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第675章 晉升三級（4合1）
“黃金級天賦，【概念武裝】？”
羅伊微微失神。
這個名詞，他並不陌生。
甚至在過去，還曾機緣巧合，煉制過“催眠眼鏡”。
不過那是以聖遺物的靈性為材，【美學價值】賦能所獲得。
當中還間雜了【運氣眷顧】的特殊作用。
在那之後，也沒有新的同類，說明僅僅隻是一個偶然。
但現在獲得的，截然不同。
這是正兒八經的黃金級天賦，透過提取概念，凝聚種子來實現。
剎那間，知識如同無源之水憑空湧現，直接出現在了腦海中。
那種彷彿與生俱來就懂得的感覺，又再一次生了出來。
“這樣的能力……
而且還已經擁有了一些過往積累下來的概念模闆！
回頭定要好好試一試！”
念及於此時，手中神格忽然傳出一聲宛如玻璃碎裂的輕響。
“噼啪！”
瞬間，裂紋出現。
“嗯？”
這變化，瞬間就把羅伊的心神拉了過去。
“果然，要開始裂解了！”
“完整神格是不可能在體外煉制，被人為製造的，都是如同老蚌生珠，從體內慢慢凝結，補完！
不過在煉制過程中，還是會有一些碎片繼承神格的特性！
這其實就是它的核心！”
“古神的神格也是這樣，從‘世界’的體內凝結出來！”
伯雷塔等人投來了關注，也跟著變得緊張起來。
“這些碎片，正是我們所需！”
“堅持得越久，灌注得越多，成功凝煉出來的有用碎片也會越多！”
“羅伊，這次就真看你的了！”
羅伊當然明白這些道理，也早就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
關鍵時刻，傾注巫術能量，活化了這塊石頭。
在二級「活化術」的作用下，手中的血肉結晶一下扭曲如面團，甚至還如同有生命那樣蠕動起來。
它的內部，彷彿有一些尖刺不斷向外刺出。
陡而又縮了回去。
在這樣的蠕動突刺之間，崩解的力量被消除，不至於如同玻璃那樣碎裂。
但這也僅僅隻是延緩。
不久之後，乍看起來柔軟的血肉結晶又再一次發出噼啪的碎裂之聲。
“面團”那樣的物體表面，出現了無法被活化能量影響的脆性物質。
裂紋越來越多。
不可逆的晶體結構也越來越明顯。
最終，爆裂開來，大小不一的玻璃渣狀碎片飛向四方。
羅伊眼疾手快，一瞬間就以【赫爾墨斯之眼】捕捉到了當中的金色靈光。
那是包含神性的部分，也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眾人並沒有他那樣的眼力，隻能憑著精神力量的捕捉，從旁邊找出碎片。
它們大的有橄欖核大小，小的則像是棗核，甚至米粒。
看著有點像是玻璃材質，表面光潔。
羅伊掂起其中一塊，舉在眼前，豎立的瞳孔微震。
【赫爾墨斯之眼】照映下，這顆如同小粒棗核的物件果然呈現出了清澈澄明的金色光芒。
“加斯特的神格碎片（四級）……
領域：腐化……
具備腐化概念，能夠侵蝕和溶解物質的特性……”
這個東西所掌控的神力，竟然是類似於黑化的腐蝕性魔力。
羅伊若有所思，旋即確認，類似的碎片總數是6枚。
“比預計當中的數量要少，這是怎麼回事？”
伯雷塔皺眉不已。
其他人也很快發現了。
他們在羅伊鑒定這東西的功夫，看了一下其他碎片。
雖然短時間內，無法做到像他那樣盡悉奧秘。
但基本數量，還是能把握的。
伯雷塔突然道：“如果真是因為你的原因造成神性損失，給你的那份，可就沒有了！”
“數量少，反而證明我煉製得好，神性集中。
你們看看蘊藏神性的碎片個頭，都是棗核大小，就明白了。”
羅伊不慌不忙，淡然解釋。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伯雷塔冷笑，他這是揣著明白當糊塗，想要以不足分配為名，剝奪羅伊的份額。
羅伊沒有理會，看向海雷德，想要看看這位後勤部上司怎麼說。
結果，海雷德讓人失望了。
他非但沒有出來維護，反而對羅伊道：“你不是高階巫師，拿這些也沒有用。”
言下之意，也是贊同伯雷塔的意思。
現在神格碎片隻有6枚，那他這個二級巫師就沒有必要拿了。
從始至終，艾提亞都沒有說話，但很明顯，也是站在了同為高階巫師的陣營中。
追隨者們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甚至都沒有絲毫氣氛變緊張的自覺。
因為事實的確如海雷德所說。
從始至終，主動權都在他們。
妮莎帶著幾分擔憂：“羅伊……”
她早就猜到，這些高階巫師要翻臉。
也曾勸說過羅伊。
二級巫師，怎麼可能有資格跟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旁，參與分享神格碎片？
但羅伊不聽，她也沒有辦法。
事到如今，也隻能寄望於他們對聯盟有所顧忌，同時也隻是謀財，沒有必要害命。
“呵呵，高階巫師……”
羅伊的反應，卻是超出了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預料。
他沒有絲毫惱羞成怒或者氣急敗壞的意思，隻是嘴角壓不住似的，微微一翹。
“這麼說來，照三位的意思，是要撕毀之前的契約，重新分配了？”
“不錯。”
伯雷塔沉聲道。
“我們也贊同，之前的契約條款太過模糊，也沒有料及到隻鍛造出6枚碎片的情況。
眼下我們每人2片正好。
不過你放心，該你所得的那一份，會透過代幣或者靈魂碎片以的方式進行補償。
如果你需要其他知識或者資源，也可以跟我說。”
海雷德附和道。
這乍聽起來，是在安撫羅伊。
隻不過，是對待“小孩”那種安撫。
別哭，別鬧，給你買糖吃。
神格碎片的價值，完全不是普通東西可以相提並論。
而且，他沒有提及具體的數量，沒有一口氣許上幾個億。
那根本就不見絲毫誠意。
料峭的寒風中，羅伊那俊美得近乎妖異的少年臉龐上，浮現出耐人尋味的笑意。
