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命星降世（4合1）
阿拉吉街36號，豪宅大廳中。
羅伊看著剛剛結束冥想，重新出來的芙麗雅，面帶微笑詢問道。
「很不錯————
這就是三級的生命形態？」
芙麗雅由衷帶著幾分慶幸和感慨道。
因為羅伊大力支援的緣故，她的普升過程順利之極。
這也並不是當前就能決定，而是在一兩百年之前，早就已經紮下夯實的基礎。
「不錯，平凡生命晉升三級之後，無論肉身還是靈魂，對於天地自然和魔力的感應，都將大幅提升，奠定未來天人合一的基礎。
包括傳奇天命，還有世界意志的共鳴，也在當中得到成長。
這可不僅僅只是基礎數值提升到1000度那麼簡單。」
羅伊對她說道。
「也正因為如此，靈魂能夠從中得到滋養，擁有脫胎換骨的功效。」
芙麗雅若有所思道：「這就像是把小杯裡面的水倒進了大盆裡吧？
從熵增的角度來看，這是得以逆轉了！」
羅伊道：「這樣理解也沒有錯，所以，下一步就是江河與海洋。」
「江河與海洋？」
芙麗雅當然知道，這是一個比喻。
羅伊道：「只有融入到整個天地自然和宇宙，才能擺脫物質世界的桎梏，成就全新的生命形態。
過往在脈輪世界，那些天人武道，天人合一的貫通之感，會是很好的幫助。
施法者們，也可以冥想進更深的環數，這些道理都是相通的。」
跟在羅伊身邊這麼久，芙麗雅當然清楚，大巫師和那些半神生命、傳奇法師之類的區別。
她微微的點了點頭。
「下一步，就該開始朝著變成那些而努力。」
自己現在的血脈是古斯布林天命族，並非巫師序列的高階巫師。
但無論如何，達到這個生命層次，將來即便還是沒能成為傳奇強者，進入神國之後，保留自己記憶和個性的機率也大大提升。
那樣就意味著靈魂主體還在，仍然能夠以原本身份一直留在羅伊身邊。
這才是長生者身邊，最為忠實的追隨者。
「芙麗雅大人，恭喜呀！」
芙麗雅普升之事，對卡琳有所觸動。
這位暫時託身於羅伊麾下的女巫師走進來時，也由衷羨慕，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你也有不錯的潛力，好好努力，應該能夠順利晉升的。」
羅伊看了一眼，開口鼓勵道。
卡琳聽了，卻是無奈一笑。
她也知道，這僅僅只是鼓勵而已。
羅伊大巫師對於親疏遠近，還是非常有數的。
像她這樣來自塞尼奧爾的巫師，不可能得到不計成本的栽培。
「我也得趕快晉升了。
至少在500歲之前————」
她想了一下。
自己現在才一百二十多歲出頭，就已經是二級巫師。
在接下來幾百年間好好努力，成為三級的機率還是不小的。
至於往後的，就只能看命了。
羅伊沒有多管她，對芙麗雅道：「給你放一段時間的假，好好休養和鞏固。
黑貓哆米也高高舉著尾巴蹭了上來，表達自己的喜悅。
它現在的智慧，早就已經足夠理解生離死別了，芙麗雅靈魂氣息的改變，讓它知道，這個一直都陪著自己的生命，還能相伴很久。
所以察覺到她的普升，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羅伊看著芙麗雅抱起哆米，出了大廳，也沒有多管，而是掏出巫術水晶球，聯絡納維爾，詢問了一下劍姬們的情況。
妮可希和菲爾的進步很快，現在已經達到二級巔峰的水準了。
「只可惜，就跟很多低魔世界的強者那樣，缺乏生命本質的提升。」
納維爾告訴羅伊道。
「很正常，之前我在卡託普隆世界見過的那些馭鬼者，也是空有力量而無漫長生命！」
羅伊對此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延壽藥劑或者各種進化藥劑，達到兩三百歲以上水準，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整個魔法界，大概也就是量產這種東西的水平。
