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鏡像災難（4合1）
現在，他這一身異怪體，完全可稱這個方向的巔峰之作。
也是最前沿的試驗品。
它所涉及到的各種改造，都與自身天賦和高階異怪的力量有關。
七級基底，六級的法則之種（不死之身），還有一大堆四、五級的力量，全都不是普通人能承擔和使用。
為此，還要接一下地氣，給予低階巫師，甚至學徒都能攀登的階梯。
這樣一來，整套巫法才算真正完備，能夠給巫塔或者自己麾下勢力推廣使用。
轉眼間，3年之後。
庇護所中。
羅伊正指點幾名巫師。
“這一系列的「煉成陣」，要重點掌握……”
眾人服服帖帖，記下他所劃下的重點。
等到羅伊有事離開之後，大家低聲議論起來。
“實在太好了，大巫師大人親自指點……
我們可還真是幸運呀！”
“沒想到分配到的位面戰場，竟然會是這個樣子的。”
“我剛開始還以為會很危險呢！”
幾年過來，陸續有學徒和巫師被巫塔安排在這邊的庇護所。
當中一半是他的學派成員，主修煉金術，接受這種異怪巫體和全套造物的學習掌握。
另外一半，則是那些非嫡系的學徒或者高階騎士，大騎士之流。
這些是作為試驗品的志願者。
這一回，是真的自願，不帶引號，或者絲毫諷刺意義的那種。
因為相比於上戰場最前線，他們這種出身的學徒或者騎士，能夠來到這邊，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命運眷顧了。
就算被派出去對付各種異怪，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小規模戰鬥。
這時候，羅伊已經到了另外一邊，聽取麾下稟報的各方情報。
主要是帕拉利亞和怪人協會最近的動向。
短短三年間，帕拉利亞快速崛起，竟是一躍成為怪人協會之中最為強勢的大頭目。
他先後降服十幾個中小型勢力，一起公開投靠羅伊等人。
巫師們的加入，更進一步增長其聲勢，硬生生的追上了獵人會和聯合收容組織幾百年來積攢的底蘊，成為三大勢力之一。
當他得知，帕拉利亞最近又降服了一個原本不服的怪人強者，而學派巫師也成功從那強者身上剝奪力量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就步入正軌了呀！”
成熟部屬，是會自己辦事的。
成熟學生，也能掌握很多巫法。
不過很快，一個失敗訊息傳來。
羅伊手掌在巫術水晶球上面一拂，待到它浮現出海倫娜的身影之後，呵斥道：“你怎麼回事！”
“主人，人家不是不用心，實在打不過嘛。”這個吸魂女妖也慌了神，連忙解釋道。
“區區一個剪刀惡魔，有那麼難對付？”羅伊將信將疑。
“他的情報已經過時一年多了，現在他好像已經吞噬宿主意志，反客為主，所以變強了很多！”
“這樣麼……”
“我可萬萬不敢欺騙您呀！”
羅伊其實還是相信，海倫娜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欺騙自己，但卻還是黑著臉訓斥了她一通，弄得海倫娜惴惴不安。
在這之後，他招來自己的心腹追隨者，安嘉麗和貝麗爾，簡單把更新之後的情報說了一遍。
“海倫娜對付不了的，你們去對付，鏟除這個異怪惡魔之後，南邊更大範圍的疆域，也算是徹底被我們拿下了。
將來各小隊行動，及時掌握更多新出現的小型異怪情報資料，都將暢通無阻。”
“是！”
這一次，兩女親自出馬，很快成功找到剪刀惡魔，一番惡戰。
對方果然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實力，尋機把安嘉麗剪成兩段，險些喪命。
不過，安嘉麗擁有不死之身，竟是在沒有開啟神降術的情況下，憑著自身力量展開反擊。
海倫娜也及時打出配合，用撕裂之劍重創了對手。
