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重寶到手(4合1)

巫界煉金師·不問蒼生問鬼神·8,140·2026/3/30

一個隱藏於地底的臨時營地中。 納維爾坐在巫師小屋前,一邊擦拭金屬刀鋒上面沾染的血跡,一邊略帶幾分疑惑,審視手中繳獲之物。 “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 不久之前,她鼓起勇氣出去尋找出路,結果突然遭遇一夥冒險者。 幾人組隊,有著多名職業者相互配合,對她這個新晉三級的巫師也造成了一定威脅。 不過,終究還是她技高一籌,將其中一個跳得格外歡的魔劍士乾掉。 剩下的人見狀,如喪考妣,立刻就一鬨而散。 她也實在沒有什麼心情追擊,只是撿了戰利品,重新藏進地底。 結果,檢查收獲時,卻是有著幾分意外的驚喜。 “這好象是一種擁有禁魔力量的破魔武器————” 有些東西已經不是貴不貴的問題了,是根本就沒有渠道購。 因為天然的反魔石不太好處理,很多工藝也沒有發展起來。 不過眼下,這支從冒險者手中繳獲而來的武器,卻似乎達到非常完美的地步。 之前自己一不留神,都吃了這把武器的大虧。 “好在我是血脈巫師,依靠近戰能力更多一些。 要不然,還真的栽在這些接了委託的冒險者手裡! 不過話又回來,這一次,他們反倒給我送了武器上門。” 納維爾眉頭微皺,隨後卻又肉眼可見的舒展起來。 而當發現,繳獲的裝備當中,竟然有一件是魔免甲時,更是眉頭一挑,頗感命運垂青。 “他們哪裡搞到這樣的好東西?” 雖然僅僅只是一件二級裝備,但是以她鑒定技術,也能大概分辨得清,這東西可以免疫很多一二級的魔法傷害效果。 這對很多情境之下的戰鬥,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巨大幫助。 “就算高階巫師,也不可能每一發都是高階法術,總需要有好些騷擾,迷惑,配合各種召喚物,爭取拖延時間之類的的手段———— 如果能夠免疫絕大部分低下層次的傷害,就可以把更多注意集中在真正致命的法術上面。 這不知道能省去多少防護!” 如果說,之前繳獲的破魔刀對她的幫助只有一,那麼這件魔免甲,可以說是十倍以計。 而且,普通巫師穿戴不了這種裝備,因為那會干擾自身的魔力運轉,使得很多法術也趨於無效化。 但是,軀體的戰鬥技能除外! 她剛好是一個把血肉金屬化,配合活效能量強化自身的血脈巫師。 平常的戰鬥方式,也是催動自身血肉變化,在內部就完成轉變。 這不用與外界產生太多互動,更不用撬動什麼天地自然的魔力,引導元素粒子。 納維爾略帶幾分驚喜,迅速檢查,確認沒有什麼隱患留藏過後,就直接換上了這件鎧甲。 “事已至此,這裡也不能久留了。 我的行蹤一定已經被預言法術偵測到,要不然,那些人沒有辦法輕易追蹤過來———— 得盡快轉移!” 納維爾的判斷並沒有出錯,就在她動身離開的不久後,艾洛兒已經帶著幾名助手騎乘戰寵追了上來。 她用偵查法術檢查了一下附近的情況,魔力照映的能量視野中,殘留著淡淡的痕跡。 “怎麼回事? 這邊的魔力殘影,竟然遠比正常的殘留濃度要低。” 忽然,艾洛兒微微皺眉。 “好象是反魔場之類的法術能量留存,把元素能量反應中和————” 隨行的隊伍當中,不乏經驗豐富的老巫師。 不過他們也對此有些困惑。 納維爾手中怎麼會有那麼些裝備。 按照情報,她應該也沒有掌握那些能力。 如果艾洛兒遲一些再來,和那些逃跑的冒險者碰上,也有可能從他們口中得知這個訊息。 但她從小時候開始就個性要強,即便是在戴罪立功的狀態下,也不會輕易和那些不入流的冒險者合作。 她從始至終依靠的都是家族中的精英部隊,還有自己掌握的追隨者。 “怎麼樣? “追蹤術”還能使用嗎?” 等了一會兒,施法的追隨者還沒有開口,艾洛兒便迫不及待問。 “還能使用,不過,顯示的路徑只能照應到這種程度了。” 那名追隨者舉起法杖,前方出現了一條由淡淡的灰色雲霧組成的煙塵路徑。 如同長蛇,一路向外延伸而去。 它的顏色原本就偏向於灰暗,在周圍濃鬱元素的侵蝕下,更是飛快消散。 如同長蛇,一路向外延伸而去。 它的顏色原本就偏向於灰暗,在周圍濃鬱元素的侵蝕下,更是飛快消散。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騎胯上外形如同魔虎的戰寵,一路追了過去。 “此時的納維爾還不知道,那個自己一直想要擺脫的惡女,已經追了上來。 她只是憑著本能察覺到危險,不斷的轉移,再轉移。 她拋棄了思考,拋棄了規劃,也拋棄了自己的本能和意志,隻憑冥冥之中,那股彷彿命運指引的力量引導,不斷的前進。 因為只有不去思考和規劃,才能躲過那些高智商的施法者們推演和計算。 只有不憑本能和意志,才能躲過佔下預言的鎖定。 樹枝和硬幣,成為了她用來對抗的武器————” 維恩港,阿拉吉街36號中。 命運之筆如同舞動的精靈,奮筆疾書著。 命運之書上面所顯現的筆跡開始變得凌亂起來,顯示著此刻,無形戰場上面的莫名交鋒。 在這段文字的上方,出現大量類似“艾洛兒終於追上了納維爾”,“一夥冒險者堵在了納維爾的前頭”,“魔鬼終於找到了納維爾”的描述。 然而,彷彿作者修改草稿那樣,命運的記錄,直接將其在尚未真正固定之時,就重重的劃掉。 羅伊坐在一邊,左手放在扶手上,腦袋微微歪著,用手撐著看著這一幕。 卻是發覺,以筆記的顏色為分界,金色的文字,應是超脫了當前時間線,尚未發生的可能。 而在後方,一道如同點燃的炸藥引線的神秘力量正在不斷追趕。 它把那些金色的文字吞噬,化為了固定的,暗藍色的字跡。 而那些還在金色狀態就已經被劃掉的文字,則是如同夢幻泡影,變得透明和暗淡。 它如同灰色的注釋,靜靜的縮小,被擠到了一邊。 “這件神器,有些好用啊。 就是這施法過程,實在太墨跡了點兒。 命運領域的力量特性,都是這樣的麼?” 察覺到命運之筆一直都在自動生效,羅伊若有所思。 這樣的特性,已經足以驗證,確實是擁有著一定的使用價值。 他也沒有插手,就這麼讓它自由發揮,繼續引導著納維爾。 