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比蒙消息（4合1）
位面戰爭的喧囂未止，但是在羅伊堪稱養寇自重的運營之下，沃爾夫世界依舊一片風平浪靜。
除了努奇莫克在這段時日離開，悄無聲息的留下了弟子門人，自己卻不知所蹤，幾乎沒有別事可陳。
不過，對於作為被託孤物件的弟子門人而言，卻是如同生離死別，陷入了莫大的不安。
“老師他究竟怎麼想的，竟然把‘科洛蘇斯號’贈送給羅伊大巫師！”
“那可能是他後半輩子的心血，近千年來，孜孜不倦……”
“七塔聯盟那邊知不知情？”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接個委託前來這裡，竟然還接出這種事情。
有些想象力比較豐富的，甚至腦補了一出大巫師利用秘術蠱惑自己老師，將其催眠，控制的大戲。
“老師他，是不是受到了威脅？”
他們根本不知，努奇莫克是受到了沖擊和震撼。
他們彷彿已經可以想象，某個外表為俊美少年的大巫師揮舞小皮鞭，通體觸手狀的黑影發散，瘋狂蠕動。
“桀桀桀桀……
老頭，把寶藏和秘訣交出來！”
簡直想想都可怕啊！
西穆拉克朗幾個倒是從努奇莫克那裡得知了事情的始末，知道老師和先祖這麼做的原因。
但是知道歸知道，一時的惶惑不安也同樣在所難免。
好在羅伊對此洞若觀火，也對這些種種猜測和不安非常理解。
他及時召喚三人，開誠布公的談了談，承諾將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他們提供生活和成長所必需。
只要他們敬奉自己，本本分分，自己也不會虧待了他們。
這果然令三人迅速安定下來，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接下來的各種委託之事上面。
二級巫師都接受現實了，其他的巫師和學徒們，自然也就跟著安定。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遼闊的原野上空，普普拉自由自在的飛翔著。
突然，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陡然一個加速，快速穿過雲層。
藉助身上沾染的一層薄薄的水汽，魔法的力量均勻分佈周身，形成高明偽裝。
原本就在科技雷達之下，近乎隱形的身體，變得更加難以察覺。
過了一會兒，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緊隨其後，充滿凝實之感的黑色龍息從她口中噴吐出來。
如同黑色火焰的奇異焰光燃燒，但卻沒有帶來絲毫熾熱之感，有的只是如同酸液飛濺的強烈腐蝕性。
迎面而來的是幾架西昂斯人的戰機。
它們在半空中遭到伏擊，即便擁有著強大算力的支援，物理效能本身也限制了快速機動的反應能力。
幾架戰機同時被龍息噴中，如同白紙染上黑墨，迅速汙染了一大片。
這股蘊含著魔法力量的龍息飛快融穿了高科技的合金板材，緊隨其後，戰機自己就因失去了材料強度，在強大風壓的幹擾下陷入死亡螺旋，分別翻滾著撞向附近山峰。
普普拉扭頭瞥了一眼，嘴角滿是壓不住的得意冷笑。
隨後揮動龍翼，哼著小曲往回飛去。
高高的天穹上，偌大的金屬塔身懸空而立，擁有著折迭空間的內部空間遠比肉眼所見更加規模龐大。
普普拉徑直從其中一條作戰通道進入，裡面早有服侍她的奴僕和侍者待命。
“普普拉殿下，實在太威武了！”
幾個毛茸茸的福瑞獸人捧著手放在心口，眼裡彷彿在冒小星星。
這種心思簡單的生物，某種意義而言堪稱純粹。
剛被送來不久，就順理成章的認主了。
剛才，她們透過巫塔內的監控裝置，鵬羽天使之眼還有神之使徒佐菲爾提供的訊號實時觀看了普普拉對付敵人的過程，打心底裡充滿崇拜。
“噢！普普拉殿下！普普拉殿下！”
