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等待希望
“他們終於下定決心了？”羅伊聽到，面色一肅。
“不，他們打算先確認一下瓦倫蒂娜的狀態，再作決定。
對方明確指出，如果瓦倫蒂娜受到了你的凌辱，或者進行過肉體、靈魂的改造，是不會再認這個家族成員的。
他們乾脆就當她已經隕落，不再談判。
而如果健康狀態良好，頭腦和靈魂也沒有問題，那就還有得談。”
羅伊道：“倒是個合理要求。”
弗洛斯夫道：“所以我答應了他們。”
這一年多以來，弗洛斯夫持續和格姆大法師談判，彼此消磨著對方的耐心。
有年輕衝動的低階法師，瓦倫蒂娜的那些同學們嘗試攻略奧萊格城無果，彼此之間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鬧出不少矛盾。
有些人竟找了這個藉口，直接遠離了奈特蘭德，遠遠離開這個是非的漩渦。
剩下的人，也因瓦倫蒂娜遲遲得不到援救變得心寒。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老師根本就沒有自己以為那樣手眼通天。
瓦倫蒂娜那種出身高貴的優等生落到巫師手裡，都沒有辦法……
換成自己，只會更慘！
而維肯家族派了人來，卻是要查格姆大法師，看看他在這裡乾耗多年，帳目還對不對得上。
又是一番狗屁倒灶。
這些都在羅伊和弗洛斯夫謀劃之中。
他們早就已經料定，活捉瓦倫蒂娜的利益遠遠大於直接殺她。
如果一口氣就把瓦倫蒂娜給宰了，只會讓那些人同仇敵愾，達成更多的共識。
但是捉而不殺，持續要挾，就會讓他們投鼠忌器。
這對於等待魔像軍團送達，進行大反攻，是非常有利的。
不過眼下還遠遠不是慶功的時候，羅伊沉著問道：“什麼時間，地點，派出什麼人來？”
弗洛斯夫告訴他：“就在本月底，由維肯家族的一級法師切諾斯率隊前來，在奧萊格城外會面。
你那邊好好收拾一下，可不要把她玩壞了，或者弄得不像個人樣，拿去給人家看……”
他這也是擔心羅伊把持不住，釋放出心底的邪惡。
那畢竟是曾經險些殺了羅伊的仇敵，一時衝動，弄殘弄廢，可不好交代。
羅伊聽到，簡直無語。
老師，你也真是的……
我是那種人嗎？
不過談判事關交易，也涉及到自己的安全和諸多問題。
羅伊顧不上腹誹，連忙就具體細節和弗洛斯夫討論起來。
怎麼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也是一門學問。
得精準踩在對方的心理底線邊緣，反覆試探，才能利益最大化。
瓦倫蒂娜自身的價值，家族榮耀的價值，戰局的發展……
太多太多的因素，影響這場談判的結果了！
……
“漫天要價，胡攪蠻纏……
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好……
把談判週期拖長！
但第一次給他們見人，還是得乾脆利落，展現誠意。
要不然的話，完全可以合理懷疑，她已經慘遭不幸。
到時候不談了，反而砸在手裡不好處置。”
本著這樣的指導思想，羅伊回去準備。
很快，瓦倫蒂娜也得知訊息。
“家族派人救我來了？”
驚喜之下，連萎靡的精神都恢復了許多。
不過，她現在全身上下都佩戴上了特製的反魔巫器，具有著特殊巫術能量的符文顯現，立刻就把剛剛產生的魔力吞噬。瓦倫蒂娜暗惱，但卻無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
“等我出去……
遲早要你好看！”
羅伊並不知道這個女法師內心的想法，但看著對方表情，也大概猜到了幾分。
對此，他也不以為意，只是平靜道：“你最好還是祈禱家族派來的人不會太蠢，否則談判破裂，責任全在你們。”
“哼！”
對於羅伊這種事情都還沒有發生就率先甩鍋的行徑，瓦倫蒂娜不屑一顧。
但聽聞此言，她還是忍不住好奇起來：“前來談判的是誰？”
羅伊道：“一級法師切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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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蒂娜微怔：“他之前並不在這個世界……”
“還不是因為你，被調了過來？
這是一級法師當中比較穩妥可靠的家族成員，你們那邊當然也有二級以上法師，但是和我談判，肯定不能派來，我也不可能答應。”
為了切實達成這場談判，雙方在之前有過多場溝通。
維肯家族精挑細選這麼一個人物，是為了體現對等關系。
能夠在瓦倫蒂娜失手被俘的情況下，還派過來的，要麼是身份低微，不足稱道，要麼就是實力很強，不怕重蹈覆轍。
這個切諾斯明顯屬於後者。
因為這場談判有可能牽扯到家族退出奈特蘭德，不再參與支援格姆大法師的條件，分量不夠的人，連充當使者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羅伊並不關心那些。
他只是想要趁著瓦倫蒂娜心志有所松動，套出更多的知識。
他對她說道：“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幸運。
曾經有這麼一位哲人說過……
人類所有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這四個字裡面。
‘等待’和‘希望’！
恭喜你，等待到了轉機。”
瓦倫蒂娜嘴角微微勾起，旋即卻又冷若冰霜。
她才不相信，羅伊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但……
人類在毫無希望之時，往往是抱著絕死無生的念頭。
如果無論如何都熬不過去，還不如乾脆一了百了。
有了希望，反而是個煎熬。
從現在開始的每一日，都將會度日如年。
羅伊早早就告訴她這件事情，而不是等到談判之日才告訴，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法師女士，你也不想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吧？”
“你究竟想說什麼？”
“知識……給我更多的知識！”
瓦倫蒂娜哼了一聲：“痴心妄想！”
“不答應，就把你改造成為母狗，然後丟進城中妓院，讓冒險者們享用，再抽魂奪魄，煉成魔像！”
羅伊冷漠說道。
瓦倫蒂娜：“……”
威脅完了，羅伊又講道理：“你們給我造成的損失，我都還沒有找你算過帳。
所以，我是不會對威脅你有任何心理虧欠的。
十多年前的舊事，該是你欠著我，而不是我欠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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