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巨大勝利（4合1）
和其他人的震驚，佐安尼克的震怒不同。
羅伊此刻心緒一片平靜。
他靈魂寄託於星海，意識卻是進入了一個難以言喻的龐大軀殼。
這個軀殼沒有平常生物的知覺，也沒有五臟、器官，以及其他一切種種正常生物所應擁有的神經和血肉。
取而代之的，是負面性質的幽影能量，以及天地之間所充斥的自然魔力。
這些東西混合起來，共同凝煉而成的，是類似影子的奇特物質。
它時而呈現出縹渺光影的形態，時而又如同煙霧彌漫，然後漸漸化為液體，結晶為固體。
這一切，彷彿都是隨著心意而變化，自然而然呈現出來。
羅伊過往也曾數度經歷更換軀體，甚至還曾把靈魂入駐寶石，切實改變自身的生命形態。
所以，很快也就適應。
這才驚覺，除了自己之前用赫爾墨斯之眼看到的種種重要資訊之外，這個影魔之王還存在著不少的奧秘。
此刻煙霧化的形態，就是其中之一。
“最大好像可以擴散到1000倍……以光影形態彌漫數萬米。
但那樣一來，精神力分散，所能展現出來的就僅僅只是零級的平均強度。
而煙霧化的形態，是數千米規模，展現100度左右的二級強度。
以此類推，液化形態，是數百米級別的略小規模，展現1000度的三級強度……
再半液半固，數十米規模……
直至核心凝聚，蘊藏數萬度的核心，才能展現出完整的四級強度！
總的來說就是，同等精神和靈魂能量下，越胖越虛，和體型規模成反比。
但是力量的作用範圍和法術規模卻又正比！”
羅伊瞥了漂浮在空中的法師塔一眼，忽然調動魔力，空中一道道龐大的觸手浮現。
這是「活化術」加持的幽影能量所轉化，配合影魔自身的天賦，發動了「影縛」。
法師塔震動，它投射在地面的影子，被一股可怕的能量縛住了。
這一招能夠藉助陰影位面的法則糾纏和束縛敵人，但不是直接攻擊本體，而是針對影子進行操作！
“不好，機動性受限！”
“法師塔的常規移動方式被限制了……
周圍充斥滿了負面能量！”
指揮室中，眾人略感慌亂。
塔靈解釋道：“是幽影能量……
幽影能量正藉助陰影位面的法則之力束縛本塔！”
“攻擊祂的本體！”
有法師下令道。
很快，操作指令傳達。
數道威力達數千度的二級攻擊法術轟然砸向影魔之王。
羅伊不慌不忙，任憑那些塑能系的法術落在自己這副新化身上。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法術所攜帶的物理攻擊完全無效化。
那些罡鋒、氣浪，還有隕石天降所帶來的沖擊力等等，如同泥牛入海，完全化為無形。
唯一略有效果的，是法術本身所攜帶的元素傷害。
一個法術的傷害輸出構成，是由模型所決定，除此之外，周圍環境，其他因素種種，也有可能帶來連鎖的反應。
好比說，一道法術凝聚的「隕石術」，是由魔力塑形所構成，它同時具備著物理攻擊和火焰傷害等不同種類與屬性的攻擊。
影魔之王的軀體能夠完全免疫物理攻擊和負能量攻擊，還有其他種種普通影魔無法免疫的魔法攻擊……
這裡的魔法攻擊，是指純能量型別，沾染正能量或者負能量的都不算。
唯一無法完全免疫的是元素傷害，尤其是火元素、光元素這兩種，完全足以造成針對性的傷害增幅效果。
但即便如此，法師塔這次的攻擊原本應有數千度威能，接連轟擊，完全足以重創普通三級傀儡。
真正落下，卻彷彿清風拂面。
羅伊隻感覺到了一些火元素在灼燒自身幽影能量所構成的軀體，然後很快就被撲滅。
“這一化身，不怎麼怕物理攻擊和塑能系的魔法攻擊啊……”
結合之前所瞭解到的資訊，羅伊立刻明白過來。
確認這一點之後，他便再度推動了這個影魔之王所擁有的另外一個靈魂天賦。
「暗影潛行」！
和之前所得的高階技能之種不同，這種靈魂天賦是根植於靈魂深處，更加如臂使指的存在。
如同呼吸，心跳，又或像是之前作為金龍之軀的繁衍本能，這種潛行的方式僅僅只是一個念頭，就自然而然的達成了。
羅伊感覺周圍的一切都黯淡下來，如同人潛到了水中，四周一片冰涼，能見度也隨之降低。