大小不一，外形和顏色不同。
但卻同樣呆萌的皮皮特也在那裡蹦蹦跳跳，發出奶萌奶萌的聲音。
雖然此刻，這個族系的煉金造物都已經進化到了填充小型核彈和反物質炸彈的地步，但是外表依舊可愛無害，充滿著童真的趣味。
普普拉施展「人類變形術」，化作黑發褐皮，擁有著健康小麥膚色的熱辣美女，活力滿滿的往裡走去。
迎面便見一隻人立而行，身形酷似小女孩，腰間還挎著寶石魚利托斯製作而成的鹹魚兜兜的大黑貓撲了上來：“喵嗚！”
普普拉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哆米的腦袋，然後便高高興興的帶著它，往裡而去了。
不久後，書房中。
普普拉見到了她那威嚴而又俊美的大巫師父親。
“爸爸，我掌握「黑水龍息」了！”
略帶幾分興奮，普普拉稟報道。
“哦？”
羅伊心中微動，略帶幾分驚詫的轉過頭來。
普普拉口中的「黑水龍息」，本質上是一種類似口吐酸液，腐蝕性液體攻擊敵人的手段……
模組雖然聽著有些拉胯，但事實上，真正的重點在於噴吐出來的腐蝕性液體，而不在於其他。
而讓羅伊這個創造者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的是，普普拉的身體原是「白創生」的白土，竟是擁有著一種針對黑化藥劑的強大耐受能力。
“這似乎是一種特性的剋制？”
羅伊思考著。
“在低階階段，生物組織，尤其是血肉，骨骼等物，就已經難以耐受黑化藥劑，可以充當‘化屍水’使用。
到了中級階段，各種自然材料和部分有機合成材料，包括木材，布料、紙張等，接觸後都會迅速溶解。
這也包括了各種普通金屬和魔法金屬，甚至塑膠，玻璃等物。
而高階階段，更是連各種高科技合金，乃至於具備魔法力量守護的魔晶學產物都能溶解。
反而是土性的東西，無論高階的魔化鉆石，還是低階的陶土等物，都比較容易耐受……”
這實在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土克水”這麼一個簡單樸素，但卻又充滿內涵的道理。
“爸爸，你在想什麼呢？
人家好不容易才練成這一招，你都不為我高興的嗎？”
這時，普普拉不滿的聲音傳了過來。
羅伊回過神，這才展露笑顏，道：“不，孩子，我非常為你自豪。”
打發走了滿足的普普拉之後，羅伊吩咐塔靈賽琳。
“調出「黑水龍息」資料，還原普普拉學習掌握這門類法術能力的路線。”
“是。”
塔靈賽琳回應一聲，很快便按照他的吩咐，把相關資料調了出來。
羅伊平常忙碌於各事，還真沒有怎麼顧得上這些。
現在才發現，普普拉確實是按照著正常巫師學習黑化術的方法，不斷練習和掌握。
她並沒有繼承自己在黑化這方面的天賦，但卻擁有著某種可堪稱為天賦的東西。
那就是巨龍一族都擁有的「龍息術」能力。
這種源自於龍族先祖的能力，包括了一整套獨特的生理結構，以及反芻，噴吐作為發射模組的物理性質的模擬施法機制。
而自己之前創造她和萊娜，實現了創造生命的偉大奇跡，無形之中也把知識和能力帶了過去。
這啟用了龍族本身就擁有著的，龐大而又繁雜的真龍智慧傳承。
這裡面也有黑化的內容。
兩者結合起來，便是普普拉現在所掌握的「黑水龍息」。
當然，這也離不開普普拉自己的辛勞與汗水。
並不是每一條龍都能掌握黑化，因為這是煉金術師的秘術。
巨龍先祖在漫長的歷史當中，肯定對此有所接觸和掌握，但卻畢竟不是龍族本源的東西，想要將其銘刻在骨血裡面，轉化成為種族天賦，並不是那麼容易做到。
就好像自己，體內擁有著多重靈魂之影，彷彿一頁又一頁，記載著不同的內容。
自己只能以切片分身去承擔不同的天賦和屬性，藉助物質性或者幽影化的軀體，支配不同的天賦力量。
當中固然有像賢者箴言這樣能夠穿透多重靈魂之影，分別體現在不同個體的通用力量，但是其他都並沒有那麼通用。