“既然你們覺得，需要高階巫師才有資格平起平坐，共享收獲。
那我現在晉升就是了。”
******
眾人聞言，都安靜了一下。
旋即卻是啞然失笑。
“現在晉升？”
“這家夥在說什麼胡話？”
“當真以為高階巫師是那麼容易晉升的嗎？”
高階巫師的魔力強度，還有精神質感，都是截然不同的。
靈魂的本質也是不同的。
不要以為二級巔峰就接近了。
這看似一步之遙的距離，絕大部分人畢生追求，也無法邁過去。
這是真正的天塹！
但轉瞬，所有的漫不經心和暗自嘲笑，全都變為了震驚。
羅伊身上氣血湧動，身軀的生命能量一下變得異常活躍。
這昭示著，他的體魄正在發生著某種不同尋常的改變。
與此同時，魔力也高度凝聚。
那股彌漫在周圍的氣息，正在慢慢朝著三級源泉的地步轉化。
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質感”的變化。
下一刻。
眾人忽然感覺，他靈魂升華。
僅僅隻是恍惚之間，就再也不同起來。
不僅僅隻是羅伊自身，就連周圍，都彷彿出現了粘稠的液體。
絲絲縷縷的，是天地自然的瑪那異變，形成了水流般的魔力。
整個天譴遺跡都跟著震動起來，響應著這股蛻變。
“真的是晉升高階的徵兆！”
“他引動了大範圍的天象變化！”
伯雷塔和艾提亞不可置信。
“還真說晉升就晉升！”
海雷德也震驚萬分。
旋即暗中傳音，議論起來。
“這小子心機太深，明明都已經有把握晉升，還故意這麼做。”
“他是為了毀掉契約才引我們上鈎？他也想要佔據神格碎片，有著極大的野心！”
“簡直找死！
這家夥，難道就不擔心我們出手阻止晉升，甚至趁機幹掉他？”
“可是……
聯盟如果知道，絕對不會手軟。
擊殺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巫師，還是擁有特殊技術的高階待遇者，絕不會輕饒的！”
“如果再有什麼特殊的保命方法，將來回頭尋仇……”
一時之間，三名高階巫師還真被逼到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而且，就在這猶豫之中。
羅伊靈魂已經實現升華，成功晉升三級！
“這麼快？”
“這小子……該不會是什麼老家夥假扮的吧？”
三人再次震驚
不過很快，反而下定決心。
“區區新晉三級……”
“當真以為隨便什麼高階巫師都一樣嗎？”
“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底蘊！”
眼神交鋒之中，已然決定打過一場，決定勝負。
羅伊目光投向他們，隱隱感受著彼此意念的微妙變化，已然捕捉到了這股敵對的訊號。
他伸出手，把神格碎片按進了前方的煉金臺中。
煉金臺活了過來，如同花苞開啟檯面，把手中的6枚整個碎片全部都吞了進去。
艾提亞瞬間出手，默發巫術「幽影觸手」，一根根纏了過來。
但卻還是慢了一步。
那煉金臺嗖的一下，就往地裡竄去，轉眼消失不見。
艾提亞反應很快，順勢控制觸手卷向羅伊，並在這同時，多根觸手如同蔓藤絞殺。
它們展現了驚人的破壞力，一下把羅伊身軀都捲成麻花。
但卻隻見，羅伊身軀活化，軟成面團。
硬生生的從縫隙之中擠了出來，然後又把麻花狀的身軀複原。
艾提亞的面色並不好看。
他感受得到，這並不是簡單的活化，而是摻雜了聖化，還有幽影化的多重複合手段。
不要說骨骼這些，就連精神與靈魂，都在剛才發生了虛無的變化，直接穿透束縛“擠”了出來。
物質的接觸彷彿被無視，導緻了“穿模”！
不過他也來不及多想了。
因為羅伊活化掙脫之後，丟出一枚大殺器。
“那是！”
“三級魔導器，熾陽……”
艾提亞瞳孔劇震。
伯雷塔和海雷德也辨認出，那是來自法師的魔導工業産品。
一瞬間，所有人四散逃離。
鋪天蓋地的光芒湧現出來，緊隨其後，是升騰的火雲，伴隨恐怖的沖擊波。
好些實力低微的追隨者，瞬間就被抹殺。
包括妮莎在內的，也在邊緣被追上，一口氣吹出了許遠。
全身上下都如同著火，被燒成了焦炭。
她的存在起到了迷惑的作用。
雖然明白，真正的巫師在下手時，不會顧及追隨者。
但還是下意識的覺得，不至於用太狠的手段，把自己和追隨者都包裹進去。
沒想到，羅伊是真的捨得用她打窩，險些把他們的追隨者也一網打盡。
就在這時，一道道金色的鎖鏈飛出，交織成羅網，禁斷了城池的上空。
那是「阿帕戈禁令」！
三人各自驚異間，蛇發之辮悄然襲來，一下越過數百米，直接紮中海雷德。
“這東西，不對勁！”
海雷德驚訝萬狀。
他為了抵擋大殺器的沖擊波，已經釋放出了一個保護全身的魔力護罩，正如同蛋殼包裹在身軀的表面。
沒想到，絲毫作用都無。
“這是「萬靈羅網」當中，「拘魂靈索」的特性……
是直接針對我的靈魂！”
源自於靈魂層面的威壓襲來。
海雷德原本還帶著幾分僥幸，覺得以羅伊新晉三級的實力，完全不足以壓制自己。
這根鎖鏈既是牽住了自己，也限制住了他。
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糟糕……
無法動彈了！”
一股彷彿陷入麻痺的感覺湧了上來。
然後，他聽到了似有若無的輕聲呢喃。
“~……”
（惡意變形）
“呱？”
海雷德嘴裡吐出一口黑煙，變成一隻巨大的癩蛤蟆，跌落充滿高能輻射的滾燙地面。
他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連蹦幾下，想要逃離現場。
但是，羅伊的身軀高高飛向天空，天女散花般的拋下了十多枚小型核彈。
轟轟轟轟轟轟……
片刻之後，分佈在城中的怪物軍團就被覆蓋。
“咳咳……咳……”
海雷德從另外一邊的煙塵之中脫出，也解除了被惡意變形的狀態，但卻遍體鱗傷，連連抽氣。
伯雷塔和艾提亞也萬分震驚，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一幕。
