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晉升五級（4合1）
入侵卡託普隆世界至今，足足55年過來，他的本體一直都在虛空之中徘徊，坐鎮，實力穩步增長。
再加之各種寶物的滋養，至今已經有26000度的水準。
如果說，這僅僅只是在半神階段的中層，那麼加之賢者箴言所帶來的30000度上下加持，那便是達到了巔峰的水平。
這其實就已經足夠嘗試晉升，成為五級大巫師了。
但是羅伊為了穩妥，依舊持續淬煉自身精神，不斷提升著。
至今，一躍提升至45000度，總數已然超過70000度大關！
“還真的被我猜中了！
之前每一次人造魔神，都只有一兩千度左右的提升。
那是因為造就出來的，大多也都只有四級上下的魔神，提供10左右的加成。
而這一次，異怪體就算在五級當中也是堪稱巔峰的存在，甚至超過了之前的真神體。
一旦成就，獲得的加持，也是過往難以比擬的。
當然，我自身本體作為容器”，也還非常有限——
四級階段，似乎達到10000度左右就已經滿溢而出，那多出的5000度都是額外附加的！”
金色人影緩緩立了起來，開始呈現出一種時而如同雲霧飄渺，時而又凝聚實體，高深莫測的狀態。
在這當中，似乎還有多重身影切換，使得它不停在人類體，獸神體，蛇神體，金龍體，影魔體，真神體，異怪體————
各種各樣的化身之間變幻。
這些化身並沒有就此獨立出去，而是以一種奇妙的方式，仍舊與本體保持著神秘的聯系。
柱之力量隨時隨地提供著額外加持的通道，使得他能超越時空，召顯這些力量。
那已經不僅僅只是他“自我”的組成部分，更涉及到來時的路，橫跨過去與未來。
現在，靈魂和意志更是向著“格式塔意志”的方向演變。
所謂“格式塔”，是心理學中的一個學術名詞的音譯，同時也是這一心理學流派的核心概念。
它強調“整體大於部分之和”，認為人的知覺不是將感覺碎片拚湊起來，而是直接感知到一個有意義的，完整的“形”。
也就是說，現在的自己，不但是這些“化身”和“本體”加起來的總和，更是超越這個總和的“整體”。
這個“整體”包括了“穿越之前的羅伊”這一異界靈魂在內，多重靈魂之影和其所代表的切片分身加起來的自我意識的總集。
不過，迄今為止，自己的自我認知，還有精神、靈魂，仍然還是依附於“本體”而存在。
那種超越本體，超越靈魂，且“大於總和”的東西還沒能顯現。
羅伊根據巫界知識，將其稱作真靈。
這個名詞，是根據前世認知意譯而來，類似“真我靈性”，同時也是“真靈大巫師”這個名詞當中，“真靈”二字的來源。
兩者其實還是有所區別。
在這個魔法宇宙，“真靈”二字更加傾向於靈魂源質，而不完全是那種“大於總和”的東西本身。
但它同樣涉及超越靈魂的概念，八級大巫師才能被稱作“真靈大巫師”，這又存在著許多相似和相通之處。
羅伊甚至感覺，自己透過切片分身的實證，把這兩種真靈概念融合了起來。
“這一路過來，不斷切分靈魂，塑造化身，都是為了跨越時間和空間，把更多知識和力量，又或者，更加確切一點，說成是天賦源質————
串聯和組裝起來。
去蕪存菁，優勝劣汰。
最終成就類似奇美拉魔獸的身體和靈魂，多位一體的完美存在。
本體和化身其實都一樣，只是容器”而已————
我的天賦源質，作為煉金之神，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意義”！”
心中明悟這一點，羅伊的精神與靈魂忽然如同可燃氣體達到了某種玄妙的密度，轟然一聲，被某種類似火焰的心靈之光點燃了起來。
晉升的過程開始了！
“接下來，就是水到渠成。”
羅伊心情平靜，如同止水。
因為從化身來看，自己早就已經是五級存在。
這次算是徹底驗證化身先行，帶動本體晉升的效果。
所以有必成的信心。
