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恐怖的夢（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徐帆睜開雙眼後，他看到了是一片蒼茫的天空，那天空上下著小雨，雨水嘩嘩落在青石板上，掀起了一片水霧，瀰漫了他所在的一處縣城內。網
他不再是那捕蛇老者，而是穿著一身藏藍色長衫，是一箇中年的模樣，雖說看起來是中年，可他的頭髮已經有了不少白髮，他坐在屋簷下的搖椅上，看著天空雨，看著屋簷的珠，看著緩緩移動的烏雲，看著那被烏雲蓋住，可依稀彷彿能看到的夕陽。
這是一個黃昏，一個雨水中，寧靜的縣城。
徐帆所在的屋舍，是一個園子，泥土上被整齊的種著不少藥草，此刻在這雨水中，這些藥草似可被滋養了不少。
這屋舍不大，只有徐帆一個人居住，他是這縣城內一個有些小名氣的郎中，懸壺濟世，倒也救下了不少人的性命。
時間慢慢流逝，雨水漸漸越大，灑落大地，使得黑夜更早的降臨，使得這整個縣城，都瀰漫了夜色裡，只有一處處屋舍內亮起的燈火，似在這黑夜中，某種指引，讓人們能感受到，他們不孤獨……
徐帆緩緩地從那搖椅上站起，他還可以記得自己是徐帆，只是他也發現了，這記憶並不清晰，彷彿徐帆的一生對他而言，已經很久很久，久遠到快要被忘記。
“這就是夢的力量麼，僅僅是第二次，我就已經如此，這樣看來，或許第三次，或許第三次，我就會徹底的忘記了自己為何而來……”徐帆默默地起身，掌起了燈火，那火光在徐帆的臉上晃動，忽明忽暗的，使得徐帆身上，多出了一抹滄桑。
一旦夢無法醒來，我們一個夢一個夢做下去，到時候，還能記得最初的自己麼？
那一個個植物人終年沉睡，可能他們就是在這一個又一個夢中做著一個又一個的自己吧醉枕江山。
就在這時，砰砰之聲急速的傳來，那是有人在院子外正急促的敲著大門。
“徐郎中在麼，請徐郎中救人！！！”
徐帆轉頭看向房門，快走幾步，冒著雨水將門開啟後，看到了房門外站著的兩個大漢以及他們身後被七八個人抬著的有些破碎的轎子。
那兩個漢子模樣有些相似，顯然是一對兄弟，此刻左側那人一臉焦急的看著徐帆，上前一把拉住徐帆的手。
“徐郎中救命，我家娘子臨產在即，徐郎中救命！”
那大漢焦急的樣子，拉著徐帆就要呼喚身後的抬轎之人上前。
“等等，你家娘子臨產，應該去找穩婆，此事……”徐帆一愣，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如真正的融入到了這個世界裡，下意識的就開口說出這樣的話語。
“可是……唉，徐郎中，此事說來話長，可實在是我家娘子命懸一線，徐郎中，我……我給你磕頭了！！”那大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也不管地面的水直接將其膝蓋的衣衫打溼，砰砰砰的磕起頭來。
雙眼通紅，眼中流下的也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但那模樣看去，就彷彿是一隻滿是絕望的兇獸，彷彿若徐帆不答應的話，他就會暴起殺人一樣。
“唉，你先起來，我去，我去還不成麼，你等我拿著藥箱。”徐帆略一猶豫，看了眼那大漢，連忙要將其扶起。
片刻後，徐帆帶著藥箱，坐在那轎子上，被抬著冒著雨水急速而去，遠遠可以看到這縣城在雨夜裡的各家燈火，閃爍中帶著蕭瑟。
徐帆坐在轎子裡，藥箱被放在腳下，看著轎窗外的縣城，隨著轎子被快速的抬走，漸漸看到了不遠處城牆根下，被搭建出的大棚，裡面是一處麵攤，正有零散的幾個人，坐在桌子旁，吃著熱乎乎的面。
就在這時，一聲雷霆轟轟而來，與此同時，從遠處有一個女子，冒著雨水，瘋癲般的哭泣著發出淒厲的聲音。
“菩提乖女兒唉，菩提乖女兒唉……你怎麼還不回來……”
“唉……這時老劉家的媳婦……”聽到那淒厲的聲音，麵攤處的幾人，抬頭看了一眼，彼此搖頭，低聲說了起來。
“可憐那小女娃，三天前被大蛇拽入湖水裡……”
徐帆坐在轎子裡，使勁的搖晃了一下頭，他感覺腦海中隱隱似存在了一片混沌，如一層紗幕將他的記憶遮蓋，使得徐帆要費一些思索，才可以想到曾經的自己。
他看著轎子外那麵攤處幾人的交談，看著遠處那雨水中發出淒厲呼喚的女子漸漸遠去，徐帆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但仔細去想時，卻是一片空白。
