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並未痊癒的蘇折羽將近中午才起了床來,方梳洗畢,門吱的一開,探進頭來的是邱廣寒。
蘇姐姐。後者猶豫了一下。哥哥不在麼?
一早便出去了。蘇折羽一笑。
我在。拓跋孤好似是用這聲音從邱廣寒身後推開了門。邱廣寒不由自主的往屋裡一跳,嗔道。哥哥!你怎麼總是嚇我!
拓跋孤哈哈一笑道,我從老遠就看到你急匆匆的朝這邊趕——不想叫你以為我失了約,只好跟著你趕過來了。
邱廣寒撇一撇嘴道,那——那東西好了嗎?
過來。拓跋孤便向隔壁那小屋走。邱廣寒識得那是蘇折羽一直以來的房間,不禁奇怪起來道。怎麼在蘇姐姐房裡?
拓跋孤不答,只見他在案上翻出一本冊子。遞了給她道,你自己看看,可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麼?
哥哥手裡出來的東西,怎可能不滿意!邱廣寒笑嘻嘻地接過來。可是,哥哥,凌大哥那邊……你有沒有想好……讓不讓我去呢?
想好了。拓跋孤走出,將那門帶上。如若沒有意外——明天我便讓你與他同去。
真的麼!邱廣寒不料他突然如此爽快。不過——不過原本不是說今天就要走麼?
似乎有點太急。拓跋孤道。明日一早為好。這一層,我已與凌厲說過。
那他怎麼也不來告訴我!邱廣寒似是有點慍怒。算啦,我自己去找他!
等一下。拓跋孤叫住她。最好——現在不要去。
為什麼?邱廣寒捏了捏手裡的冊子。這個東西——要給他呀!
不必急在一時吧。拓跋孤道。他走之前在谷中有很多事要辦;我說了明日讓你們同行,便不會反悔,所以你往後再交給他也是不遲。
邱廣寒略感奇怪,不過仍是哦了一聲,點頭答應了。
主人,那個是……蘇折羽眼見她走了,頗有些好奇地問出口來。
拓跋孤迴轉身看了她一眼。給凌厲的劍譜。
給凌厲的劍譜?蘇折羽一怔。昨晚上——主人一夜沒睡,是為了——凌厲的劍譜?
廣寒早就交給了我,要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差錯。拓跋孤略略一笑。只不過我始終放在一邊,未曾想起——誰料突然提到要派了凌厲出去,她便定要我今日就把這劍譜改出來。
主人這樣——太辛苦了。蘇折羽走到他身邊,說話間仍是習慣性地低著頭。
拓跋孤竟是又笑笑。“主人”這兩個字,你什麼時候能改得掉?
蘇折羽心裡頓時酥了,再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