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級學徒
羅伊從住宿區出來，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住在底層的低階學徒們大多行色匆匆，因為清塔日臨近，氣氛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起來。
期間，他恰巧碰到幾個熟人。
那是曾經分配到一起執事的低階學徒們。
“羅伊，你準備到商街買東西？”
“嘿嘿，我明白了，你小子悶聲不吭的，原來也在打同樣的主意！”
“說起來，好一陣子沒見你，跑到外邊做任務掙錢去了？”
好些人已經認命，在考慮退路的事情。
從巫塔走私一些東西回去，能夠賣上不錯的價錢。
就連羅伊之前煉製的那些香水，也是上流社會才能享用的奢侈物品。
但巫塔似乎有意營造世俗和巫界之間的巨大鴻溝，也不想發展什麼生產力，反而刻意加以禁錮。
一切利從孔出，逼迫人成為巫師，實現贏者通吃。
他瞥了這些看不清楚形勢的低階學徒幾眼，沒有多說什麼。
“哎，這家夥怎麼不理人？”
“算了，別管他，我們忙我們的。”
低階學徒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就把他拋之腦後。
清塔的日子臨近，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彼此就再無相見的機會。
不久後，羅伊再次看到幾個熟面孔。
那是負責管理住宿區的老學徒，也是清塔的主要負責人。
他們正帶著幾個跟班沿街張貼清塔通知，告知各種注意事項。
“今天已經是7月3號，後天5號，就是清塔核查之日。
到時候，還沒有拿到中級學徒身份的人，全部都要被送到到塔外的集中營聽候發落。
7月6日，就要被裝上船，運回凡俗世界！”
羅伊駐足看了幾秒，在對方注意到自己之前轉身離開。
這件事情已經和他無關，他成功避開了那樣的命運。
……
“把你的手放在水晶球上，冥想意志符文。”
“嗯？果然有八枚了。”
不久後，巫塔第二層，登記處。
負責這裡的老學徒目光落在羅伊略帶幾分蒼白的面龐上，瞬間瞭然。
每年的七月上旬，清塔日到來，都會有一批壓線衝刺者。
有人成功，有人失敗。
這不足為奇。
不過對於當事者，卻是堪稱改變命運的壯舉了。
“恭喜你，年輕人。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中級學徒，擁有留下來的資格了。”
負責人開始為羅伊辦理手續，同時公式化的履行告知義務。
關鍵是中級學徒的學製，還有需要遵守的各項規章制度。
羅伊認真聽著。
這關繫到自己接下來多年的中級學徒之路。
大致情況，前身其實早已有所瞭解。
總的來說，就是繼續顯照更多意志符文，一直到十六枚以上，開始學習法術模型。
然後，是全部二十四枚……
那是晉升高階的條件。
……
“羅伊大人，這是您的徽章和製服，還有您在之前住所的東西……”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兩天后，巫塔第二層，中級學徒住宿區。羅伊揮退管理處分派過來的僕役，在新住所洗了個澡。
中級學徒的居住環境，自然不是低階學徒可以相比的。
這裡的套間內部就有衛生間，小型煉金臺，書櫃書桌等物也一應俱全，連床都寬大了幾分。
換上衣服，別上徽章，整個人當場煥然一新。
鏡子面前，一個身穿青灰色長袍，面色蒼白的年輕學徒形象倒映在其上。
“緊張了整個月，現在也終於可以稍微鬆一鬆，透口氣了。
至少今天，先休息下。”
不久之後，羅伊出了門，打算四處逛逛。
放鬆一下穿越以來緊繃的心絃之餘，也是熟悉熟悉接下來幾年所處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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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剛出門，就見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女出現。
“朋友，你也是新晉的中級學徒？”
一名金發碧眼，看起來陽光帥氣的男子走了上來，開口招呼道。
“也……”
羅伊看了幾人一眼，瞬間明悟。
“確實如此。”
“我們也是，一起被分配到這邊，真是緣分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雷尼恩，這是尼雅，這是安多夫……”
金發雷尼恩熱情招呼，並且給其他人作了介紹。
羅伊點點頭：“我叫羅伊。”
眾人寒暄過後，相互探問，確認都是這幾日才壓線衝刺成功的六年期學徒，不由得會心而笑。
金發雷尼恩似乎有意招攬羅伊加入小圈子，形成自己的勢力，因此刻意拉攏。
不一會兒，便儼然已經熟絡起來。
雷尼恩提議道：“以前沒晉升的時候，很多地方都不敢去，不能去，白白在這裡生活了好多年呢.
乾脆趁這機會好好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眾人一致讚同，包括原本就有此意的羅伊。
他們作為低階學徒的生涯結束了，但中級學徒的日子，才正要開始。
奧克米巫塔與其它巫塔類似，底層至三層分別對應低、中、高三級學徒。
每層各有商街，圖書館和教學區，可供居住和學習。
不知不覺，眾人來到商業區。
這裡肉眼可見的要比低階學徒區繁華，店鋪攤販眾多，喧鬧如凡間市集。
巴掌大小的妖精，毛茸茸的獸耳小孩，戴著項圈的長耳精靈……
散發危險熒光的寶石，不明生物的爪牙，顏色各異的魔藥……
甚至還有裝在水晶球裡的遊魂，炮製好的屍體，血淋淋的眼珠，白花花的腦子……
都堂而皇之的擺出來兜售！
各種騎士兵甲，弓弩刀劍，更是應有盡有。
羅伊瞭然：“難怪那幫夥計都想著回鄉之前發一筆。
藉助巫塔和世俗的差異搏一把，掙錢輕而易舉啊！
當然，前提是不要碰上各種盜匪，流民，魔獸，也不要被當地貴族，稅務官，治安官之流吃乾抹淨。”
除此之外，他還注意到，沿途所見的知識、資源，幾乎全部都是從異世界得來。
因為“七塔聯盟”所在的巫師世界從規模上看，只是個中等大小的普通世界。
要不是跨出星海，徵戰異界，早就已經陷入無休止的內耗。
不過這些暫時都和自己關系不大。
反倒另外一件事，比較要緊。
“該怎麼做，才能賺到更多魔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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