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沉悶,沉悶到壓下屋簷來。卻又很晴朗,晴朗到完全感覺不到有什麼不對。

烏劍·小羊毛·1,299·2026/3/27

凌、邱二人從伊鷙堂臨安分堂出來,已是中午時分。想起上一次來這裡,已是一年前的事情——那時狼狽不堪地被伊鷙忍者所擒,此刻這東瀛組織竟已幾近銷聲匿跡,想來匪夷所思。這死氣沉沉的廢屋似乎仍能聞得到腥臭之氣,血跡沾在那一張張桌面、黃牆,經歷許久竟是未能刷去,令這個地方說不出的陰森可怖,饒是凌厲,亦是一脊背的冷汗。 在那麼個地方突然看到哥哥的青龍——真是有點奇怪呢,是不是,凌大哥?邱廣寒邊走邊問他。 什麼奇怪,我看是可怕——我當真是被嚇了一跳。 邱廣寒仔細打量他。只見他竟是真的臉色有點兒發白,不禁取笑道。你真被嚇到了?也未免太沒用了吧! 凌厲不欲叫她嘲笑,扯開話題道,橫豎還早,咱們不若回家去看看? 回家?回誰家?你家還是我家?邱廣寒笑。 我家不就是你家麼?凌厲也笑。起初是誰一定要我收留她的? 邱廣寒神色卻突然一凝。凌大哥,我突然想到——少爺他會不會在——家裡? 家裡?凌厲一怔。你是說…… 對,武林坊的家裡,我們去那裡看看怎麼樣? 凌厲自然是依他的。若說喬羿在那裡,倒也真不是全無可能。 可到了武林坊。扉門塵封,看起來,許久都沒人來過了。邱廣寒憶起上一次前來尚是跟拓跋孤、蘇折羽一起,那一回幾乎被捉去朱雀洞,幸得蘇折羽同譚英及時來救——只是喬羿卻終於被捉了去,並因了那一回朱雀洞的事情,陰差陽錯拿到了青龍教秘笈。終於入了武道,不復昔年文弱畫師模樣了。 可恨!她咬牙低聲說了句。 什麼?凌厲愕然。 若不是那個朱雀洞,怎麼會令少爺也動了刀劍——現下又遭哥哥懷疑,太過可恨! 廣寒,你當初不是說羨慕習武之人,也想學武的麼?凌厲不欲她生氣。笑嘻嘻逗她。怎麼現在——喬少爺會武了,你卻說可恨呢? 誰跟你嬉皮笑臉!我是我,他是他!我怎麼都可以,我心比他野得多,我哥哥還是青龍教主。我當然什麼都想學——可是少爺不一樣,他一個與世無爭的人——他有多單純你也知道。他竟會去學武。我是沒對他說,但這其實——其實實在叫我——難受得很! 單純的人——才有單純的想法,便似你,當初那般說你要學,也是極單純的。凌厲道。他有要做的事,覺得不學不足以成事,所以才去學;但他不會做壞事,我卻也相信的。 你終於肯相信啦?邱廣寒嘟嘴道。 喬公子學武,是為了——給父母報仇吧?凌厲說著,推門進了又一間屋。你說起初他以為仇人是蘇折羽姑娘,後來卻得知了是誤會,以他的性子,他會不會因此而很是後悔,以至於躲起來,不好意思見人了? 我也是這麼想——不過他能去哪裡呢?照理說應該回來這裡的吧! 會不會是去嚴州府那裡——他們後來住的地方? 嗯,也很有可能。邱廣寒道。她停了一下。不過眼下…… 不過眼下,倒是沒時間特地繞去那裡了。凌厲接話道。等這次任務完成了,我們一起去找找他看,好麼? 邱廣寒嗯了一聲,轉念卻又捏了一下凌厲的手。 凌大哥,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 就是,好像以前——在哪裡發生過。 以前——我們也這樣一起去找過他的下落吧。 不是這個感覺,而是……而是我好像真的知道這個情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你倒說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邱廣寒卻又語塞。 凌厲一笑。你該不會也要說——看氣氛吧? 邱廣寒朝他一瞪。怎麼連你也知道啦? 凌厲眉頭卻一皺。奇怪,現在這感覺,還真的似曾相識。