“這似乎也揭露了天賦煉成的奧秘，如果能夠更進一步的瞭解和掌握，我就能夠模擬出真正造物主般的權能，賦予手下造物更多類似的‘天賦’！
如果這些天賦當中又包含很多高超的戰鬥技巧和能力……
那可就不得了了！”
不過，這種事情是長期的願景，並不可能一蹴而就。
羅伊很快又把注意轉回到了當前的事情上面。
此刻，努奇莫克已經離開，只是留下了弟子門人，還有饋贈的東西。
羅伊安排那些弟子們人之餘，也逐漸開始派人前往斯凱羅世界，接受和管理對方交給自己的東西。
除此之外，便是留下的一份密卷。
上面記載著他過往遊歷之時的奇遇經歷，竟然又跟火元素位面聯絡了起來。
羅伊展開那捲已經古舊得有些泛黃的羊皮紙，努奇莫克的筆跡躍然其上。
“火元素位面，一方無名世界，熔巖海深處……
我偶遇一塊古代碑石，從中瞭解當地傳奇。
根據碑文記載，此地曾有誕生靈智的火元素‘焰心’，與一名人類法師簽訂平等夥伴契約，約定共同成長。
不料那法師受深淵低語蠱惑，在一次身負重傷，藉助凈化之焰療傷的過程中，於儀式之中暗藏深淵秘咒，想要將其吞噬，攫奪力量。
當本源火種注入法陣時，深淵之力驟然爆發，曾經高潔，純粹的元素在痛苦中扭曲，純凈的火焰核心也被汙穢的魔氣浸染。
它的哀嚎震徹世界，整個熔巖海都從熾白漸變成暗紅，轉化成為地獄之火……”
地脈默默記錄了這一切，將其作為歷史的一部分，保留在了世界意志的記憶中，並且透過地質運動，自然生成了這麼一塊鬼斧神工的碑文。
在此之後，不知過去多少年，有冒險小隊路過此地，當中的吟遊詩人兼歷史學家將其解讀出來，並且留下了新的註解。
“祂的本性已然蛻變，原本守序中立的火元素靈魂在深淵侵蝕下重組，化作了混亂邪惡的存在。
整個世界也因祂的怒火而墮落，沾染了深淵特有的混亂屬性。
當蛻變完成時，熔巖海中升起一尊通體由黑色巨石組成的地獄之火。
其名‘伊拉古’，在惡魔語中寓意為‘無盡的憤怒’……”
羅伊輕輕合上密卷，露出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原來，生物墮落，靈魂結構會發生如此劇烈的重構……”
這讓他不禁聯想到，某些巫師在追求力量時發生的轉變。
包括靈魂本源的特質，還有天賦，能力，乃至於所有一切秉性！
“這是否又可以反推，滌蕩這些邪惡，轉化天界生物‘天使’的過程，也包含著類似的轉變。
其實在我身邊已經有半成品的例子，那就是溫莎貝爾。
嚴格意義來說，她和阿忒迪雅都已經‘死’過一回，是性質接近於天使的存在了。”
羅伊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把自己心得體會，以及某個猜測記錄下來。
“遭受背叛的憤怒，和受到深淵汙染的苦痛結合，以類似深淵侵蝕的儀式轉化造物，可能製造出惡魔秉性的扭曲怪物……
試驗記錄：暫無……
關聯記錄：愛與犧牲，靈魂升華，聖化……
猜測其本質是靈魂配方的配比。
有些意外因素，能夠使得精神層面的靈魂本質發生類似基因突變的變化！”
平靜的時日再度過去一小段。
轉眼間，2月下旬。
沃爾夫世界上空某處，一個外形如同漆黑洞口的次元介面開啟。
毫無聲息之間，一個造型奇特，但卻明顯充滿著科技世界獨有審美與風格特徵的奇異之物從中悄然出現。
它從外觀上看起來像是一個邊長3米多的立方體，通體銀白，如同鍍銀的巨大金屬塊。
在這整體的顏色和造型之間，有將其分割成為3*3個小塊的藍白二色線條，如同塗裝，縱橫交錯。
但這似乎又不是簡單的塗裝，而是某種充滿著奇異屬性的靈性力量所凝聚而成的絲線。
在漆黑的次元介面背景襯託下，這些縱橫交錯的線條明暗交替，散發著瑩瑩的微光。
這也使得，巨大金屬塊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放大版的，會發光的金屬魔方。
“已經抵達沃爾夫世界，進入偵查模式。
鎖定目標，尼赫布林巫師塔。