他下意識的往前跨出一步，身軀如同幽靈飄行。
羅伊驚訝發現，自己所駕馭的影魔之王的身軀和法師塔融合了。
自己正如同一團黑色的火焰，將整個金屬塔身包裹住。
金屬塔身之上，能量四散，如同利刃刺向周圍的精神靈體。
這給羅伊帶來了些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刺痛感覺，有點像是物質位面的星球意志在抗拒。
但是，影魔之王的軀體靈性規模極大，金屬塔身卻遠遠沒有星球意志的規模。
“問題不大……”
羅伊帶著這樣的念頭，把注意力往裡探去。
明顯的阻礙之感從塔身上面傳了過來，那是魔法金屬所打造的堅固堡壘，不但物理效能強悍，魔法的防禦也是絕佳。
然而，稍微用力，竟然就把其中一條手臂伸了進去。
法師塔內部警報長鳴，眾人驚懼，不知所措。
因為他們賴以為重的堅固堡壘裡面，竟然湧現出了漆黑如墨的怪物。
一根根像是頭髮，又像是長蛇的漆黑之物延伸出來，四處遊走，獵殺活物，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羅伊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志附著在其上，分化成為了許多小型的實體。
這是過往的血肉之軀所從來不曾有過的體驗，一時間也是莫名的覺得新奇有趣。
藉此機會，他調動「影刃」的能力，從各種匪夷所思的地方鉆出，展開襲擊。
大部分敵人對此沒有什麼防備，各種魔法裝備，能量屏障，豈止“如同紙糊”，簡直就是一層空氣，根本毫無用處。
慘叫聲此起彼伏，好幾個區域很快大亂。
“原來，魔物運用各種手段攻擊，是這樣一回事……
靈魂天賦還真是奇特呢！”
羅伊掌控著那些侵蝕進去的觸手，感覺自己以前掌握的「活化術」，在它們的身上得到了近乎完美的體現。
幽影能量的特性，加上負面能量的各種轉化，襲擾，成功把這個巫術的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
不過這樣的輕易得手，也讓他油然的生出幾分疑惑。
“法師塔不應該如此脆弱……”
“負能量護盾！負能量護盾怎麼沒有開啟？趕緊開啟呀！”
“該死的，防禦部門幹什麼吃的，戰爭狀態不開盾？”
指揮室內眾人一片慌亂。
結果，很快就有人報告說：“沒法開啟呀！”
“特定的防護程式，好像被鎖住了……”
“生成負能量防護盾需要大量幽能魔晶，但是倉庫沒有……”
“有人在帳目動過手腳……”
指揮室中，眾人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一邊。
烏鴉佐尼安克此刻的沉默，簡直如同大喊大叫那樣喧囂。
“大法師大人……”
“挪用了那些戰略儲備物資！”
眾人心生絕望。
但是疑惑也迅速得到了解答。
他在進行相關的試驗，自然需要大量這些物資。
而正常情況下，若有陰影位面的能量侵襲，各種怪物之類的攻擊，正好成為影魔之王的食物。
如此強大的四級怪物鎮守在這邊，陰影位面的普通怪物，是不可能對法師塔造成威脅的。
再說了，法師塔本身就有不錯的能量防護屏障，其他型別的防護盾，針對幽影類的效果不佳……
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效果。
普通一、二級怪物，甚至稍弱一些的三級，都不可能撼動這座法師塔的。
除非，最壞的情況發生。
四級的幽影生物來襲！
最純粹的理性分析模型下，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是機率極低的事情，根本沒有必要過多操心。
但卻沒有想到……
真的就這麼發生了！
關鍵時刻，塔靈提議道：“發動「心靈震爆」，擺脫束縛，然後以「異界傳送」脫離戰場！
為了安全起見，這一次要逃到足夠之遠，徹底遠離這座星域！”