由於事先準備的靈魂之墨非常充分,這樣的引導一直持續到3月多,納維爾不斷躲避之後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堵在了一個小山谷中。 命運之筆寫道:“只見艾洛兒面上帶著因憤怒而扭曲的表情,站了出來,指責道,你這個該死的家夥,為什麼要背叛我? 我是那麼的深愛著你,還給了你晉升的機會! 納維爾冷冷的打斷她,你從始至終都只是把我當做一個玩物,從來沒有把我當人看。 我的愛人,我的人生,都是被你毀掉的,你竟然還想我能感激你? 艾洛兒根本無法接受這一切,被憤怒沖昏理智的她任性要求其他人在旁邊看著,自己親手終結這一切————” 羅伊看著這些,心中暗暗點頭。 如果艾洛兒和她所率領的隊伍一擁而上,納維爾根本就不是對手。 它在利用法術的力量,合理地操控著事態的發展。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 艾洛兒本身的性情與喜好,完美地融入了這個情節,造就了命運之筆插手乾預的契機。 這也給了羅伊正確掌握和使用這種東西的指引。 後面的劇情,就自然而然的推演了下去。 “艾洛兒陷入了深深的懊悔。 她猛然發現,自己真的低估了納維爾的決心和勇氣。 在這場實力並不對等的決戰當中,納維爾拚著自身重傷,設下了步步為營的陷阱,最終竟是拚著燃燒自己,也要與之同歸於盡。 感受到納維爾的憤怒與憎恨,一直都以我自身為中心,活在自己世界裡的艾洛兒被深深的震撼了。 傷口處傳來灼燒一般的劇烈疼痛,這個時候,艾洛兒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險些真的死了。 無比羞憤的她,終於決定痛下死手,用手中法杖朝其發起最後一擊。 然而,艾洛兒完全沒有料到,納維爾身上正穿著偉大英俊而又高貴完美的羅伊閣下親手煉製的破魔甲————” 看到這裡,羅伊不禁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會心的點了點頭。 沒錯,不愧是我煉製的產物。 非常瞭解我。 彷彿是為了補充設定,強製達成這一劇情發生的構成要素,讓這個世界的意志都接受。 命運之筆趁著金色字跡還有很長一段,瘋狂跳出敘述,補上旁白說明。 這個時候,羅伊也瞭解到,這可以增加合理性和真實性。 強化“天命既定”的力量。 只見命運之筆強調道:“雖然僅僅只是一件二級的試作裝備,但它所擁有的做工之精良,用料之扎實,完全不是其他同級裝備可以相提並論。 而且,“冰封球”是那種甩動冰錐,以高密度的小規模傷害為主的技能模型———— 冥冥之中的天意,又再一次垂青了納維爾。 她巧妙避開法球本體,成功把破魔刀紮在了艾洛兒的心臟上。 別動! 你們敢動一下,我就殺了她! 納維爾挾持了艾洛兒,喝止其他人。 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求生慾望佔了上風的艾洛兒連忙喊道。 她才只是一個1000歲出頭的新晉三級,還有大把高階巫師的美好時光,根本還不想死。 可是就連艾洛兒也低估了家族的意志和決心。 那些平日裡對她躬敬有加,甚至唯命是從的巫師們,毫不尤豫聯手施展了法術。 各種各樣的攻擊和限制法術,一起將艾洛兒和納維爾復蓋。 為了追捕效率,他們並沒有讓太多高階人員共同行動,但卻攜帶了任務所需的精良裝備和高階消耗品————” 寫到這裡,命運之筆莫名顫動起來。 就彷彿一個被迫熬夜,沒日沒夜趕稿更新,導致才思枯竭,靈感耗盡的作家一不小心把劇情寫進了死衚衕,有些不知何以為繼。 但就在這時,又再一次的,命運之筆自己跳到墨水瓶上,猛猛的喝了一大口,然後又再跳回命運之書上,硬寫起來。 “突然,一夥土著的魔劍士從旁經過(劃掉)————” “一個魔鬼突然跳了出來,哈哈哈哈的大笑(劃掉)————” “良心發現的艾洛兒突然幡然醒悟,用自己的生命護住了這個昔日的戀人(劃掉)————”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天上正有一顆巨大的隕石正在墜落(劃掉) “怎麼回事,編不下去了嗎?” 看到命運之筆彷彿便秘一般,原地抽風的景象,羅伊暗暗驚奇。 他大概猜測到,依靠命運之筆本身,恐怕也僅能做到如此了。 操控命運,並不是那種粗暴簡單的直接力量。 因為那會破壞很多原本就存在於世間的事物和其執行,擾亂整個世界的秩序。 世界意志會本能反對和阻止。 就好比被否定的,土著強者和魔鬼的幹擾。 暫時而言,足以影響和改變事態發展的土著強者來不及趕往那邊。 而魔鬼是跨位面生物,理論上來說,確實可以合情合理的突然跳出來,但是後續發展,更加不可控。 因為他有可能會索求納維爾的靈魂,把事態導向地獄勢力介入的復雜局面。 艾洛兒良心發現,還有機械降神,天降隕石———— 同樣不太靠譜。 最好還是找到一個合理而又巧妙的方式。 羅伊略作沉吟,招了招手,把那陷入“卡文”狀態的命運之筆引了過來,親自將其握住。 然後,自己來寫! “當煙塵消散之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納維爾竟然沒事? 就連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納維爾,也陷入了深深的震驚。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羅伊閣下賣出去的那件魔免甲雖然名為二級,但實際上,所用材料當中新增了三級品質的寶物———— 她非常幸運,得到了這麼一件寶物————” 騙你的,這都是現編的! 說了二級魔免甲,就是二級。 它唯一能夠擋住三級法術的理由,就是被隔空注入某股神秘力量。 羅伊心中默默說道。 但對於曾經有過寫作經驗的施法者而言,這一手絕對不算陌生。 它叫做“打補丁”,是比“吃設定“和“機械降神”高明許多的創作手法,只要能夠充分結合之前已有的伏筆,給出合情合理的解釋。 也能說得過去———— 果然,這個世界的意志,立刻接受了這一點。 經過羅伊這麼一插手,接下來的發展就變得更加順滑了。 成功抵擋住這一波危險的襲擊之後,魔免甲再次恢復到了原本狀態。 