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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劍 · 卓燕並不知道,這一次蘇折羽會同來議事會場,除了因為拓跋孤說到十天之後要離開一個月是與她同去之外,也因為蘇折羽特特提出了—

烏劍 卓燕並不知道,這一次蘇折羽會同來議事會場,除了因為拓跋孤說到十天之後要離開一個月是與她同去之外,也因為蘇折羽特特提出了—

作者:小羊毛

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拓跋孤都避免在任何情況下向她提到單疾風的名字,以及與單家有關的一切事情。這一次他起意將卓燕召回青龍教,委實心裡也有過些考慮——因此人一至青龍谷,話題決計無可迴避。但在冰川之側與卓燕將一切往事前嫌盡釋之後,他心知不可能因蘇折羽一人之故,將關於單家的一切人與事統統沒於歷史,更不願由此而致多了卓燕這麼厲害一個對手,因此心意算是堅決下來。

卓燕的身份,他回來後起初並未向蘇折羽提及,但蘇折羽與他朝夕相處,偶爾也會覺出他略懷心事。她並未開口就問,只因她從來都相信——拓跋孤比她更瞭解何時應該把一件他想說的事情說出來。直到某一天,拓跋孤向她提到——他去了單家舊宅。

蘇折羽聞言只是點點頭。那邊怎麼樣了?她平靜地問。

那裡……回去了一個人。

蘇折羽沒有吭聲,因為拓跋孤說這句話得時候,已經握住了她手。往日那撕心裂肺的恥辱之傷,似乎在漸漸痊癒,而今偶爾間碰到,竟都不似她自己以為的那麼疼痛。

她知道,只有一個理由——只是因為身邊這個男人始終把她放在心上——甚至簡直是捧在手心。無論什麼樣的事情,他都從未曾向她的傷口撒過任何一粒鹽。她漸漸地從最早的惶惑,轉向了依賴;從不敢相信,到終於安心。

拓跋孤繼續道,他二十四年前離開單家的時候,只有十一歲。如今他回來——很可能會一直留下,並且——接下青龍左先鋒之職。

但青龍教與單家之間……蘇折羽似乎是在擔心些其他問題。

那個你不用掛心。拓跋孤道。我會解決。

那就好了。蘇折羽低聲道。其實你若有任何決定,不須因為我的緣故……

不因為你那為誰?拓跋孤反問。

蘇折羽臉上一紅。

這一次之後,蘇折羽便即知道了關於卓燕以及單家與拓跋家恩怨的一切來龍去脈,其後卓燕被刺失蹤、林芷避來,她也便依卓燕信上之言而行,直至這次卓燕回來,她聽聞拓跋孤次日要召集眾人,便小心翼翼提出要同去。

我想——既然拓跋家與單家的恩怨能了結,我亦不能將這結始終留在心裡。她說。去見單家的人,也算是種態度。

而且——她停頓了一下又道——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已真的能直面此事。反正,見的又不是單疾風本人。

“單疾風”,這三個字,這麼久以來初次從蘇折羽口中吐出。她很清楚,若非有拓跋孤,她此際的勇氣,決計無法產生。曾經給過她無限痛苦的拓跋孤,她都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忽然換了一種樣子。

她沒有仔細去想——就連拓跋孤也不曾仔細想過,只以為一切自然而然。但他也許心裡很明白——便是那一次,蘇折羽撞上他的刃尖自盡,那瞬間湧上他心頭難以名狀的痛苦,讓他忽然間再也無法在她面前保持無動於衷的模樣。

原來他比她更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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