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情不自禁

吾家少主初長成·精豆·2,020·2026/3/27

“哥哥,我、我不想嫁給孟三哥,我不想!”範青青閉上眼嘶聲說道,眼淚止也止不住。 “你心中可是有了什麼人?”範青峰憐惜地看著她,她是他唯一的妹妹,自小到大,她是他捧在掌心裡的寶貝。 範青青低下頭,緊緊咬著嘴唇,努力壓抑著到嘴邊的哭聲。 範青峰看她這副模樣,越發心疼,伸過手臂將她攬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部安撫。 “青青,你這是何苦呢?孟飛不是挺好的麼?人長得又英俊,文采武功都是拔尖的,對你又溫柔體貼,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範青峰著實理解不了範青青的煩惱,孟飛樣樣都好,他要是女子,一百二十個願意嫁給孟飛。 “我……”範青青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知道她的哥哥沉迷武功,從未沾染過兒女情長的事情,他又怎會懂得她的痛苦? “你從前不是挺喜歡孟飛的麼?怎麼最近突然態度轉變得那麼厲害?”範青峰擰著眉頭,想到彩環所說“漠漠輕寒上小樓”云云,試探道,“你喜歡上了莫輕寒?那個一招就敗了爹的青年?” “哥哥,你、你怎麼知道?”範青青羞紅了臉頰,腦袋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範青峰含怒的眼睛。 /無/錯/ m. 奇怪了,她從沒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莫輕寒,哥哥怎麼會知道?範青青想了想,一定是彩環,她的小丫環,一定是她在彩環面前漏了馬腳,讓她給告到哥哥面前了。 “‘漠漠輕寒上小樓’,那個叫做莫輕寒的青年在碎玉宮一戰已經名聲大噪,”範青峰撫著她的秀髮道,“可是他在天下英雄面前打敗了爹,讓爹顏面掃地,你怎麼會看上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範青青苦笑道,“我知道我不該想著他,他不但損了爹爹的顏面,還毀了我的臉,可是、可是……”範青青說不下去了,長嘆一聲道,“哥哥,我真的不能嫁給孟飛,我忘不了他。” 範青峰聞言,眉頭擰得更緊了:“可是孟家對咱們范家實在太重要了,他們家的生意沿江分佈,極大地支援了咱們的水運,若是撕破臉,對咱家的傷害可不小呀!咱家與黃河上的成家一直勢均力敵,若是與孟家翻了臉,只怕……” 範青青抬頭,望著範青峰,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又忍住了,默默地垂下頭去。 範青峰看她欲言又止,大約也知道剛才自己那幾句話說岔了,傷了範青青的心,想了想,又躊躇著說道:“這婚事已定下四年了,現在婚期已定,如何悔婚?孟家哪裡願意丟這麼大的人!” “所以我只有死!”範青青咬著紅唇,囁嚅道,“我死了,孟家就沒話說了,爹爹也不會得罪了他家。” “傻丫頭!你真是……真是太傻了!”範青峰無奈至極,長長嘆了口氣,將範青青抱得更緊了些。 好險,真的好險,差一點她就死了,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只差一點點就為情所困,為情所傷,為情所歿了! 範青峰能說什麼?他既不能眼看著妹妹去死,也不能支援妹妹悔婚,畢竟悔婚的代價太大了,他只能嘗試說服她。 範青峰這次沒有盲目開口,範青青剛剛自殺未遂,心情必然十分激盪,這時候他說話得萬分小心,若是再刺激著她了,那可就真是嗚呼哀哉,完蛋大吉了。 範青峰斟酌了好一陣子,這才柔聲說道:“孟飛對你全心全意,這些年來,他從未拈花惹草,甚至連侍妾都沒有,一心一意等著你,嫁給他你會幸福的。” 範青青沉默了一會兒,就在範青峰以為她心動了的時候,她卻突然開口了。 “不會的,我不會幸福的,我的幸福不在他手中。”範青青搖頭,神色黯然,襯著蒼白的臉色,更顯得毫無生機,死氣沉沉,“哥哥,你不懂,這些年你忙於幫中事務,無暇顧及兒女之情,你不懂的。” “那你的幸福在哪裡?在那個什麼莫輕寒手中嗎?”範青峰微怒,那個人究竟有什麼魔力?竟教他一向乖巧的妹妹做出這等不孝之事! “我愛上他,就註定了與幸福無緣,任何女人愛上他都不會幸福的。”範青青苦笑,除了她,除了那個令人不由自主為之心折的蘇子澈,任何女人愛上他都只有心碎的份。 “那你為何還要……你這不是往火坑裡跳麼?”範青峰這下真惱了,青青這是中了什麼蠱了?居然明知道是個坑,還義無反顧地往裡面跳! “這就是情不自禁,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哪!”範青青長嘆,他大概已忘了曾有一個少女被他在臉上劃了一劍了吧? 他是那麼無情的人!一定不會記得她的!可是她卻為了他舍了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甚至甘願舍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範青青輕撫著左臉,那裡曾有一道疤,是他留下的,現在臉上的疤雖沒了,但是她心裡卻留下了一道永遠癒合不了的疤。 他留給她的唯一的印記,她終於沒能保留住…… 範青峰的確是不懂,他雖然已經二十二歲了,卻從來沒有嚐到過“情”的滋味。作為一個二十二歲的少年,能夠博得巨鯨幫全幫上下的敬服,那自然需要非同一般的毅力,與旁人無法想象的犧牲。他付出了全部心血與精力,根本沒有時間去談情說愛風花雪月。 他苦惱,他煩躁,他憤怒,但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範伯中帶著醉意回來了,說好了品茗,品著品著就變成了品酒,最後終於變成了拼酒。範青峰見到他時,他已經在打呼嚕了。 次日一早,範青峰正要去稟告他範青青自盡之事,他已出門了,不知去哪裡赴宴,喝得酩酊大醉。 範青峰更加煩躁,如此一連三日,範伯中都是早早出門大醉而歸,範青峰心中又煩又惱,終於忍不住親自去黃鶴樓尋他。