羅伊飄浮在空中，好整以暇。
“怎麼樣？還要繼續下去嗎？”
******
這麼一副你們想要打，我隨時奉陪的態度，徹底把三人震住了。
伯雷塔，艾提亞和海雷德由衷的生出了深深的忌憚。
他們隔空對視，沒有多作交流，但卻很快就明白了彼此心意。
“我們還沒有使出真本領。
但是，他也還沒有見底！”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新晉三級，而是有著1500度以上精神強度，各種底蘊也堪稱充分的三級！”
“誰家新晉三級，能一把掏出法師的‘熾陽’……還有那麼多小型核彈？”
“他究竟還藏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這種人還有無限可能的未來！
如果得罪狠了，卻又不能把他抹殺在這裡，以後我們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而如果強行抹殺，也必然要付出代價……”
三人考慮到，就連自己彼此之間的盟約，同樣不是那麼牢靠。
不由一片木然。
他們的顧慮太多，也需要考慮種種後果。
想來想去，都是毫無辦法。
伯雷塔隻得表態：“不打了。”
艾提亞同樣附和。
下定決心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海雷德。
海雷德面色糾結，神情幾度變化，似有不甘。
但就在眾人暗自警惕，甚至隱隱惡向膽邊生，想到某個很好的破局之法時。
海雷德終於下定決心。
“不打了！”
還打個屁！
再這樣打下去，老底都要被揭穿了！
他並不是那種一上頭就不計後果的愣頭青，所以想在事態完全無法控制之前，趕緊止住。
“既然如此，那就到此為止吧。
不過，神格碎片到底怎麼分？”
伯雷塔沉聲提醒了一聲，然後看向羅伊。
新的難題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他們原本就是為了神格碎片而來。
合作是它。
翻臉也是它。
說不打，隻是臨時性的共識。
如果不能就此達成四方都認可的分配方案，那麼就算大家都有意和解，還是隻能再打下去。
打到不同意的人喪失實力，退出爭鋒為止。
這才是真正的解決辦法。
“總共有6枚神格碎片，我要拿3枚！
其中一份是原本就應得的，另外兩份，則是三位給我的賠償！”
羅伊當仁不讓，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你小子……
簡直貪得無厭！”
伯雷塔和艾提亞憤憤不平。
“這根本就不可能！”
“你就算晉升高階，也隻不過是和我們平起平坐而已，憑什麼一個人佔一半？”
“真當我們白活幾千歲？”
“羅伊，你應該也知道，這不可能。”
海雷德無奈發言道。
他剛才一邊暗自療傷，一邊也想明白了，羅伊這是獅子大開口，以進為退。
於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樣好了，你拿兩份，我們每人一份，最後一份用於打點。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再度合作，幾十年後多再來一次！
隻要守著這個古斯布林世界，守著天譴遺跡，完全可以想辦法再搞這樣的東西！”
艾提亞聞言，眼前一亮。
“對了。
我們所簽的都是比較長的鎮守契約，總計300年，是可以堅持到幾十年後的！
如果你到時候有空的話，想辦法來這邊一趟。
也不需要什麼鎮守，就當是旅行了！”
“不過這種計劃絕對撇不開新任的鎮守者。
得搞定接替伯雷塔閣下的新來者。”
“應該會答應的吧，神格碎片，算是不錯的收益了。”
艾提亞和海雷德熱議起來。
伯雷塔則是略顯神色暗淡。
他將要調離，幾十年後就不關他的事了。
而且他已經老了，不像羅伊那樣，還有很多自由活動的機會。
到時候，都不知道會不會被安排一個偏遠的星域，去到某個低階世界，充當鎮守的總督巫師。
他可做不到來去自如。
就算真有那麼些機會，還把他找來，也絕不可能佔據主導之權。
充其量就是湊數而已。
他也是個洞明世事之人，知道那時候的境遇，肯定比凡俗世界的人走茶涼還要更加悲哀。
於是開口道：“這是一個好辦法，但我就不參與了，有機會再來合作吧。”
“那好，就照你們說的做。”
羅伊想了想，答應下來。
在這之後，眾人重新立約，根據商量好的進行分配。
海雷德有認識巫塔裡面某些高階巫師的門路，到時候還可以把伯雷塔跟羅伊弄過來。
不過那樣的機會也並不多見，還得找個恰當的時機。
要不然的話，就隻能走正式調動，然後一留就是幾百年了。
那樣伯雷塔和羅伊都未必見得肯，因為他們在別處也有自己的事情，還有各自的利益。
所以，這麼一份神格碎片，倒也算是有用。
“要是你把它分得細一點就好了，如果能夠控制碎片的數量更好。
這4個人，6枚碎片……
都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期間，海雷德還忍不住幽怨抱怨。
羅伊對此隻是幹笑，也沒有多說什麼。
眾追隨者看到這一幕，也是面面相覷，對此無話可說。
普通人打生打死，所要爭奪的利益，在這些高階巫師們手中，都是可以彼此交易的籌碼。
在這一刻，三名高階巫師承認羅伊也是同類，有資格上桌就餐了。
……
當天晚上。
完成了內幕交易的眾人返回堡壘，羅伊一刻都不多做停留，立刻準備離開之事。
他對喝下治療藥劑，暫時緩過勁來的妮莎道：“你怎麼樣？要不要先進宅邸裡面休息？”
妮莎搖了搖頭，猶自還在剛才所見之事的震動之中。
竟然就這麼晉升……
竟然就這麼成了！
羅伊道：“我拿了兩份神格碎片，在這裡呆不下去了。
就算強留，自己也不放心。
幸好擁有自由人的身份，隨時都可以離開……”