警告，偵測到高能反應……”
金屬魔方內部，絲線交織，光影流轉。
無形的訊念如同電流湧過。
瞬息之間，便已透過量子通訊的超距感應傳遞出去。
此時，羅伊的金龍化身仍在巫師塔內繼續忙碌著。
他最近都在盤點和整理努奇莫克饋贈的東西。
羅伊也是發跡了，非常有錢。
他並不在乎太多物質性的東西，除非是三級巔峰和四級的極品寶物。
所以，此刻更多，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堪稱私人圖書館級別的珍藏上。
包括但不限於各種巫術研究心得，還有試驗資料，個人日誌，圖書典藏，甚至往來書信……
雖然努奇莫克的天賦才情不如自己，巫師等級和未來的成就也早已經被遠遠甩在了後頭。
但是，2800多年的巫師生涯不是白過，能夠成就高階巫師的天賦才情和積累成果也不是等閑。
即便是以自己現在的眼光來看，都可以說得上是大有裨益。
畢竟，這是堪稱完整的高階巫師的人生閱歷和豐富經驗，正常情況下，即便是在外擊殺了類似的大法師，也不可能有如此繳獲。
“這次可還真是幸運呀……
這樣的資料，足夠彌補我的很多短板，盡快趕上其他巫師的積累了。”
羅伊對此也深感滿意。
畢竟現在的自己，其他各方面的積累都已經堪稱豐厚，甚至就連物質財富，都因最近獲得了完整的西昂斯人遠徵基地（主力戰艦）而得到補充。
雖然暫時未能完全消化科技文明的成果，但是正如之前所言，將它們利用在挖礦這項富有前途的偉大事業上面，還是頗有效果的。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人生經歷和閱歷了。
雖然七塔聯盟各巫塔的圖書館裡，還有自己一路過來，從各處收集的典籍當中，有不少類似的巫師筆記。
但是像現在這樣，直接獲得一位高階巫師精心收集和整理的藏品，仍然可以說是巨大收獲。
上次得到這麼完整而齊全的藏品，還是從瓦倫蒂娜手裡呢……
不過，瓦倫蒂娜只是一級法師，遠遠不如現在的努奇莫克。
突然，就在羅伊沉浸於盤點的樂趣時。
奇異的感覺湧現。
來源於天人合一的莫名連線，讓他隱隱從世界意志的反饋當中捕捉到了某種與天地自然魔力相關的變化。
與此同時，救世主“聖·索泰爾”的稱號，也令他感應到了冥冥之中的某種反饋。
“外敵……
入侵……”
那是來源於世界意志的示警。
羅伊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狼人，更加沒有這個世界的傳奇天命。
但在這一刻，卻是得到了近乎傳奇主角的待遇。
這個世界遭受到了陌生外敵的入侵，需要他這位救世主出馬！
“這是怎麼回事？”
羅伊微微一震。
很快，卻又反應過來。
“賽琳，調出魔力監控網路……”
“暫無異常。”
賽琳一邊調取監控網路的反饋，一邊回復道。
日常狀態下開啟的偵查力度還遠遠不夠。
“這不可能，我感覺有異常！”
相比於科技或者魔法陣，羅伊此刻更加傾向於自己的直覺感應。
畢竟很多科技和魔法造物只有三級，而自己卻是四級的大巫師。
賽琳也有同樣的判斷邏輯，立刻開啟了同為四級的“法師塔單位”，尼赫布林巫師塔的戰爭偵查模式。
無形的魔力波動如同磁場發散出去，功率也達到了適配戰爭狀態的高功率狀態。
這一次，果然就有了不同的結果。
“有不明目標降臨本世界……
暫未發現具體位置，但有次元介面留下……”
自然的魔力調動，虛空中，留下了一個彷彿無聲幻影的殘跡。
金屬塊的身影就此顯現出來。
這種偵查方式和某種名為歷史殘影的回溯有異曲同工之妙。
羅伊過往所曾瞭解過的，擁有二級法術「通曉傳奇」的時間憑信，就銘刻有這類法術。
“這種東西，七塔聯盟提供的資料上面有記載，是高等文明薩克爾的探測器，超級魔方！”
等到影像成型之後，賽琳看了一會兒，立刻就從自己的資料庫中搜尋到答案。
“哦？薩克爾的探測器？”
羅伊微怔。