最終，剪刀惡魔不敵，被成功拿下。
“該死的！
你們這些可惡的家夥，快放開我！”
剪刀惡魔桀驁不馴，猶自掙扎不休。
但沒有用，還是被安嘉麗一拳打爆腦袋，緊隨其後，用一個特製的收容工具吸收了源質。
然後很快，就被送回庇護所，落到了羅伊手中。
“詭術之種·剪刀殺（五級）……
奇特詭術的規律特性，符合常規智慧生物認知當中‘剪絞’定義時觸發，進行一次斷裂判定……
剪斷所有物質……”
“難怪你打不過他，這確實是有點東西啊！”
雖然早就已經從諸多傳聞當中大致猜測到了剪刀惡魔所擁有的力量，但真正看到這種規律特性時，羅伊依舊還是小吃了一驚。
隨後卻又滿意而笑。
“老師，您打算怎麼處置這個東西？”
得知戰鬥人員捕獲了剪刀惡魔回來，馬賽提斯和幾名駐扎巫師已經趕過來觀摩，見狀都有些好奇。
“這個東西等級不低，但卻不是很適合我，所以，還是製作成為法則載體，供應給巫塔好了。
這同時也是應付真神會的委託。”
對於各種異怪力量的價值判斷，羅伊還是有自己一套標準的。
像這剪刀惡魔的力量，他就不打算自己留著了，而是交出去，兌換成為別的東西。
當下指揮馬賽提斯等人乾活，同時再次傳授知識。
“法則之力的生效，是具備一定源質濃度就可以成功實現的……
具體到什麼濃度，主要判斷依據是經驗。
適當即可。
如果你比較有信心，那就可以分成更多份。
如果沒有信心，那就盡量保留完整。
在這同時，也要考慮學徒級別的接受能力，要滅活，要封印。
所以，我認為這份剪刀惡魔的靈魂，可以提取出至少32份種子，同時供應32名學徒……”
這裡面又涉及到了靈性濃度，還有位格降階的知識點。
當剪刀惡魔的黃金靈魂被靈魂甘露，還有神力等物大量稀釋，成功降低至黑鐵級別的無人格靈性之後，一種接近瑪那形態，和自己原來曾經使用過的發鬼殘渣那樣的東西，便製作出來了。
“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當羅伊親自操作的首批煉製完成之後，馬賽提斯等人現場觀摩，由衷感慨。
“我留下了大半給你們，都試試看吧。”
羅伊知道，學生成長，最重要的還是實際上手進行操作的經驗。
如果全部機會都被自己霸著，他們也就少了成長的空間。
這是非常不利的。
此外，自己也沒有必要把太多時間精力浪費在這些小專案上面。
乾脆給他們試試看。
馬賽提斯等人大喜，連忙答應下來進行嘗試。
他們果然也沒有叫人失望，接連幾天，陸續完成。
羅伊檢查了一下各人的成品，發現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瑕疵。
“剔除過多，種子不完善，力量就會太過稀薄……
反之則包含雜質，過於強盛，容易對學徒造成危險。
輕則侵蝕汙染，重則直接斃命。
這些都是需要注意的。”
不過，有自己把關，確認總體問題不大，羅伊還是給所有人都品了個合格。
這極大增長了眾人的信心，也激發了熱情，對更多異怪的瓦解和處置也愈發得心應手起來。
除此之外，羅伊也沒有把所有的惡魔靈魂都提交，而是擷取其中三份，製作成為金銀銅三把剪子。
“異寶·魔剪（三級/四級）……
擁有詭術之種·剪刀殺力量的剪子，無堅不摧，無所不斷……
能夠剪斷三級內物質……”
由於它的力量種子並不涉及到其他概念層面的東西，所以，最終的成品還是剪斷物質。
羅伊準備把它們留著，將來有機會了，製作成為具有智慧的煉金工具。
到時候，「活化術」，還有異怪惡魔的靈魂配方，也都會運用上。
“這些年來，收集到的類似源質不少，也積攢了一些異寶……
這些才算是真正難得的資源啊！”
羅伊看了看，非常滿意。
到他現在這個階段，普通資源已經無足輕重，終歸還是要沾上一些法則之力，神格碎片之類的，才能真正被看重。
轉眼間，時間過去年餘。
羅伊繼續收集各種各樣的異怪，分類整理，各自打包送回巫塔，又或者留著自用。
積累越來越豐厚。