“什麼，還能逃得出去嗎？”
眾人在絕望之中，彷彿抓住曙光。
眾所周知，法師塔發動「異界傳送」，消耗的能量是普通法師的許多倍。
因為它隨時隨地都要把整個軍團裝在身體裡面，幾乎動用一次，就要把整座塔的現存能量清空。
尤其是發動位面戰爭的時候，滿編的軍團待命。
“之前，部隊已經散出去。
還有就是，鎮守軍團並不處於滿編狀態。”
塔靈解釋道。
“所以，實際上的可用數量是2個「異界傳送」！”
好好好，只要偷的油足夠多，車子就變輕了，跑得快是吧？
什麼燃料動力學啊這是！
“趕緊發動！”
眾人七嘴八舌道。
現在真正能夠做決策的，還是代表弗雷歐大法師的魔寵佐尼安克。
它猶豫搖擺之中，也被塔靈說服了。
它知道，這個塔靈最主要的目標，還是保全帝國的財產，對亞奇尼拉有所交代。
但轉瞬間，又驚覺這樣會把主人釘在恥辱柱上，永遠都下不來。
發動傳送，就等於宣告失敗！
後續審判，自己同樣逃不過！
“不行，絕對不行！
怎麼可能不戰而逃？
帝國的法師，應與法師塔共存亡！”
足夠高超的智慧，令它懂得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明明此刻，撤退才是最為明智的舉措，但在它的話語中，立刻變成懦夫的表現。
在這一瞬間，某個邪惡的念頭生了出來，更是令它發現足以掩蓋這裡所發生的一切，維護主人生前身後之名的辦法。
軍團……
只要把整個軍團都覆滅掉，就沒有人能夠查清這裡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能夠抓住主人貪墨，違規試驗，還有自己擅自調動法師塔的種種事情！
沒有人！
關鍵時刻，一念之差就足以決定許多事情了。
佐尼安克的強烈反對，牢牢限制著塔靈。
沒有來自軍團的最高指示，塔靈只能道：“建議申請遠端指令……
正在聯絡亞奇尼拉！”
結果，佐尼安克卻是聯絡起了正在侵入法師塔的羅伊。
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巫師閣下，我們做個交易吧。”
聽到這個沙啞而又冷靜的聲音，羅伊略感疑惑。
聽完對方的自我介紹，以及那個邪惡的計劃之後，更是油然的一驚。
“什麼，你要把這座法師塔送給我，換取永久保密的誓言？”
“不錯，只要你這個敵人可以保密……甚至從敵人的角度，對其加以褒譽！
所有人都會以為，我的主人是力戰而亡。
甚至若有機會，我還能夠想辦法籌劃幫他復活，重新來過！
試想想看吧，一個對你而言，無關緊要的法師，還有一座堪稱奧術工業結晶的法師塔，究竟哪個重要？”
“當然是法師塔！”
羅伊明明知道對方意圖，但卻還是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答案。
“那好，我稍後發動原地傳送，徹底消耗掉這座法師塔的能量……
你注意遮蔽遠端通訊，禁止塔靈把這邊的實況傳回亞奇尼拉！
還有可能的種種後續廣播……”
那個烏鴉冷靜而又瘋狂道。
“真是個可怕的家夥，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大局……
不過，壽盡老法師……
做出任何瘋狂之事都不足為奇。
只要能夠過得了這一關，甚至還有堪稱渺茫的復活機會在眼前。
想辦法晉升傳奇……
同樣還是光耀萬丈的大人物！”
就連已經晉升大巫師的羅伊，都被這種隱藏在人類靈魂深處的“至高邪惡”震撼到了。
這是守序邪惡的神性，一切都以自私自利為核心。
“我真心建議你不要想著幫你主人復活了，轉生地獄當魔鬼去吧，說不定能夠闖出一番名堂。”
羅伊很想這麼對它說。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怕啟發了對方，造就一個可怕敵人。
有些固有的思維是很難自己跳出的，滿腦子復活的念頭也好。
骯臟的交易迅速達成。