“不錯，高等文明薩克爾是星際聯盟的主導者之一，也是達到了神級的五級文明！
他們已經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利用科技成果模擬神力，製造神格，是非常強大的科技型文明！
這種被七塔聯盟命名為超級魔方的探測器，本質上也只是普通的偵察機器，但卻因為應用的技術過於高階，達到了四級的戰力水準，即便對於現在的我們，也仍然具備著相當的威脅！”
“這樣嗎？”
羅伊並未懷疑賽琳的判斷，因為高等文明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
不要說探測器，哪怕僅僅只是一個玩具，或者農具，都可以玩出許多花樣。
就好比自己隨手製造的一個玩偶，也有可能對零級的學徒、騎士，甚至一級巫師們造成巨大威脅，勝過他們眼中許多強大的戰鬥傀儡。
實驗室中經常用到的各種黑化藥劑，高能的輻射材料，還有蘊藏神力的神格碎片等物，很多情況下也都是沾之必死，又或足以對他們造成各種魔化汙染和傷害的危險之物。
接觸和使用，都必須慎之又慎。
“這樣的探測器，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羅伊感覺有些不大美妙，連忙命賽琳追蹤和探索對方動向。
與此同時，也聯絡到了七塔聯盟，詢問最近狀況。
“你部所在方向，最近並無特別異常……
超級魔方出現，很有可能只是為了探查。”
很快，聯盟方面給出回應。
“僅僅只是為了探查嗎？”
羅伊調來聯盟提供的資料，簡單看了一下，也立刻確認，這種超級魔方確實並不是為了戰鬥而生。
它通常不會攜帶那種神級文明所擁有的五級武器，也不具備著毀滅自己軍團的實力。
但是，仍然不可掉以輕心！
羅伊並不知曉的是，此時此刻，西昂斯人的通訊頻道內，直接接收到了來自薩克爾文明的訊號。
一個表皮光潔無毛，全身都散發著如同金屬的銀白光芒的碩大外星人身影浮現。
它穿戴著奈米技術製作而成的服裝，如同包裹著一層薄薄的紙片，輕松自在的躺在座椅上。
這並不是超級魔方內部的狀況，而是以它為通訊的中轉站，把來自薩克爾文明母星的薩克爾世界某處場景投射。
“路奧爾大人！”
一個又一個西昂斯人的身影浮現。
相比於更具“外星風情”的薩克爾文明而言，西昂斯人的外觀更加接近於人類的形態。
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個等級，基因層面也大相徑庭。
而身份地位……
在星際聯盟內部，西昂斯人一直都只是追隨者級別的小弟。
因此，雖然對方僅僅只是薩克爾文明的一個普通的“操作員”……
甚至都未必見得擁有什麼正式編制，很有可能只是恰巧遠端操作這艘探測器，同時代為交流通訊的“通訊員”，西昂斯人的艦隊指揮，還有上上下下的一眾人等，全部如同老鼠見了貓兒，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沒有在沃爾夫星球表面建立自己的基地？”
純正的薩克爾腔“聯盟通用語”（實際上就是薩克爾文明的官方語言）飆出，緊隨其後，便是如同上司斥責偷懶下屬的憤怒咒罵，連帶著各種外星臟話。
智腦自動遮蔽了這些，隻提取關鍵資訊，翻譯給西昂斯人。
“我不知道啊！”
“我們已經很努力了！”
“路奧爾大人，還請您明察……”
“對了，法雷託爾號，我們在上面建立了法雷託爾號的戰爭基地！”
西昂斯人連忙推脫，與此同時，也有人想到了之前徵戰的“成果”，趕緊把法雷託爾號拿出來做文章。
這果然引起了路奧爾的注意。
“哦，是嗎？”
“這是我們在這12年來的成果，還請檢驗！”
西昂斯人連忙給出資料。