但是艾洛幾所攜帶的這些人,也缺乏後續的高階手段,輸出變得嚴重不足。 經過這麼一耽擱,納維爾終究還是成功逃了出去。 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中,一個人步履艱難的在林中奔跑著。 納維爾放棄了容易散發魔力波動的載具,也放棄了魔寵和法術的幫助,再次進入隱匿躲藏的狀態。 隨著寒意刺骨的魔力在體內再次蔓延,納維爾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惡,我的傷勢太嚴重———— 再這樣下去,會越來越難支撐的。 得找到一個地方躲起來!” 這時,她腦海中猛然浮現出某個曾經生出過的念頭。 過去之因,如同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塞尼奧爾家族的大巫師辛希爾,就在維恩港。 但他能夠下來的,僅僅只是一具化身,未必見得能有多強實力! 他真正的威脅,是帶來了很多資源,能有資格拍板,調動很多人力物力!” 她知道,眼下的關鍵並不是自己擺脫多少追兵,擊殺多少強敵。 而是要找到地方隱匿起來,好好休養。 除此之外,她也隱隱感覺,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有可能最安全。 現在各地都在搜捕自己。 時不時的預言定位,相關局域內,立刻就會湧現出大量隊伍。 自己剛剛躲過追擊,抓住空隙趕回維恩城,或許真的能夠給他們來個燈下黑。 但光是躲藏,也決然不是長久之計。 自己應獻出星核,求取庇護! 現在住在維恩港中的,就有一位足以對抗辛希爾,甚至整個銀月女巫會的強者。 那位羅伊閣下,應該不會怕他們。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沒有道理不動心。 當然,也存在著對方和那些勢力關系更加密切,反手就把自己賣掉的可能。 “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把!” 納維爾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偽裝成為歸來的冒險者,風塵僕僕的進了維恩城。 而且在這時候,她突然福至心靈,沒有那麼粗暴直接的立刻就去找羅伊,而是先找一家旅館住了下來,按照正式流程,發起關於修復裝備的委託要約! “如果那位閣下接單,我就能夠暫時擁有客戶身份———— 這既是給他插手乾預的理由,也是作為我自己的庇護! 出賣被追擊的要犯,和出賣自己的客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這個納維爾,還是有些頭腦呀!” 當羅伊在命運之書看到這一點時,面上也由衷的露出幾分驚訝,頭一回真正對她刮目相看。 他可以確信,這並不是在命運之筆操控之下所驅策。 因為命運之筆較為容易影響的是客觀因素,想要給目標注入某些念頭或者想法,達成如同催眠或者支配的效果,實在並不容易。 它從始至終都是間接掌控的藝術,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很多事情,但卻從來不主張暴力推行。 那根本不是命運之筆所擅長的領域。 納維爾的這個選擇,毫無疑問是出自於她自己的想法,無形之中大幅降低了後續推演的難度。 羅伊意識到這一點,也立刻從眾多委託書當中將其挑出,優先接待起來。 契約已定,兩人之間的命運立刻就開始有了緊密相連的依據,無論命運之筆,還是自己親自出手,都將事半功倍。 用法術模型的概念來解釋,就是“施法倍率”猛然變大,撬動的力量更多了! 3月15日。 阿拉吉街36號。 芙麗雅領著納維爾走了進來。 “羅伊大人,這次的委託顧客來了,她要求修復受損的鎧甲。” 看到這個女巫師,羅伊麵上恰到好處的露出幾分驚訝。 “怎麼是你? “羅伊大人!” 納維爾突然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我有一事相請,還請救救我! 現在只有您才能救我———— 予我以庇護了!” “你這是幹什麼?” 羅伊站了起來。 “我有厚禮送上,絕對包您滿意!” “哦?” 羅伊坐了回去。 旋即,納維爾便在芙麗雅和一旁的阿忒迪雅驚訝的目光中,掏出那塊拳頭大小,琥珀外形的奇異晶體。 來自古代帝國帕拉斯提拉。 “逐星者” “這東西是什麼?” 從正常的角度來看,羅伊現在還不應該知曉這個東西的存在,所以有此一問。 納維爾見他感興趣,連忙解釋了一下,並且告知一個隱秘。 “塞尼奧爾閣下老了,想要透過幫助銀月女巫會獲得這件寶物,尋求對家族進行庇護的承諾。 銀月女巫會的現任首領盧安娜閣下答應了這個交易,也正想透過這樣的交易,獲得足以打造神聖銀月”的主要材料———— 這涉及到一些“月屬性魔法”的施展,還有她和組織內部強者晉升的奧秘!” 納維爾無疑是個聰明人,一見面就把這些關鍵的要素交代清楚。 她在暗示,塞尼奧爾的目的從來都是平安落地,讓家族得以延續。 所以應該不會無事生非,平白得罪未來的強者。 真正麻煩的是銀月女巫會的現任首領盧安娜。 她是一位擁有著一萬出頭年齡的老牌五級強者,應該已經達到了後期甚至巔峰的境地。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可能晉升六級。 而且就算不晉升,這樣的老牌強者,也極大機率會比現在的羅伊更強。 說完這些,她就停下了交代,等著羅伊的決擇。 “果然,關鍵還是盧安娜。” 羅伊想起了之前命運之筆預言當中,被塗抹掉,無法顯現在命運之書上面的名字現在看來,那個果然正是銀月女巫會的首領盧安娜。 羅伊這些日子圖謀星核,當然也不是全無準備,任憑命運之筆去推動。 他還是下了一番功夫,收集和了解塞尼奧爾與盧安娜相關的。 “你說你怎麼就不知道先糊弄”我一下,讓我當個不知情的善意第三方”,站在道德高地拿這份六級寶物呢?” 