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靈魂歸宿（4合1）
“老師，我也去隱修會當導師吧！
我有自己的莊園，城堡，還能以貴族身份組織各種聚會，還可以打獵，遊玩……
太多機會了！”
塞拉菲娜躍躍欲試道。
“和聖殿交鋒可不是請客吃飯，不要說得好像很輕松似的。”
羅伊批評道。
“不過，像你這樣的世俗貴族，確實是擁有著遠超常人的便利。
甚至就算出了事情，都還有轉圜餘地。”
塞拉菲娜連連點頭：“沒錯。”
羅伊道：“那好吧，我給你安排一下。
不過，你要記得……
聖殿肯定早就因為我的緣故緊盯著你，隻是礙於你的身份，還有提賈拉王國的影響力，才不會輕易動手。
沒有達到高階巫師之前，並沒有像我和敘瑪科這樣明目張膽表露身份的資格。”
“放心好了，我當然知道！”
羅伊耐心道：“在世俗層面，甚至自己父親，兄弟面前，也需要隱藏實力。
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學徒級別和正式巫師，畢竟還是有著本質不同的。
最根本的就是靈魂質量，還有表現出來的壽命。
“知道啦知道啦！
老師，你怎麼跟個老頭似的囉嗦！”
塞拉菲娜頗為無語道。
羅伊聽到，微微一怔。
旋即卻又是釋然而笑。
“瞎說什麼？
老師我可是年富力壯著呢！”
……
在這之後，塞拉菲娜很快進入角色，開始為隱修會組織做貢獻。
剛開始，羅伊擔心她還不夠成熟，也沒有安排什麼重要任務，隻是藉助其身份提供各種便利。
這本身就是一個半公開的身份，虛虛實實，為那些無權無勢的新學徒們提供庇護。
但塞拉菲娜都完成得很好，漸漸的，也就深入核心，能夠獨當一面了。
將來不管誰繼承王位，塞拉菲娜都能當上長公主。
再配合已經成為跨國商會首領的紮伊夫，還有留在國內的好幾名正式巫師，將會是一股不容小覷的世俗勢力。
為此，羅伊還特別編撰了一部“傳承之書”，把這個世界的“知識火種”交給了她保管。
這是自上次掌握【知識容器】之後，他所作出的更進一步嘗試。
本質上，也就是《陣式之書》的其中一部分拓本。
它包含了從初階入門到精英學徒，甚至晉升巫師的方法。
如果這種知識能夠大行其道，那就能夠源源不斷的催生出學徒和巫師，不斷對抗聖殿。
……
三個月後。
公爵街42號。
羅伊繼續著日常的學習和研究。
此時，阿卡德米亞方面所應允的第2枚知識領域神格碎片已經到位。
他正如同之前規劃，改造《真理之書》。
在神格碎片所擁有的力量加持下，厚如城磚的書本出現瞭如同虛化的幻動。
竟是從原本的實體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羅伊從空間戒指裡面掏出之前炮製的《陣式之書》，按了上去。
兩本書就融合在了一起。
“成了！”
他的眼中閃動著幾分欣慰。
“接下來，繼續把剩下的兩本書煉制……
再結合我之前獲得的【知識容器】，就能以近乎完美的方式承載和傳播我的煉金知識，成就更多的巫界煉金師了！”
對於現在的羅伊而言，做到這種事情並不困難。
所需的也就是材料罷了。
因此，陣中的兩本書繼續融合，連同著裡面的內容，以及彼此關聯的知識都在自動整理中。
【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新的成品呈現出清澈耀眼的淡金色光輝。
“煉金之書（三級/四級）……
《陣式之書》、《真理之書》融合一體的知識領域半神器，能夠藉助知識領域的神力，記載和傳播煉金術師們的知識。
權能：22523/22523
特效1：「神賜力量」，以權能為引導，凝聚神術，賦予門徒對應書頁的知識能力。該能力並不能夠直接使其掌握對應知識，但卻能夠永久記憶，然後憑借自身努力學習與理解，從而實現自主的掌握。
特效2：「知識容器」，擁有「秘籍」概念的傳承之物，契合秘傳主義理念者，願望強烈到一定程度時，可能與之呼應，從而從中獲得對應的知識。掌握本神器者，可透過神術側信仰錨點施展「神賜之力」，但卻不是直接作用於門徒，而是作用於書頁或者器物，使其化為知識的容器。”