除了繼續強化和梳理自身的發鬼巫體之外，他也萌生了另外一個念頭，那就是，令自己的頭髮顯化，成為一個人造魔神，從而連線柱之力量。
“這麼做的好處，是能夠如同神之力量那樣，傳遞和借予他人！
與此同時，也能收集使用者的精神之力，繼續強化自己的權能！
這種模式，有些像是神力的借取，還有神術的使用。”
巫師們早就發現了柱之力量和神術之間的關系，羅伊當然也對此有所瞭解。
而現在，他所尋求的，就是這麼一個魔神概念，還有連線的主體。
“除此之外，就是我在煉製過程中，能夠汲取大量靈性物質，一口氣獲得大量賢者箴言的加持！”
長生者的日子過得極快，不知不覺，距離上次煉製練手的異怪烏阿斯，還有圓球斯菲拉，轉眼又是幾十年過去。
羅伊資源也還算充裕，所以自身屬性增長到了25600的水準。
賢者箴言的加持，也來到了30000的水平。
他為本體晉升，也積攢了不少材料，正好可以一口氣花光，轉化成為切實的提升。
但是在這個過程，羅伊也發現了一些和過往截然不同的難處。
相比於之前練手的產物，這次所涉及到的自身發鬼巫體的原身，是七級魔神特裡克絲。
自己現在的水平，處置和改變其靈魂本質，似乎是有些艱難。
但讓羅伊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盡管艱難，但也確實能夠處理……
這種事情，有點兒像是小刀砍大樹。
小刀的金屬本質強於樹木的木材本質。
只是自己的力量不夠。
小刀本身也不夠大，沒有變成柴刀和斧頭。
“我的靈魂本質，不止六級那麼簡單？”
他實在懷疑。
不過，眼下還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他把更多精力都放在了“特裡克絲”本身的顯現。
昏暗的天空，陰氣沉沉。
黑色長發如同潮水般蔓延，遮天蔽日。
每一根發絲都像是活了過來，在空中瘋狂扭動。
它們如同毒蛇，纏繞上城市中的建築廢墟。
樹木，街道……
一切的一切。
行人驚恐尖叫，四處逃竄，但卻還是很快就被黑色波浪吞沒。
馬賽提斯拚命扒開纏上自己脖頸的發絲，結果卻發現，更多的黑發如同毒蛇，正從自己口鼻中鉆入。
嗓子裡面，又乾又澀的感覺傳來，想咳咳不出，想吞又吞不下。
手腳也被緊緊纏住，絲毫動彈不得。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最終徹底被無邊的黑色淹沒。
“啊！”
突然，馬賽提斯驚醒過來。
“我怎麼了？
剛才那是……噩夢？”
他帶著幾分心有餘悸，抹了抹額頭流出的冷汗，起身來到外面。
結果驚覺，有些學徒也在討論類似的事情。
“我夢到了黑色長發……
它淹沒了城市，淹沒了整個世界！”
“巧了，我也是！”
“至今嗓子眼都還難受，好像吃了一大堆頭髮似的。”
這件事情並不尋常，馬賽提斯和幾名巫師連忙找到羅伊，詢問具體原因。
結果，羅伊坦然承認道：“是我力量外洩，影響到你們了。
不過不要緊，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能調節過來。
你們的癥狀會逐漸減輕，甚至消失的！”
看著他一臉無辜的在那裡揉著額頭，好像也非常苦惱的樣子，馬賽提斯等人頓時無語。
他們略帶幾分幽怨，心道：“您可別力量失控，把我們弄死了……”
但卻還是隻能恭敬垂首。
羅伊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有的時候，大巫師是麾下學徒和弟子們安全的保障。
但有的時候，則是最大的威脅。
不過這種事情沒有什麼辦法解決。
自己現在實在太強了，除非遠離這個世界，否則，特裡克絲的力量依舊還是會外洩。
這不是平常的空間阻隔所能抵擋，只能盡快徹底掌控。
半年之後，庇護所中。
“咦？”
這一天，馬賽提斯醒來，驚訝發覺，昨晚睡眠，竟然沒有做噩夢。