片刻之後,在納維爾略帶緊張的注視下,羅伊輕笑一聲,俊美的容顏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玩味。 納維爾忙道:“不敢欺瞞閣下————” 羅伊看了她一陣,忽的展顏而笑:“算了,我原本也不是那種虛偽之人,而且強者之爭,歷來如此。 想要奪取重寶,拿到關系自己人生命運的核心資源,不跟別人起沖突,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必須得爭,家族和家族,組織和組織之間,也得去爭。 我就收下你獻出的這份寶物———— 但我是個信奉等價交換之人,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呢?” 納維爾聞言,心中狂喜,連忙打鐵趁熱道:“我希望能夠獲得閣下您的庇護!” 這是她早就計劃好的事。 她所要求的也不是什麼追隨者身份,而是擁有更多自主的部下。 這將能夠在未來晉升大巫師之後重新贏得自由。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整個人生都將壑然開朗! “應汝所請,我答應庇護你了!” 羅伊淡淡回應著,伸手一招,把懸浮在空中的星核取了過來。 很快,納維爾返回過維恩港的訊息再度被預言術捕捉。 辛希爾和艾洛兒先後知曉了。 “這個家夥真是膽大包天,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敢玩燈下黑這一套? 不過,怎麼在這之後的蹤跡就脫然沒有了,也完全無法再鎖定!” 就和羅伊無法用命運之筆窺探塞尼奧爾和盧安娜那樣,辛希爾的所有手段,面對羅伊的時候同樣失效了。 從他們的視角,就是納維爾回到維恩港之後,莫明其妙的憑空消失。 “會不會是那個羅伊大巫師庇護了她?” 回到了城中,顯得有些面色蒼白的艾洛兒虛弱說道。 她這次受到的打擊不小,對納維爾的恨意也達到了頂點。 “不要妄加猜測!” 辛希爾頭痛說道。 他甚至有些埋怨艾洛兒。 辦事不力就算了,現在又來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種可能性,以自己智商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還用得著你來提醒? 但是這個猜測太大膽,也太棘手。 只能有意無意的先按照“羅伊和此事無關”去追尋。 有人就要問了,為什麼非得假設“羅伊和此事無關”? 那真的有關,自己能怎麼辦? 我一個四級大巫師,去懷疑和搜查五級大巫師的住處,責令他把人交出來? 簡直不要太搞笑。 那麼,上報行不行? 當然不行! 上面原本就把此事委託給了你,叫人跑回維恩港來,豈不是辦事不力? 那萬一要是上頭命令你去繼續處置後續,你該怎麼辦? 不去,那是抗命。 去,那就是找死! 那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努力到處追尋了。 反正無論如何,先把這口黑鍋推出去! 實在推不出去,那也寧可“能力平庸”,“不堪大任”,而不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而且他心中多少也還是帶著幾分僥幸。 如果僅僅只是躲藏在靠近煉金教會或者商業街那邊,藏匿效果也是一樣的。 如果那個納維爾真有那麼愚蠢,貪圖六級重寶,想要兌換一些晉升資源或者其他別的什麼好處呢?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黑市渠道把它給賣出去。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派遣了自己的親信部屬駐紮在那裡查探。 這樣的話,就算上面查起來,也不能說自己沒有努力吧? 相比於老成圓滑的辛希爾,艾洛爾就簡單多了。 她雖然也已經有上千歲,但本質上仍然還是一個被寵壞的貴族小姐,對這種“平庸”、“膽小”、“圓滑”的老巫師,那叫一個深惡痛絕。 她甚至都有些想不通,這種家族長輩究竟怎麼晉升到大巫師。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納維爾有更大可能性是跑去投靠羅伊了吧? 她是決計難以承認,辛希爾比自己高明得多的。 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她,甚至開始盯梢阿拉吉街。 只要納維爾在那邊出入,她就會立刻帶人沖進去,直接抓捕! “就算是大巫師,隱居在此的化身,也只是個普通人級別的水準———— 真正有威脅的是隨身攜帶的各種重寶,還有身邊的追隨者! 等我養好傷,應該能夠對付!” 她是這麼想的。 也不知道為何,辛希爾沒有阻止她盯梢那裡。 他倍加努力的調集自己資源,到處廣撒網。 默默配合著。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羅伊正在煉金房中忙碌著。 此刻,躺在他面前金屬手術臺上的,是納維爾。 這位前來投靠的女巫師,正渾身赤裸,接受著最後的改造。 羅伊親自用“五級活化術”的力量,啟用和催生了她身體內部的多處器官,並且賦予和過往截然不同的生命之力。 再配合基因層面的血脈改造,魔化器官。 最後,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重新捏臉的整容手術! 羅伊順手給她捏了個比過往漂亮許多倍的,異域風情的美女面容,隨後便正式宣告,這場脫胎換骨的改造徹底完成。 “行了,手術很成功———— 你可以下來了。” 隨著羅伊的話語,納維爾走了下來,披上幽靈女僕遞來的白袍,來到附近的大鏡子面前。 看著那和過往截然不同的面容,再感受著陌生的生命氣息。 就連她自己,都在恍惚之間,產生了那麼一絲動搖。 “連我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 羅伊沒有理會她的感慨,而是到了另外一邊,檢查起星核。