海雷德等人顯然也同樣知道這一點，對此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沒有在手續上予以任何拖延，立刻就同意幫忙進行申請。
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
羅伊都在等著巫塔那邊給出同意傳送的批複。
同時兌換手中所剩代幣，對當地特産還有各人手中的各種小物件進行了最後的收購。
最終，等到巫塔那邊的同意批複到了，便果斷踏上歸途。
******
6月21日，上城區。
傳送陣中。
羅伊帶著隨行之人踏進傳送陣，經過一段穿梭虛空的短暫曆程，便回到了巫塔裡面。
“歡迎歸來，羅伊巫師閣下。”
紅裙幽靈迎了上來。
“您現在已經是三級巫師，可以到高階人員專享的區域了。
是否立刻搬遷到第六層？
我們將在那裡為您提供舒適的固定居所……”
羅伊晉升高階之事，伯雷塔等人已經第一時間就已經向巫塔稟報，七塔聯盟由此而知曉。
“那好，帶我們去吧。”
羅伊點了點頭。
成為高階人員，在巫塔內部所能享受的各項權益都將得到提升。
七塔聯盟也將對這樣的人員另有安排。
這不僅僅隻是自身實力，地位的提升，也將會迎來一片新的天地。
不過他暫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他現在隻想先到第六層安頓下來，然後好好的休整。
……
不久之後。
奧克米巫塔，第六層。
巨大的塔內空間中。
羅伊親自辦妥手續，然後在巫塔分配給自己的空間中展開豪宅，與前方一個小型半位面的空間相連，形成類似海景房的明媚海島區域。
這不再是狹小的塔內樓房，而是如同真實世界當中，陽光海島的所在。
隻是真實場景並不存在那麼大，遠處是虛假的洞天界壁。
在完成了豪宅的展開之後，羅伊在門前的沙灘擺開座椅，躺了下來，一邊享受著愛麗和幽靈女僕們端來的水果飲料，一邊摸著貓頭，暗自總結。
“我在古斯布林待了足足18年，在這期間，獲得了好些黑鐵級天賦，還有青銅級天賦【逆向工程】、白銀級天賦【鍛造大師】、【佐西莫斯的精神】。
甚至於，黃金級天賦【概念武裝】！”
在天賦源質這方面，收獲無疑是頗豐的。
不過，短時間內，一直留在那裡挖掘也未必見得合理。
人挪活，樹挪死。
他打算先去別的地方看一看，如果到處都沒有什麼好機緣，再回頭去往那裡也不遲。
反正自己已經擁有著不錯的底牌，可以做出很多選擇。
“除此之外就是知識了，那裡的圖書館還算不錯，我由此補充了不少「靈魂學」相關的東西。
還有古斯布林人與魔鬼之間的糾葛，足足百萬年的遠古曆史……
那種七級世界的曆史還是頗為豐富的。
似乎高魔世界，以及高烈度戰場，都有那樣的底蘊？
唯一可惜的是，為了安全起見，我一直都窩在堡壘區，並沒有怎麼出去。”
羅伊感覺，自己對於那裡的探索還是有些少的。
但那也沒有什麼辦法。
當時自己隻是一個二級巫師。
現在也才新晉三級。
探索個屁！
那可是七級世界！
“然後就是各種財寶了，在那裡，至少搞了上億，各種各樣的靈性材料積攢不少。
連帶著【賢者箴言】的加持，都堆了上去！”
最後的，自然就是那兩份神格碎片了。
加斯托的神格碎片（四級）。
不是羽蛇神那種偽神……
而是真正的上位魔鬼，半神級別的存在。
相當於大君層次了！
羅伊想到這裡，先將其收起，轉而檢查之前的另外一件收獲。
黃金級天賦，【概念武裝】！
腦海裡面已有資訊。
概念武裝，顧名思義，就是針對概念的特殊存在。
它所關聯的，是法則、意向，信念，曆史文化等等，一切相關資訊與訊念之意。
用巫師們更加習慣的用語來概括，其實也可以指向“象徵”。
是一種意念，或者說精神信仰的模因。
而具體的煉制方式，是透過積累的曆史、傳說或者儀式等來為道具賦予意義。
這其實也和巫術當中的“象徵之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所以，巫師們在不斷向外發展的過程當中，衍生出了這一支脈。
按照這樣的定義，其實自己之前所煉制的「阿拉丁神燈」，也可以凝結“象徵”，統合到這一層面。
但和它所擁有的實體不同的是，【概念武裝】的定義更加傾向於無形的靈體。
瞭解了這些之後，具體到怎麼運用，還有運用之後的效果仍然還是不得而知。
最好是透過實踐來檢驗。
……
“原來如此，我所擁有的【概念武裝】天賦，集中在凝結‘象徵種子’這一步。
嚴格說來，透過【等價交換】的「煉成陣」，也可以嘗試做到這一點。
但這項天賦，針對性的專精。
這使得我可以輕易凝結某些概念。
“我現在所掌握的，是「美學」、「使徒」、「賢者」、「火種」、「蜉蝣元素體」？”
羅伊一邊整理著腦海之中的思緒，一邊回顧過往。
瞬間明白了許多。
當下開始準備材料。
靈魂之石碎片。
聖遺物碎片。
各種各樣的靈性材料。
打破之後，精神的源質從中而出
能量粒子的飛舞中，光芒凝聚，虛影浮現。
一個外形類似魔術師的高簷禮帽的虛影呈現出來。
羅伊感覺到了靈性的飛快消耗，不多時，就花費了價值50多萬魔石的材料，相當於一級寶物。
在這期間，力量運轉，再度施為。
他很快就結合過往煉制“催眠眼鏡”和“友好香氛”的經驗，凝結出了一個全新的概念。
“魔獸特攻——友好禮帽！”
在魔法世界當中，類似的東西並不在少數。
比如說「馴獸術」，可以透過肢體語言和食物獎勵馴服野獸。
再比如說德魯伊的「動物親和」天賦，是類似於自己煉金天賦的職業天賦。
還有其他各種馴化或安撫魔獸的手段。
但是友好禮帽不管。
它並不是基於那些魔法的原理，而是針對“魔獸敵意“這一根本概念的煉金奇蹟。
它可以從世界法則層面，直接“抹除魔獸對使用者的攻擊慾望“，取而代之的是友好和親近。
【赫爾墨斯之眼】也將其這一特性顯現出來。
“概念武裝·友好禮帽（一級）……