“哥哥,我、我不想嫁給孟三哥,我不想!”範青青閉上眼嘶聲說道,眼淚止也止不住。

“你心中可是有了什麼人?”範青峰憐惜地看著她,她是他唯一的妹妹,自小到大,她是他捧在掌心裡的寶貝。

範青青低下頭,緊緊咬著嘴唇,努力壓抑著到嘴邊的哭聲。

範青峰看她這副模樣,越發心疼,伸過手臂將她攬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部安撫。

“青青,你這是何苦呢?孟飛不是挺好的麼?人長得又英俊,文采武功都是拔尖的,對你又溫柔體貼,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範青峰著實理解不了範青青的煩惱,孟飛樣樣都好,他要是女子,一百二十個願意嫁給孟飛。

“我……”範青青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知道她的哥哥沉迷武功,從未沾染過兒女情長的事情,他又怎會懂得她的痛苦?

“你從前不是挺喜歡孟飛的麼?怎麼最近突然態度轉變得那麼厲害?”範青峰擰著眉頭,想到彩環所說“漠漠輕寒上小樓”云云,試探道,“你喜歡上了莫輕寒?那個一招就敗了爹的青年?”

“哥哥,你、你怎麼知道?”範青青羞紅了臉頰,腦袋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範青峰含怒的眼睛。

/無/錯/ m.

奇怪了,她從沒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莫輕寒,哥哥怎麼會知道?範青青想了想,一定是彩環,她的小丫環,一定是她在彩環面前漏了馬腳,讓她給告到哥哥面前了。

“‘漠漠輕寒上小樓’,那個叫做莫輕寒的青年在碎玉宮一戰已經名聲大噪,”範青峰撫著她的秀髮道,“可是他在天下英雄面前打敗了爹,讓爹顏面掃地,你怎麼會看上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範青青苦笑道,“我知道我不該想著他,他不但損了爹爹的顏面,還毀了我的臉,可是、可是……”範青青說不下去了,長嘆一聲道,“哥哥,我真的不能嫁給孟飛,我忘不了他。”