而且還是有限量的量產，不可能普及到每一個人。
在這之上的，就非常珍稀罕見，甚至可遇不可求了。
此刻，樹林中。
妮可希和菲爾正在切磋對戰。
兩人的武器揮舞之中，各種類似魔法，但卻又不是魔法的鬥技施展出來，冰霜與烈火共舞，展現出優美絕倫的風姿。
在納維爾的精心栽培下，她們在這幾十年間進步飛快，而且還擁有了堪比一級生命的本質，能夠擁有兩三百歲以上的生命了。
這對更進一步提升，有著不小的作用。
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過了一會兒，納維爾從一邊走了過來。
她身邊跟著幾名年紀在十多歲至二三十歲不等的女子，都是在妮可希和菲爾之後，陸續收集過來的新劍姬。
按照羅伊和芙麗雅對這一專案的規劃，這些初代劍姬們，將以自身生命與靈魂和魔劍相互磨合，相互成就，締造傳奇劍士的根基。
只不過，因為材料珍貴的緣故，羅伊並沒有用命運之筆對她們進行暗中的祝福。
這也是順帶的做個對比。
透過兩組人馬彼此之間的差距，大致分辨命運之筆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這個試驗因為成本問題，樣本數量嚴重不足，其實是不嚴謹。
不過，差距卻是明顯顯現。
後面的那些劍姬們，進步遠遠不如受到過祝福的妮可希和菲爾。
當中的緣由，就連納維爾都完全摸不透，只能理解成為自己最初運氣好，帶回了兩個天賦超高者。
「納維爾大人。」
妮可希轉過頭，向納維爾躬身行禮。
「我最近又在冒險者公會接了幾個任務，有同為二級的敵人可供你們實戰————」
納維爾對她說道。
這些年來，劍姬們也不是一直封閉訓練。
納維爾時不時會在冒險者公會接取一些任務，對她們進行實戰的考核。
只是相比於那些普通的冒險者，多出了扎實的基礎，還有數倍資源去培養。
不過，就在她準備再次派出妮可希去執行這一任務時，遠方的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顆巨大的流星。
所有人不由自主轉過頭去，遠遠看著這一幕。
白日的天穹本該湛藍，但在這一刻，卻是彷彿被巨獸的利爪撕裂開一道道灼目的裂痕，如同巨大幕布被扯出傷口。
天際一隅掠過微光，迅速變大，眨眼便有萬千流火拖著燦金白交織的尾焰，轟然墜下人間。
納維爾和劍姬們眼瞳中倒映著這流星火雨的一幕，面露震驚。
那些隕星的光芒太過熾烈，竟壓過了白日的光華，將整片蒼穹染成一片晃眼的火芒。
許久之後，它們墜向遠方，耳邊菜傳來流火劃破空氣時發出的震耳巨響，像是天地在嘶吼。
雲層被燒得翻滾沸騰，化作金紅相間的霞浪，久久不散。
「那是什麼東西？」
同一時間，大陸各方。
像羅伊這樣的隱居者，還有各方組織勢力的駐守人員也紛紛發現了這一幕。
「這並不是本土世界正常的彗星或者流星之類。
精通星象學的巫師們，以及法師那邊的觀星者同樣沒有預測到。
這是一群突然出現的暗星！」
很快，阿拉吉街36號。
坐鎮這裡的高階巫師莫雷恩主動過來，尋找羅伊商議。
「暗星？」
羅伊忽然想到了星象學中的一個名詞。
「暗星凌空。」
500年前，自己在學徒時期所經歷的第一個天體異象，就是這個東西。
只不過，這次明顯有所不同。
它的數量太多，出現也太突然了一些。
莫雷恩告訴他道：「我諮詢過我的顧問，這次出現的應該是「命星降世」之象。
神秘學中的天體運動和一些自然界的物理現象結合起來，如同隕石給某些世界帶來冰水或者黃金等貴金屬，可以極大改變物質世界的環境。
這樣的小行星墜落世界，有的時候甚至可以帶來生命的誕生！
因為這些突然出現的流星雨，有可能是從其他位面跨越過來，當中蘊藏的源質是本位面所缺乏。
這有可能啟用世界意志的意識，締造出傳奇天命。
所以一些星象學家便將其與傳奇英雄們的誕生聯系起來，將其譽為是天降的命定之人。」