從概念層面抹消魔獸類生物與非生物（包括獸類構裝體、亡靈等）敵意，取代以一定程度的友好度……”
(
第676章 神器之謀（4合1）
“原來，是這麼回事。”
羅伊若有所悟。
這個黃金級天賦已經觸及靈魂根本，以及法則層面的概念之力。
重點在概念種子。
應用的方式，則是裝備在靈魂上面，成為附加能力，或者特性。
它和天賦有些相似，都是靈魂本身固有的東西。
“要怎麼去構造，得到更多概念種子呢？”
羅伊大緻猜測，這個友好禮帽，和之前的催眠眼鏡有些關聯。
好像都是來自於「水仙花之戀」所構造的魅力體系。
它本身並不如何強大，但卻像是一種特殊的催化物，催化了【美學價值】！
羅伊想了一下，就大概明白，這是運用到了「美學」的概念。
它的作用原理是，“這個人太美了”，所以魔獸看到都心生好感，為其所迷戀。
這種體系之間的互動，體現的是事物之間的普遍聯系，尤其值得關注。
將來發掘，也要從這裡入手。
想到這裡，羅伊心中微動。
他的身後出現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半透明身影，如同幽靈，憑空掏出禮帽，戴了上去。
頓時間，一個類似魔術師的俊美少年形象呈現。
羅伊立刻就感受到了從概念武裝所傳來的力量。
不過在這時候，他忽然也微微皺眉。
“這種東西也不是無限的呀。
製造材料本身，涉及到靈性和靈魂的材料，需要聖遺物或者靈魂之石碎片……”
這個成本且先不提。
就是已經煉製成功，裝備上去，都要考慮彼此之間的幹擾。
就好像其他魔法寶物和巫器，彼此之間存在魔力的幹擾，同一裝備位和類似的屬性不能隨意疊加。
“不過，隻要裝備上去了，發揮作用倒是不怎麼限制。
好比說凡人的靈魂重量隻有21克，裝備這種友好禮帽之後，照樣發揮出堪比一級靈魂的作用。
因為它是獨立運作的靈體，如同器靈的存在。
本身就具備自己的靈魂。”
……
幾天後，6月25日。
巫塔第六層，別墅區。
金色的陽光傾瀉在白色的沙灘上，碧海微瀾，椰影搖曳。
羅伊舒服半躺在沙灘椅上，感受著海風拂面，帶來清新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愛麗手捧託盤，盤上是一個人頭大小的水晶球，來到他面前。
“主人，跨位面通訊鏈路已申請，現正接入奈特蘭德。”
羅伊起身，整了整衣裳。
不久之後，人頭大小的水晶球中浮現老師弗洛斯夫的身影。
他依舊在城堡內部的殿堂中，目光看了過來。
“羅伊，有什麼事嗎？”
“老師，我晉升高階了。”
“什麼！”
弗洛斯夫震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面上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這才多久功夫，你竟然已經晉升三級巫師？”
“沒錯，就在幾天前，堡壘世界古斯布林晉升的……”
羅伊簡單解釋了一下。
“你這晉升，還真是足夠順利的。
想當年，我在幾百年間，流轉多個世界。
因為一級階段太過漫長，吃了不少苦頭。
二級之後，尋到一些入住機會，可以站穩腳跟稍微發展，又陷入了衰老的困境……”
弗洛斯夫感慨著，以自身經曆作出對比。
他最難的，還是一級階段就已經離開老師庇護，並在這期間度過了更加漫長的100多年。
不過，羅伊飛快度過了這些階段，以極其年輕的姿態，屹立於高階巫師之林。
他的靈魂還是嶄新的，有著大把壽命。
就算靠熬，都能熬到高階巔峰，迎來晉升大巫師的機會！
“接下來，你可能會受到巫塔考察和安排。
重點是晉升大巫師的潛力……
好訊息是，你所將得到的各種知識和資源將會大為豐富，扶持力度也將變得空前之大。
壞訊息則是，相對的沒有那麼自由了。
不過，在殖民領地內，仍然還是足以稱王稱霸。
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改造和利用一方世界！”
羅伊點了點頭。
低階巫師容易夭折，中級又還欠缺積累，還在各處世界流轉，積攢閱曆當中。
高階巫師開始觸及到靈魂領域，可以研究各種手段。
這才是受到巫塔關注的主要人物，也是掌管一方世界的核心。
結束通話通訊之後，少女之顱飄了過來，告知另外一個訊息。
“主人，有來自巫塔高層的通訊。
三級巫師，洛基斯蒂卡閣下告知約見。”
“哦？”
羅伊神色微動。
看樣子，這就是老師口中所說的考察和安排了。
……
不久後。
管理區，古堡中。
屋外夜色淒冷，屋內燈火通明。
羅伊與招自己過來的洛基斯蒂卡寒暄一番，後者不出所料的稱贊感慨，為著羅伊的年輕而震驚。
他是高階巔峰巫師，但卻已經2500歲以上，連曾經服用過的抗衰老藥劑都有些壓制不住老態。
“好了，還是進入正題吧。”
洛基斯蒂卡感慨過後，對羅伊道。
“我來跟你說明一下高階階段所將面臨的情況……”
一番基本的介紹之後，又道。
“所以，總結起來就是，上戰場。
登臨高魔位面，或者其他中高烈度的戰場，面臨殘酷的競爭。
但是所將獲得的收益也會是最大的。
在這同時，肩負鎮守一方，總督世界的責任，並帶教學徒和弟子……
你需要接受巫塔安排，承擔對應義務。
但相應的，巫塔會想辦法幫助你晉升大巫師。
就算你是真正的絕世天才，依靠自己也能晉升，在這期間省下的時間，精力也將會是千年級別的！
少走1000年彎路，就是對你最大的報償！”
“我是信奉【等價交換】之人，如果巫塔給予我相應的報酬，我自當竭誠效命。”
羅伊表態一番。
洛基斯蒂卡滿意點點頭。
“那我就不必多費口舌了。
不過，晉升大巫師，本質上仍然還是靈魂升華，每一個人都有各自見解，缺乏具體方法。
你需要自己去找尋那條道路。
唯一確定的，就是魔力晶化，掌握精神實體化的能力。
除此之外，或許可以參考法師們的鑄造傳奇天命……”
羅伊心中微動，想到了自己鑄造神格碎片的經曆。
那些東西隱隱之間互有聯系。