這樣的物件，其實還暗中隱藏了“不朽”、“聖化”等等神器所應具備的特性，不會那麼容易隨著時光流逝變化，也不會輕易的滅失，被凡俗力量所擊毀。
羅伊打算把它更進一步煉制，衍生出類似拓印或者對敵的效果。
那就更加的實用了。
不過，後者並不是煉制的主要目的。
他真正想要做的，還是徹底將自己的《羅氏煉金學》體系建成。
收起書本後，羅伊來到外面，發現已經到了淩晨。
天光拂曉，一股矇矇亮的光華照映天地。
太陽正要升起。
他感應著內心隱約的異動，忽的有所感觸。
之前煉制半神器時，從中汲取的靈性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來，與原本就已經積攢得差不多的煉金天賦融合，重組。
漸漸的，化為結晶的引子，將新的天賦凝聚出來。
隨著眉心隱隱的刺痛，面闆浮現。
【煉金天賦獲得中（100%）】
【第三著作（白銀級）】
【對所有煉金學知識理解加深，學習所有煉金知識時，對應能力等級+2】
“這是……類似【靈感啟發】和【諸學目錄】的煉金學理論掌握？”
羅伊生出了幾分驚喜。
因為他突然驚覺，這種能力乍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其實，效果異常驚人。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自己對於絕大部分的煉金知識理解更加深刻，融會貫通起來，愈發的輕松容易了。
不僅僅隻是咀嚼過往已經掌握的東西，他隨意的取出了一些正在進行當中的研究專案。
比如說，各種神器的煉制……
很快就得出結論：“果然不愧是知識領域的煉成……
完全可以當做是我的悟性資質提升，對於知識的理解和吸收消化能力更強了！”
******
在這之後，羅伊更進一步做出嘗試，愈發覺得奇妙無窮。
主要是那類似於“能力等級+2”之類的加持，效果實在太強大了！
好比說，自己想要理解和掌握一種神器的本質，學會如何去製造它。
姑且認為有一種“神器製造”的基礎技能，它的等級就是五級。
擁有這種天賦，意味著自己在三級階段就能輕易接觸和理解。
這是普通高階巫師絕對沒有的便利。
自己當初在學徒階段，也曾享受過這樣的福利，輕松的製造出了巫師級才能把握的血汞……
那依靠的就是【硫汞理論】所帶來的技能等級加成。
不過，那個時候以及後來所掌握的諸多種種，都是相對狹隘，各自側重領域有所不同的存在。
像什麼神秘學典儀，精細操作，修複，鍛造……
這一次獲得的，是涵蓋整個煉金學，能夠被“煉金”這項能力所囊括的一切！
而且還有“對所有煉金學知識理解加深”的奇效！
“煉金術到了高階階段，比較重要的就是四大終極的追求，不斷挖掘那些‘昔日終極’的奧秘。
這是千頭萬緒殊途同歸，各種技藝、能力集中的體現。
我現在該充分利用這種能力，學習神器、創生、魔藥、賢者之石的極緻……
我想想看……
正好前段時間，對於光輝之主，還有神力、神性等等，種種都有所瞭解。
那個名為「神之面容」的法術，也隻差臨門一腳了。
幹脆就一鼓作氣，把它完成！
也好為自己多添一份本錢！”
藉著理清思緒之機，羅伊清點了一下自己現在手中的本錢。
足足10枚標準和接近標準份量的大塊神力結晶。
還有因為利用雜亂神力煉制而成的偽神格碎片。
隻要稍加提純精煉，製作成為真正的光明領域神格，就完成了。
關鍵是，有之前的“光能之再生權杖”煉制經驗……
還有財富領域的神格碎片煉成。
掌握「光輝」、「光明」、「聖光」……等等近似的概念。
確實已經有了不小成功率！
於是開始為此籌備起來。
……
月餘之後，煉金房中。
羅伊將多枚神力結晶依次投入陣臺，各自安放在了精確設定的節點位置上。
頓時間，漆黑的陣臺上，群星閃耀，在上方尺許的地方投射出微觀宇宙般的縮影。
銀星環繞中央的金輪緩緩旋轉，每顆星辰都拖著細碎的光尾，在虛空中劃出玄奧軌跡。
