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人造魔神（4合1）
時間來到了12月份。
法師塔內，雲白石階前，跨位面傳送陣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隨著魔力震蕩，次元開啟。
藍白二色交織的光門中，一行人走出。
在周圍巫術能量在微微震顫的餘韻中，塔內值守的巫師們面前，已經出現了幾十個站立的身影。
“歡迎來到‘尼赫布林巫師塔’。”
“尼赫布林……巫師塔……”
塞拉菲娜低聲呢喃著，微微點頭致意。
這位出身聖殿世界埃格利斯，自由王國提賈拉的公主，依舊身穿一襲淡金長裙，面如冷月。
只是和過往初見之時不同，她早已成長為一名知性，美麗的正式巫師。
在她的旁邊，是面上帶著些微激動之色的扎伊夫、波爾等人。
他們巫師生涯當中頭一回踏出自己出身的本土世界，來到傳說中的異世界。
值守的傳送站管事們上前，簡單要求他們出示身份證件，確認無誤之後，抬手劃出幾道符文。
沉重的黑曜石門無聲開啟，長長的通道展露在面前。
裡面出奇安靜，墻壁上鑲嵌的魔法水晶發出幽藍的光芒，照亮了刻滿古老符文的石壁。
扎伊夫等人跟隨著魚貫而入，不久之後，來到一個懸空漂浮的懸梯面前，站上去後，不斷的向上攀升。
“周圍的魔力好像在變濃稠……”
“真是神奇……”
一些學徒暗中相互傳音，交談著。
終於，等到懸梯停下之後，一扇雕刻日月星辰圖案的金屬大門出現在了面前。
感受到眾人的靠近，金屬門自動向兩側滑開，展露在裡面的，是一個如同殿堂的寬敞大廳。
圓形穹頂的下方，一個身披紅色法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座緩緩旋轉的星象儀前。
無數光點在儀器周圍流轉，如同微縮的星河。
“羅伊大人。”
塔內管事躬身行禮。
“埃格利斯眾人已經到了。”
那個身穿紅袍的身影緩緩轉身，在塞拉菲娜微感激動的注目中，記憶當中那個始終未曾改變過的盛世美顏再度出現在了面前。
“塞拉菲娜，還有扎伊夫……”
羅伊的聲音一如往昔的溫和，但卻多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的威嚴。
“我們又見面了。”
“老師……”
“大人！”
埃格利斯的眾人動容道。
80多年，對於凡人而言就是一生。
即便他們這些正式巫師，也頗有幾分恍若隔世之感。
這實在太漫長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教授閣下……”
“給咱們埃格利斯帶來巫術啟蒙的始祖嗎？”
更多生面孔帶著好奇，敬畏等不同目光偷偷打量。
對於他們來說，羅伊已經是活在傳說裡面的人物了。
一些比較粗心大意的，在這之前還以為那是早已作古的人物。
誰懂啊，教科書裡面所寫的，“啟蒙運動始祖”、“煉金術大宗師”……
竟然還活著？
而當突然有一天，接到上面通知，要把眾多優秀巫師和學徒調到異世界，在教授閣下麾下成為駐塔巫師時，這些原本就懵懂的眾人更加懵懂了。
突然就有一種傳說照進現實的恍惚之感。
羅伊也略懷感慨，看著眾人。
“塞拉菲娜，扎伊夫，塔拉布，雷塔，埃度卡，瓦勒亞……”
對面這群人當中，他認識的並不多。
但全部都已經成為了巫師。
換句話來說，沒有成為巫師，不可能活到這個階段，來到這裡見自己。
很多往昔的學徒，都已經是作古的人物了。
個別高壽沒有死的，也已經老得走不動路。
果然，羅伊簡單詢問了一下，那些人都已經老死了。
“老師，您還記得，那個叫做派赫尼的學徒嗎？
他活到80多歲的時候，仍然未曾忘記晉升巫師的理想，為了奮力一搏，喝藥喝死了……
還有普勒加，誤信邪神教徒，進入了一個敬拜異世界外神的非法組織，結果也精神錯亂了。”
