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來的果然只有一個人。他長得既瘦又高,拓跋孤只是遠遠地看見這個人影,就已經認出他來。

烏劍·小羊毛·1,838·2026/3/27

他還敢來?他心裡倒冒出這樣一句疑問。但隨即,第二個疑問也冒出來: 為什麼是他來? 瘦高之人立時也注意到了拓跋孤。他手中武器稍停,縱身上前,伸手向拓跋孤一指,道,你把我卓四哥交出來! 程方愈等眾人對此人也並不陌生——畢竟,“一箭勾魂”與許山在青龍谷的比箭,不算時隔太久。 這個突然闖來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箭勾魂”張弓長。 ——“把我卓四哥交出來”,這句話說得很蹊蹺。在拓跋孤看來,卓燕几天前正是落入了天都會的手中,生死未明——難道張弓長並不知此事,只以為卓燕自朱雀山莊一役被俘之後,始終還在青龍谷? 他斥退眾人,上前道,卓燕前幾日被朱雀鬼使俞瑞所殺,你竟還來問我要人? 少裝蒜了——鬼使帶他回來才兩天,他便被凌厲又趁亂劫去,你莫要說此事與你無關! 什麼?你說什麼?邱廣寒上前道。“被凌厲趁亂劫去”——那意思是說他還沒死咯? 張弓長突然又見到她,竟愣了一下,本來舉在身前作為兵刃的鋼箭也不自覺地垂下一些,口中仍是努力哼了一聲,道,你當然是希望他死了!他被你們的人刺成重傷,尚未甦醒,你哥哥便又派凌厲將他擄走——凌厲人呢?叫他出來,何必躲躲藏藏! 拓跋孤聽聞他言語,心下確定卓燕應是出於某種巧合,被凌厲救走——料想凌厲應不至於讓他丟了性命,他心中也自釋然了三分,反而側了半身,讓出道來,道,張使先不用急,既然來了,就進谷談談吧。 你……張弓長反而猶豫未決。 你既然敢一個人上門挑釁,總不會連入谷的膽量都沒有?拓跋孤的話,活脫脫更似挑釁。 張弓長回想起當日被他利刃剜臂的情形來,後背滲了層冷汗,勉力咬牙方道,我又怕什麼,左右不過是死,又不是第一次來。說著大步走進。 程方愈令幾個小隊回去了,只帶少數幾人,跟著張弓長及拓跋孤兄妹二人向谷中深處走去。 不過我也要告訴你。拓跋孤等張弓長走進才開口道。就算你進來了,也見不到你卓四哥。 什麼意思?張弓長猛地回頭,握住鋼箭的手青筋畢露。你難道已將他…… 他真的不在青龍谷。邱廣寒接話。張弓長聽見她的聲音,喉頭一動,後面的話語盡數啞了。 其實,我們一直以為他在天都會中,你說到凌厲的事情,我們半點不知。 ……當真麼?張弓長心緒稍平,僵硬地問。 邱廣寒莞爾一笑。所以才請你進來,因為該問問題的是我們——關於卓大哥,你知道的比我們多。 卓大哥?張弓長咬著牙根,恨恨地道。他身上的重傷,是拜你們青龍教所賜,沒錯吧! 邱廣寒一時沉默。那一刀是顧家小姑娘刺的,若答不是,好像也有些勉強。 是。拓跋孤已先接了話。 這麼說,鬼使也並沒騙我。張弓長道。那麼凌厲也是你派去的,對麼? 張弓長聲音憤而提高。我知道你們對卓四哥懷恨在心,但…… 但是凌厲自朱雀山莊之後,便已離開青龍教。拓跋孤打斷他。我在朱雀山莊就已經遣他走了,他自那之後,沒有回過青龍谷。我既不知他什麼時候到的天都會,也不知他這次救了卓燕之後,去了哪裡。 “救”?張弓長很驚訝他用的是這個字。凌厲……“救”他?你們若沒有除卓四哥之心,又豈會重傷於他,此刻又何談什麼救! 如果凌厲沒有救他之心,那麼你這個卓四哥,早在我入朱雀山莊之前,就沒了性命。拓跋孤道。看來他傷得當真很重,以至於——都來不及把朱雀山莊發生的事情與你細說? 見張弓長面上神色陰晴不定,邱廣寒上前一步道,我想先問問,你在天都會,是幾時見到的卓大哥? 這句話若是拓跋孤來問,張弓長定不會答,但換成了邱廣寒,張弓長心中掙紮了半天,仍是道,三天前。 那見到凌厲呢? ……前天夜裡。張弓長低低地回答。 慕容荇是否也在天都會?邱廣寒繼續發問。對於卓大哥受傷的事情,他們是怎麼說的?又是怎樣對待他的? ……你問得未免太多了吧! 若我沒猜錯,你應該是發現了些不尋常之事吧?卓大哥與慕容荇、與俞瑞一貫不和,我想這次他受重傷,他們未必會放在心上吧? 張弓長沉默不語。邱廣寒看了看他的表情,道,我看得出來,你會一個人闖來此地,並非只想靠一己之力來奪人,而是你也想求證一些事——但你若不把前兩日的情形說出來,我們也沒法與你印證。她停了一下。這樣吧,見不到卓大哥,但有一個人,你還是可以見到的。你不相信我和我哥哥,你總要相信她。 她朝拓跋孤看看,以示徵詢。拓跋孤微微點頭。她於是便回頭向身後之人吩咐了一句。 我們先去那邊等她。邱廣寒向斜上方一處一指。 張弓長不知她指的是誰,只跟去那一邊坐了,直到看見那個人來到,他才大驚站了起來。 你……你……你是……柳使?你怎麼會……變得如此? 面目全非的白霜,讓他從腳底湧起一股涼意。他雙目兇光忽現,厲聲道,是不是青龍教的人將你害至如此! 白霜搖了搖頭,只道,你怎竟會一個人來了這裡?聽說你有四使的訊息?

