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尼雅選擇
高階學徒所住的套房寬大舒適，遠超平常學徒居所。顏色深邃的絨布平攤在桌上，柔和的魔法燈光照映，得它看起來更加高檔典雅。
桌上擺放著一些精緻果盤，盤上是新鮮水果和零食，每個人前面還有羅伊研究黑暗果園時，順手自製的果汁飲料。
“各位氣色不錯，看起來休息好了，怎麼樣，對自己的巫體改造和強化方向有什麼頭緒沒有？”
坐在長桌的一頭，羅伊環顧眾人，面上帶著幾分笑意道。
這一趟回來，收獲頗豐，抵得上平常好幾個高階任務了。
放在往日，那都是要辛苦奔波，花費很長一段日子才能得到的。
“其實我很久之前就已經大概想過，借著這個機會買些體魄強化藥劑，把實力提升到中級騎士吧！
這是最基礎，也最全面的無屬性強化方向，擁有三倍於常人的身體素質。”
雷尼恩率先發言道。
“還有我之前提到過的星魂獸之臂的巫體改造，也可以同步進行了。”
羅伊聞言，點點頭：“我手中有些自製的腎上腺素之類的藥劑，可以平價賣給你們，當成狂暴藥劑來使用。
到時候，你的實戰能力將會達到一個全新臺階！”
雷尼恩高興道：“那實在太好了，外邊賣的同類藥劑太貴，能有平價的賣給我，我也用得起了。”
安多夫則是順手抄起放在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那有種果啤加碳酸飲料的感覺，越喝越上頭：“我想給自己換一隻魔眼，擁有類法術能力的魔眼……
雖然手頭這筆錢，也只夠買便宜的那種，但如果具有一定輔助功能，也足以比擬魔化物品了。”
羅伊乾咳一聲，旋即對他這個選擇表示讚同：“我會幫你多留意的，第三層的東西，有時候比第二層更好，你也可以借著找我的名義多來看看。”
安多夫不是吃飽了撐的要換眼睛，而是被某人搞壞，不得不選擇更換。
之前手裡頭沒有魔石，上次任務所得的幾百也不夠用，他一直都攢著捨不得花呢。
提格羅沉吟了一陣，道：“我想找一種元素抗體類的，或者自帶強大體魄，能夠抵擋法術攻擊的強化方向。”
他似乎對同伴之死有些陰影，接連目睹悲劇後，決定找點安全感。
殊不知，眾人聽了，卻是不約而同的暗暗讚許：“這麼高的覺悟，當肉盾的好材料啊！”
賽琳道：“我早就已經被索菲亞大人提升過了，如果精神力不繼續突破，也再難有長進，所以還是換個魔化物品吧。”
羅伊等人都知道，她將來是要配合索菲亞移植大腦的，所以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羅伊建議道：“如果可以的話，盡量換個能夠遠距離偵查的，比如會飛的鳥類傀儡，或者魔寵。”
賽琳道：“好，我盡量。”
緊接著，輪到尼雅發言，卻是有些出人意料道：“我，我不打算強化了！”
見包括羅伊在內的眾人驚訝看來，她有些心虛，又有些無奈道：“我打算用這筆錢買通一下塔裡的管事，謀個穩當又輕松的職位，能夠豁免強製任務的那種。
從今以後，好好執事，不再出去冒險了……”
眾人訝然：“你就這麼篤定自己未來沒有發展潛力，要當執事過日子了嗎？”
“只有那些最平庸的老學徒才會這樣選擇，但那些人大多都35歲以上了……”
“你才20歲呀，如果不繼續提升的話，將來怎麼辦？”
“將來……將來有機會的話，說不定會回老家，謀個小爵位！”
尼雅似乎真的有了成熟考慮，連未來路線都規劃清楚了。
羅伊肅然道：“尼雅，你這是打算急流勇退，不再走這條成為巫師的超凡之路了嗎？”
“對，對不起！”
尼雅眼神躲閃，不敢看他。“我也不怕你們笑話……
我其實是被上次的遭遇嚇破膽了，整個歸途都渾渾噩噩，夜裡還做噩夢，偷偷哭過好幾場。
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巫師學徒的冒險之旅實在太過危險，像我這麼平庸的人，這次能夠僥倖存活，下次也未必見得。”
羅伊歎了一聲，卻是出人意料的通情達理：“人各有志，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也不用跟任何人說對不起。”
尼雅身軀一震：“你不怪我破壞團隊嗎？”
羅伊微微搖頭：“多少自私，以集體之名偽飾。”
他怎麼可能不惱？
好端端的，搞什麼急流勇退，還私下裡不說，專門挑人齊聚會的場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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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狠心一些，把同伴屍骨當做晉升之梯，立刻就要把她當作典型好好收拾，讓其他人也看看退出的下場。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沒有必要做那麼絕。
而且，尼雅的退出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反而還是一件大好事。
這給了他一個警醒，那就是人心難測。
不要試圖去掌握那種虛無縹緲，毫無意義的東西。
抓住真正的關鍵，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巫師世界的關鍵是什麼呢，是人多勢眾嗎？
不，是巫法！
是更加強大的自我！
超凡者以一當百甚至凌駕於億萬眾生之上，都不成什麼問題，還有漫長的壽命。
自己未必能夠跟這群相濡以沫的學徒夥伴一起走多遠，沒有必要在他們身上花費太多時間精力。
所以，還是隨她去吧。
羅伊沉默間，雷尼恩和安多夫同樣沉默以對。
他們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
提格羅就更加沒有發言資格了，他都不清楚具體情況，跟羅伊等人的熟悉程度也遠遠不如尼雅。
於是也耳聾眼瞎，當起木偶。
倒是賽琳勸慰道：“這樣也好，這樣的話，就能平平安安的了。”
羅伊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拚了命都要留下的狠人嗎，怎麼反而羨慕起尼雅？
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如果有得選，誰願意那麼拚？
尼雅將來或許還真有機會回到舊大陸，憑著在巫塔裡面的所學和所得過上安逸生活。
賽琳卻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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