一個隱藏於地底的臨時營地中。

納維爾坐在巫師小屋前,一邊擦拭金屬刀鋒上面沾染的血跡,一邊略帶幾分疑惑,審視手中繳獲之物。

“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

不久之前,她鼓起勇氣出去尋找出路,結果突然遭遇一夥冒險者。

幾人組隊,有著多名職業者相互配合,對她這個新晉三級的巫師也造成了一定威脅。

不過,終究還是她技高一籌,將其中一個跳得格外歡的魔劍士乾掉。

剩下的人見狀,如喪考妣,立刻就一鬨而散。

她也實在沒有什麼心情追擊,只是撿了戰利品,重新藏進地底。

結果,檢查收獲時,卻是有著幾分意外的驚喜。

“這好象是一種擁有禁魔力量的破魔武器————”

有些東西已經不是貴不貴的問題了,是根本就沒有渠道購。

因為天然的反魔石不太好處理,很多工藝也沒有發展起來。

不過眼下,這支從冒險者手中繳獲而來的武器,卻似乎達到非常完美的地步。

之前自己一不留神,都吃了這把武器的大虧。

“好在我是血脈巫師,依靠近戰能力更多一些。

要不然,還真的栽在這些接了委託的冒險者手裡!

不過話又回來,這一次,他們反倒給我送了武器上門。”

納維爾眉頭微皺,隨後卻又肉眼可見的舒展起來。

而當發現,繳獲的裝備當中,竟然有一件是魔免甲時,更是眉頭一挑,頗感命運垂青。

“他們哪裡搞到這樣的好東西?”

雖然僅僅只是一件二級裝備,但是以她鑒定技術,也能大概分辨得清,這東西可以免疫很多一二級的魔法傷害效果。

這對很多情境之下的戰鬥,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巨大幫助。

“就算高階巫師,也不可能每一發都是高階法術,總需要有好些騷擾,迷惑,配合各種召喚物,爭取拖延時間之類的的手段————

如果能夠免疫絕大部分低下層次的傷害,就可以把更多注意集中在真正致命的法術上面。

這不知道能省去多少防護!”

如果說,之前繳獲的破魔刀對她的幫助只有一,那麼這件魔免甲,可以說是十倍以計。

而且,普通巫師穿戴不了這種裝備,因為那會干擾自身的魔力運轉,使得很多法術也趨於無效化。

但是,軀體的戰鬥技能除外!

她剛好是一個把血肉金屬化,配合活效能量強化自身的血脈巫師。

平常的戰鬥方式,也是催動自身血肉變化,在內部就完成轉變。

這不用與外界產生太多互動,更不用撬動什麼天地自然的魔力,引導元素粒子。

納維爾略帶幾分驚喜,迅速檢查,確認沒有什麼隱患留藏過後,就直接換上了這件鎧甲。

“事已至此,這裡也不能久留了。

我的行蹤一定已經被預言法術偵測到,要不然,那些人沒有辦法輕易追蹤過來————

得盡快轉移!”

納維爾的判斷並沒有出錯,就在她動身離開的不久後,艾洛兒已經帶著幾名助手騎乘戰寵追了上來。

她用偵查法術檢查了一下附近的情況,魔力照映的能量視野中,殘留著淡淡的痕跡。

“怎麼回事?

這邊的魔力殘影,竟然遠比正常的殘留濃度要低。”

忽然,艾洛兒微微皺眉。

“好象是反魔場之類的法術能量留存,把元素能量反應中和————”

隨行的隊伍當中,不乏經驗豐富的老巫師。

不過他們也對此有些困惑。

納維爾手中怎麼會有那麼些裝備。

按照情報,她應該也沒有掌握那些能力。

如果艾洛兒遲一些再來,和那些逃跑的冒險者碰上,也有可能從他們口中得知這個訊息。

但她從小時候開始就個性要強,即便是在戴罪立功的狀態下,也不會輕易和那些不入流的冒險者合作。

她從始至終依靠的都是家族中的精英部隊,還有自己掌握的追隨者。

“怎麼樣?

“追蹤術”還能使用嗎?”

等了一會兒,施法的追隨者還沒有開口,艾洛兒便迫不及待問。

“還能使用,不過,顯示的路徑只能照應到這種程度了。”

那名追隨者舉起法杖,前方出現了一條由淡淡的灰色雲霧組成的煙塵路徑。

如同長蛇,一路向外延伸而去。

它的顏色原本就偏向於灰暗,在周圍濃鬱元素的侵蝕下,更是飛快消散。

如同長蛇,一路向外延伸而去。

它的顏色原本就偏向於灰暗,在周圍濃鬱元素的侵蝕下,更是飛快消散。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騎胯上外形如同魔虎的戰寵,一路追了過去。

“此時的納維爾還不知道,那個自己一直想要擺脫的惡女,已經追了上來。

她只是憑著本能察覺到危險,不斷的轉移,再轉移。

她拋棄了思考,拋棄了規劃,也拋棄了自己的本能和意志,隻憑冥冥之中,那股彷彿命運指引的力量引導,不斷的前進。

因為只有不去思考和規劃,才能躲過那些高智商的施法者們推演和計算。

只有不憑本能和意志,才能躲過佔下預言的鎖定。

樹枝和硬幣,成為了她用來對抗的武器————”

維恩港,阿拉吉街36號中。

命運之筆如同舞動的精靈,奮筆疾書著。

命運之書上面所顯現的筆跡開始變得凌亂起來,顯示著此刻,無形戰場上面的莫名交鋒。

在這段文字的上方,出現大量類似“艾洛兒終於追上了納維爾”,“一夥冒險者堵在了納維爾的前頭”,“魔鬼終於找到了納維爾”的描述。

然而,彷彿作者修改草稿那樣,命運的記錄,直接將其在尚未真正固定之時,就重重的劃掉。

羅伊坐在一邊,左手放在扶手上,腦袋微微歪著,用手撐著看著這一幕。

卻是發覺,以筆記的顏色為分界,金色的文字,應是超脫了當前時間線,尚未發生的可能。

而在後方,一道如同點燃的炸藥引線的神秘力量正在不斷追趕。

它把那些金色的文字吞噬,化為了固定的,暗藍色的字跡。

而那些還在金色狀態就已經被劃掉的文字,則是如同夢幻泡影,變得透明和暗淡。

它如同灰色的注釋,靜靜的縮小,被擠到了一邊。

“這件神器,有些好用啊。

就是這施法過程,實在太墨跡了點兒。

命運領域的力量特性,都是這樣的麼?”