扎伊夫略帶感慨，告訴了羅伊一些埃格利斯世界發生的事情。
羅伊對那些人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聽到之後，才依稀想起來，好像確實是自己曾經教過的學徒。
不過當中也頗有功成名就，享受成功人生的。
跟隨而來的學徒當中，有一小部分是過往那幫人的子孫。
大部分不是赫赫有名的富豪，名流，就是貴族。
都早已經透過學習上進，徹底改變了自身和後世子孫的命運。
簡單寒暄過後，扎伊夫領著眾人退去，只有塞拉菲娜留下。
“老師，這是您之前交給我保管的黃金盆，還有面具……”
在詢問了一些過往之事後，在拉菲那展示了之前羅伊委託他保管的兩件器物。
羅伊簡單的看了看，發現它們較之於過往，也是有所增長。
尤其那“哈利·雷奧特的面容”，都已經達到50000點權能，幾乎是半神器階段的常規極限了。
“我暫時還不用它們，仍舊將這兩件寶物交給你保管吧。”
羅伊想了想，將其交還給塞拉菲娜。
過去委託她保管這些，是為了鎮守埃格利斯，同時也是積累傳奇要素，培養半神器。
但現在，自己實力增長飛快，也不怎麼需要這樣的寶物。
乾脆繼續讓塞拉菲娜執掌。
“您對我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塞拉菲娜問道。
“就以駐塔巫師的身份，追隨在我麾下效力吧。
我給你們60年的時間，一邊為我服務，一邊積攢晉升二級的本錢，到時候，如果有機會的話，會幫助你們晉升的。
60年過後，是以自由之身，去往其他世界探險遊歷，還是繼續為我效力，又或者返回埃格利斯養老，以及建立自己的家族勢力……
都隨各自心意。”
這也是大多數巫師勢力常規。
那些學徒們，服務年限則是20年，20年過後，繼續輪換。
羅伊和賽琳簡單估算過，法師塔能夠值守數以千計的學徒，還有三百之數的一級巫師。
這個數量是包含了實習單位以及輪崗，換班，各種後勤保障。
為此，可以說正是用人之際。
以羅伊和他們的關系，自然會好好重用的。
新的一天，皮爾·斯波拉從冥想之中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現代風格的金屬墻壁，也是恍若隔世。
皮爾·斯波拉是在羅伊離開之後十多年晉升的新生代巫師，從來沒有見過“教授閣下”本人，來到這裡，還是頭一回。
但他所受過的巫術啟蒙，正是羅伊離開之前，向全世界廣播通傳的《最初一課》。
某種意義來說，也算是接受正統的《羅氏煉金學》教育，掌握「煉成陣」的徒子徒孫了。
他能夠在土著世界成長起來，也算得上是個小天才。
短短幾十年間，更是後發先至，一躍成為了眾人當中僅有的一級巔峰的佼佼者，對於各種煉金技藝，還有理論知識的掌握，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不過，在那個世界，他也算到頭了。
所處的平臺限制了自身的發展，本來都以為，沒有什麼機會更進一步，要去向七塔聯盟申請一些比較危險和辛苦的任務，靠著賣命去換取渺茫的機會。
萬萬沒有想到，剛剛想要成行時，一紙調令過來。
“這就是命啊！”
帶著這樣的感慨，皮爾走出房間。
“老爺，是否需要先洗漱？”
幾名穿著異國風情服飾，身材樣貌俱佳的年輕侍女走了上來，環佩叮當，溫柔款款。
“好。”
皮爾出身普通家庭，雖然已經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巫師，但卻還真不大習慣這麼一套。
片刻之後，一邊接受著侍女們的精心服務，一邊沒話找話道。
“你們是哪裡來的？”
“稟老爺，我們來自塔爾曼帝國……”
經過詢問，他大致瞭解了情況。