接下來，無非就是花上一些時間等待。
羅伊想到這裡，開始關心起其他事情。
此時，漆黑虛空。
尼赫布林巫師塔漂浮，身邊跟隨著暗金圓球“斯菲拉”。
它們如同行星和自己的月球，靜靜遨遊在宇宙中。
巫師塔內部，金龍體睜開眼，從半休息狀態的冥想中回過神。
“該是時候考慮下一步動向了。
以我現在的實力，或許有資格再回一趟白之國，探尋廢墟的秘密？”
之前，大概243年前，自己剛從聖殿世界埃格利斯回來，去往白之國探險，穿過白骨之林，準備進入核心園地。
結果，遭遇“科斯拉烏瑪”。
尤其令人難以琢磨的，還是當中夾雜了一個深情呼喚的聲音。
這讓他意識到，裡面可能暗藏著難以琢磨的異怪魔神。
當時的自己，連四級大巫師的境界都還沒有達到，為了穩妥起見，也就沒有急著繼續探索。
不過現在，240多年過去————
自己所擁有的實力和底蘊，遠遠不是過去可以相提並論。
羅伊也終於有幾分信心，重新提起對那裡的探索了。
“如果能夠找到巫塔的高層，直接詢問詳情就好了。
我現在對那裡的瞭解還是太少，畢竟，我只是一個450歲出頭的年輕巫師，沒來得及————”
想到這裡，羅伊心中微動。
心神已是穿梭時空，連結到了真神會的殿堂中。
在這裡有一具真神體的投影，如同精神的觸角，常年留駐於此。
當他睜開眼睛時，身邊的幾個巨大神座上，諸神也有所感應。
其中，戰爭之神卡穆魯斯恰好“線上”。
他看到羅伊，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
“閣下，我有一事請教，你可瞭解白之國的情況？”
羅伊想了想，直接開口詢問。
“白之國？”
卡穆魯斯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閣下也對那裡感興趣嗎？”
“沒錯。”
羅伊說道。
現在的他，擁有的底牌已經堪稱深厚，底氣也十足了。
即便是放在整個魔法宇宙間，也很少有能夠輕松對付他的存在。
六級和七級以上，確實是遠勝於他不假，但更多還是底蘊深厚，而不是能夠調動的力量。
就好象自己，去往物質位面，就要遵循物質位面的法則，凝聚出能夠在裡面活動的投影化身。
大意之下，都有可能被土著擊敗和封印————
不過，卡穆魯斯對白之國瞭解並不多，簡單回答了他幾個問題之後，就略帶為難道：“這件事情，主要還是奧克米巫塔本身在負責，真正經手處置的，都是那座巫塔本身的高層。
隨著他們的復滅，很多秘密已經無從得知。”
羅伊疑惑道：“他們應該也是以化身的方式投下在那裡，難道都死光了嗎？”
卡穆魯斯道：“不，真正的強者，都是不死不滅的，尤其達到六級以上————
但精神意識，還有經驗、記憶，甚至自我的認知這些，都是有可能篡改和缺失的。”
羅伊點了點頭。
巫界確實把這些區分開來。
畢竟，這是一個從學徒時期開始就割頭換腦，更換軀體如同換新衣服的世界。
卡穆魯斯道：“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當年在白之國駐扎的那些大巫師們全部陷入沉眠，有些原本融合了世界意志的，更是遭到反噬，融入到了各自世界當中！”
這件事情，羅伊其實也早就已經有所瞭解。
這就不得不提及，普通巫師沒有那麼多切片分身，也沒有成神路線的選擇了————
他們的精神與靈魂相對集中，往往都是以類似院長大人霍夫吉的方式，吞噬和融合某個世界的意志，將其取而代之的。
卡託普隆所走的，其實也是相同的路線。
卡姆魯斯繼續道：“當時，奧克米巫塔的首領，始祖大巫師哈伊姆閣下也在其中。
他所受到的重創最為嚴重！”
說到這裡，他忽的面上露出幾分古怪之色，看了羅伊幾眼。
“實不相瞞，我們在幾百年前就注意到你了，更注意到了你那不正常的快速晉升歷程。”
羅伊神色微動，但卻沒有多說什麼，聽他繼續說了下去。