察覺到命運之筆一直都在自動生效,羅伊若有所思。

這樣的特性,已經足以驗證,確實是擁有著一定的使用價值。

他也沒有插手,就這麼讓它自由發揮,繼續引導著納維爾。

由於事先準備的靈魂之墨非常充分,這樣的引導一直持續到3月多,納維爾不斷躲避之後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堵在了一個小山谷中。

命運之筆寫道:“只見艾洛兒面上帶著因憤怒而扭曲的表情,站了出來,指責道,你這個該死的家夥,為什麼要背叛我?

我是那麼的深愛著你,還給了你晉升的機會!

納維爾冷冷的打斷她,你從始至終都只是把我當做一個玩物,從來沒有把我當人看。

我的愛人,我的人生,都是被你毀掉的,你竟然還想我能感激你?

艾洛兒根本無法接受這一切,被憤怒沖昏理智的她任性要求其他人在旁邊看著,自己親手終結這一切————”

羅伊看著這些,心中暗暗點頭。

如果艾洛兒和她所率領的隊伍一擁而上,納維爾根本就不是對手。

它在利用法術的力量,合理地操控著事態的發展。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

艾洛兒本身的性情與喜好,完美地融入了這個情節,造就了命運之筆插手乾預的契機。

這也給了羅伊正確掌握和使用這種東西的指引。

後面的劇情,就自然而然的推演了下去。

“艾洛兒陷入了深深的懊悔。

她猛然發現,自己真的低估了納維爾的決心和勇氣。

在這場實力並不對等的決戰當中,納維爾拚著自身重傷,設下了步步為營的陷阱,最終竟是拚著燃燒自己,也要與之同歸於盡。

感受到納維爾的憤怒與憎恨,一直都以我自身為中心,活在自己世界裡的艾洛兒被深深的震撼了。

傷口處傳來灼燒一般的劇烈疼痛,這個時候,艾洛兒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險些真的死了。

無比羞憤的她,終於決定痛下死手,用手中法杖朝其發起最後一擊。

然而,艾洛兒完全沒有料到,納維爾身上正穿著偉大英俊而又高貴完美的羅伊閣下親手煉製的破魔甲————”

看到這裡,羅伊不禁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會心的點了點頭。

沒錯,不愧是我煉製的產物。

非常瞭解我。

彷彿是為了補充設定,強製達成這一劇情發生的構成要素,讓這個世界的意志都接受。

命運之筆趁著金色字跡還有很長一段,瘋狂跳出敘述,補上旁白說明。

這個時候,羅伊也瞭解到,這可以增加合理性和真實性。

強化“天命既定”的力量。

只見命運之筆強調道:“雖然僅僅只是一件二級的試作裝備,但它所擁有的做工之精良,用料之扎實,完全不是其他同級裝備可以相提並論。

而且,“冰封球”是那種甩動冰錐,以高密度的小規模傷害為主的技能模型————

冥冥之中的天意,又再一次垂青了納維爾。

她巧妙避開法球本體,成功把破魔刀紮在了艾洛兒的心臟上。

別動!

你們敢動一下,我就殺了她!

納維爾挾持了艾洛兒,喝止其他人。

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求生慾望佔了上風的艾洛兒連忙喊道。

她才只是一個1000歲出頭的新晉三級,還有大把高階巫師的美好時光,根本還不想死。

可是就連艾洛兒也低估了家族的意志和決心。

那些平日裡對她躬敬有加,甚至唯命是從的巫師們,毫不尤豫聯手施展了法術。

各種各樣的攻擊和限制法術,一起將艾洛兒和納維爾復蓋。

為了追捕效率,他們並沒有讓太多高階人員共同行動,但卻攜帶了任務所需的精良裝備和高階消耗品————”

寫到這裡,命運之筆莫名顫動起來。

就彷彿一個被迫熬夜,沒日沒夜趕稿更新,導致才思枯竭,靈感耗盡的作家一不小心把劇情寫進了死衚衕,有些不知何以為繼。

但就在這時,又再一次的,命運之筆自己跳到墨水瓶上,猛猛的喝了一大口,然後又再跳回命運之書上,硬寫起來。

“突然,一夥土著的魔劍士從旁經過(劃掉)————”

“一個魔鬼突然跳了出來,哈哈哈哈的大笑(劃掉)————”

“良心發現的艾洛兒突然幡然醒悟,用自己的生命護住了這個昔日的戀人(劃掉)————”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天上正有一顆巨大的隕石正在墜落(劃掉)

“怎麼回事,編不下去了嗎?”

看到命運之筆彷彿便秘一般,原地抽風的景象,羅伊暗暗驚奇。

他大概猜測到,依靠命運之筆本身,恐怕也僅能做到如此了。

操控命運,並不是那種粗暴簡單的直接力量。

因為那會破壞很多原本就存在於世間的事物和其執行,擾亂整個世界的秩序。

世界意志會本能反對和阻止。

就好比被否定的,土著強者和魔鬼的幹擾。

暫時而言,足以影響和改變事態發展的土著強者來不及趕往那邊。

而魔鬼是跨位面生物,理論上來說,確實可以合情合理的突然跳出來,但是後續發展,更加不可控。

因為他有可能會索求納維爾的靈魂,把事態導向地獄勢力介入的復雜局面。

艾洛兒良心發現,還有機械降神,天降隕石————

同樣不太靠譜。

最好還是找到一個合理而又巧妙的方式。

羅伊略作沉吟,招了招手,把那陷入“卡文”狀態的命運之筆引了過來,親自將其握住。

然後,自己來寫!