而那金輪，正是「占星學」當中象徵“太陽”概念的象徵之物，此刻也正如真正的微型太陽，不斷向外散發著熾熱光芒。
僅僅隻是一枚米粒大小的光點，就將整座陣臺映照得如同白晝。
甚至於，連羅伊這般的高階巫師，都感覺它有些過於刺眼，快要灼傷眼膜了。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它的本體，實質上是一塊精煉的偽神格碎片。
這種東西所蘊藏的能量，比起星輝石，星銻等物質隻高不低。
他將精神意志投注在陣中，啟動了煉成陣，對其進行最後的精煉。
聖潔的光輝在密室中綻放，隨著羅伊的意志劃過虛空，如同神秘的“第一推動力”，不斷改變微觀宇宙內部的星辰結構。
這枚偽神格碎片在神力洪流中逐漸融化，雜質被一點點剝離，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終於，耀眼的白光突然收縮。
一枚晶瑩剔透的，散發著乳白色柔和光芒的菱形晶體就此成型。
羅伊用【赫爾墨斯之眼】對其進行鑒定。
“哈利·雷奧特的神格碎片（四級）……
領域：聖光……
具備光輝概念，以強大聖光灼燒和懲戒靈魂的神靈權能……”
“竟然是哈利·雷奧特的神格碎片……”
羅伊心中微動。
回想過往煉製出來的種種神格碎片，確實也擁有著這種神名作為“字首”。
現在他已經知道，這本質上其實是一種靈魂烙印，是神印化的體現。
它和真名、印記、錨定等等概念，也是有所關聯的。
雖然並不見得說，神格碎片的主人就能輕易的聯系和重新掌握這種東西，但卻畢竟也可能包含著幾分隱患。
因為有這種字首的神格碎片，仍然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主之物。
不過，下一刻。
羅伊掌中運轉一股特殊的力量，來自於之前【第三著作】所賦予的神秘知識加持，令他已然掌握了對應的處置辦法。
【赫爾墨斯之眼】中，一股強大的靈魂能量抹去核心的烙印，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印記。
碎片的資訊立刻有所改變。
“羅伊的神格碎片（四級）……
領域：聖光……
具備光輝概念，以強大聖光灼燒和懲戒靈魂的神靈權能……”
“成了！”
這還是羅伊頭一回進行這種實踐，臉上也由衷的露出幾分欣慰的笑意。
“比預想之中簡單得多嘛！”
五級的知識，三級的難度……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沒有絲毫神秘和困難可言。
想要就能學會！
“回頭再把過去獲得的種種也抹去印記，重新煉制，徹底化為自己所有！
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先把神之面容完成再說吧！
自從得知那個法術的存在，然後籌謀學習和理解掌握，也過去好些年頭了。
正好藉助這次機會，打造對應的半神器……
我打算透過神器作為載體來實現！”
羅伊繼續忙碌起來。
其實「神之面容」這種法術，就像是「召喚術」，光學法術本身沒有太大意義。
它所需求的是模仿物件或者錨定物件。
比方說，一名牧師學會了這種東西，所錨定的必然是自己所信奉的神祇。
在魅力足夠強大的情況下，透過自身能量撬動神性，然後以特殊的方式釋放出來。
自己魅力足夠強大，調動魅力的種種技巧也已然掌握。
所缺的就是模仿物件或者錨定物件了。
而現在，他正式打造了一款黃金製作的面具，把那枚神格碎片鑲嵌在其眉心。
隨後，又是各種神力結晶投入，如同打造黃金盆那樣，進行了最後的煉制。
一件新的半神器就此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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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雷奧特的面容（四級）……”