凌、邱二人從伊鷙堂臨安分堂出來,已是中午時分。想起上一次來這裡,已是一年前的事情——那時狼狽不堪地被伊鷙忍者所擒,此刻這東瀛組織竟已幾近銷聲匿跡,想來匪夷所思。這死氣沉沉的廢屋似乎仍能聞得到腥臭之氣,血跡沾在那一張張桌面、黃牆,經歷許久竟是未能刷去,令這個地方說不出的陰森可怖,饒是凌厲,亦是一脊背的冷汗。

在那麼個地方突然看到哥哥的青龍——真是有點奇怪呢,是不是,凌大哥?邱廣寒邊走邊問他。

什麼奇怪,我看是可怕——我當真是被嚇了一跳。

邱廣寒仔細打量他。只見他竟是真的臉色有點兒發白,不禁取笑道。你真被嚇到了?也未免太沒用了吧!

凌厲不欲叫她嘲笑,扯開話題道,橫豎還早,咱們不若回家去看看?

回家?回誰家?你家還是我家?邱廣寒笑。

我家不就是你家麼?凌厲也笑。起初是誰一定要我收留她的?

邱廣寒神色卻突然一凝。凌大哥,我突然想到——少爺他會不會在——家裡?

家裡?凌厲一怔。你是說……

對,武林坊的家裡,我們去那裡看看怎麼樣?

凌厲自然是依他的。若說喬羿在那裡,倒也真不是全無可能。

可到了武林坊。扉門塵封,看起來,許久都沒人來過了。邱廣寒憶起上一次前來尚是跟拓跋孤、蘇折羽一起,那一回幾乎被捉去朱雀洞,幸得蘇折羽同譚英及時來救——只是喬羿卻終於被捉了去,並因了那一回朱雀洞的事情,陰差陽錯拿到了青龍教秘笈。終於入了武道,不復昔年文弱畫師模樣了。

可恨!她咬牙低聲說了句。

什麼?凌厲愕然。

若不是那個朱雀洞,怎麼會令少爺也動了刀劍——現下又遭哥哥懷疑,太過可恨!

廣寒,你當初不是說羨慕習武之人,也想學武的麼?凌厲不欲她生氣。笑嘻嘻逗她。怎麼現在——喬少爺會武了,你卻說可恨呢?

誰跟你嬉皮笑臉!我是我,他是他!我怎麼都可以,我心比他野得多,我哥哥還是青龍教主。我當然什麼都想學——可是少爺不一樣,他一個與世無爭的人——他有多單純你也知道。他竟會去學武。我是沒對他說,但這其實——其實實在叫我——難受得很!

單純的人——才有單純的想法,便似你,當初那般說你要學,也是極單純的。凌厲道。他有要做的事,覺得不學不足以成事,所以才去學;但他不會做壞事,我卻也相信的。

你終於肯相信啦?邱廣寒嘟嘴道。

喬公子學武,是為了——給父母報仇吧?凌厲說著,推門進了又一間屋。你說起初他以為仇人是蘇折羽姑娘,後來卻得知了是誤會,以他的性子,他會不會因此而很是後悔,以至於躲起來,不好意思見人了?

我也是這麼想——不過他能去哪裡呢?照理說應該回來這裡的吧!

會不會是去嚴州府那裡——他們後來住的地方?

嗯,也很有可能。邱廣寒道。她停了一下。不過眼下……

不過眼下,倒是沒時間特地繞去那裡了。凌厲接話道。等這次任務完成了,我們一起去找找他看,好麼?

邱廣寒嗯了一聲,轉念卻又捏了一下凌厲的手。

凌大哥,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

就是,好像以前——在哪裡發生過。

以前——我們也這樣一起去找過他的下落吧。

不是這個感覺,而是……而是我好像真的知道這個情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你倒說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邱廣寒卻又語塞。

凌厲一笑。你該不會也要說——看氣氛吧?

邱廣寒朝他一瞪。怎麼連你也知道啦?

凌厲眉頭卻一皺。奇怪,現在這感覺,還真的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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