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程方愈,邵宣也大致知曉了青龍教此次大婚的一些安排之後,回了客房暫歇。程、顧等人尚且忙於他事,便也不再作陪,他頗覺無
原來他們二人在此練功。邵宣也心道。只是――奇了。我本也在想為何拓拔孤練功要找凌厲相護,以為是蘇折羽、左右使與顧先鋒皆有要事在身之故,但現在看來,竟是在對習招式而非修習內功。拓跋孤本來就極少用劍的。難不成這幾天並非凌厲在助他練功,反是他在陪凌厲練劍麼?
適才從程方愈之所言,他已知此次大婚果與對付朱雀山莊有關,而凌厲亦是此中不可缺少之人。難道是為此故?
山頂那二人一番對劍畢,凌厲額頭見汗,正要說話。拓跋孤已道,看來我們是有客人。
凌厲便向山下望去,果然見到了邵宣也。饒是隔得極遠,他仍隱約認出他來,一怔道,他來了――我們要下去見他吧?
自然要去的。拓跋孤哼了一聲。還劍入鞘,向下走去。
邵宣也見兩人下山來,緩步也走上前。
不意打攪二位練功。他見兩人走近,微笑為禮。只不過偶然路過看見……
客套話就免了。拓跋孤淡淡道。許久不見,邵大俠這次有什麼好訊息帶來麼?
哪有什麼好訊息比得過教主和蘇姑娘的喜事。邵宣也笑道。
本座已說了,客套話免了。拓跋孤甩手道。當真半點能說的事也沒有?
呃――略有一些。邵宣也只得道。其實我早派人混入朱雀洞查探,現在稍許有些眉目。
哦?混入朱雀洞――這倒不是件易事。
若那個卓燕在。的確不易,但他卻離開過一段時間,是以有隙可乘。
有些什麼眉目?
說來這卓燕,是朱雀山莊第四使星使,司掌的是為朱雀山莊覓尋天下高手以為其用。我們單知道朱雀山莊有七使,但現在看來,似乎除七使之外,還另有一些高手――先前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的,就是卓燕帶領著他網羅來的那一些高手所為。這些人的武功比起朱雀七使應當也未必不及,只是他們有的受到卓燕蠱毒控制。就算並非失去神智,也十分聽他的話;也有的雖然未必受了蠱蟲之齧,但對這個具引薦之力的朱雀洞主,都有所顧忌。其實――看卓燕那時對凌厲的態度便知,他本是個十分善於攻人心理之人。
凌厲淡淡一笑。他可沒能說動了我。
但你也已不願與他為敵。拓跋孤道。
凌厲一怔。不語。
所以你差點也是為他所用的人了。邵宣也笑道。
那些高手之中,都有誰?
先說你們最熟悉的――原先太湖的三弟子慕容荇,原先貴教的左使簡布。邵宣也道。當然,還有伊鷙均。
拓跋孤與凌厲對視了一眼。邵宣也又道,前不久,卓燕回到了朱雀洞,張弓長也在一起。為怕有失,我便讓我的人便先退了出來,臨走時聽聞另有兩名朱雀使者要來,可惜他們並未見到其人。四名朱雀使者聚於九華山,怕是有什麼緊要事情,教主的喜訊既傳,相信他們亦不會束手不犯,所以務必要加緊防範。
邵大俠打聽得這麼清楚――不知這次帶了多少人來青龍谷呢?拓跋孤眯起眼睛道。
邵宣也一笑。拓跋教主信得過邵某麼?
與你這一紙和盟,不是假的。
邵宣也點點頭。我的人不多,亦只四五十個,目下都在谷外。若這次能幫上點什麼忙,教主只管明示。
拓跋孤看了他一眼。多謝援手。你見過方愈了麼?
已經見過,教主這次大致的意圖,我也瞭解了,不過具體倒未知得那麼詳細。程左使佈置周詳,似乎也暫時未將在下考慮在內。
拓跋孤看了凌厲一眼,凌厲會意,便道,這次的計劃主要分兩塊,其一是在谷內,自谷口至禮堂,從登記訪客姓名直至禮筵酒席處,甚至教主和夫人身邊,這是不準任何閒雜人等相犯的。這一條道路,須得有人嚴格把守,滴水不漏才行――此事有右先鋒顧笑塵召令谷中大部分教眾部署,屆時像邵兄這樣大搖大擺的在谷中穿行,怕是不可能了――他們這一塊,應是不缺人的。
他停了一下,邵宣也也點點頭,道。那其二呢?
其二是在外圍――也就是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了。凌厲道。既然要將那些來犯之人堵在外面,外圍才是最大的難題,但怕引人注目,人手反而不多。眼下的安排,是由我對付單疾風。霍右使應對其他麻煩。其實――這喜筵籌劃各種細節,霍右使也都須一一照顧,實在也有多務在身;我雖並無旁務,但單疾風此人要緊,我也不敢分心。若在我與霍右使之間,邵兄能加以幫忙。那便是求之不得。
若真有敵來犯,我自不會袖手,不過――你方才特地提到單疾風,可我的人並未探聽到單疾風的訊息,何以得知他一定會來,又何以獨獨對他作出如臨大敵之態?
我們已收到他的挑釁。凌厲看了拓跋孤一眼。並未對邵宣也明言。畢竟單疾風挾了蘇折羽高調挑釁拓跋孤那日,除了在場諸多青龍教眾,倒沒太多外人,而青龍教的人又怎敢將這樣事情對人去講,邵宣也自然不會知曉蘇折羽那時重傷的背後,是有這樣一段深辱。
他前來挑釁你們?邵宣也深感不解。他叛了青龍教,該是防著拓跋教主才對。怎麼反會……
沒錯,他就是反過來先挑釁了。凌厲道。他既然敢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他跑了。
可他該知道此來於他只有兇險。邵宣也仍是不解。單疾風――之前一直為青龍教效力,教主,容邵某多問一句,究竟為何突然好像恨教主入骨,寧願身入險境也要千方百計地令你不好過?
往事何須多問。拓跋孤哼道。本座自認沒有對不起他單家的地方!
教主,會否……
宣也。凌厲實在忍不住,悄悄拉了拉他,使個眼色。邵宣也料想是有什麼內情。停頓了一下,道,那先不說單疾風了,東瀛忍者伊鷙均的事情,你們可知道了麼?
伊鷙均――那倒不用擔心了。凌厲道。前一陣在臨安已與他有過遭遇,借了夏莊主之力,已將他解決了。
當真?邵宣也鬆下一口氣。如此最好。
他抬目看了看拓跋孤,卻見他一張臉只是緊繃著,只道,你們兩個算是老友重逢,凌厲,我暫將他交給你了。
凌厲應了,拓跋孤並沒轉回身來,已自離去。
邵宣也瞧著他的背影,眉頭卻是皺了起來,待到他走得遠了,方道,這倒真有點蹊蹺。
怎麼蹊蹺了?凌厲上前道。
邵宣也轉過頭來。你知道內情麼?他與單疾風究竟有什麼樣的過節鬧得如此?
這個……凌厲猶豫了下,並不知是否該將蘇折羽的事情說出來。
邵宣也知他心中所想,道,他既然留你在這兒與我說話,擺明瞭是要把來龍去脈都讓我知道了,對麼?因為你與我好兄弟,該是什麼也不會瞞我?
凌厲嘆了口氣。走,走。他往邵宣也肩上一拍。我邊走邊與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