這一次的字首，就不再是靈魂烙印，而僅僅隻是一個名稱了。
它所鑒定出來的資訊，意味著變化形態錨定的是這個世界的聖光使者，塵世執政官，哈利·雷奧特！
“懲戒形態的聖光使者化身，神聖，恢弘，不可直視的太陽威嚴……
權能：15264/15264
特效1：「緻盲」，佩戴者以權能催動懲戒之光，將緻盲直視自己的敵對生物，敵意越強，受到的緻盲效果也越大（最高100%），該效果同時受魅力值和自身等級影響，可以魅力值影響撬動規則倍率。
特效2：「精神沖擊」，類似「緻盲」的懲戒效果，但是更進一步深入精神，不受平常視力影響。此特效倍率僅為「緻盲」1/10……
以上特效，均遵循靈魂位格所帶來的等級差異計算原則，以等級差值、消耗權能值、魅力值等等為綜合因素，結合魔力撬動規則系數進行計算……”
羅伊看了一會兒就大緻明白了。
這是一種對弱小單位效果極強，但是對強者非常有限的奇異能力。
關鍵就在於，要先進行等級計算，然後再以魅力值去調動差值……
大凡戰鬥交鋒，真正令人感覺棘手的，大多都是強敵。
平常清理弱者，各種手段多的是，也不是說非得用這種不可。
而且，強者們也未必見得魅力非凡。
他們的精神與靈魂強大之後，自然增長所帶來的魅力屬性或許可能已經不弱，但想要當成武器，還是得用上「水仙花之戀」或者「玫瑰的儀容」之類的特殊改造。
要麼就是成為神靈……
神祇模闆的生物，天然具備“超凡魅力”，所以這種法術原本的名字才被稱為「神之面容」。
但自己的靈魂位格似乎奇高，又曾經曆過「水仙花之戀」的改造，簡直就是堪稱量身定製的手段！
除此之外，這種法術本身也蘊含著一個隱藏的重要特性，那就是類似於「終極變形術」的模仿形態。
這不是一種相貌上的模仿，而是精神與靈魂，甚至生物模闆，職業模闆的模仿！
也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會藉著和辛荻絲教授合作的機會研究這種東西。
他認真的再次看了看這張面具，滿意的點點頭。
但卻沒有嘗試，而是將其收了起來。
動用這種力量，需要消耗權能值，本質上也是消耗神力。
好不容易才從這個世界搞了些，可得用在關鍵時刻。
……
轉眼間，又再三個多月過去。
不知不覺，已是來到這邊的第9個年頭。
羅伊繼續推行著自己主持的各項事務，並且例常的打報告給學院：“請速速給我撥款……”
“還有知識領域神格碎片……”
搞潛伏和留火種，可是耗時耗力，又費心神的工作。
更重要的還是得學會縮頭，低調做人，不然隨時都有可能迎來聖光的制裁。
普通的高階巫師沒有自己這樣“賺外快”的本領，來到這裡多年，八成是在低調隱忍當中度過。
就好像敘瑪科，憋得跟個孫子似的，已經有好些個年頭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學院當初要拿出神格碎片來支付報酬。
如果沒有這麼些特殊資源所帶來的好處，也不容易找到大冤種來幹活。
而這時候，羅伊自己的第3枚神格碎片沒有要到，但卻意外得知，敘馬科那裡居然也有一枚。
那並不是知識領域的神格碎片，而是元素領域的，它可以製造成為元素魔杖之類的東西。
雙方經過這麼些年的相處，也有一定相互信任的基礎了，羅伊主動提出為他打造半神器，所收報酬，僅僅隻是普通魔石和常規資源。
因為他想開拓一下法師那邊的市場，同時也是提高這個盟友的戰鬥能力，藉以應對未來局勢。
本來按照慣例，怎麼的，也得弄個1~2枚碎片作為報酬。
但敘瑪科手裡才隻有1枚碎片，普通煉金師都沒有把握成功煉成。
也就是羅伊藝高人膽大，才敢輕易接手。
他現在有【第三著作】在手，也正是自信滿滿的時候，為自己煉成了神之面容還不夠，又再熱心張羅著為敘瑪科打造起法杖。
但這一日，敘瑪科來到他的府邸中，卻不是為了催促進度，而是告訴他一件突發的意外之事。
“凱龐王病倒了！”