以他們現在的精神力量，已經可以做到多天不睡覺，也就不會輕易為噩夢所困擾了。
但諸多學徒，騎士，還是熬不了那麼久。
他自己也已經月餘沒有睡個好覺。
昨天鼓足勇氣，再次入眠。
結果竟然沒有做噩夢。
“是喝下的防護藥劑起了效果，還是老師徹底控制住了那股力量？”
他心中帶著幾分驚疑，出去詢問其他人。
結果，一個個的都表示，他們也沒有做噩夢。
“看來是真的成功了！”
馬賽提斯心中暗喜。
之後，他去另外一邊的試驗園去見羅伊，果然發現，羅伊已經從裡面出來，正在處置庇護所內的一些事物。
“馬賽提斯，你來了，正好，看看這份剛才送到的情報。”
羅伊見他過來，把一份資料放在桌上，對他說道。
同時指揮旁邊的幾名學徒：“你們繼續忙。”
馬賽提斯好奇拿起資料，看了看：“帕拉利亞報訊，大量復製體出現……卡託普隆的威脅又加深了？”
羅伊道：“不錯，這些年來，我們一直都在掠奪這個世界的資源。
各方組織，各自成長，湧現出不少高手。
但與此同時，卡託普隆，也在成長。”
馬賽提斯想了想：“是因為製造馭鬼者需要世界意志的配合，我們掠奪了太多世界意志的能量，導致它虛弱？”
這種黑鐵級別的意志，是沒有主觀意識存在的，只有草履蟲一般的應激本能。
為了自救，它逐漸演化出催生馭鬼者的機制。
也就是在本土生物遭受危難之際，分泌一些靈效能量，降為天命，解困救厄。
這種靈效能量能夠臨時性的強化遭遇異怪侵蝕的土著個體，促使他們得到蛻變。
世界意志是寄望於利用他們來反擊異怪，對付卡託普隆的威脅。
然而，羅伊等人橫插一手，大量製造具備土著血脈特徵的收容工具。
這相當於是欺騙了世界意志，把那些收容工具也當做土著，賦予其天命，但卻不乾事……
不履行對應的職責，收容關押，打破映象之類。
那些東西被帶走，異怪力量被分解，為巫師所用。
“除了我們之外，獵人會，獵魔會，還有聯合收容組織，怪人協會等等，也在各自招兵買馬，強化自己，而忽略了救世的義務啊。
這就好像一個國家，供養的多了，付出的少……
有必要履行一下針對異怪，針對卡託普隆的義務了。”
“老師，我怎麼感覺從您口中聽到這些，怪怪的……”
馬賽提斯忍不住吐槽道。
話雖如此，他也明白，這是為了可持續的發展。
羅伊也道：“這個世界崩盤了，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我們要救世！”
幾天后，庇護所中。
羅伊利用巫術水晶球號召大家召開會議。
這些年來，巫師們到來這裡，也進行了一些建設性的工作。
巫術的傳播倒在其次，關鍵還是這種巫陣基站所構建而成的通訊網路。
片刻之後，獵人會，聯合收容組織，以及怪人協會的各方都準時出現在了房間中。
他們彼此眼前出現各自的法術幻影，早已不以為怪，只是有些困惑於羅伊召集他們的原因。
羅伊沒有過多解釋天命的事情，只是把卡託普隆活躍的狀況說了一下。
“這倒也是，最近確實感覺映象增多了……”
塞內克斯，加達爾還有費羅德勒等人作為這個世界的頂尖強者，當然也有各自的訊息渠道。
稍微對照一下，就明白過來。
“所以，我提議，大家各自交出收集掌握的情報，統合資源，統一排程……”
羅伊說道。
“我們有必要聯合起來，給予卡託普隆一次重創！”
這毫無疑問是為這個世界著想，但塞內克斯等人卻是露出玩味的神色。
“交換情報，其實沒有太大問題，但統合資源，是怎麼個統合法，統一排程，又怎麼排程？”
“當然是以我聯合收容組織為主心骨！
一直以來，這個世界的收容工作都是這樣進行的。”
“費羅德勒閣下，一直以來，可不意味著理所當然。
現在我們獵人會已經能夠承擔起拯救世界的重任了，各國的大小組織都在沒落，對各項事務的貢獻甚少……”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們過多獵取異怪所導致，還有好些好苗子，也被你們招攬了去！”