他還敢來?他心裡倒冒出這樣一句疑問。但隨即,第二個疑問也冒出來:

為什麼是他來?

瘦高之人立時也注意到了拓跋孤。他手中武器稍停,縱身上前,伸手向拓跋孤一指,道,你把我卓四哥交出來!

程方愈等眾人對此人也並不陌生——畢竟,“一箭勾魂”與許山在青龍谷的比箭,不算時隔太久。

這個突然闖來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箭勾魂”張弓長。

——“把我卓四哥交出來”,這句話說得很蹊蹺。在拓跋孤看來,卓燕几天前正是落入了天都會的手中,生死未明——難道張弓長並不知此事,只以為卓燕自朱雀山莊一役被俘之後,始終還在青龍谷?

他斥退眾人,上前道,卓燕前幾日被朱雀鬼使俞瑞所殺,你竟還來問我要人?

少裝蒜了——鬼使帶他回來才兩天,他便被凌厲又趁亂劫去,你莫要說此事與你無關!

什麼?你說什麼?邱廣寒上前道。“被凌厲趁亂劫去”——那意思是說他還沒死咯?

張弓長突然又見到她,竟愣了一下,本來舉在身前作為兵刃的鋼箭也不自覺地垂下一些,口中仍是努力哼了一聲,道,你當然是希望他死了!他被你們的人刺成重傷,尚未甦醒,你哥哥便又派凌厲將他擄走——凌厲人呢?叫他出來,何必躲躲藏藏!