在指揮室中的眾人憋屈、憤怒、不解等種種情緒中，佐尼安克開始各種瞎指揮的操作。
它要把這座法師塔獻祭，賣給巫師，換取自己主人的利益。
所以非常精準的踩住塔靈的命脈，竭力製止各種逃脫的機會。
它以試探對方弱點為名，把很多塔內的守禦部隊派了出去，白白暴露在外部危險的環境下。
已經被羅伊幽影觸手攻陷的地方，本身也不是什麼重要之地，偏偏要再強行探索。
就這樣毫無價值的又再葬送。
等到指揮室中的眾人稍微從慌亂之中回過神來，開始質疑，已經太遲。
因為羅伊的陰影觸手順著佐安尼克的指引襲了過來。
他冒的是“斷手”的危險。
但卻換來了重大的突破。
前所未有的，在實戰狀況下，直接攻進了中樞區域的指揮室。
漆黑的觸手帶著恐怖的負面能量，直接沖進來殺死了一個又一個坐鎮在這裡的法師。
這些唯一有可能力挽狂瀾，改變戰局的法師們，完全沒有來得及發揮他們的聰明智慧以及諸般法術，就被徹底賣掉了。
塔靈孤掌難鳴，試圖強行傳送，不再等待指令。
但是佐尼安克又再搶先一步胡亂發動。
法師塔身影閃爍了一下，來了個原地跳躍。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能量大量消耗，更多防護罩徹底關閉，再也沒有機會逃脫出去。
外面，梅拉斯等人震驚的看著，羅伊所化的影魔之王身影縮小，凝聚到300多米的實體，以“擒抱”的方式，徹底困住了法師塔。
漸漸的，黑影消失，竟是整個徹底鉆進了下方的投影之中，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鉆進了它的身體內。
法師塔內部，所有地方同時充盈著漆黑恐怖的氛圍。
“嗡……”
奇怪的怪響過後，除了塔靈、佐尼安克之外，所有的生命與靈魂同時陷入一片死寂。
“失敗了，我將履行最後的職責，堅守崗位，保護機密……”
塔靈清楚的感知到了這一切，作為人工智慧，依舊無悲無喜，喃喃自語著。
它的智慧足以完全理解這一切，清楚知曉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就算之前稍有不明白的，現在一分析，也立刻就知是佐尼安克這個內鬼在搗亂。
“我要把你重新格式化！”
虛空中，羅伊兩眼放光。
金色的利芒如同射線，穿透蒼穹照了進來。
恐怖的能量直接抹殺了對方。
塔靈就這麼靜靜的消散。
而另外一邊，佐尼安克的身影浮現，以亡魂的幽靈狀態，靜靜等待命運的審判。
倉促之間，它和羅伊達成的骯臟交易並不足以約束對方。
這實際上是一場豪賭，賭羅伊信守諾言，放過自己。
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有機會逃離，返回亞奇尼拉，謀求其他。
“你贏了，巫師，現在，你有權決定一切……”
羅伊想了想，卻是發動「異界召喚」，把一臉猛然狀態的自己魔寵，黑貓哆米召喚了出來。
“喵？”
“哆米，好好記住這隻烏鴉，它的名字，叫做佐尼安克！”
隨後，精神能量將其包裹，便丟了出去。
他並沒有殺死對方，而是真的信守諾言，將其釋放掉了。
無論如何，這一次，自己已經賺到。
也沒有必要再殺它了。
從某些陰私卑鄙的角度去想，甚至放它回去，好好演戲，更加契合自己以及維澤爾巫師的利益。
他決定把這件事情上報聯盟，甚至試著真的將其復活，助其晉升，好好謀劃將來之事！
“喵？主人，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把我給召喚過來了？”
乍一來到陌生地方，哆米有些慌亂，連忙詢問道。
它到現在都還是懵的呢。
差人家魔寵太多了！
羅伊精神傳訊，簡單把事情的始末講解了一下，同時召喚芙麗雅和妮莎等人，趕緊解決外邊的戰鬥，然後幫忙接收勝利果實。
“啊，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忠心的魔寵為了主人，不惜背叛陣營，背叛一切……”