“病了？嚴重嗎？”
羅伊皺眉道。
“如果隻是普通風寒之類，我也沒有必要跟你多說了。
那個家夥嬌生慣養，又夜夜笙歌，不注重節制。
依靠世俗資源堆起來的高階騎士體魄，也頂不住長年累月的消耗……
說實話，能夠生龍活虎這麼多年，都還多虧了我和之前的凱裡格麻默契幫忙，時不時送他一些秘藥和健身方法之類。”
敘瑪科無奈說道。
“我想想，這個凱龐王也60出頭了，大王子7年前27……現在也都已經34歲？”
羅伊說道。
他是在上次慶典才知道大王子歲數的，作為已經超凡脫俗的長生種，他也不可避免的對這些敏感度降低，有點兒不那麼上心起來。
畢竟，一晃七年過去，對他而言，也就跟凡人兩三個月差不多。
貓六個月大都性成熟，可以安排絕育手續了，34歲的大王子……
呃，也是挺成熟了。
“這些年間，王家開枝散葉，都已經有好幾個王子公主生出後代。
凱龐王老了，難免就會開始考慮一些之前沒有考慮過的事情。”
敘瑪科隱晦提醒道。
羅伊起初還有些不明其意，但找了個藉口，入宮探視過後，才發覺果真如此。
凱龐王竟然向自己求長生藥。
“基裡克閣下……
我知道你們肯定有這些好東西，究竟要花多大的代價，您能不能給我句實話？
如果實在不行，我真得皈依聖殿，尋求靈魂的歸宿了！”
這國王雖然隻是一介凡人，但卻並不容易糊弄。
藉著這次生病，作出試探。
羅伊麵色微凝：“是什麼讓你覺得，這種東西能夠用世俗的東西換取到？”
凱龐王不語，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幾個月後，凱龐王的病好了，但是身子骨大不如前，開始如同其他凡人那樣，步入了真正的衰老期。
這是一種如同斷崖式的跌落。
明明去年看著還生龍活虎，精神矍鑠，像是保養有方的樣子。
短短一年功夫，就三天兩頭一小病，各種國政也難以操勞。
他不得不開始讓大王子和二王子幫忙理政，同時也是在為培養接班人而做準備。
其實，基本的培養從十多二十年前就已經開始。
作為王儲，就連包括塞拉菲娜在內的公主，都得學習貴族禮儀、國際事務等等各方面的知識。
但真正把核心大權下放，讓他們當家作主，還是頭一回。
不過就算這樣，凱龐王所表現出來的小聰明，仍是令得羅伊等人感覺棘手不已。
“這家夥，擺明瞭就是覺得自己奇貨可居呀……”
其實凱龐王並沒有他自己想象得那麼重要，但又確實是對局勢有著幾分價值。
所以玩上這麼一些心機手段，也把羅伊和敘瑪科搞得有些鬱悶。
而在這時，大貴族出身的諾比利斯立刻展現出了凱裡格麻所難以企及的老到。
他敏銳抓住凱龐王需求，頻頻入宮覲見，並在各種聖殿事務當中，有意無意的邀請對方參與。
甚至於，拿出了好些聖水之類的真東西。
這雖然無法彌補凡俗壽命的虧損，但對於一些小傷小病，還是立竿見影。
凱龐王也真正瞭解到了一些和「位面學」、「靈魂學」有關的知識，知道了一些羅伊和敘瑪科未曾告訴過他的東西。
……
“光輝之主是天堂山的聖光本源，八級神王……
祂派聖光使者下凡，是為拯救我們的靈魂……
信仰祂，可以得永生！”
王宮中，凱龐王頭一回真正知道了“八級”這樣的概念。
“八級神王，四級半神、天使……
這不比什麼巫師法師厲害得多？”
雖然他也隱隱猜測得到，有“大巫師”和“傳奇法師”之類，足以與之抗衡的存在。
但從埃格利斯世界形勢來看，聖殿佔據上風，卻是顯而易見。
如果基裡克和敘瑪科覺得他們能夠橫掃聖殿，肯定不會這樣行事。
“陛下，夜深了，早點歇息吧！”
王後瓦西莉莎在侍女們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枉我信仰了一輩子的財富女神，卻竟不知，祂原來也僅僅隻是四級的新神……
甚至從位格而論，還隻能算作是半神。
踏出星海千年，音訊全無，大抵也是徹底隕落了。
難怪我們的信仰遲遲得不到回應。”
在侍女們都退下之後，國王朝王後說了這麼一番話，多有抱怨之意。
“陛下，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同為財富女神信徒的瓦西莉莎倍感震驚。