拓跋孤聽聞他言語,心下確定卓燕應是出於某種巧合,被凌厲救走——料想凌厲應不至於讓他丟了性命,他心中也自釋然了三分,反而側了半身,讓出道來,道,張使先不用急,既然來了,就進谷談談吧。

你……張弓長反而猶豫未決。

你既然敢一個人上門挑釁,總不會連入谷的膽量都沒有?拓跋孤的話,活脫脫更似挑釁。

張弓長回想起當日被他利刃剜臂的情形來,後背滲了層冷汗,勉力咬牙方道,我又怕什麼,左右不過是死,又不是第一次來。說著大步走進。

程方愈令幾個小隊回去了,只帶少數幾人,跟著張弓長及拓跋孤兄妹二人向谷中深處走去。

不過我也要告訴你。拓跋孤等張弓長走進才開口道。就算你進來了,也見不到你卓四哥。

什麼意思?張弓長猛地回頭,握住鋼箭的手青筋畢露。你難道已將他……

他真的不在青龍谷。邱廣寒接話。張弓長聽見她的聲音,喉頭一動,後面的話語盡數啞了。

其實,我們一直以為他在天都會中,你說到凌厲的事情,我們半點不知。

……當真麼?張弓長心緒稍平,僵硬地問。

邱廣寒莞爾一笑。所以才請你進來,因為該問問題的是我們——關於卓大哥,你知道的比我們多。

卓大哥?張弓長咬著牙根,恨恨地道。他身上的重傷,是拜你們青龍教所賜,沒錯吧!

邱廣寒一時沉默。那一刀是顧家小姑娘刺的,若答不是,好像也有些勉強。

是。拓跋孤已先接了話。

這麼說,鬼使也並沒騙我。張弓長道。那麼凌厲也是你派去的,對麼?

張弓長聲音憤而提高。我知道你們對卓四哥懷恨在心,但……

但是凌厲自朱雀山莊之後,便已離開青龍教。拓跋孤打斷他。我在朱雀山莊就已經遣他走了,他自那之後,沒有回過青龍谷。我既不知他什麼時候到的天都會,也不知他這次救了卓燕之後,去了哪裡。

“救”?張弓長很驚訝他用的是這個字。凌厲……“救”他?你們若沒有除卓四哥之心,又豈會重傷於他,此刻又何談什麼救!

如果凌厲沒有救他之心,那麼你這個卓四哥,早在我入朱雀山莊之前,就沒了性命。拓跋孤道。看來他傷得當真很重,以至於——都來不及把朱雀山莊發生的事情與你細說?

見張弓長面上神色陰晴不定,邱廣寒上前一步道,我想先問問,你在天都會,是幾時見到的卓大哥?

這句話若是拓跋孤來問,張弓長定不會答,但換成了邱廣寒,張弓長心中掙紮了半天,仍是道,三天前。

那見到凌厲呢?

……前天夜裡。張弓長低低地回答。

慕容荇是否也在天都會?邱廣寒繼續發問。對於卓大哥受傷的事情,他們是怎麼說的?又是怎樣對待他的?

……你問得未免太多了吧!

若我沒猜錯,你應該是發現了些不尋常之事吧?卓大哥與慕容荇、與俞瑞一貫不和,我想這次他受重傷,他們未必會放在心上吧?

張弓長沉默不語。邱廣寒看了看他的表情,道,我看得出來,你會一個人闖來此地,並非只想靠一己之力來奪人,而是你也想求證一些事——但你若不把前兩日的情形說出來,我們也沒法與你印證。她停了一下。這樣吧,見不到卓大哥,但有一個人,你還是可以見到的。你不相信我和我哥哥,你總要相信她。

她朝拓跋孤看看,以示徵詢。拓跋孤微微點頭。她於是便回頭向身後之人吩咐了一句。

我們先去那邊等她。邱廣寒向斜上方一處一指。

張弓長不知她指的是誰,只跟去那一邊坐了,直到看見那個人來到,他才大驚站了起來。

你……你……你是……柳使?你怎麼會……變得如此?

面目全非的白霜,讓他從腳底湧起一股涼意。他雙目兇光忽現,厲聲道,是不是青龍教的人將你害至如此!

白霜搖了搖頭,只道,你怎竟會一個人來了這裡?聽說你有四使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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