在最後的時刻把一切都刻入腦海中,最後轉回,深深的看著殤卿睿,慢慢道:“你為你的親人報仇,我也為我的親人承擔一切,母債子還,很公平,不是麼,所以我希望,等他們重生的時候,一切恩怨,能盡消。”

“你……”殤卿睿氣息一窒,似乎想到她要做什麼?頓時一張臉如同結冰一般,雙手按在結界之上,紫色的光明開始擴散開來。

紫璃悅卻只是淡淡一笑,這個結界,為她爭取到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她再回頭看了靈臺上沉睡的女子,唇角微彎,眼睛朦朧:“這一世,能成為你的女兒,已經是我的意外之喜了,這條命,本就已經該絕了,如今,能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已經足夠了。”說著,她輕輕點了眉心,從眉心中抽出一條細小的藍光,尖銳的指甲劃開手心,把藍光至於手心,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始默唸咒語。

“住手!”觴卿睿聽著那一串咒語,冰冷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痕,嚴重滿是緊張和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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