「就像當年的格姆大法師駕著法師塔降臨，把天穹崩裂一角那樣？」
羅伊很快想起當年之事。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幾者之間有所不同。
本質上的區別倒不是數量之類，而是在於天賦源質。
來源也極大不同。
當年，格姆大法師所崩裂的那一角，是奈特蘭德世界本身的。
「不管怎麼說，爭取到那些隕石碎片，有可能提取出一些精華部分，從中提取源質。
再不然，也可以視作是一種天然的源質容器，包含著天命或者傳奇要素的部分。
以剛才觀察到的現象來看，那些隕石雨即便碎裂成為多塊，墜落在地，分量也很足。
各方的冒險者，怕是也都已經開始狂歡，遍處去尋找了吧。」
「應該是這樣沒錯，我們也要稍微的動一下，派人出去探訪和。
除此之外，就是注意最近這幾年出生或者成長起來的————
他們的命運有可能受此影響。」
通氣之後，莫雷恩就派出了自己摩下的精銳人手，開始搜羅和尋找。
他作為這裡的鎮守者，負有一些對七塔聯盟的效力義務。
當地發生這種重大事件，顯然是要密切關注的。
而這件事情雖然和羅伊沒有多大關系，但因為其中有利可圖，也生出了幾分興趣。
他想了想，把納維爾和劍姬們召集了過來，簡單說明情況。
然後道：「我想派你們出去，盡可能的把那些東西收集一下。」
「太好了！
那些冒險者任務都跟過家家似的，沒有什麼意思。
這樣的任務才有意思呢！」
一名外表清秀，腰間挎著形似骨劍的白色魔劍的劍姬說道。
她的名字叫做提比婭，所持魔劍名喚「枯骨的鳴響」，是一把中空骨劍，類似笛子的特殊武器。
恰如其名，是以揮舞之時發出的巨大音嘯為殺傷方式。
「羅伊大人之令，即是我等使命。」
白發紅瞳，看起來充滿異域風情的少女珂琪妮說道。
她手中武器，如同萬千破碎鏡面拚湊起來，是魔劍「卡託普隆之刃」，乃是藉助了之前獲得的鏡子碎片打造。
「樂意為您效勞。」
一對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李生姐妹異口同聲道。
她們分別名為達芙妮和達芙蕾，手中武器則是外形如同鎖鏈的「影縛者·陰影枷鎖」，以及酷似一把尖長獠牙的「噩夢之獠牙」。
另外一名手持「激雷之牙」的，是幾名劍姬當中外表最為美麗，同時也最具優雅風姿的亞斯塔蕾雅。
這把武器作戰之時最為爆烈，但其持有者卻是個溫柔嫻靜的性子，接了命令也不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最後一個薩布麗，乾脆直接把「狂風大斬刀」扛在肩上，強壯有力的身姿，配合斬馬大刀形式的寬大闊劍，顯得力量十足。
她聽說了任務的內容之後，也是展顏一笑，自信從容，豪邁說道道：「放心好了，就交給我們吧。」
羅伊目光在她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到了另外一邊的納維爾，妮可希和菲爾身上，內心也湧起一股有所成就的滿足之感。
這是自己在最近這幾十年間親手培養出來的劍士，性質上，應該是屬於麾下特種部隊了。
「我也相信，你們能夠很好的履行我的意志，完成這些任務————
現在，去吧！」
他現在對於真正的收獲本身，暫時還沒有什麼期待，更多還是為了驗證和檢測劍姬們的培養成果。
如果換在某些世界，四、五歲就可以出來當煙囪工，乾到十二歲都報廢了。
就算現代社會，十多二十歲出來工作，乾到三十五歲也得慘遭最佳化————
羅伊卻一口氣花了三十年，把她們培養到現在的水準。
這是為了更加長久的使用。
終歸也還是要驗證的。
不過，就在這些人離開的不久後，塞尼奧爾家族的卡琳找到羅伊，卻是告知一樁隱秘的訊息。
「前線戰場發來急報，說是有兩三名傳奇法師可能脫離戰場，往這邊趕來——
「哦？」
羅伊聽到這訊息，面露微訝。