說到這件事情，費羅德勒就忍不住有些來氣。
“我說，你們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們怪人協會，才是真正足以擔當起重任的組織！”
帕拉利亞忍不住插嘴道。
“閉嘴，帕拉利亞，你一個人佔了那麼多交易份額還不夠，還想搶佔領導權？”
塞內克斯和費羅德勒一起怒視。
他們其實並沒有表現出來那麼膚淺，只是借機敲打。
土著們的自主，他們還是想掌握在手，不想過多的屈服於巫師。
這樣一來，首先就要排除掉徹底投靠巫師的帕拉利亞，阻止他掌握最終的話語權。
羅伊在旁邊看得分明，但卻沒有多說什麼，等他們吵完之後，才道：“反正卡託普隆的危害爆發，最終害到的也不會是我們巫師。”
這話很有道理，但費羅德勒等人依舊毫無所動。
是啊……
反正最終害到的又不是你們。
你們從始至終都是外人，那我們又怎麼相信，你會真心為了卡託普隆的未來考慮？
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的從羅伊一聲號召，大家就乖乖服從的方向發展。
最終，這場會議以虎頭蛇尾收場。
馬賽提斯忍不住暗罵道：“這幫土著，實在太不知好歹了！”
羅伊道：“不必奇怪，這個世界確實不乏草臺班子，但每一方，每一個人，都有自身利益。
只能說，現在還不是時機。”
馬賽提斯道：“那該怎麼辦？”
羅伊道：“提前進行應付災害的種種準備即可，危機關頭，他們會答應合作的。”
接下來的形勢果然不出所料，朝著映象災難愈發嚴重而發展。
這麼些年過來，卡託普隆積攢的映象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剛開始時，這些映象還被收容在各種封印之地，一下也沒有對土著們的生活造成重大影響。
但幾十年間過來，危害逐漸加深，也就開始體現出了這種影響。
尤其羅伊等人大肆收割之後，世界意志變得孱弱，魔鏡卡託普隆的力量就相應的變強了。
它可以分出更多力量，調動映象圍攻活人。
轉眼間，時間過去年餘。
一場史無前例的映象災難，就此爆發了。
聯合收容組織，總部，警報聲突然大作。
“報告！收容部被攻破！”
“園區內出現大量映象體，正在突破內層防線！”
費羅德勒猛的站起身，透過觀察窗向外望去。
只見總部外圍的防護罩上，密密麻麻貼滿了扭曲的人形。
那些映象體如同潮水般湧來，不斷撞擊著如同水泡的詭域界壁，整個總部看起來都岌岌可危。
“趕緊把在外的小隊全部召回！”
他沉聲下令。
然而，話音剛落，一聲巨響就從頭頂傳來。
指揮所劇烈震動。
“有東西進來了……
在樓上！”
一名總部的工作人員驚恐喊道。
費羅德勒身影一閃，已是利用詭域傳送上去。
結果來到天臺，卻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出現在他眼前的，赫然是自己的認識的某個早已戰死的前輩。
這個映象完美繼承了生前的力量，正以手臂化為一柄鐵錘，猛烈敲打樓頂的樓板。
費羅德勒面露不忍，但卻還是快速出擊，猛的一拳揮向對方。
復製體表面激起一圈圈漣漪，如同細小鏡片的幻影浮現，部分力量反彈回來，震得費羅德勒手臂發麻。
終究還是他的力量更強許多，頃刻之間，將復製體擊碎。
但轉眼功夫，更多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復製體飛了下來，一個個的，都擁有著異怪的力量。
“它們太多了！”
另外一邊，總部的成員們驚恐傳訊。
“等等！那是什麼！”
“不好，好像是卡託普隆的化身！是它自己的映象！”
伴隨著一個全身由鏡子碎片組成的怪物出現，場中形勢更是發生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變化。