都是神秘莫測，卻又不可或缺之物。
******
幾天後，7月初。
法師豪宅，圖書館中。
高大的橡木書櫃如沉默守衛矗立，一本本厚重的魔法書籍整齊排列。
不時可見，10多釐米高的書妖精飛舞在其間。
這是一種煉金術造就的簡單生命，羅伊在古斯布林世界掌握了相關圖譜，結合自己過往煉制魅魔人偶、阿呆1號和西普卡精靈的經驗，造就一些出來。
現在也終於開始投放在這裡，管理和利用自己的書籍了。
如果說西普卡妖精的構造，有利於産生魔力結晶和一些煉制寶石的材料。
那麼這種書妖精，就是為了收集知識魔藥的材料而設。
它們平常就生活在圖書館內，負責管理和閱讀。
死亡之後，産生一些可供煉制知識魔藥的原料，記憶之石碎片。
不過羅伊現在也管不了這個，他命小妖精們找出一些資料，翻閱起來，嘗試瞭解晉升大巫師的種種。
“確立目標，銘刻三級「活化術」。
將精神力提升至5000度……”
少女之顱述說著，大緻確認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這些也都是前人的經驗之談。
它具體到了尋找各種藥劑，需求什麼材料之類的輔助。
羅伊點點頭：“不過在這之前，新得的黃金天賦【概念武裝】，還有許多值得挖掘之處。
至少在追求這些的期間，可以同步進行新概念的構建。”
……
半個多月後。
法師豪宅，客廳中。
羅伊正捧著編修過後的《阿拉丁神燈的故事》，念誦給眾人聽。
它的主要內容，是窮少年阿拉丁受魔法師誘騙，進入洞穴尋寶，意外獲得一盞能召喚精靈的神燈。
燈中的精靈助他緻富並娶到公主，魔法師騙走神燈後，阿拉丁憑借智慧奪回，最終過上幸福生活。
最近這幾年過來，羅伊除了準備神格之謀所需的靈性材料，以及進行晉升突破之前的最後準備，也沒有忘記整理這些故事。
雖然現在新晉三級，精神力高達1000度以上，加上【賢者箴言】，是1500度。
但他也不可能完全回憶起前世所擁有的那些記憶。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完整翻過《一千零一夜》，隻是略記得比較經典的名篇而已。
這隻能說是精選的部分。
這幾年的整理，就是為了把他們補完，並且大緻做出一個框架，留給今後慢慢填充。
他準備過些日子，把它送到阿吉拉世界，進行巫術試驗。
“於是，阿拉丁拿回了神燈。
而壞法師，卻被國王關進了地牢裡……”
不久之後，羅伊讀完這一篇。
愛麗和芙麗雅輕輕鼓掌，眼中充滿了崇拜。
幽靈女僕和黑貓哆米等也連忙跟著鼓掌。
普蘭婕卻吐槽道：“這什麼破故事啊，哪有那麼蠢的法師。”
妮莎也吐槽道：“公主怎麼會喜歡窮小子，國王怎麼會允許？”
抬槓是吧？
缺乏讀者的自我修養啊。
學學人家愛麗。
學學芙麗雅和哆米！
羅伊白了她們一眼，不動聲色，再講《阿裡巴巴和四十大盜》的故事。
貧窮的阿裡巴巴偶然發現強盜的藏寶洞，學會用咒語進出。
（因為羅伊的空間戒指密碼就是芝麻開門，所以他把這個給改了，避免無謂的麻煩。）
強盜首領試圖報複，但聰明的女僕馬爾基娜識破陰謀，用計消滅強盜。
“從此，阿裡巴巴獲得財富，與家人過上幸福生活……”
唸完最後一段之後，普蘭婕再次直翻白眼：“這強盜職業素養堪憂啊，哪有好好的空間戒指不用，用藏寶洞的？”
“凡俗世界沒有空間戒指，情有可原。”
“那好吧，就算這合理，藏寶洞用的聲控密碼又是怎麼來的？”
“這……”
“還有，用這種方式開啟魔法門，不得小心謹慎點兒嗎？
就這都能被路人輕松破解，毫無生物識別或二次驗證？”
羅伊聳了聳肩：“現實生活往往比小說還要更離奇。”
“你這根本就是瞎編！”
普蘭婕毒舌道。
妮莎則是疑惑道：“首領的操作也太迷惑了，非要親自標記阿裡巴巴家，被女僕馬爾基娜反殺？
他手底下的跟班是幹什麼用的，不會派些棋子去探路嗎？”
主角光環也太離譜，阿裡巴巴全程躺贏，全靠女僕智商碾壓！
等等，你這家夥，整天就造什麼愛麗，還有幽靈女僕，不會把自己對映……”
她們一番討論之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反派降智，主角開掛。
體現出了作者的無腦意淫。
“請不要作無謂的聯想。”
羅伊也是服了。
就這兩個讀者，自己都伺候不了，公開發表，不得被噴成渣？
這可真是叫人頭疼。
看來抄書流巫師並不可取，要不是為了提取“概念”，自己才不幹這苦差事。
誰愛寫書，誰寫去！
“難怪作家的傳統都是用筆名。
我也得弄個筆名才行。
要不然的話，有損我羅伊閣下英明偉岸的形象。
基裡克閣下，或許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一邊讓少女之顱整理和收集普蘭婕等人的意見，一邊思索著。
……
7月底。
法師豪宅，書房中。
羅伊又再整理了這幾年以來攢下的故事集，但卻沒有采納全部，而是輯錄其中一部分。
加上在圖書館中收集整理和改編的笑話、故事。
完成了最後的工作。
在這之後，便和少女之顱討論起投稿的事情。
當然，是“基裡克”閣下的投稿。
少女之顱道：“首選是「星象會出版社」。
這是一個由‘阿斯特羅洛吉亞巫塔’的占星術士們運營的機構，每個童話、故事，都是隱晦的預言或者讖緯之語。
傾向於預言通知，類似‘命運預報’的機構。
不過也願意接受一些您的《一千零一夜》的投稿。
缺點是過稿難度太高，還需知名巫師舉薦才能獲得投稿渠道。
次選「金羽毛書屋」，這是吟遊詩人們的組織，緻力於各種故事的傳唱，更加契合主題，投稿渠道也較為公開。
備選則是「渡鴉夜話」。
這是一個大巫師創辦的神秘組織，傾向於黑暗恐怖和幽靈鬼怪相關的故事……”
羅伊考慮了一會兒：“那就還是選擇「金羽毛書屋」吧。”
******
下定決心之後，少女之顱便展開了貼心的輔助操作，幫忙處理具體細節。
在這期間，還有芙麗雅幫忙整理文稿，校對檢錄。