「這處地方是中立區，按理說來，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爆發戰爭，但他們的到來，無疑會激發矛盾————」
這種很快就能驗證的事情，卡琳是不敢有所欺瞞的。
而塞尼奧爾家族有六級大巫師，又可能剛好派有弟子門人在前線，訊息比自己靈通也正常。
「應該也是為了爭奪那些降世的命星！」
卡琳提醒道。
羅伊若有所思。
命星對命定之人有著奇效，就好像自己當初從中獲得一些煉金天賦那樣。
沒準是亞奇尼拉那邊，有什麼大人物對這東西生出了興趣呢？
羅伊密切關注這件事情，結果發現，真神會和六級大巫師烏蘭納赫那邊，竟然也有所關注。
羅伊趁機向關系比較好的烏蘭納赫大巫師請教，這到底是什麼緣故。
烏蘭納赫大方告訴他：「因為以前也有過類似機遇，締造出了大巫師和傳奇法師呀！
這種強者的成長年限是以千年而計，但是如果有特別的機遇，兩三百年也有可能達成————
甚至於，比那些正常成長起來的強者，擁有更加足以令人期待的發展潛力。
這種事情，你應該比我們還要更加清楚吧？」
好吧，沒錯。
我就是那種兩三百年成就的大巫師/傳奇強者！
羅伊突然也醒悟過來了。
自己司空見慣的事情，對各方勢力而言，其實還是頗為罕見和以寶貴。
「無論哪個陣營，對這樣的人才都是要極力爭取的，尤其這次還不是一兩顆命星出現，而是可能存在多顆。」
「這樣嗎？」
羅伊聽到，若有所思。
一直以來，自己都只顧著用本土世界所出產的劍士遺骸或者聖遺物打造魔劍。
如果能夠得到那些命星或者天外隕鐵之類的東西，或許更具發展潛力呢。
烏蘭納赫隨後又告訴他：「這個代爾赫位面，眼見著是越來越競爭激烈了。
如果這次訊息真的被證實牽扯到傳奇級別的命星，可能會演變成為一場混戰。
到時候，說不定就連七塔聯盟都得派遣我們上陣。
我得在這之前找到些兒事情來做，免得顯得很閑，可以上陣的樣子————」
羅伊聽了，好一陣無語。
這是真正的老油條，深諳位面戰爭保命之道，難怪能夠活到晉升六級呢。
不過他對這種事情雖有警惕，但卻並不如何焦慮。
畢竟，五級大巫師處在一個非常奧妙的地位，平常不會輕易出動。
相比之下，四級要親自上陣乾活，六級要坐鎮中軍，負有督戰之責，反倒會有更大機率被捲入。
「還是老樣子，想辦法悶聲發大財吧————
盡可能的武裝和強化自己，以及麾下的勢力，終歸不會有錯的。
等到未來，真的上了戰場，才能從容應對。」
就在他這麼想著時，之前結交的馬尼普大巫師和西雷亞特大巫師先後發來通訊請求。
「羅伊，你那邊出現了命星降世的異象？」
「怎麼連你都知道了？」
「沒辦法，我選擇徵戰的這處世界，也距離魔劍世界近呀！
如果那邊形勢有變，第一時間要被調派過來的就是我們了。
七塔聯盟已經派了紅袍執政官聯絡我們————」
羅伊：
剛剛說到這事，平常一直負責和羅伊聯絡往來的紅袍執政官阿肯寧，果然也發來了通訊。
「羅伊閣下，我謹代表七塔聯盟，給您帶來新的通告。
聯盟擬將中立地區魔劍世界斯沃德列入一級戰備狀態——.——
要提防法師那邊隨時撕毀和約————
所以，請預先做好準備。」
巫師們是不會把希望寄託在所謂的和約或者其他紙面協議上的。
所有一切和平都只不過是虛偽的假象。
這個宇宙永恆的主題，仍然還是位面戰爭。
「好吧，我知道了。
對此，羅伊也實在沒有什麼可說的，只能是答應下來。
正當這時，提比婭，珂琪妮等人各自出發，進入了疑似天降命星落點的所在。
雖然魔劍的能力很全面，足以締造出一個成熟的劍士職業，但是為了安全起見，納維爾還是為她們定下了兩兩組合結伴行動的規矩。
羅伊有時候都在暗中吐槽，你可別把我的「魔法劍姬」發展成為「百合劍姬」了。
不過他知道納維爾曾經受過艾洛兒的脅迫，也沒去揭她傷疤，開這個玩笑。
他知道納維爾不是百合女同，她只是生性謹慎，而且愛惜手底下的劍姬們，不想遭受平白無故的損失罷了。