和羅伊的“養寇自重”相似，西昂斯人也頗有默契的展開了攻防。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羅伊實際上還是在法雷託爾號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後手，但是之前已經見識過他“手撕旗艦”的強大實力，還是頗為忌憚。
這些年間組織的各種進攻，都是應付聯盟命令為先，順帶“平帳”。
因此，在沒有深入瞭解的前提下，即便是這位來自高等文明的使者路奧爾，看到的也是西昂斯人努力發展，在敵人的各種騷擾、破壞之下，好不容易建立起這麼一座地面基地的狀況。
尤其是看到了羅伊襲擊旗艦，以及在這之後，為了建成巨神兵，手撕阿德弗賽爾號的表現……
他甚至開始有些同情和理解這些西昂斯人了。
“這個名為羅伊的大巫師，確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沒錯，沒錯！”
西昂斯人連連應和。
然而，理解歸理解，路奧爾依舊還是無情的傳遞了命令：“我會把這邊的情況向上稟明的，但是其他星球的戰線推進，很快就要把這邊也納入徵戰範圍。
你們必須在10年之內取得突破性的進展，至少也要再建立起三座地面基地，作為大規模進攻的準備！”
“啊？”
西昂斯人發愁了。
都說戰報會騙人，但是戰線不會騙人。
其他各線不斷推進，但是他們這邊退守外太空，甚至為了避免被羅伊找到，隻敢在星系邊緣的小行星帶偷偷摸摸採礦。
這種毫無進展的戰線狀況，明顯就是無力承擔的表現。
星際聯盟的績效考評，可不以遭遇困難為轉移。
之前把這邊委派給了西昂斯人，但是西昂斯人推不過去，那就要受到懲罰。
除此之外，也有可能迎來其他外星文明的插手。
將來就算星際聯盟取得勝利，能夠在這邊分配到的殖民星球和礦產，以及高等文明轉移和淘汰的產能、技術，也會變少很多！
西昂斯人頓時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超級魔方來去匆匆。
如同流星那樣閃過沃爾夫世界的上空之後，很快便消失不見。
羅伊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對方的真身，因為對方也沒有太過靠近巫師塔，從而被捕捉實時的影像。
但是在此之後，西昂斯人就像是終於鼓足勇氣，利用法雷託爾號發起幾次試探性的進攻。
與此同時，羅伊也從七塔聯盟那邊得到了戰情預警。
“周邊地帶不斷陷落……
你負責的沃爾夫世界，即將成為戰爭最前線。”
“什麼？”
羅伊聽到，深深皺起了眉頭。
“我當初可是打算把這裡作為後勤基地的啊……
是誰，把我護在了身前！”
結果左看右看，是大家。
大家一起把自己護在了身前。
福瑞世界，萊普斯世界，庫克諾斯世界，萊茵世界，泰戈爾世界……
各自的負責人，通通一個不落，都有連帶責任！
“那些家夥！”
金龍化身揉著額頭，隱隱感覺那裡有青筋暴漲。
但這就是戰爭，這就是同盟、陣營。
羅伊雖然對此頗有幾分無可奈何，但由於之前也有過預案，倒也不算手足無措。
他其實是有預備到更加糟糕的戰況發生，更加手忙腳亂的。
各路陣線沒有全線潰敗，而僅僅只是傳遞了一些壓力到自己這邊，其實都已經算是那些前線的巫師們能幹了。
“只不過，各自一些壓力，合起來就是完整的一份壓力……
跟我玩法不責眾是吧？”
由此，他也大概猜測到之前那個超級魔方出現是幹什麼了。
那是神級文明在督戰，順帶展示一下威懾呢！
“我要更多的戰情通報，還有實戰資料！”
還好，自己頭上沒有太上皇，沒有像西昂斯人頭頂的薩克爾文明那樣的五級巫師上司。
羅伊決定還是積極主動一些。
對於這個要求，七塔聯盟自然是無限支援。
不過，就在羅伊自己都以為，沃爾夫世界難免戰火侵襲時，一個意外的訊息突然傳來，打斷了這個程式。
“比蒙神死了！
祂隕落的訊息被證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