“這實在太可怕了。
不過，從弗雷歐自己的角度來看，也實在太幸運了！”
很快，追隨者們趕來，也得知了來龍去脈。
她們興奮激動之餘，也不由得唏噓感慨。
眾追隨者當中，恐怕也就只有阿忒迪雅，才有這樣的忠誠和意志吧。
但她忠心是有了，能力和決斷也根本做不到。
黑貓哆米則是人立而起，捧著手若有所思。
“主人的意思是，叫我好好學著點兒，喵！”
很快，簡單的結果匯聚出來。
除了被派出去戰鬥的那幾具奧術憲兵之外，這座法師塔裡面駐扎著整整一個法師軍團的編制。
包括大量軍械、物資以及各種試驗物品、私人物品，都完整保留了下來。
不過，庫存的各色物資有點少。
可能是之前虧空太多，甚至就連法師團的編制，都懷疑帶著水分。
人數上面對不上，等級和實力也對不上……
“應該是在傭兵團那邊，之前就打聽到，可能有些有門路的，早就跑出去了。”
“也難怪那3個傭兵團會聽命，參與到戰事……
他們原本就是靠著法師塔吃飯，也有軍團的編制。
不過現在，要是得知法師塔都已經被收繳，還真不知會怎樣。”
“那還能怎麼樣？
當然是一鬨而散了。”
眾人交談之中，帶著幾許輕松。
因為就算有虧空，能夠武裝整整一個法師團的各類軍械裝置、物資材料，還有對應的知識儲備等等，也仍然是相當可觀的。
這都已經不是什麼幾十億、上百億能夠比擬的了。
因為有錢也買不來這麼些能夠武裝麾下部屬的東西。
所以，收獲再低也有個限度。
而上限，卻是無窮的。
直接就開啟了格局，甚至有可能憑借這波收獲，一舉奠定位面戰爭的勝局。
然後，是滾雪球……
果然，她們很快就確認了，這筆財富足夠武裝一個數量高達數百人規模，包括二級法師和一級法師金字塔結構的軍團編制了。
在這邊，則是對應巫師。
不久後，指揮室中。
一根被發現的法杖漂浮在會議桌上，精美的外形，兼具奧術符文的神秘美感以及工業製品的精密。
這是戰利品當中比較典型的一物，軍團法師的製式裝備。
“軍團法杖·雷電（二級）……
亞奇尼拉以魔導工業批次生產的儲能法杖，高能魔晶被製作成為可充放的模式，法術模型也被簡化……
特效1：「強效閃電束」，具備二級增強模型的攻擊法術，充能33/33……”
充能武器，這對於施法者而言並不是一個陌生的概念。
甚至從最初開始，古老的魔杖就是以充能的方式來實現。
它所達成的效果，是如同槍械那樣，預先填充好子彈和火藥，然後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把它給打出去！
所以從理論上而言，這也是一種「道具施法」用品，和法術卷軸等物是同一生態位的存在，奧術帝國的正規軍都會大量採購和裝備。
但達到了二級增強模型的「強效閃電束」……
還是比較少見的。
這是從一級的基礎上魔改而來，威力和射程大增之餘，仍然保持瞬發。
羅伊心情大好之餘，也給眾人做了一番知識普及。
原來，這遠遠不止技術發明那麼簡單，還涉及到了奧術帝國的政體，還有法師議會的諸多利益。
正如重弩，扣動扳機就能射出利箭，殺死普通的騎士……
這對於那些有心把持上升渠道，維持特權的人而言，實在太可怕了。
它遠遠不止一級提升到二級模型那麼簡單，還象徵著工匠階層和研究型人才的崛起，同時也是戰鬥法師的沒落。
足足經歷兩次奧術界的工業革命，才成功打倒反對的勢力，大力發展這些東西。
“我們最好也大力發展一下這種東西，組建精銳的巫師軍團。”
作為奧術工業的精良產物，以羅伊煉金大師的技藝，一下都不好改進。
所以他現在考慮更多是山寨和仿製，充分消化掉這種物品裡面所具備的知識。
好在有逆向工程……
就在這時，少女之顱飄了過來，打斷眾人的思緒。
“我剛剛嘗試接管法師塔的內部資料庫，但卻失敗了。
很多東西無法破解……”
“即便被抹殺掉了靈智，這座法師塔的塔靈也仍然還在堅守崗位，利用軟硬體結合的方式，忠實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啊。