“剛開始，還有人私下議論，猜測你是否會是哈伊姆閣下的化身或者轉世。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因為有人在白之國的廢墟原址發現了那位閣下的殘魂。
哈伊姆閣下失去了他的自我，但是靈魂仍然還以殘魂的方式遊蕩在白之國，化為新的魔神————”
“還有這麼一回事？”
羅伊陷入了思索。
哈伊姆閣下，他也開始有所瞭解，是巫師世界七大始祖之一的七級巔峰大巫師。
這七級始祖大巫師，各自化身，又聯合起來，締造出一尊八級存在，也就是維澤爾位面的意志。
至此，巫師位面晉升八級，成為稱雄一方的宇宙級勢力。
但是那八級存在是位面意志，並不是平常的生命。
它不僅僅只是七大始祖的融合體，還吸收了歷代以來層出不窮的巫界精英精神與靈性，因此而不斷發展壯大，飛快達到超越所有人的八級境界。
包括羅伊在內，都因持有煉金神格而將自己的一部分意志融入神聖律法，成為他的意志。
在那之後，巫界也陸續產生了另外兩位真正的八級大巫師，但卻不是什麼新人，而是從之前的始祖大巫師晉升上去。
他們是出身西吉倫巫塔的“德雷赫特大巫師”（簡稱），還有桑格裡斯巫塔的“桑奎斯大巫師”（簡稱），分別對映各自巫塔的塔主和始祖。
但是最近幾萬年來，為了保留漫長生命所積累的寶貴經驗和知識、力量，這兩位一直都在沉睡，並沒有活躍在時代舞臺之上，反而是停留在七級的哈伊姆等人更為活躍。
基於“靈性濃度”的理論，靈性規模越龐大的個體，靈魂位格就越難保持。
就好比一杓鹽，融在水杯裡面非常鹹，但是落到湖泊裡面，那就不值一提了。
所以，羅伊瞭解這些，立刻就明白了，所謂的“沉睡”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原初的精神意志，“真我靈性”的“真靈”不參與，不融入到那些後天的龐大積累，不被融化掉————
對於高階的偉大存在而言，有時候睡著睡著，不小心睡死過去————
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沒有關系！
那種級別的睡死不算真死，還能復活！
就好象人類睡覺，清理大腦記憶體，整理記憶。
醒過來又是新的一天！
這種生命形式不是常人一時半會能夠理解，但羅伊卻從中得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資訊。
那就是，至少在當時的那個時間節點上，諸多七、八級的偉大存在，都是“沉睡”狀態。
他們並未能夠密切關注到白之國的變化。
因為那原本應是哈伊姆負責。
結果他慘遭重創，至今連是否能夠復活都無從得知，也就無法負責了。
不過，就在這時，羅伊忽的若有所思，深深看了卡穆魯斯一眼。
他剛才突然提及哈伊姆的狀況，是什麼意思？
有人私下議論，猜測自己是否的化身或者轉世之身？
羅伊並不覺得有人會打自己主意，因為巫界有位面意志和神聖律法，嚴格限制著內部的鬥爭。
經過黑暗紀元的慘痛教訓，他們也早就達成共識，一致對外。
但若說哈伊姆的殘魂會對自己有些威脅，那也不無可能。
因為自己得到的那麼多天賦源質，甚至最初的穿越重生，都有可能跟白之國的爆炸有關。
但卡穆魯斯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異狀，就彷彿剛才只是順嘴一提，沒有其他意思。
羅伊想了想，決定不多說什麼。
對方有可能是在好心提醒自己，多說幾句，惹禍上身，那就是恩將仇報了。
如果真是那樣，他也肯定不會多說的。
而且，真要這樣性命攸關，還是更多依靠自己去查，更為妥當。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時間飛快流逝。