“也是一個土著世界啊！
而且相比於埃格利斯是從聖殿手中奪取，那裡更像是被武力征服的殖民區。
土著帝國臣服於教授閣下，同時也加盟七塔聯盟，成為其所掌管的一方勢力。”
現在，塔內大部分的初級學徒、中級學徒，還有各種侍女、雜役，都是由那個帝國所提供。
皮爾愈發堅定上進之心。
如果不上進，就得是自己來當雜役，伺候別人了！
片刻之後，皮爾來到法師塔內，一個掛牌“總務處”的所在。
寬敞的大廳內，窗明幾凈，墻壁上面掛著諸如《駐塔法師管理條例》、《奧術帝國法師塔管理辦法》、等規章制度和管理條款。
皮爾：“？？？”
我彷彿看錯？
怎麼是法師的玩意兒？
咱們駐的不是巫塔嗎？
瞇著眼研究了一會兒之後，皮爾還是有一些暗自納罕，隔了好幾日，逮住機會找人詢問過後，才算是恍然大悟。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他此刻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編制和歸屬。
“皮爾巫師，這是咱們尼赫布林巫師塔的基本服務條款。
我現在謹代表羅伊大巫師閣下，和您簽署為期60年的效力合同，包括人身自由和戰爭召喚諸般條款在內，都在此內有所敘述。”
不久後，總務處的一名管事把皮爾請到裡面的單間，談論起來。
因為每個人的才能都是不同的，除了基礎條款之外，具體的服務內容以及薪資待遇，都會有對應的調整。
皮爾重點關注的是自己所將履行的義務。
基本上，未來六十年就是繫結在這座塔內了。
如果法師塔要到往異界進行徵戰，也同樣要參與到其中。
看完了義務，再看好處。
“我作為一級巫師當中的佼佼者，能夠領取到年基數15.7萬魔石的保底薪酬，以及對應級別的兌換許可權。
除此之外，還有配發的軍團裝備，各種道具、材料等等，都是作為新人的入職福利，一次性發放。
如果服役滿六十年，從本塔辦理退職，還有價值不遜於此的額外贈禮！”
這些所謂軍團裝備，是相當不錯的。
比如陰影法袍，附帶「朦朧術」和「25物理免疫」的基本屬性，還有一至兩款私人定製的額外附魔。
穿上這樣的裝備，大部分一級階段的戰士、刺客之類，都將變得威脅大減。
這就比他自己現在所用的巫師法袍要好了。
除此之外，還有可供選擇的電杖、盾杖、12份一級法術卷軸，150份零級法術卷軸，各色一級寶石一整套。
這是涵蓋紅綠藍黃青紫……
包含火元素屬性、毒元素屬性，水元素屬性等等各種屬性在內的元素寶石。
不止如此，還有一些雜物，以及法師塔內所能提供的幾項重要服務，也是堪稱豐厚福利。
這當然不包括漂亮女僕照顧起居之類不值一提的服務，而是圖書館的借閱，裝備的修理、定製，材料的鑒定，技能的學習等等。
這些都是對於巫師成長有益的，哪怕皮爾已經不是新晉一級，仍然看得心中熾熱，恨不得能夠立刻簽完，到處走走逛逛。
他最看重的，還是圖書館的借閱權。
困擾自己已久的，晉升二級的捷徑，或許就暗藏於其中。
不過他還是耐住性子，繼續聽總務處安排自己工作。
“你擅長煉金奇物，懂得一些基本的魔偶和機械原理？”
“是。”
皮爾回答道。
“那就為你安排對應科目的職業技能考核……
請不必擔心，如果填寫的資料沒有虛報，應該是很容易拿到及格分數的，更高水平是為了更好的待遇，但我們沒有對此作強製要求。
我們準備讓你去裝置科，所以考核內容也主要與之相關。”
“裝置科？”
皮爾有些茫然。
埃格利斯世界從來沒有這樣時髦的名詞，他頓時有種每個單詞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就如同天書的感覺。
管事見狀，微微一笑。
這就是巫師們徵戰各界，相容並蓄的結果了。
這些土著們，還得花費好長時間慢慢適應呢。
“簡單來說，就是負責維護和檢修各種塔內設施，還有戰鬥傀儡。