羅伊也是當起了甩手掌櫃。
8月10日。
陽光沙灘，一旁的小山上。
羅伊手持刻刀，全神貫注的雕刻著。
一下又一下，原本平凡無奇的白色魔化雲石慢慢蛻變，顯現出栩栩如生的美人魚像。
他此刻已然把【藝術大師】的天賦整合，當中雕刻的部分，愈發爐火純青了。
雖然僅僅隻是練手之作，但是大師風範盡顯，也是世人眼中難得的精品。
就在這時，羅伊莫名感覺，一個名為「雕刻」的概念正在凝聚。
“這是……
【藝術大師】當中，關於雕刻的感悟！”
他心中一震，相關源質似乎被提煉了出來，於星宮命盤之中成為獨立的星點。
然後，被黃金級天賦【概念武裝】給捕捉。
“真的可以這樣？”
羅伊忽的福至心靈，很快就明白了個大概。
“果然，我之前的直覺是對的。
按理說來，應該還有「繪畫」的能力，也可以被提取，凝煉成為同樣的概念種子。
這是一種偏向於自身掌握技藝和能力的東西，類似於記憶，經驗和技能的凝聚，把相關能力凝聚在工具。
這樣一來，會出現類似【賢者箴言】的加持！”
羅伊隱隱感覺，這和自己的靈魂源質有關，在本質上，也是一種切片，把自身的能力分解轉移。
“無論如何，至少嘗試一下！”
他很快就下定決心，捕捉這份靈感，切實嘗試。
……
三天後。
法師豪宅，煉金房中。
羅伊掌中釋放遊光。
正以精神力具現化的方式，投射腦海之中的巫陣模型，引導芙麗雅和幽靈女僕等助手著手鋪設。
整個陣型呈現出夜空之中的星象圖景。
金色的星星，銀色的線條。
構築出了一把雕刻刀的形狀。
這是靈魂深處，星宮命盤的對映，也牽動著天賦源質的本質。
一會兒過後，芙麗雅走了過來：“羅伊大人，我這邊已經完成。”
羅伊點了點頭：“你先到一邊看著。”
旋即再度催運魔力，化為巫術能量，落入陣中。
一顆又一顆碩大寶石閃亮，星光漂浮而起，在空中具現。
不久之後，就像是增強現實的投影，呈現出星辰執行，如同真實天空的景象。
漸漸的，金線交織，凝出刻刀形狀的，半實半虛的身影。
【赫爾墨斯之眼】照映下，這把刀呈現出純正的金色光芒，竟然真的擁有了如同實際物品的性質！
“難道說，精神力實體化……
最終的成果也是這樣？”
羅伊心中一震。
電光火石之間，驀然生出某個靈感。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這東西的品級。
“概念武裝·雕刻刀（六級）……
大師級雕刻技藝加成，賦予裝備者對應知識和能力……”
“這，六級？
分明就是上位神器的位格！”
羅伊心中不免驚疑猜測。
自己煉制這東西的過程，明明就沒有怎麼改變。
不，不對……
和之前的禮帽不同，自己在這一次當中，是把自己【藝術大師】的能力拆分。
如同切片那樣切割開來。
它所繼承的，是自己的靈魂位格！
難道說，這實際上是自己的靈魂位格？
……
不久之後。
羅伊打發芙麗雅離開，把在外邊玩的黑貓哆米叫了進來。
“主人……喵？”
它一來，手裡就被塞了一把刀。
羅伊扶著它的前爪，幫助這隻貓咪人立而起。
“給我雕刻這塊石頭試試看！”
“啊，我？”
哆米有些不可置信的張嘴道。
讓一隻貓去雕刻。
這也太為難了吧。
“我已經賦予了你雕刻大師的能力，試試看吧。”
羅伊微笑著摸摸貓頭，鼓勵說道。
“嗯？”
哆米聞言微怔。
旋即，真的感受到了類似【賢者箴言】的靈魂能量加持轉移過來。
藉助主人和魔寵之間靈魂連線的特性，它很快就真的有如神助，得到了對應的知識和能力。
那是一種彷彿與生俱來的感受。
不用思考為什麼，從哪裡來。
就好像天生會捉老鼠。
鳥翔魚潛，都是銘刻於身體或者靈魂的本能。
頓時一個激靈，俯身動手雕刻起來。
在這期間，果然是得心應手，毫無阻礙。
哪怕貓的軀體，也阻擋不了創作的沖動。
在這一刻，哆米彷彿被雕刻大師靈魂附體，展現出了對應的水準。
羅伊仔細觀察著這一幕，愈發明確的感覺，這的確是和【賢者箴言】類似的能力轉移。
隻是從基本屬性變成更加繁雜，也更加妙不可言的知識和能力。
“這種感覺，真是如同神賜啊！”
……
片刻之後，栩栩如生的麻雀呈現枝頭。
黑貓哆米轉過頭，略帶幾分討好的看向自己的主人，同時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自己的貓掌。
羅伊順手丟了個「活化術」進去，麻雀就飛了起來，落在自己手中。
“啾啾！啾……”
看著這個如同真實生命的小東西，羅伊心中震動之餘，也生出了幾分興奮。
“果然，這就是本命寶具！”
在煉金界的傳說中，有這麼一種和概念武裝相似，但關系應是屬於子集的存在。
同樣繫結靈魂，歸於自身。
但卻更加傾向於自身的知識和能力，而不是外界的曆史、文化、傳說，以及別人的信念等等。
把它整理出來，打造成為【概念武裝】，本質並沒有太大改變。
反正這種東西也是繫結靈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非要比喻的話，就像是一個房間經過打掃，更加有條理。
但是房間裡面的東西不會拿到外面去給別人，或者丟掉。
使用起來也更加的簡單方便。
突然，羅伊心中微動，更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
“【藝術大師】和【煉金大師】，是不是也曾經這樣，經曆過轉移和融合？
而我現在所做，是把整合好的結果拆解開來，提取成為「雕刻」這一能力的概念！
原來如此。
靈魂天賦，也可以當成切片！”
這讓他對銘刻三級「活化術」有了一些試驗性的想法。
******
8月底。
法師豪宅，煉金房中。
羅伊掏出一個被壓縮成為3釐米邊長的金屬方塊，默唸咒語之後，往空中拋去。
片刻之後，一個50釐米的正方體金屬盒子懸浮在其中。
這正是他過往煉制的二級寶物，“羅伊巫師的煉金魔盒”。
它原本的技術棧，來源於「阿德巴約的獻祭式」。