羅伊的本體於虛空之中嘗試晉升，進入到了不斷內聚精神與靈魂，嘗試突破的境地。
在宇宙的尺度上，這幾年時間就象是一眨眼。
所以，很快就是八年過去了。
直至現在，始終都還仍然差上一些。
不過，他的金龍體卻是以三級化身的形態返回了巫塔一趟，開始為晉升之後，再度去往白之國做準備。
以羅伊現在的身份，可以深入到巫塔第八層，調取絕大部分資料和檔案了。
他從中清楚瞭解到，事情果然是如同卡穆魯斯告訴自己那般，斷絕了線索。
因為那場爆炸是“創造靈魂”的禁忌試驗失敗所導致。
產生的力量，剛好針對靈魂，深度打擊到了很多強者。
那些奧克米巫塔的精英們，幾乎瞬間就失去了自己的經驗和記憶，永遠潰滅在了那裡。
並不是所有人都如自己這般，能夠輕松切割靈魂————
甚至可以說，只有鳳毛麟角的特殊存在，才能做到。
他們的靈性規模也往往沒有自己這麼龐大，未必擁有四級以上的等級。
所以，那些巫師前輩們，大多都陷入了徹底隕落的狀態。
從普通生命的視角來看，就是死了。
而且死得很徹底。
不過，這400多年過來，不斷有類似自己這樣的巫師接連出入其中，執行各種各樣的探索任務。
還有瑪南特之流，也長期駐紮在那裡。
整個巫界，其實是做了不少努力去探索和還原當年的真相。
羅伊也從當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疑似哈伊姆的殘魂————
暫時只是目擊，未有實證。
所以，卡穆魯斯說的，轉世重生之類，只是一個大概的猜測。
但是，白之國似乎開始產生了世界意志！
疑似各強者溶於”當中，精神意志徹底混合所誕生！”
這是一個驚人的結果，不過也符合“原始湯理論”，不值得大驚小怪。
羅伊知道，那些強者們，但凡達到了五級以上，個個都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但那只是肉軀和靈魂之中的靈魂粒子不滅，構成他們精神意志的靈性不滅。
自我意識，還有過往的經驗記憶，是會消磨，甚至徹底抹除的。
所以，靈性的本能促使他們彼此融合，然後又憑借著吞噬靈魂的本能，誕生出全新的生命。
除此之外，白之國還出現了很多畸形變異的生物，包括怪蟲，僵屍，血印魔蜂，血肉沼澤地，骨龍等等。
那些當中，可能就包含著各種強者的細胞和靈魂！
羅伊看到這裡的時候，面色有些古怪。
因為他突然想起了盤古化身世間萬物的傳說。
這只能說是殊途同歸了。
鯨魚隕落，也有可能造就鯨落，維持一個龐大而又復雜的生命系統在其中。
所以，現在的白之國，不僅不是一個貧瘠的不毛之地，反而還充滿了異樣的生機。
“這麼說來，我之前遇到的異怪，讓我獲得魔神假面的科斯拉烏瑪”，也是在那之後誕生的新魔神？
不過，那個喊寶寶”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即便是以現在的眼光回頭看，羅伊都感覺對方並不簡單。
那有可能是六級以上的存在，是高位格的靈魂體。
除了籌備再次前往白之國，羅伊在這些年間，還密切關注著卡託普隆世界的變化。
自從魔鏡力量被篡改，“性情大變”之後，這個世界確實是陷入了某種前所未有的和平。
不過，四、五級的異怪災難仍然還在持續，時不時的爆發，帶來不小危害。
羅伊為了褒獎，同時也是按照巫師世界的慣常做法，把他們引入到體系之內，傳授了一些經過允許的巫術給他們。
結果，八年時間過來，那個世界也終於誕生出了正式階位的巫師。
“哈哈哈哈！
我終於晉升了！”
這一天。
卡託普隆世界，東方海濱。
利多塔裡斯城。
一棟低矮樓房內，中氣十足的大笑忽然傳了出來，帶著無盡的喜悅。
在外等侯已久的眾人聞言色變，隨後紛紛露出喜色，沖了進去。
果然，現任的協會首領帕拉利亞已經結束普升儀式，成功實現質的蛻變了。