“當煙塵消散之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納維爾竟然沒事?

就連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納維爾,也陷入了深深的震驚。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羅伊閣下賣出去的那件魔免甲雖然名為二級,但實際上,所用材料當中新增了三級品質的寶物————

她非常幸運,得到了這麼一件寶物————”

騙你的,這都是現編的!

說了二級魔免甲,就是二級。

它唯一能夠擋住三級法術的理由,就是被隔空注入某股神秘力量。

羅伊心中默默說道。

但對於曾經有過寫作經驗的施法者而言,這一手絕對不算陌生。

它叫做“打補丁”,是比“吃設定“和“機械降神”高明許多的創作手法,只要能夠充分結合之前已有的伏筆,給出合情合理的解釋。

也能說得過去————

果然,這個世界的意志,立刻接受了這一點。

經過羅伊這麼一插手,接下來的發展就變得更加順滑了。

成功抵擋住這一波危險的襲擊之後,魔免甲再次恢復到了原本狀態。

但是艾洛幾所攜帶的這些人,也缺乏後續的高階手段,輸出變得嚴重不足。

經過這麼一耽擱,納維爾終究還是成功逃了出去。

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中,一個人步履艱難的在林中奔跑著。

納維爾放棄了容易散發魔力波動的載具,也放棄了魔寵和法術的幫助,再次進入隱匿躲藏的狀態。

隨著寒意刺骨的魔力在體內再次蔓延,納維爾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惡,我的傷勢太嚴重————

再這樣下去,會越來越難支撐的。

得找到一個地方躲起來!”

這時,她腦海中猛然浮現出某個曾經生出過的念頭。

過去之因,如同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塞尼奧爾家族的大巫師辛希爾,就在維恩港。

但他能夠下來的,僅僅只是一具化身,未必見得能有多強實力!

他真正的威脅,是帶來了很多資源,能有資格拍板,調動很多人力物力!”

她知道,眼下的關鍵並不是自己擺脫多少追兵,擊殺多少強敵。

而是要找到地方隱匿起來,好好休養。

除此之外,她也隱隱感覺,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有可能最安全。

現在各地都在搜捕自己。

時不時的預言定位,相關局域內,立刻就會湧現出大量隊伍。

自己剛剛躲過追擊,抓住空隙趕回維恩城,或許真的能夠給他們來個燈下黑。

但光是躲藏,也決然不是長久之計。

自己應獻出星核,求取庇護!

現在住在維恩港中的,就有一位足以對抗辛希爾,甚至整個銀月女巫會的強者。

那位羅伊閣下,應該不會怕他們。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沒有道理不動心。

當然,也存在著對方和那些勢力關系更加密切,反手就把自己賣掉的可能。

“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把!”

納維爾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偽裝成為歸來的冒險者,風塵僕僕的進了維恩城。

而且在這時候,她突然福至心靈,沒有那麼粗暴直接的立刻就去找羅伊,而是先找一家旅館住了下來,按照正式流程,發起關於修復裝備的委託要約!

“如果那位閣下接單,我就能夠暫時擁有客戶身份————

這既是給他插手乾預的理由,也是作為我自己的庇護!

出賣被追擊的要犯,和出賣自己的客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這個納維爾,還是有些頭腦呀!”

當羅伊在命運之書看到這一點時,面上也由衷的露出幾分驚訝,頭一回真正對她刮目相看。

他可以確信,這並不是在命運之筆操控之下所驅策。

因為命運之筆較為容易影響的是客觀因素,想要給目標注入某些念頭或者想法,達成如同催眠或者支配的效果,實在並不容易。

它從始至終都是間接掌控的藝術,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很多事情,但卻從來不主張暴力推行。

那根本不是命運之筆所擅長的領域。

納維爾的這個選擇,毫無疑問是出自於她自己的想法,無形之中大幅降低了後續推演的難度。

羅伊意識到這一點,也立刻從眾多委託書當中將其挑出,優先接待起來。

契約已定,兩人之間的命運立刻就開始有了緊密相連的依據,無論命運之筆,還是自己親自出手,都將事半功倍。

用法術模型的概念來解釋,就是“施法倍率”猛然變大,撬動的力量更多了!

3月15日。

阿拉吉街36號。

芙麗雅領著納維爾走了進來。

“羅伊大人,這次的委託顧客來了,她要求修復受損的鎧甲。”

看到這個女巫師,羅伊麵上恰到好處的露出幾分驚訝。

“怎麼是你?

“羅伊大人!”

納維爾突然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我有一事相請,還請救救我!

現在只有您才能救我————

予我以庇護了!”

“你這是幹什麼?”

羅伊站了起來。

“我有厚禮送上,絕對包您滿意!”

“哦?”

羅伊坐了回去。

旋即,納維爾便在芙麗雅和一旁的阿忒迪雅驚訝的目光中,掏出那塊拳頭大小,琥珀外形的奇異晶體。

來自古代帝國帕拉斯提拉。

“逐星者”

“這東西是什麼?”

從正常的角度來看,羅伊現在還不應該知曉這個東西的存在,所以有此一問。

納維爾見他感興趣,連忙解釋了一下,並且告知一個隱秘。

“塞尼奧爾閣下老了,想要透過幫助銀月女巫會獲得這件寶物,尋求對家族進行庇護的承諾。

銀月女巫會的現任首領盧安娜閣下答應了這個交易,也正想透過這樣的交易,獲得足以打造神聖銀月”的主要材料————

這涉及到一些“月屬性魔法”的施展,還有她和組織內部強者晉升的奧秘!”