剛剛入職，事情有點多，可能偶爾會加班。”
管事略作沉吟，鄭重告知道。
皮爾心中微動，忽然生出不祥的預感。
什麼叫“可能偶爾會加班”啊？
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可能”、“偶爾”，什麼叫“加班”啊！
時間來到12月底。
法師塔內，中樞要地，指揮室中。
羅伊坐在上首的高背椅上，身前少女之顱懸浮。
此刻的少女之顱，寄託的已是塔靈級別的強大靈體，腦後光華流轉，形成類似神環的圓形暈輪。
“主人，駐塔巫師們陸續透過考核，逐步入職了……
一切都如最初所料，這批巫師和學徒質量很高，大部分得以及格。
少數考得差的，也是因為體系沖突帶來的不熟悉所導致。
安排轉崗之後，同樣能夠得以勝任。”
“塞拉菲娜呢？”
“她也逐漸熟悉了情況，順利入職總務處，現在是在妮莎大人的麾下辦事……”
羅伊點點頭。
她們也早就認識了，應該能夠好好相處的。
“不過，由於能源的缺失，以及對各種規章制度，操作流程的不熟悉，我們暫時還是沒有辦法把法師塔開動起來，並且進行戰爭演習。”
隨後，賽琳又道。
法師塔是一個研究單位，同時也是戰鬥單位，是奧術帝國非常重要的基礎設施。
開動法師塔，不是一個人手動擋操作普通車輛那麼簡單。
它不是機甲，魔鎧，殖裝之類的單兵作戰武器。
也不是類似戰艦、要塞型別的“城堡單位”。
而是比這種“城堡單位”還要更加復雜的“法師塔單位”！
羅伊感慨道：“果然，沒有那麼容易啊。”
這還是成功煉製塔靈，順利接管的結果。
如果不是這樣，那它就是一個不會移動的空架子，又或者能夠移動，也無法有效形成戰鬥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把法師塔作為四級傀儡，操控著它，直接與敵人拚命，是最低階，最危險的做法。
真正利用法師塔進行位面戰爭時，它都是居於旗艦，以及大後方的指揮所的地位的。
它能夠讓一名大法師發揮出堪比傳奇法師、半神、大巫師的戰略價值，是穩定大後方的靠山。
當然，畢竟不是超凡偉力歸於自身。
一旦各部門配合不好，各種管理也混亂，就會迅速失去戰鬥力。
到那時候，跟廢鐵也差不多。
“當務之急，是從塔內拆卸各種各樣的竊聽裝置以及定位標記。”
略作沉吟之後，羅伊對賽琳說道。
其實，原本最大的竊聽裝置和定位標記，就是塔靈本身。
如果沒有改造塔靈的本事，絕對會在這上面吃虧。
巫師們繳獲法師塔很少，或者就算繳獲，也沒有辦法直接利用，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過在自己的煉金神格作用下，直接跨越當前階層，達到頂尖上位神的水平。
這已經是自己當前靈魂位格所能達到的極限。
就在這時，芙麗雅突然前來稟報：“對比分析結果已經出來……
幽影能量精粹，確實不如您之前所用的靈魂甘露。
建議轉換影魔之王的培養模式，採取透過獵取影魔類生物，提取靈魂甘露的模式！”
“這樣啊……”
羅伊思索起來。
這又是另外一件重要之事。
他最近這段日子，都在考慮如何徹底掌控和充分利用“影魔之王”這麼一個戰利品。
這將會是自己在大巫師階段的新化身，如同之前的各種切片。
芙麗雅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提醒道：“大人，您之前的幾個化身，降臨和投射力量，其實已經遠勝於其他大巫師了。”
“這是因為它們都是物質形體，比較容易被物質世界接受。
「萬靈羅網」的鎖鏈，也是這樣而來。”
羅伊說道。
“那為何還要投資影魔之王呢？
如果一下開銷過多，經費上面，可能會緊張。”
“影魔之王的化身雖然不是物質形體，但卻也有種種便利。