他的精神之中帶上了正式階位的質感，目光炯然，充滿卓爾不群的氣勢。
拋開異怪力量不論，這個世界的強者們，絕大多數其實仍然還是屬於高階騎士級別的存在。
只有到了現在，像帕拉利亞這樣真正晉升，才能擁有巫師級的體魄和精神。
“恭喜會長大人！”
“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眾人紛紛探問道。
“晉升巫師，確實可以大幅提升我們的體魄和精神————
我感覺，自己的壽命增長了一大截，不過具體到什麼水平，還得經過嚴密的檢測才知道！”
帕拉利亞說話之間，轉頭看向一邊，早就已經等侯在那裡的馬賽提斯等人。
他的晉升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算是一樁大事，現在留駐於此的馬賽提斯當然不會錯過。
馬賽提斯點了點頭，一揮手，帶著幾名穿著白袍的學徒上前，幫忙取樣檢測起來。
“細胞活性很強————
這副軀體，至少可以再活300年！”
這個其實還不是關鍵，馭鬼者們就算肉體朽壞，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依舊能夠生存。
大不了就象那些高階施法者那樣，頂著巫妖、屍怪的身份。
精神與靈魂才是本質。
這方面的檢測慢了許多，但是過了片刻之後，還是得出結果。
“根據巫界通行的靈性分析法”————
您的靈魂壽命達到了300年以上，至今略有磨損，但卻仍然還有200多年！
再加之之前獲賜的延壽藥劑，補充了磨損，那就是還有300多年可活！”
卡託普隆的眾人聽到，比帕拉利亞還要高興。
“這可真是太好了！”
凡類生靈，平均壽命也就是幾十到一百年內。
這一口氣增長兩三倍，簡直是質的飛躍！
帕拉利亞自己當然也是滿意之極，甚至隱隱生出了幾分真正的忠誠。
投靠巫師能夠得到這麼多的好處————
早該如此啊！
“帕拉利亞晉升了？
好的，我知道了。”
很快，尼赫布林巫師塔中，金龍體收到了來自馬賽提斯的稟報。
妮莎也瞭解到了這個情況，對他說道：“看來，在那個世界的部署可以完美達成了。”
羅伊點點頭：“帕拉利亞，暫時還是信得過的。
不過，想要保持穩定出產，光靠他一個未必能行。
我也想要透過那個世界收獲更多的魔鏡類異寶，還有頭髮類的魔神殘渣————
這可以更進一步增強我手中神器魔鏡和發鬼巫體的力量。”
妮莎道：“那就還是按照之前所規劃，嚴格控制流入那裡的知識和資源。”
羅伊點了點頭。
之前他們就商量過，大致是按照這樣的規劃去進行。
就好象農業國到工業國的轉變，後來者總是有一些後發優勢。
短期內的快速晉升，是不可避免的。
接下來，卡託普隆恐怕要迎來一輪爆發式的增長，接連湧現多位正式階的巫師。
不過，這些都將在二級大關停下。
沒有足夠時間的積累，還有自己的充許，那個世界的強者是不會那麼容易得到提升的。
他們的選擇，仍然還是讓自己的子弟後人出去，博取融入巫師體系的機會。
接下來，時間又再過去兩年。
在這期間，羅伊接連派遣了麾下軍團各自攻略類似“瑪雷世界”之類的存在，開闢多處戰場。
手底下的安嘉麗，也被派出去歷練，以三級榮譽巫師的身份，開始率領軍團作戰。
但那已經不是他關注的重點。
虛空中，本體從嘗試晉升至今，已經過去十年之久。
終於也是漸漸的來到最後關頭。
七塔紀元，13462年，6月19日。
虛空中，金色人影突然一震。
那水到渠成的進度終於拉滿，達成了最終的蛻變。
“終於成功晉升五級了！”
他檢視自身，徹底檢查蛻變之後的種種。
首先是精神蛻變，一躍晉升到了10萬度的水準。
這是每次晉級都有的跳躍性提升，暫且不管。
真正強大而奇特的，還是晉升五級之後，精神與靈魂彷彿熊熊燃燒起來，釋放出光和熱。
“這是神火，還有心靈之光？”