“哦，王後，你還不知道……”
國王感覺自己真的是有些老糊塗了，竟然把這些寶貴的隱秘知識隨口說了出來。
但既然都已經起了頭，也就幹脆滿足王後的好奇之心，簡單解釋了一番。
“這可實在是……
太褻瀆了！”
王後拍著胸脯，半是驚慌，半是糾結猶豫道。
“陛下，您說這麼些，是想要改信光輝之主嗎？”
“不錯，我是有這樣的打算。”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得多多考慮後果呀！”
“那巫師和法師，實在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
我從過去當王子的時期，以禮相待他們幾十年，甚至追溯到我的父親，我的爺爺，一直都在被他們畫餅！
當年我也曾經師從法師，試圖追尋超凡脫俗的奧秘，但白費十幾年光陰，竟然告訴我說資質不夠，完全無法晉升！
偏偏他們自己身邊，各種追隨者，眷屬大把，一個個的，也有幾百上千年壽命！
再追問就說什麼需要簽訂契約，獻出靈魂……
那我還不如把靈魂獻給光輝之主，當神的信徒去呢！”
凱龐王也是深思熟慮了。
他一輩子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使盡畢生本領，左右逢源。
現在臨到老了才明白，關鍵時刻還是得全押。
所有一切世俗算計、蠅營狗苟，最終都還是抵不過靈魂歸宿四個字的誘惑。
這也是聖殿能夠在這邊佔據絕對地位的原因。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之後，昏昏沉沉睡去。
精力大不如前的他並沒有注意到，王後瓦西莉莎美豔的面容上閃過一抹憂慮之色。
……
幾天後，深宮中。
紗帳垂掛，人影投映。
一個人影擁著女人，急不可耐的欲要親吻。
瓦西莉莎的聲音從中傳出。
“哦，不，親愛的，我們……
我們不能再這麼做了！”
“你這是怎麼了？”
大王子略帶疑惑的停了下來。
瓦西莉莎支支吾吾，被逼問急了，卻是半帶哀愁，半帶憂憤的斥責道：“還不都怪那個老不死的。
信了財富女神大半輩子，臨到老時，竟然說什麼要改信光輝之主！
那是守序善良的神祇，想要入祂的國，需要經過審判。
我們這樣……
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那不都是些無稽之談？
隻要足夠強大，又或擁有足夠的價值，就算天堂大門也照樣會為此而敞開的！”
大王子嗤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傳奇法師和大巫師們都屠過神，也攻破過一個又一個的神國。
連帶著，他這個學生都受到了影響。
瓦西莉莎卻是依舊憂愁不已：“先不說那麼遠，光是改信之後，你們繼位之事……
也肯定會有變故！”
大王子聽到，面上笑容瞬間凝固。
他這時才恍然意識到，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如果國王改信的話，臣民還有國家，要不要跟著一起改，還有自己呢？
更重要的是，二王子是聖殿方面一手培養出來的，天然就與他們有著緊密的聯系。
這豈不意味著，老國王傾向於把王位傳給那個家夥？
大王子和幾個弟弟妹妹們，是好些個王後，王妃所生。
他自認正宮嫡出，繼承大位理所當然，卻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給自己玩這麼一出。
簡直豈有此理！
想到這裡，他也沒有心情繼續了，神色匆匆的離開王宮，找敘瑪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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