因為物質位面也有陰影，所以能夠充分藉助其發揮，得到降臨的‘憑依’……”
羅伊說道。
他口中的“憑依”，是一個跟“降臨”、“神降者”等名詞息息相關的概念。
其他外層位面，火元素位面，水元素位面，雷元素位面之類，也是利用物質世界擁有的各種事物和現象作為“憑依”。
相比之下，神靈擁有強大的權能，反而需要費心費力的建立宗教，傳播信仰。
這同樣是利用信徒作為“憑依”。
這種“憑依”，就是力量投射的基礎。
切片化身也是“憑依”，但是普通的大巫師，沒有自己這樣便利的條件，要花費比較大的代價才能投射出三級階段的力量。
所以，有的時候乾脆就是零級化身，一級化身。
影魔之王擁有一種特殊的天賦能力，能夠自由穿梭於陰影位面和物質位面之間，並且分化分身。
這就稱得上是非常好的化身載體和降臨憑依了。
既然如此，強化影魔之王，並且徹底掌控，就成為了現階段的重中之重。
羅伊最開始的選擇，當然是延續弗雷歐大法師的方案。
可是現在看來，這裡面問題多多，似乎還沒有自己之前在阿拉吉世界嘗試的靈魂甘露來得便利。
“既然如此，那就開啟靈魂甘露的後續改良吧。
籠罩尼赫布林世界的「萬靈羅網」，大體框架已經初步搭建起來，接下來，就是繼續完成它，然後再把收集到的本土生物靈魂加工利用了……
或許可以利用影魔的靈魂，製造一些靈魂甘露……
徹底替換掉弗雷歐的方案！”
有時候，上面一張嘴，下面跑斷腿。
羅伊這邊說得輕松，但是芙麗雅就開始發愁了。
各種各樣的開銷又要大了起來。
緊隨其後，就是總務處也感受到了壓力。
現在妮莎已經被從陰影古堡調回，在塔內坐鎮，是總務處的一把手。
塞拉菲娜加入其麾下，面臨的第一關考驗，就是充分調劑各地經營建設的開銷和收入，擠出一些經費，支援羅伊的嘗試。
在這同時，還得保證法師塔上上下下人吃馬嚼以及各種發展。
如果管理失敗，又得重走弗雷歐的老路，徹底擺爛。
在這方面，羅伊甚至都還不如弗雷歐條件寬裕。
因為弗雷歐還有奧術帝國撥款，他背後的七塔聯盟可不撥款。
轉眼間，小半年後。
羅伊開始正式進行“豺狼人之神”的煉製嘗試。
他吸收了一部分來自“金龍人之神”的經驗，但卻並不完全依循於此。
金龍人之神更加確切的來說，是活化魔像的範疇。
而豺狼人之神，更像是一種概念化的魔神。
攫取現有的，真正“豺狼人之神”，“嚎叫之主”、“腐宴之神”、“鬣齒母神”上位神祇“費奧丘”權能的新魔神。
這對豺狼人而言，無疑是真正的褻瀆，也是奪取祂這個種族的靈魂與根基。
足足千萬級別的靈魂，被他反復利用，從製作靈魂甘露，到提煉拘魂靈索，再到現如今這個魔神試驗，簡直堪稱一魚三吃。
不過，誰叫羅伊現在手頭最豐富的資源就是豺狼人的靈魂呢？
不從這個領域開拓進取，他根本做不了那麼些試驗。
“好像找到一些竅門了……
魔神的概念，是自從類似信仰體系，但卻又不完全依循信仰的歷史傳說以及概念之種的凝聚而開始，它的本質，仍然還是與象徵之物相關的東西……
確切來說，應該是從象徵之物到概念之種，再到精神實體化所造就的實體之物，一步步發展過來。
而在我手中，豺狼人帝國，還有眾多豺狼人的靈魂與信念，都是一種現成的資源。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從概念的層面把這些融合，煉製，造就這個‘豺狼人之神’的實體！”
釐清這些之後，羅伊忽然便發現，法師塔內的煉金臺也完全不夠用了。
創造這種存在，決然不是普通的實驗室場景所能達成的。
起碼也得是世界級的大平臺。
除此之外，就是這種試驗具備一定危險性。
要麼是製造出來的造物失控，四處殺戮。
要麼就乾脆像白之國那樣，直接給炸了！
稍加思索，羅伊把這個試驗場所設定在了天外星海的虛空之中。
他利用自己的精神意念，構造出一個簡單的煉成法陣。
下一刻，不計其數的遊魂被提取出來，如同恆河之沙，帶著點點光華，不斷匯聚。
