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無神眷顧
“該死！這麼大規模的死難！”“那幾尊邪神一定已經出動，必須盡快上稟總部！”
守夜人基地。
內庭中。
幾人提燈而行，匆匆穿過黑煙籠罩的走廊。
迴廊外，院子裡。
一具具屍體倒伏，昭示著這個常駐世俗的特殊機構在片刻之間就遭受到了重創。
倖存下來的高手們看著這些昔日的低階同僚死絕，全都面色鐵青。
但事已至此，也無心理會。
不久後，通訊水晶亮起，遠方的各自首腦傳來指令。
“阿普蘭尼城已經毀滅……
放棄這裡！立即撤退！”
“你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機密檔案和超凡物品……”
幾名守夜人倖存者神色一肅，立刻理解了這一指令。
“那就……撤退吧！”
“這處地方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但機密檔案和超凡物品，關系著各位神秘者存在和活動的痕跡。”
“杜絕這個世界的土著得知真相，才是第一任務！”
……
阿斯特世界的另外一邊。
金碧輝煌的聖光大教堂中。
一名身穿紅衣的老者面向庭外，默然祈禱著。
突然，幾名部屬匆匆而來。
“主教大人，最新急電！”
老者被打攪，目光微凝，但片刻之後，看完急電，卻又哆嗦著，連聲音都顫抖起來。
好一陣後，他才放下電文，更加虔誠的禱告著。
“聖使啊，我該怎麼辦才好？
剛才電報傳訊，阿普蘭尼城突發意外……”
前方廣場中，一座高達十多米的聖光天使雕像聳立。
和其他地方垂眉低目，悲天憫人的形象不同，這尊天使像拄劍而立，目視遠方，呈現出英武的姿態。
時值日暮，月亮正在遠方緩緩升起，帶著幾許妖冶的猩紅。
……
“好多靈魂，好甘美的滋味！
哈哈哈哈！”
阿普蘭尼城。
市政街，大十字路。
穆維斯站在高高的錐形屋頂上，伸出雙手，如同仰天接雨。
他在感受著無形的神秘力量跨越虛空，如絲如縷湧來。
它們虛無縹緲，但卻又真實存在著，乃是魔鬼們在完成引導靈魂墮入地獄的任務之後，藉由特殊法則所獲得的地獄意志反饋。
這是一種類似「等價交換」的“獎賞”。
守序邪惡的魔鬼們憑此晉升，獲得簽署和利用更高等級魔鬼契約的機會。
“辛苦蟄伏，佈局多年……
我終於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今天正是我的幸運日，就要從此，開啟我穆維斯大人的傳奇魔鬼生涯！”
感受到自身所曾受過的所有傷害徹底恢復，連帶著停滯多年的精神力量都高漲了一大截，穆維斯收起手臂，整了整衣領。
隨手一掏，文明棍憑空出現。
紳士禮帽也戴上了頭頂。
他漂浮著，當街飛起，腳下街面上，一道道如同長著犄角的倒五角星法陣浮現。
諸多劣魔，小鬼，骨魔身影浮現……
比周圍的慘烈毒霧還要更加深沉和黑暗的魔氣彌漫著。
就在這時，他突然瞥見一個身影在前方飛過。
……
“嗯？”
羅伊正往東南區教堂的方向趕去。突然，他察覺到一旁的街角正有什麼人用目光注視自己。
下意識的警覺轉頭，卻是心中訝然。
“穆維斯，你怎麼會在這裡？”
“又見面了，伊洛爾閣下！”
穆維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情狀不同往日。
羅伊瞬間警惕起來。
這個魔鬼竟然不再害怕自己！
這裡面一定有古怪！
他回憶著昨日以來的見聞，以及自己當時所感受到的某些似曾相識的氣息，突然有些明悟。
“這件事情是你乾的？”
“閣下所指何事呢？”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當然是現在這樁……
以城中百萬人口，展開獻祭！
這樣一來，地獄就可以門戶大開，接引城中一切燒殺搶掠，種種罪孽所薰染的靈魂進入其中！”
地獄和深淵都是特殊位面。
它們以智慧生命靈魂之中的種種靈性為驅動，各種負面情緒是其表徵。
像穆維斯之前所曾說過的那樣，只在乎“質”，不在乎“量”。
當然是隨口敷衍的謊言！
“我從頭到尾就沒有信過你半句話，但卻還是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喪心病狂！
是你暗中撥弄，唆使了土著當中的野心之輩發動這種等級的大規模獻祭！”
“噢，我親愛的朋友，你這麼說，可就真是太冤枉我了！”
穆維斯嘖嘖有聲。
“從頭到尾，那些土著的獻祭都不會成功。
無腦的外神們，永遠都只能吃些殘羹剩飯，休想真正踏進這裡一步！
我並沒有違背盟約，不是嗎？”
羅伊神色微凝。
確實。
從頭到尾，事情都是本土的野心家、瘋子和狂人們所做。
穆維斯這個陰險的魔鬼只是在幕後鼓動，然後坐享其成！
甚至就連殺人的方式，都是凡人也能做到，完全可以用科學去解釋的毒氣！
但他遠遠感受了一下薔薇聖徽的狀況，也懶得多費口舌，加速朝教堂的方向飛去。
……
教堂門口。
黑煙彌漫，屍積如山。
溫莎貝爾修女茫然無措的站在那裡，彷彿嚇傻了一般失魂落魄。
她雙手緊握著胸前懸掛的薔薇聖徽，緊張得瑟瑟發抖。
並沒有察覺到，這枚羅伊所贈的聖徽，正在一片昏黑如夜的場景中隱隱散發著微光。
這稍微撫平了她心中的驚懼。
但是那所有人如同麥子倒下的恐怖場景，依舊如同絕望的深淵，快速吞噬著她的勇氣和理智。
修女的目光掃過眼前前方街面，入眼所見，每一具屍體都呈現出異常扭曲和掙扎的恐怖之狀。
許多人如同仰望星空的魚兒，痴痴的看著天空，彷彿在無聲控訴著什麼。
“安姆神甫……溫妮大嬸……
瑪麗修女……彼得大叔……
你們怎麼了，快起來，快起來呀！
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的身軀哆嗦著，聲音顫抖得如在叫魂。
空中，一道道無形的黑影掠過，如同鬼怪穿梭著。
它們一次又一次的衝向溫莎貝爾，但卻被無形的牆壁阻擋。
無聲的吼叫傳響，飄蕩在現實的物質世界，如同風聲嘶嘯。
不知不覺中，聖徽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而在此時，阿普蘭尼的地面上，一幕幕宛若海市蜃樓的幻景出現，流淌著熔岩與火焰的地獄場景，漸漸降臨在了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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