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十二美德
“之前見到的那個精神靈體，似乎是因情感共鳴所凝成。從本質上來說，它也像是一種原型體，神祇的原型體！
很多召喚神祇，無論正神、邪神，還是善神、惡神……
大多都是據此而來！”
回去之後，羅伊一邊擼著自己的魔寵，一邊回想著之前所見的那一幕。
“不同的情感和意志，凝煉了不同的信仰之力。
這些最終匯聚起來，就是神祇神性的來源！
是人把神祇捧上了天，高舉神座，點燃神火！
巫師和法師們大多清醒認識到這一點，所以從來不信仰神，而隻信仰自己！
從某種意義而言，創造靈魂也是堪稱偉業，因為無論創造的是什麼等級的靈魂，本質上都是宇宙本源的存在，相當於造神了……”
他愈發明白了，自己所做之事的本質。
兩相對比，凡人們凝聚信仰，在“量”的方面非常出眾……
就那麼幾百上千人，少則幾度的精神實體，多則幾百上千度。
這裡面的比率是1:100~1:1……
所以有些新神、半神或地方性神祇，影響力有限，信徒數量較少，只有幾千之眾，也能躍然於眾生之上，成就四級的存在。
如果信徒數量達到數十萬，乃至數百萬，那麼，精神力度數可能就高達數萬，數十萬了。
這也與神格、神職等因素息息相關。
但大體而言，還是人多力量大。
神格在當中似乎起到一種“粘合劑”和“底色”的作用……
這又與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聯絡了起來。
所以，某種意義而言，自己所要創造的薔薇天使也是一種偽神！
然而，巫師和法師們所走的路線和這大相徑庭。
作為施法者，更加看重的是“質”的一面。
精神力也是源於自身，而非萬眾生靈的信仰。
“薔薇天使，究竟應該走哪一條路線呢？”
羅伊思考著。
這似乎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二元分化的問題，「靈魂學」也沒有那麼簡單。
他需要更多資料，以及更多的閱歷，才能選出恰好的方案。
……
一段時日後。
國王街66號，煉金房中。
羅伊運用著【藝術家】的煉金天賦，伏案構畫著一個複雜圖案。
那是以薔薇花環為主題的徽記，金黃色的線條如同金絲所鑄就，在羊皮紙上流暢延伸，勾勒出繁複而優雅的紋路。
阿忒迪雅在旁邊服侍著，略帶幾分好奇，投以探究的目光。
旁邊，黑貓哆米也晃悠著自己的尾巴，同樣看了過去。
只見那花環由十二朵盛開的薔薇組成，每一朵的花瓣都細膩入微，令人彷彿能夠嗅到從中散發的淡雅清香。
花瓣的邊緣，閃爍著如同魔法靈光的金色光芒，而在花環中央，是晶瑩剔透的無色寶鑽。
它懸浮其中，周圍環繞著螺旋狀的光暈，彷彿星辰的軌跡，隱隱還可見到巫陣的紋路。
而環繞著這個薔薇花環的，是以古老的巫師文字所銘刻的符文。
“大人，這是什麼？”
阿忒迪雅忍不住發出了好奇的疑問。
“這是我打算用來輔助凝煉薔薇天使之魂的徽記，也可以稱得上是它們精神與靈魂的核心。
又或許，可以理解成為情感與意志的核心，內在的驅動力。”
羅伊回答著阿忒迪雅的問題，低聲誦讀著，如同念動古老的咒文。
“薔薇天使，應有十二美德……
聖潔、忠貞、智慧、熱情、溫柔、優雅、童真、嫻靜、高貴、美好、奉獻、愛情……”他把手中的筆尖輕輕劃過羊皮紙，彷彿在為其注入煉金巫術的魔力與藝術的靈性。
這十二朵薔薇，每一朵都以獨特的色彩與形態，詮釋著一種德行與操守，共同構成了薔薇聖徽的完美與神聖。
從現實點兒來說……
這是在“想屁吃”！
現實的人性是非常複雜的。
一個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是為誰而活。
所以很難同時擁有這些美德。
當中的一些甚至是相互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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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說，羅伊既要求薔薇天使“熱情”，又要求它們“嫻靜”……
還有“童真”與“智慧”……
那簡直就是相互矛盾。
但是！
煉金術的意義就在於，化不可能為可能。
很多煉金師們孜孜不倦追求人工生命，就是在於能夠親手創造這種完美的存在。
羅伊作為巫界煉金師，也不例外。
他把自己心目中，所有對於異性的祈願與夢想，終極的“大願望”……
都寄託在人偶造物，寄託在這“十二美德”之中。
這既是一種情感的寄託，也是基於現實的影射。
更將會是薔薇天使的靈魂，也是聖徽的核心意義。
當然，此刻的羅伊尚未完成這些靈魂秉性和情緒、情感的構建，更多還是以「符號學」當中，符號化的意義，強行賦予其類似“騎士八大美德”的秉性。
隨著思緒的流轉，羅伊筆尖微微停頓。
他凝視著這幅即將完成的聖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此刻，這徽記已經不僅僅只是一件藝術品，更是一件承載著神聖意義的煉金傑作。
“從某種意義而言，這也算是一個‘種子’了……”
阿忒迪雅略帶驚訝的看著這一幕，腦海之中彷彿也勾勒出了一個又一個或知性，或典雅，或天真爛漫，或高貴優雅的完美女性的身影。
那是一種完全由“符號”投射出來的情感意象，根據不同的氣質，設計不同的印記外觀和顏色。
每一朵花瓣，細節不盡相同。
果然是煉金和藝術相結合。
就在這時，她看著看著，忽然感覺腦中彷彿有一股熱流湧過。
冥冥之中，精神意念似乎和眼前的聖徽共鳴。
忠貞、奉獻、愛情……
三朵花瓣隱約閃動了一下。
羅伊略帶驚訝的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竟然能夠和這三種精神核心共鳴，賦予它凝煉情感的驅動力……”
阿忒迪雅頓時有種隱秘被窺破的羞澀之感，沒想到這個聖徽竟然還有這種作用。
而在這時，黑貓哆米突然喵了一聲，跳上桌子。
頓時間，花環周圍，十二朵薔薇如同聖火，依次全部點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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