納維爾無疑是個聰明人,一見面就把這些關鍵的要素交代清楚。

她在暗示,塞尼奧爾的目的從來都是平安落地,讓家族得以延續。

所以應該不會無事生非,平白得罪未來的強者。

真正麻煩的是銀月女巫會的現任首領盧安娜。

她是一位擁有著一萬出頭年齡的老牌五級強者,應該已經達到了後期甚至巔峰的境地。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可能晉升六級。

而且就算不晉升,這樣的老牌強者,也極大機率會比現在的羅伊更強。

說完這些,她就停下了交代,等著羅伊的決擇。

“果然,關鍵還是盧安娜。”

羅伊想起了之前命運之筆預言當中,被塗抹掉,無法顯現在命運之書上面的名字現在看來,那個果然正是銀月女巫會的首領盧安娜。

羅伊這些日子圖謀星核,當然也不是全無準備,任憑命運之筆去推動。

他還是下了一番功夫,收集和了解塞尼奧爾與盧安娜相關的。

“你說你怎麼就不知道先糊弄”我一下,讓我當個不知情的善意第三方”,站在道德高地拿這份六級寶物呢?”

片刻之後,在納維爾略帶緊張的注視下,羅伊輕笑一聲,俊美的容顏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玩味。

納維爾忙道:“不敢欺瞞閣下————”

羅伊看了她一陣,忽的展顏而笑:“算了,我原本也不是那種虛偽之人,而且強者之爭,歷來如此。

想要奪取重寶,拿到關系自己人生命運的核心資源,不跟別人起沖突,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必須得爭,家族和家族,組織和組織之間,也得去爭。

我就收下你獻出的這份寶物————

但我是個信奉等價交換之人,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呢?”

納維爾聞言,心中狂喜,連忙打鐵趁熱道:“我希望能夠獲得閣下您的庇護!”

這是她早就計劃好的事。

她所要求的也不是什麼追隨者身份,而是擁有更多自主的部下。

這將能夠在未來晉升大巫師之後重新贏得自由。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整個人生都將壑然開朗!

“應汝所請,我答應庇護你了!”

羅伊淡淡回應著,伸手一招,把懸浮在空中的星核取了過來。

很快,納維爾返回過維恩港的訊息再度被預言術捕捉。

辛希爾和艾洛兒先後知曉了。

“這個家夥真是膽大包天,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敢玩燈下黑這一套?

不過,怎麼在這之後的蹤跡就脫然沒有了,也完全無法再鎖定!”

就和羅伊無法用命運之筆窺探塞尼奧爾和盧安娜那樣,辛希爾的所有手段,面對羅伊的時候同樣失效了。

從他們的視角,就是納維爾回到維恩港之後,莫明其妙的憑空消失。

“會不會是那個羅伊大巫師庇護了她?”

回到了城中,顯得有些面色蒼白的艾洛兒虛弱說道。

她這次受到的打擊不小,對納維爾的恨意也達到了頂點。

“不要妄加猜測!”

辛希爾頭痛說道。

他甚至有些埋怨艾洛兒。

辦事不力就算了,現在又來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種可能性,以自己智商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還用得著你來提醒?

但是這個猜測太大膽,也太棘手。

只能有意無意的先按照“羅伊和此事無關”去追尋。

有人就要問了,為什麼非得假設“羅伊和此事無關”?

那真的有關,自己能怎麼辦?

我一個四級大巫師,去懷疑和搜查五級大巫師的住處,責令他把人交出來?

簡直不要太搞笑。

那麼,上報行不行?

當然不行!

上面原本就把此事委託給了你,叫人跑回維恩港來,豈不是辦事不力?

那萬一要是上頭命令你去繼續處置後續,你該怎麼辦?

不去,那是抗命。

去,那就是找死!

那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努力到處追尋了。

反正無論如何,先把這口黑鍋推出去!

實在推不出去,那也寧可“能力平庸”,“不堪大任”,而不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而且他心中多少也還是帶著幾分僥幸。

如果僅僅只是躲藏在靠近煉金教會或者商業街那邊,藏匿效果也是一樣的。

如果那個納維爾真有那麼愚蠢,貪圖六級重寶,想要兌換一些晉升資源或者其他別的什麼好處呢?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黑市渠道把它給賣出去。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派遣了自己的親信部屬駐紮在那裡查探。

這樣的話,就算上面查起來,也不能說自己沒有努力吧?

相比於老成圓滑的辛希爾,艾洛爾就簡單多了。

她雖然也已經有上千歲,但本質上仍然還是一個被寵壞的貴族小姐,對這種“平庸”、“膽小”、“圓滑”的老巫師,那叫一個深惡痛絕。

她甚至都有些想不通,這種家族長輩究竟怎麼晉升到大巫師。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納維爾有更大可能性是跑去投靠羅伊了吧?

她是決計難以承認,辛希爾比自己高明得多的。

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她,甚至開始盯梢阿拉吉街。

只要納維爾在那邊出入,她就會立刻帶人沖進去,直接抓捕!

“就算是大巫師,隱居在此的化身,也只是個普通人級別的水準————

真正有威脅的是隨身攜帶的各種重寶,還有身邊的追隨者!

等我養好傷,應該能夠對付!”

她是這麼想的。

也不知道為何,辛希爾沒有阻止她盯梢那裡。

他倍加努力的調集自己資源,到處廣撒網。

默默配合著。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羅伊正在煉金房中忙碌著。

此刻,躺在他面前金屬手術臺上的,是納維爾。

這位前來投靠的女巫師,正渾身赤裸,接受著最後的改造。

羅伊親自用“五級活化術”的力量,啟用和催生了她身體內部的多處器官,並且賦予和過往截然不同的生命之力。

再配合基因層面的血脈改造,魔化器官。

最後,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重新捏臉的整容手術!

羅伊順手給她捏了個比過往漂亮許多倍的,異域風情的美女面容,隨後便正式宣告,這場脫胎換骨的改造徹底完成。

“行了,手術很成功————

你可以下來了。”

隨著羅伊的話語,納維爾走了下來,披上幽靈女僕遞來的白袍,來到附近的大鏡子面前。

看著那和過往截然不同的面容,再感受著陌生的生命氣息。

就連她自己,都在恍惚之間,產生了那麼一絲動搖。

“連我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

羅伊沒有理會她的感慨,而是到了另外一邊,檢查起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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