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使。
柳使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瞿安已站在了面前。她不得已站住了,抬了頭看他。
是瞿公子呀,柳使的聲音仍似銀鈴般脆而乖巧。怎會來到這裡?
――她知道瞿安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雖然對他實無好感。亦只得禮貌相待。
想向你請教――翼使被害一事的詳情。瞿安道。
柳使略略有些奇怪。我在神君那裡稟告之時,你也在場。為何要再問一遍?
因你說的還不夠仔細。這其中的一切細節,只請你告訴我。
是神君著你來問的?柳使眉間輕蹙。
不是。
那你又何必要知道。柳使揮了揮手,便要離去。
白霜!
這次,竟是換了兩個字的稱呼。柳使身形一頓,轉回身來。
你叫我什麼?
對不住,柳使,呃――只因神君提起你時,便以你的名諱相稱,我一時情急,脫口而出……
神君他……柳使面色似乎有些發青,一直隱藏著光芒的一雙眼睛似乎突然睜大了,兇光盛盛地射著瞿安。
瞿安只是聳了聳肩。神君本就什麼也不會瞞我,何況你的名字。
柳使白霜眼中的光芒斂去一些,垂頭轉開道,你還要知道些什麼?
我想知道他死得究竟有多慘?瞿安道。
你……你怎知……白霜驚異,抬頭看他。
我知道青龍教的手段,也知道翼使與青龍教的過節。瞿安道。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他死得太慘,以柳使你與他的關係,一定會將他的屍體帶回朱雀山莊來安葬的吧。
你知道的倒真的不少!白霜眼中兇光再次盛起來。不錯,他是被凌遲而死,死前身體已受千刀萬剮,骨碎肉爛!
瞿安似乎哆嗦了一下。當真?
便是如此――你若不信,何須問我!
柳使白霜,這個在朱雀神君手下排名第三的人物,原本並不易激動。她素來並不高調,亦本有著足夠的城府,明知面前之人不可得罪卻失態了,單疾風之慘死想必也的確令她深受震動。
白霜似乎發覺自己言語略有激動,捋了捋頭髮,道,瞿公子問我這些,總不會只是為了激我來的吧?
倒不是,我只是自己疑心。其實神君恐怕也一樣想到了,只是他比我更顧惜柳使的心情罷。
他顧惜我?白霜似乎冷笑了笑。你們就算得知真相,又打算如何?神君始終也離不開這冰川,他不追問,是因為他不覺得已到了向青龍教動手的時候,所以拖延時間,不想這麼快就受逼給疾風報仇――!但你可知,自從上次我們嫁禍青龍教之計為人所拆穿,已有不少門派在找朱雀洞的麻煩。雖說憑著星使的本事,還有機關精巧,不致有大的妨害,但據我看,此次青龍一宴之後,各門派應有其他動作――若不搶在下一次他們召開武林大會之前有所作為,我怕朱雀洞在所難保!
朱雀洞算什麼?
慢條斯理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那一條手臂已搭上白霜肩頭――她一驚,朱雀神君的另一條手臂,也已搭上瞿安肩頭。
白霜,你幾時會同瞿安講起這些事情來了?朱雀神君那張白而溫和的臉龐,一笑,攝人心魄。
白霜只覺從頭頂到腳心皆涼了,彷彿這冰川的氣力灌注了她的身體,叫她恐慌萬分,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我不是有意……她努力了半晌,才憋出這句並無說服力的語言。
神君怎麼會來這裡?瞿安只得打個圓場。
自然是在尋你。朱雀神君勾著他的手臂並不放鬆。卻不料你揹著我,偷偷私會小白霜……
我怎敢……瞿安只好苦笑。
你不敢,那麼莫非是你――朱雀神君轉頭看白霜――揹著我偷偷私會瞿安來的?
不……不是……我是偶然遇到瞿公子……
然後就一直說到了朱雀洞?朱雀神君笑意突然變冷。朱雀洞是我放在中原的餌,你身為柳使,難道不知!(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