「終於找到了————
不過，好像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此刻出現在提比婭和珂琪妮面前的，是一個歷經戰，地形都已被徹底破壞的所在。
幾夥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冒險者的戰士、遊俠、術士等追隨者三五成群，結伴組隊著。
相比於魔劍士這種魔武雙修的職業，這些傳統的職業者更加註重團隊配合，所以小隊人數常都在3至5人之間，也有一些大型任務，有著比較充足的機會準備人手，能夠達到十多名。
不過提比婭和珂琪妮初出茅廬，對這種配置的敵人沒有絲毫畏懼，直接就沖了上去。
她們也不用問對方是誰，即便是同陣營的巫師手下，沒有揭破彼此之身份之前，都可以裝傻相互爭奪的。
「小心她們！」
看到這兩個突然出現的競爭者，明顯才剛剛經歷過一場苦戰的冒險者小隊方分緊張，連忙喊道。
有一名德魯伊模樣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召喚出四條身形龐大的魔狼。
緊隨其後，便是一根根蔓藤，如蛇扭動，抽了過來。
「鳴響吧，劍中的枯骨！」
提比婭果斷進入解封狀態，激發了手中魔劍的戰技。
如同笛子的巨大音嘯帶著無形的氣浪四散而出，但卻不是漫無目的的無差別攻擊，而是在某種奇特力量的約束下，凝聚宛如實體的利刃！
在眾人的震驚中，一道道無形的利刃劈過，砍出長長的溝壑。
與此同時，珂琪妮也胸口拔劍，抽出了卡託普隆之刃。
「萬花筒————無限世界！」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周圍這些好像全部都是虛幻的魔鏡！」
「小心，它能夠復製映象，那些是假的，不要被幻象迷惑了！」
「快，快找機會從這裡出去！」
當珂琪妮展現出了自己的魔劍戰技之後，敵人很快陷入了魔鏡卡託普隆所營造出來的映象空間。
這是曾經連羅伊的異怪體都被卷進去過的奇特所在，源於六級的異怪魔神。
所以，在場的敵人沒有一個能夠抵抗。
珂琪妮運用自己的掌控力，小心操控著映象。
雖然沒有做到卡託普隆本體的億萬面鏡子那樣誇張，但是隻有千百道，也給對方小隊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短短幾分鐘後，提比婭便趁著他們被困住的間隙，以無形音波不斷襲擊，徹底耗盡了他們所有的防禦手段。
對方終於受不了了：「別打了，我們是納爾多大巫師的追隨者，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是亮牌，準備投降了。
「我們效命於羅伊大巫師。」
鬧了半天，原來大家都是七塔聯盟摩下的。
提比婭和珂琪妮對視一眼，也就沒有殺了他們，而是喝令道：「把你們手中的命星交出來！」
眾人只能乖乖交出。
這是在聯盟規則默許範圍之內的競爭，大巫師們以中下層的追隨者為棋子，相互博弈，即便偶有死傷，都是各憑本事。
只要不掀桌，都在允許範圍。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亞斯塔蕾雅和薩布麗卻是碰到了另外一群明顯不是巫師陣營的真正敵人。
「這些是魔鬼的信徒，他們使用的是獻祭得來的強化力量！」
「哈哈哈哈！竟然被發現了！
小的們，給我上，霍羅爾亞大君在看著你們。」
幾名邪法師模樣的土著居民掏出法杖，紛紛對身邊的同伴進行了強化。
與此同時，也有人開啟各種召喚法術，從地獄位面招來了一批劣魔和小惡魔等雜兵。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看我「狂風大突破」！