這造就了一個類似煉金臺上的“微縮宇宙”景觀。
一個遊魂，便是一顆星辰。
奇特的靈性意念，開始在其中醞釀。
三個月後。
星海，虛空中。
一個半人半狼，面目猙獰的巨大靈體誕生了。
它仰躺在漆黑冰冷的宇宙背景中，擁有著如同天帷巨獸的偉岸規模，精神力強度也達到了驚人的萬餘度。
“初步成型了！
這已經是達到半神標準的巨大靈體！”
羅伊的靈魂飄蕩在其周圍，滿意欣賞著這一全新傑作。
如果把整個塵世的大輪回比作一個沙盤，智慧生物便是其中的沙粒。
那麼很顯然，這個名為“豺狼人之神”的人造魔神，便是聚沙成塔的結果。
祂對應的，應該是整個阿拉吉世界的豺狼人帝國和族群。
“祂暫時還沒有靈性的意識，更加沒有智慧……
不過，這倒本來就契合魔神的特性。
所謂魔神，原本就是一種眾多生物無意識的信念錨點所具現之物，和歷史、文化、民間故事、神話傳說等等是分不開的。”
羅伊想了想，伸手一推，偌大的靈體憑空消失。
這已然是被他利用定位錨點傳送回到了原來的阿拉吉世界。
豺狼人帝國的原址，擁有著萬餘“地靈樁”所構建而成的「國土煉成陣」，此刻被稍加改造，就成為了培養這道靈性實體的溫床。
無論從眾生靈性的契合程度，還是世界意志的排異反應、接受程度來看，都算是最適合的了。
他透過這一試驗積累著寶貴經驗，為後續的另外一個作鋪墊。
又兩年後，9月上旬。
羅伊派遣阿忒迪雅和貝麗爾，安嘉麗等人返回阿拉吉世界，調研試驗資料。
此刻，這一人造魔神，“豺狼人之神”被正式命名為“馬克提雷”。
這是豺狼人帝國語言當中對自己的詩意稱呼，寓意“大地之子”。
結果，發回的報告相當理想。
“新神在孕育……
真的成功了！”
自己和弗雷歐都差不多，對這當中的機制一知半解。
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這麼做，確實可以製造出強大魔物。
這種擁有神性的強大魔物。
在古老時代，被稱之為魔神。
“有了這些資料，就可以開始進行影魔之王的魔神化改造了。
這也將會是馴服和掌握的關鍵！”
聽著羅伊在一邊自言自語，芙麗雅忍不住問道：“大人，這魔神和神祇，究竟有什麼異同？”
羅伊聞言，微微一笑。
這確實是容易弄混淆的概念。
不過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可知道，神靈究竟是怎麼誕生的？”
芙麗雅道：“應該是從‘不可名狀之怖’或者各種‘自然偉力’的感應之中，如同傳奇要素那樣積累神性，自然演變所誕生。
確切來說，應該是世界之子。”
“你說的，正是先天神祇的來源，很多自然神祇，如同風雨雷電，大地、森林、海洋……
都是這樣而來。
它們與‘魔神’，其實是非常接近的概念，甚至某種意義而言，這種自然孕育的神祇，本身就是一種‘自然魔神’。”
羅伊解釋道。
旋即卻又話鋒一轉。
“在智慧生物的文明漫長演進中，‘神’的形象和職權始終處於動態變化之中。
這絕不是一成不變的。
從最初的混沌未知、不可理解的恐怖存在，逐漸演變為可被認知、利用甚至馴服的力量。
這一過程，恰恰正與我現在所進行的影魔之王的魔神化改造意圖完美呼應。
本質上來說，我就是在研究神祇的誕生和演變過程……
從而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造神’！
自然而然，也會得到神性、神職、神格等等‘副產品’！”
“原來如此……”
芙麗雅喃喃自語著，心中也是由衷的感到震撼。
早就知道，羅伊大人的試驗很高階。
沒想到，竟然都已經達到這麼深入的階段。
這可不知比弗雷歐大法師高明多少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