這一點，確實是比活生生的智慧生命可靠多了。”
羅伊的聲音在塔內響起，卻是對此毫無意外。
正常狀態下，想要奪取一座法師塔，佔據它的全部，沒有那麼簡單的。
如果不是佐尼安克出賣，自己根本沒有機會。
羅伊也不是沒有嘗試，讓佐尼安克乖乖把這些東西交給自己。
但佐尼安克表示，對此也無能為力。
因為法師塔的很多東西和塔靈是配套的。
指揮室，訓練房，儲存倉庫，住宿區，武裝庫……
一個又一個區域，也都有各自的分級許可權。
真的不是一套直接通用。
就連塔靈，也要配合駐紮在這裡面的部隊，做好管理。
“那現在該怎麼辦？
法師塔失聯，一定會引起亞奇尼拉方面重視的。
還有便是之前強行調動……
說不定，亞奇尼拉方面的傳奇法師已經出動，正要往這邊趕來。”
妮莎問了一聲。
“是啊，繳獲敵方的法師塔，這是重大勝利。
但如果因為這樣被拖住腳步，大量人員和物資集中過來，卻沒能防住傳奇法師的突襲。
那還是有可能把已經得手的勝利果實白白拱手讓出的。”
芙麗雅也說道。
她甚至都忍不住有些擔心，佐尼安克是不是算到了這一點，要來個絕地翻盤。
“沒有關系，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嘗試重新塑造一個塔靈，全面接管這座法師塔。”
羅伊說道。
她們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所不同的是，他現在是四級大巫師，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自信。
“您竟然還會煉製塔靈？”
芙麗雅則是驚奇道。
“這東西，是奧術工業的智慧結晶，也是象徵著人工智慧的終極之一啊……”
半生命的模擬靈魂，以塔靈的方式接管整座法師塔，是亞奇尼拉方面流行的方式。
在這個領域，法師們超出巫師太多了。
巫師們擅長的是其他領域，血脈巫術，死靈、詛咒、秘法之類的東西。
“我還是一級巫師時，就追隨老師攻陷過法師塔，在這之後，又打下星門，攻陷了戰爭堡壘……
恰好了解一些。”
羅伊含糊回應道。
實際上，他所有的信心都是來源於自己的煉金天賦。
青銅級配方，堡壘之靈，靈性構成比例是獸性5.3728，人性49.6351，神性44.9921……
這是他很早之前就得到過的知識儲備。
經過這麼些年的發展，連巫師等級都晉升到了四級，但卻還沒有真正實踐過。
原因只有一個，他的手中還沒有法師塔，還沒有足以建設成為類似設施的硬體環境。
直到現在，才終於有機會試一試。
“但是，到處收集材料，準備儀式，實在太慢了……
時間上趕得及嗎？”
芙麗雅或多或少對此有些瞭解。
其他人也暗暗點頭。
就算他有辦法，製造塔靈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沒有充足的材料，還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怎麼去煉製？
“可以把之前抹殺的塔靈利用起來……
我從始至終都以影魔之王的化身包裹著這座法師塔，靈性並沒有散溢位去。
可以利用我的手段將其重新格式化，然後填入自己編寫的意識體。”
羅伊同樣不慌不忙道。
他在之前就已經設想好了。
昏暗的指揮室中，少女之顱突然綻放出明亮的光華。
那個作為賽琳意識的分體，此刻就是最好的材料。
羅伊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它的身上，下一刻，如同無形的幽靈在操作，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門戶開啟。
“芙麗雅，幫我準備如下材料，我親自來構建法陣，開始準備「塔靈煉成」！”
“是！”
芙麗雅帶著些微的激動應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