經過理解消化，吸收，成為「財寶獻祭式」之後，配上原有的「煉成陣」，就成為了這種可以用於幫助煉制的工具。
但這已經是接近60年前的産物了，那時候的自己，才新晉二級，水平遠遠不如現在。
羅伊正運用自己的知識和能力，對其進行新一步的改造。
正好，此前的古斯布林世界之行，弄到不少靈魂之石碎片。
羅伊為其賦予靈性，並對諸多陣式進行了更進一步的改良。
不久之後，紫色的魔法靈光便在其表面呈現出來。
“羅伊巫師的煉金魔盒（三級）……
擁有轉換、合成、分解等基本功能的神奇煉金道具，自帶煉金程式，能夠完成諸多基本工作……”
升級改造之後的煉金魔盒，不僅形象變得更加奢華，基礎能力也得到提升了。
羅伊把芙麗雅招了過來，簡單交代一番，並且告知強化計劃。
“將來還得繼續把這東西提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三級寶物。
如果能夠做到把大量材料投入其中，直接産出三級寶石為最好。”
“産出三級寶石？”
芙麗雅由衷驚訝。
這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可不是什麼平凡的功能。
煉金大師才能做到這一點呢。
“三級算什麼？”
羅伊心中暗笑，所想的卻是實際轉化【煉金大師】，賦予其成為五級以上真神器的本錢！
真神器應該也有虛實變化，聖化的特性。
它將可以在實體和靈物之間轉換，展現出比“雕刻刀”更加豐富的特性。
那也將意味著，自己能夠打通概念武裝和神器之間的蕃籬，真正掌握「造物術」的終極——神器！
……
在這之後，芙麗雅暫時離開了房間。
羅伊伏案忙碌起來。
他至今沒有什麼頭緒，沒能凝煉或者拆解【煉金大師】的能力。
反倒【等價交換】，已經在試著凝煉，製造出「煉成陣」具現的本命寶具，黃金天平。
那也將會是可以充分利用【概念武裝】的地方。
“如果說靈魂是一切的本質……
那麼各種知識和能力，其實都不代表這個本質。
至少不能說，離開了這些，人就不再是一個人。
但人又確實需要一些‘功能’，以滿足在世間生存和發展的需求。
這或許可以對應神創論當中，人類在伊甸園中無憂無慮生存，不需要什麼技術和能力的天真狀態。
我把自己的知識和能力不斷拆解，是否可以追溯本身，還原到最為純淨和原始的狀態？
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課題。”
就在他於自己的私人筆記伏案疾書時，少女之顱出現。
“主人，之前販賣的那些珠寶和材料，已經成功售出了。
現在結款3600萬，賬上又有了一筆可供調動的資金。”
“哦，是嗎？”
羅伊抬起頭來，想了想。
“給阿吉拉世界送去吧，連帶著阿拉丁神燈，也一起送去。”
這是之前就已經決定了的事情。
阿拉丁神燈，其實還在煉制和成長中。
需要更進一步曆練。
“是。”
少女之顱答應下來。
“對了，巫塔那邊有什麼訊息沒有？
之前好像說，將會有所安排。”
“暫時還沒有。”
少女之顱道。
“這樣啊……”
羅伊想了想，也沒有追問。
巫塔的辦事流程就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少女之顱突然提醒，有跨位面的通訊聯絡。
羅伊接通看了看，發現是泥人會的烏娜發來祝賀。
這名二級巫師表示了震驚之意：“羅伊閣下，沒想到你竟然就這麼晉升了！”
她回憶了一下過往。
“60年！
僅僅隻是60年間！
您就完成了從二級到三級的晉升。
不知道將來有什麼打算，巫塔是否已經有所安排？”
羅伊道：“暫時還沒有。”
烏娜道：“是這樣，有位三級的閣下想要與你聯絡。
他正需要您這樣的英才……”
羅伊心中思忖，無非就是拉攏收買之類。
泥人會也是一個大型組織，有各種各樣的事情。
果然，稍微詢問了一下之後，烏娜透露口風。
“最近，他所掌控的異界軍團，準備主動進攻某個異世界。
需要完成一個龐大的煉成儀式，國土煉成……
透過獻祭億萬生命，提煉神格碎片！”
“獻祭生命，提煉神格碎片？”
羅伊略感吃驚，但很快又想到，這和自己之前參與的擊殺魔鬼，抽取神性，其實並沒有什麼兩樣。
看來，大家都在各展本事，多弄神格碎片啊！
……
不久後，通訊室中。
普羅格身影浮現。
這是一個白發蒼蒼，看起來頗為傳統的老巫師。
簡單與羅伊寒暄，自我介紹一番。
果然如同烏娜所說，是在遙遠的異界戰場徵戰，並且對神格碎片有所圖謀。
“如果閣下願意加入我麾下，我可以進行運作，把您調動過來。
至於待遇和報酬，也不必擔心。
到時候，至少有一枚神格碎片可以提供……”
“這個，請容我考慮。”
羅伊其實不大看得上這所謂的待遇。
因為這樣的老巫師邀請，畢竟不是其他聯盟官方的意思。
隻是私人或者團體的提前接觸。
這已經算是婉拒了。
但羅伊借機詢問了一下召喚魔鬼，擊殺之後煉制神格碎片的事情。
普羅格訝然。
“你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我覺得它和您所說的方法有些相似，就隨便問問。”
羅伊含糊應道。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但說實話，風險遠比我所提出的國土煉成要大得多。”
羅伊對此不置可否，又再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提出道。
“不瞞您說，我手中有其實有1枚神格碎片……
如果閣下願意的話，是否可以出資購買，並且委託我來打造。
我有信心煉制半神器！”
“什麼？”
普羅格震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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