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回 賭石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而紫璃悅的斷言幾乎讓秦淮一行人絕望了，剛剛虎口脫險撿回一條命的喜悅蕩然無存。
尋城接近邊境之城，這裡多以農為主，因為地形多危，通商也不方便，百姓大多自給自足，右邊又靠著天下第一危地荊棘嶺，一旦無法農耕，那麼幾乎可以說判了這個城死刑。
沒有農耕，沒有糧食，他們不止要走外買糧食，而且還要面對著極為嚴峻的就業問題。
他們以什麼來賺取買糧食的錢，又會有誰會被這樣一個貧瘠的城吸引來，慢慢下去，這城無疑還是會成為死城。
“大人……”看著秦淮搖搖欲墜，旁邊一直盡忠職守的師爺一臉擔憂和悲慼的扶著他，就怕他會撐不下去率先倒下。
就連向來冰冷漠然的銀霜此刻都微微皺眉，眼中有些不忍。
秦淮的真心，對百姓的真摯和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裡，而如今大喜大悲之下，不知道這瘦弱的書生真能不能撐下去。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自己的主子，見她面色沒有什麼變化，眼神也極為平靜，心中疑惑又帶著一絲希冀，主子是不是有其他什麼辦法。
不得不說，她猜對了。
而善於察言觀色的師爺也似乎看出什麼來，擔憂的看著臉色慘白眼神有些發散的秦淮，扶著他先坐下，試探的問道：“那不知夫人可有其他解決辦法？”
紫璃悅讚賞的朝他一撇，然後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輕輕的點下頭：“讓土地恢復種植是不可能的，但是尋城卻可以換一條生活路線走。”
換條路線？師爺和秦淮同時皺眉，尋城的情況他們再清楚不過，一直以來都是以農為商，用各種食物外銷換取其他東西，而為何要以農為主也是因為這裡的限制條件，如今無法務農了，換一條，還真不知道換什麼可以。
“還請夫人明示。”秦淮抿了抿唇。
“尋城依山伴嶺，裡邊可取的資源可是不少，便看你等如何利用，今日我便發現了東南方向有一處玉石山脈。”紫璃玥輕輕敲了敲桌子。雖然開始她是打算這條玉石歸自己，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就當給秦淮這樣的好官一個獎勵好了。
聽到玉石山脈，秦淮和師爺的眼中頓時迸射精光，不過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做玉石生意，對外出售玉石物品，只是……
“夫人，這玉石生意的話，卻是是一條商路，可這裡畢竟偏僻，而且旁邊還有荊棘嶺，四處危險，不宜以高階商品為主，而且周邊都有不少匪窩，做這種通商也不方便，更危險，尋城如今力薄，恐怕……再說，若要以玉石為主，開採玉石出來倒不難，要吸納大批的解石師和雕琢師等，太耗財力物力了，如今的尋城，擔負不起。”師爺慢慢的說出心中的顧慮。
紫璃悅點點頭：“你分析得不錯，不過有一點是想差了，做玉石生意，並不需要直接出售成品，你們可以直接開採玉石，然後進行賭石一業。”
“賭石？”
“賭石！”
秦淮和師爺同時開口，一個卻更加迷惑，明顯沒有聽過這樣的字眼，而且覺得和賭字搭邊一定不正當，若不是礙於紫璃悅的身份，他估計直接翻臉了。
而師爺明顯是個懂的，驚訝過後就是眼冒精光，恍然大悟：“不錯啊！賭石，怎麼沒想到呢？夫人果然高明！”
見師爺已經明白了，紫璃悅也沒有繼續解釋下去，低頭抿了口茶。
秦淮卻忍不住了，見師爺如此失態，心中不悅，卻也只能先壓著，問道：“賭石，何解？”他是正當從秀才考到狀元的，一直都與四書五經為伴，這些個其他什麼的，都涉獵不多。
而且現在雖然有賭石，卻是不紅火，也只是一些地方被官府壟斷，形成半賭石風氣，還都是因為那處地方不得不經營玉石，如同現在的尋城。
師爺回神來，連忙解釋：“大人有所不知，這賭石並不似一般的賭博，是用從礦脈中新開採出來的石頭，然後放置出來，讓別人競價或者購買。其中有的會有翡翠，有的沒有，有的是好翡翠，有的是普通翡翠，這都看個人運氣或者眼識技能。
夫人的意思是否是官府開採礦脈，以賭石把毛料對外銷？”
紫璃玥點點頭：“礦脈如今是在你們手中，自然要以最低的成本換取最高的價值，賭石便是最好的辦法，除了開採和一些準備外，不用多費更多的錢財時間，而安危之處，朝廷會再派來軍隊守著，周邊的環境，特別荊棘嶺，雖危險，但何嘗不是一處天然屏障呢？想要從旁突襲，簡直不可能，而相信他們也不敢正面和朝廷軍隊作對。”
秦淮也不是傻子。雖然對賭石，商道這些不懂，但是理解能力也是不差，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優勢。
東南的礦脈，只要官府不放手，誰都搶不走，除非他能正面攻破軍隊進來，但是問題是能攻進來能不能再守住，礦脈又不能隨身帶走。
所以礦脈被掌握在秦淮手中的肯定不會動搖的。
而毛料的運輸等也算比較穩妥，不似雕琢好的玉器容易碎裂，再者匪徒想打劫，也不想做沒把握的生意，在不確定那是不是好料，值不值得搶，是個問題，所以多少會比玉器安全一些。
再談了一些細節和人員安排需求，比如解石師父和賭石師父是一定要，開採出來的好料和次料總不能全放一起低價出售了。
而紫璃玥也順便以自己的名義和秦淮談了生意，便是第一個和尋城合作買賣玉石。
每期開採出來的石頭，她先要其中三分之一，有沒有翠她不考慮。
這個讓秦淮大為驚喜，倒不是因為已經有第一莊生意，而是這樣的話就能多和皇后聯絡，若中間出現什麼類似陸洲這樣的事情，也好透過一條捷徑來來解決。
至此，人界未來第一處賭石之城準備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