沉默中，他坐在這轎子裡，跟隨著前方帶路的漢子，慢慢遠去，直至在這縣城的一處角落內，那裡有一件四合院，這院子佔地不大，可卻很是精緻，門外掛著兩個燈籠，只是如今已經熄滅，只是在風雨中搖晃。
院子內，儘管雨水很大，可卻又不少人在忙碌著，但若仔細去看，卻是能隱隱看出，這院子內幾乎每一個人，都是深色內帶著驚恐，身子正瑟瑟發抖，彷彿被什麼驚嚇住了一樣。
轎子停在了屋舍外，蓋簾被人掀起，那大漢一臉焦急的看著徐帆。
“徐郎中，救救我家娘子……”
徐帆點頭，拎著藥箱從轎子內趕緊走出，在那大漢的快跑下，被拉著走入院子，可就在他走入這院子的一瞬，忽然之間，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前方的屋舍內傳出，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這聲音帶著虛弱，似存在了無法忍受的痛苦重生左唯。
與此同時，從那屋舍內有一個老婆子猛地推開房門，臉上帶著恐懼，走出時身子顫抖，大聲的喊了起來。
“妖怪，這……這是妖怪！！”那老婆子顯然是又被請來的穩婆，她幾乎是剛剛開口，立刻就有人上前一把將其拉住，快速的拉出這四合院。
徐帆腳步一頓，他前方那大漢眼中帶著淚水，回頭噗通一聲再次跪下。
“徐郎中，已經請了三個穩婆，剛才這是第四個，可每一個都是如此，喊著妖怪不肯繼續，求求徐郎中救救我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那大漢不斷的磕頭，讓徐帆輕嘆一聲，沒有理會這大漢，而是拎著藥箱直接走向那產婦所在的屋舍。
剛一進入這屋舍，立刻徐帆就看到在屋舍的床鋪上，躺著一個女子，那女子面色蒼白，似乎已到了彌留之際，在看到這女子的一瞬，徐帆心神猛然一震，這女子的模樣，赫然正是菩提！！
菩提的肚子高高鼓起，可在其上，徐帆卻是隱隱看到有一條大蛇的虛影，正若隱若現，那大蛇正是徐帆第一次夢境之中，看到的那條蛇。
這一幕，徐帆在看到之後腦海忽然之間起了轟鳴，他猛然間似明白了，更是想起了之前在轎子裡是看到的那瘋癲的女子以及麵攤處那些人的對話“夢境……這就是夢境麼，它不是我之前理解的一個圓圈，從頭到尾，便是夢境之變。
夢境，它不是一個圓圈，它可以是任何形狀，它是無數的點，組成的一個世界！我之前第一次夢境，是捕蛇者，是一個點，親眼看到了幼小的菩提被大蛇吞噬，此後第二次夢境，我不再是捕蛇者，我成為了郎中，但依舊還是在這個世界裡，但卻是另一個點！
這是一個世界，而我……因一次次的夢境，將成為這個世界內的任何一人，這……就是夢境的力量，或者說，這是時間的力量，更或者說，這其中還包括著命運的力量？
我記得我之前只是領悟了空間法則的王級強者，可是在這個夢境組成的世界之中，我卻能夠接觸到時間法則甚至是命運法則！這是大機緣，也或者是大苦澀，畢竟若是自己無法從夢中醒來，一切都是空，而自己的身體，現在是什麼狀態？他能夠堅持自己多久的夢境沉睡？
有沒有可能，在自己還沒從夢中醒來前，自己的身體就出現了意外，一旦身體消失，自己怕是連呆在夢境之中都是一種奢侈了吧。”
徐帆心神震動，似乎真的有些明白了，可卻還是差了一些，總覺得有些地方似無法連貫的上，一聲來自那產婦的慘叫，打斷了徐帆的思路，讓他在這一瞬看向那產婦的目光，變的有些複雜起來。
“此人與其胎中嬰兒，顯然是那小蛇所化，犧牲這女子，讓胎兒出生，便可以讓那條蛇重新出現……只是，那條蛇並不是自己的小蛇……”徐帆沉默，他隱隱感受到了時間中存在的力量，這是一種命運之力，彷彿哪怕是世界中無數個點裡的一個，但這個點的所作所為，卻是可以相對的改變整個世界的變化。
比如現在，徐帆若選擇了嬰兒，則可讓其順利出生，但那女子必死無疑，這出生的嬰兒也將沒有母親，未來如何，無人知曉。
但若選擇了母親，則扼殺了一個嬰兒，如此一來，這個世界將會少一個點，也因少了這個點，而永恆的沒有了因這個點而出現的變化。
如何選擇，就是一種對命運的抉擇！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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