範青峰聞言,眉頭擰得更緊了:“可是孟家對咱們范家實在太重要了,他們家的生意沿江分佈,極大地支援了咱們的水運,若是撕破臉,對咱家的傷害可不小呀!咱家與黃河上的成家一直勢均力敵,若是與孟家翻了臉,只怕……”

範青青抬頭,望著範青峰,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又忍住了,默默地垂下頭去。

範青峰看她欲言又止,大約也知道剛才自己那幾句話說岔了,傷了範青青的心,想了想,又躊躇著說道:“這婚事已定下四年了,現在婚期已定,如何悔婚?孟家哪裡願意丟這麼大的人!”

“所以我只有死!”範青青咬著紅唇,囁嚅道,“我死了,孟家就沒話說了,爹爹也不會得罪了他家。”

“傻丫頭!你真是……真是太傻了!”範青峰無奈至極,長長嘆了口氣,將範青青抱得更緊了些。

好險,真的好險,差一點她就死了,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只差一點點就為情所困,為情所傷,為情所歿了!

範青峰能說什麼?他既不能眼看著妹妹去死,也不能支援妹妹悔婚,畢竟悔婚的代價太大了,他只能嘗試說服她。

範青峰這次沒有盲目開口,範青青剛剛自殺未遂,心情必然十分激盪,這時候他說話得萬分小心,若是再刺激著她了,那可就真是嗚呼哀哉,完蛋大吉了。

範青峰斟酌了好一陣子,這才柔聲說道:“孟飛對你全心全意,這些年來,他從未拈花惹草,甚至連侍妾都沒有,一心一意等著你,嫁給他你會幸福的。”

範青青沉默了一會兒,就在範青峰以為她心動了的時候,她卻突然開口了。

“不會的,我不會幸福的,我的幸福不在他手中。”範青青搖頭,神色黯然,襯著蒼白的臉色,更顯得毫無生機,死氣沉沉,“哥哥,你不懂,這些年你忙於幫中事務,無暇顧及兒女之情,你不懂的。”

“那你的幸福在哪裡?在那個什麼莫輕寒手中嗎?”範青峰微怒,那個人究竟有什麼魔力?竟教他一向乖巧的妹妹做出這等不孝之事!

“我愛上他,就註定了與幸福無緣,任何女人愛上他都不會幸福的。”範青青苦笑,除了她,除了那個令人不由自主為之心折的蘇子澈,任何女人愛上他都只有心碎的份。

“那你為何還要……你這不是往火坑裡跳麼?”範青峰這下真惱了,青青這是中了什麼蠱了?居然明知道是個坑,還義無反顧地往裡面跳!

“這就是情不自禁,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哪!”範青青長嘆,他大概已忘了曾有一個少女被他在臉上劃了一劍了吧?

他是那麼無情的人!一定不會記得她的!可是她卻為了他舍了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甚至甘願舍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範青青輕撫著左臉,那裡曾有一道疤,是他留下的,現在臉上的疤雖沒了,但是她心裡卻留下了一道永遠癒合不了的疤。

他留給她的唯一的印記,她終於沒能保留住……

範青峰的確是不懂,他雖然已經二十二歲了,卻從來沒有嚐到過“情”的滋味。作為一個二十二歲的少年,能夠博得巨鯨幫全幫上下的敬服,那自然需要非同一般的毅力,與旁人無法想象的犧牲。他付出了全部心血與精力,根本沒有時間去談情說愛風花雪月。

他苦惱,他煩躁,他憤怒,但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範伯中帶著醉意回來了,說好了品茗,品著品著就變成了品酒,最後終於變成了拼酒。範青峰見到他時,他已經在打呼嚕了。

次日一早,範青峰正要去稟告他範青青自盡之事,他已出門了,不知去哪裡赴宴,喝得酩酊大醉。

範青峰更加煩躁,如此一連三日,範伯中都是早早出門大醉而歸,範青峰心中又煩又惱,終於忍不住親自去黃鶴樓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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