只見它所過之處，地面、墻壁，各處都開始鏡面化。
一個又一個隊員被照映在其中，竟開始慢慢凝聚鏡中人影，復製體走了出來。
“撤退！撤退！”
“別被它裹進映象世界裡面去！”
費羅德勒看到那個怪物，瞳孔猛的一縮，隨後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的看向另外一邊。
但，為時已晚。
伴隨著又一聲巨響，總部東側的收容單元被徹底攻破。
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從中迸發，隨後，全都被吸納進了映象世界。
費羅德勒渾渾噩噩，如同丟了魂般，邊打邊退。
好不容易才從陷落的總部逃脫出來，轉移到另外一邊。
電報聲密集響起。
各個通訊室內，如同雪片的情報向著各處下屬機構傳達，通知這邊的境況。
驚魂未定的費羅德勒面色蒼白，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旁邊，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神色黯然：“我們賭輸了！”
另外一人則是道：“確實賭輸了。
上次羅伊提議，我們其實也都相信他的預測，相信卡託普隆正在復蘇……
但卻還是存有僥幸之心，寄望於災難率先爆發在他們統轄的地盤。
再不濟，也是獵人會以及怪人協會統轄的地盤。
結果沒有想到，會是在我們地盤！”
其他組織成員盡皆無語。
這形勢，其實是咎由自取。
他們之前想的是，反正災難都要爆發。
爆發在別人家，相對而言，自己就有了優勢。
再不濟，也可以削弱一下那些小型組織和民間勢力，為接下來的收編作準備。
這就好比貴族老爺不怕災年，災荒四起，餓殍遍野，反而是土地兼並的好機會。
之前過來的一年，也確實叫他們嘗到了些微的甜頭。
結果沒有想到，命運的重錘狠狠砸在自己頭頂。
之前吃進來的，全部吐了出去不說，還反而損失慘重。
費羅德勒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好一陣後，才猛然睜開：“緊急求援吧！”
“嘀嘀嘀……噠噠噠……嘀嘀嘀……”
電報訊號很快發了出去。
與此同時，為了最大限度保持獨立自主，土著們都不怎麼喜歡使用的巫陣，還有巫術水晶球等工具手段，也都投入了使用。
巫師庇護所，獵人會，怪人協會，各自都收到了這邊的情況通報，以及緊急求援的訊號。
聯合收容組織告知，他們損失了之前收容的數百異怪，當中甚至包括五個以上S級異怪，還有數十個A級異怪。
除此之外，就是那個全身都由鏡子碎片組成的“卡託普隆化身”。
“那是很久沒有出現過的S級別特殊異怪了，根據以前的資料記載，它應該是卡託普隆凝聚在這個世界的映象形態，擁有著轉化周圍虛空，連線映象世界的能力。
它本身沒有太強實力，詭域也沒有什麼殺傷力，但是擁有著連線本體的能力。
數十億人，還有大量異怪、馭鬼者的復製體，都可以從中過來……”
“就是我之前待過的鏡子內部？”
“不錯，那面鏡子，其實也是過往的前輩們擊殺了這種化身所獲得的異寶之一……各大組織其實都有一份甚至多份。
但這次的化身，好像變得更加強大，轉化速度更快。”
大致明白了這些情況之後，羅伊不得不再次召集眾人，舊事重提。
“我提議，聯合起來，支援聯合收容組織……”
怪人協會的帕拉利亞當然是第一時間跟隨。
但出人意料的是，獵人會竟然再度拒絕了。
塞內克斯道：“抱歉，我們自己也自顧不暇。”
“嗯？”
羅伊眼睛微瞇，從中察覺到了幾分不太正常。
“這都火燒眉毛了，他們還在端著什麼？
總不能是想要藉此機會掃滅其他組織，甚至趕跑我們吧！”
這並不太現實，但羅伊不得不考慮，對方確實懷有這樣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