薩布麗哈哈大笑著，搶起巨大的闊劍，如同門板般猛烈劈斬。
神秘力量的牽引下，一道又一道風刃如同狂風急流，呼嘯而出，砍得對麵人仰馬翻。
亞斯塔蕾雅也默默把手伸向胸口，憑空虛握中，一柄閃爍著熾烈雷光的魔劍緩緩向上伸出。
她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雙手持握間，美麗的面容瞬間神情變化，無比威嚴道：「降下天威吧，激雷之牙！」
轟隆隆，巨大雷霆震徹山谷。
一道道激烈雷霆從天而降，以類似「雷霆風暴」法術的恐怖威勢擊穿了對方的防線。
魔鬼信徒們瞬間大敗，哭天搶地的轉身就逃。
但卻還是被很快追上，毫不留情的斬殺殆盡。
「大家都很努力，戰果也蔚為可觀呀。」
羅伊雖然沒有親臨戰場，但卻也透過巫術水晶球遙遙照看，抽查著劍姬們的工作成果。
這可不是他要當黑心老闆，監控自己的員工們乾活，而是劍姬首次參與這種多方勢力角逐的大場面，多少還是與過往有所不同。
結果卻欣慰發現，她們的表現都相當不錯。
每一個人都在迅速適應，不但徹底體現出了平常訓練的成果，甚至多有超常發揮。
芙麗雅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由衷感慨道：「劍姬完全繼承了魔劍士的特性，這本來就是適合在戰鬥當中成長的職業，不像巫師和法師，注重經年累月的儲備與積累。
而且，這種天命容器的方式，原本就是以賢者之石指引前進。」
羅伊輕笑一聲，點了點頭：「如果一味追求效率，而不是以人為本，講究忠誠和主觀能動性，直接把這些魔劍丟出去，或許更具效率————
這是隨機選擇宿主，以剩者為王」的殘酷方式進行淘汰競爭。
就算自己親自培養，養蠱的方式訓練死士，也會很有效率。」
這絕對是可行的，那些黑暗時代的黑巫師們，就曾這樣實踐過。
反正魔劍本身包含著完整的劍士知識，以及成為劍姬所需的一切，從實戰當中成長就行了。
這種把人當成持劍工具的方法，極有可能在短短幾年之內就締造出二級甚至三級的強者，然後迅速榨取潛力，進入下一輪的迴圈。
自己也不用管具體掌握這些魔劍的究竟是誰，只要最終仍然能夠為自己所用就行了。
「等到魔劍吸收到了足夠多的血肉和靈魂，達到更多層次，便有可能牽動命運的力量，利用命運之筆裡應外合。
到時候，暗中引導她們為自己效力就行。」
羅伊自問，自己雖然不是那種活了幾千年的老巫師，但卻也完全有條件做到這麼一手的。
這根本不是能力上的問題，而是格言和理念。
畢竟，自己並不覺得真會有人想莫名其妙簽下契約，成為魔法劍姬————
這種事情，還是要知情且自願才好。
而現在，劍姬們都回應了他的這一縷善意，表現出了那些培養方法所不具備的主觀積極。
羅伊非常滿意。
而讓他更加滿意的是，命星碎片的到來。
當劍姬們把首批成果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遞送回來之後，他也終於用赫爾墨斯之眼看到了這種東西的真正面貌。
那是一種外形如同隕鐵，呈現出大小不一的規格的隕石類物質。
材料本身只是普通的一級，甚至零級材料，羅伊相信，如果用純粹科學的方法分析其物質構成，得出的結論，將會是普通的合金或者鐵塊之類。
但用精神與靈魂去感受，卻是能夠從中察覺到幾分象徵之物的玄妙。
這是傳奇要素還有天命源質在其中積聚的現象。
「命星碎片（一級/四級）————
蘊含天命的隕石碎片，擁有著傳奇要素和天命源質，位格類於神格，故而也是一種類神格物質。
領域：劍聖————」
果然，流星自身的材質，還有砸進這個世界的大氣層時，和世界意志產生的互動，共同締造了這一自然造化的奇跡。
久違的刺痛之感隱隱傳來，下一刻，羅伊便感受到了一個名為鑄劍大師的特殊天賦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