虛空中，金色的人影漸漸凝聚出實體，手掌的部分，一團金色火焰憑空出現。
這正是真神級別才能點燃的神火，之前真神體晉升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感受過。
但那次是因大量信徒的信仰之力凝聚，這一次，從信仰體系之外，完全憑借自身強大的精神力達成蛻變，才算是擁有了更加真切深入的感受。
“這在物理學中，好象也有解釋啊。”
羅伊忽然心中微動，想到這一點。
他去米奧爾世界一趟，也知道了一些物理學的知識。
當大量的星際物質，比如說氫和氦聚集時，引力會不斷將其壓縮，導致核心局域的密度和溫度急劇升高。
這種壓縮和升高，終究會在一定條件之下，達到強核力發揮作用，從而“粘”在一起，發生聚變的程度。
質量是這個蛻變的關鍵門坎。
生命體的精神與靈魂，想要達到點燃神火的地步，也有類似的條件，那就是標記為10萬度的精神力屬性。
自此之後，精神與靈魂，不斷接受自身神火的淬煉，凝聚靈魂烙印，同時也擁有了改造靈魂，淬煉法則的能力！
提及淬煉法則，這又不得不再聯絡到之前的魔神殘渣，還有概念之種，法則特性等等四級的東西。
這些其實都一脈相承，都是“源質”這個事物在不同層級，不同活躍狀態的表現。
源質本身，包含著與其他源質的共鳴反應。
這種共鳴達到一定程度，可以改變物質與精神，擁有如同創世之神，操控一切的權柄。
魔法界將其稱為法則之力，堪稱五級存在最主要的力量。
這與自身靈魂的特質息息相關，好比說，以掌控火焰元素為主的火焰法則，掌控物質變化的點金術，掌控聖光的光之法則————
“一尊神靈通常都只能擁有一兩種或者數種與之相近的法則之力————
這和“領域”是息息相關的。
其他巫師，傳奇法師（五級階段亦稱法神），惡魔，魔鬼之流，也大同小異。
但他們可以奪取他人的靈魂，凝聚神格碎片或者提煉法則殘渣，鍛造出異寶、神器、傳奇寶物等等不同名目，但本質卻又相同的東西。
還有化身，傀儡，一切的一切。”
羅伊繼續思索和對照著。
自己本體達到這一步，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活化術”作為天賦巫術，也終於達到了法則化的地步，成為一種改變物質與精神活躍程度的法則之力了。
這“五級活化術”，隸足於“生命領域”，似乎多出了一種類似“恆常存續”的效果！
想到這裡，金色人影掌中漸漸浮現一顆直徑一米大小的小土球。
那是他在利用四級階段的精神實體化，抽取瑪那，轉化魔力，然後憑空造物！
星海虛空充斥著瑪那，這種轉化並不困難。
但片刻之後，這顆一多米大小的小土球上面，竟然浮塵顯現，漸漸凝聚出一些小拇指大小，外形類似拇指姑娘的小人兒。
它們身軀扭曲變化，從非常抽象的模糊形態變得清淅起來，漸漸呈現出四肢五官。
緊隨其後，便是一些金色光點如同點點星芒落入其中。
這顆小土球，便象是荒蕪的小行星，多出了生命的跡象。
羅伊龐大的身軀湊近這個小土球，如同觀摩著微縮景觀。
裡面的小人兒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因為他用一團氤氳的魔力形成類似大氣層的保護罩，將其嚴嚴實實包裹起來。
否則的話，宇宙當中充滿各種射線，具備著遠超巫師級別的能量輻射，很快就要把這些小人兒身上的活化能量沖散。
就算不立刻崩潰，也得飛快消磨殆盡。
感受到裡面的小人兒，彷彿擁有了生命，金色人影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活化術”聯絡到“生命領域”，賦予了它們一種原始而真實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