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貓鼠遊戲
第五十二章 貓鼠遊戲
血已經止住,那冰冷的感覺讓格瑞斯鑽心疼痛,而身體之內卻像有一股燃燒的火焰般炙熱,這一冷一熱交替折磨著格瑞斯的身體。
“我真想把你的身體破開,看看你的那裡邊倒底藏著什麼!”
“怎麼現在的女人都對男人的身體這麼感興趣?要不然你今天放我一馬,等我老掉牙的時候,乾脆我把自己做成活體標本,到時候你們再慢慢的拿去研究,我可以過幾年逍遙日子,你們呢,也省得舞刀弄槍,這樣太不文雅,也不適合你們,這麼漂亮的女人,如果能夠再溫柔一點的話,那才完美,不是麼?”
“咯咯咯,可是我已經等不及了!”
米娜的巨劍發出嗡的一聲巨響,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密不透風的雨幕在巨劍的光輝之下瞬間被劃破,積聚在劍身之上的雨水旋轉著飛了出去。
雨水激射而出,打在了大樹之後幾塊豎立的石碑上,堅硬厚重的石碑之上立刻出現了無數細密的針孔,雨水沖刷之下,這些石碑轟然倒塌。
格瑞斯狼狽的從地上翻滾了過去,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低聲笑了笑,女人,畢竟是女人,尤其是像米娜這樣漂亮的女人,連殺人都喜歡擺出最漂亮的姿勢,剛才那把巨劍只需要往前再進一寸,格瑞斯就將命喪劍下,沒有人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之內,逃脫距離如此之近的攻擊。
可是這個女人卻偏偏不喜歡以這種最簡單而直接有效的方法,她選擇了她自認為最美的姿態,殺人有的時候也是一種藝術,尤其是殺人者如果是個美女的話,那麼無疑這是一種美麗的藝術。
然而格瑞斯也清楚的知道,如此具有觀賞價值的劍法通常是非常不實用的,但米娜之所以敢如此託大,是因為對面前的這個敵人,她有著絕對的把握,這是一種自信,也是一種極度的傲慢和不屑。
在她的眼中自己根本不配做她的對手,所以現在開始的將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在老鼠被玩弄到筋疲力盡之前,貓是絕對不會輕易殺死老鼠的。
四處是白茫茫的一片,目力所及之處,唯一可以看到的是剛才那兩顆避雨的大樹,格瑞斯暗暗吸了口氣,決定將那裡作為逃跑的退路。
在貓捉老鼠的遊戲中,如果老鼠想要活的時間長一點的話,就要儘量引起貓的興趣,否則,貓就會隨時露出爪子,立刻結束老鼠的生命。
格瑞斯並沒有選擇立刻逃跑,因為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米娜有些意外的看著雨中的格瑞斯,巨劍閃耀著寶藍色的光芒,將一片白茫茫的雨幕輝映出冰藍的色彩,這冰藍的色彩變得越來越明亮,逐漸的向著四周擴大,片刻之間,格瑞斯的眼前便被這種顏色所充斥,格瑞斯逃無可逃。
“剛才,你沒有跑,現在恐怕沒有機會了哦!”
米娜的淡藍色的髮絲在雨中隨風飄舞,輕盈的髮絲沒有沾染一絲的雨水,米娜的左手輕輕一抖,那紛紛落下的雨水便隨著巨劍的軌跡劃出一道道美麗的透明水紋。
水紋在大雨中蜿蜒前行,猶如一條條靈活的蛇,飛速的向著格瑞斯襲去。
格瑞斯甚至能夠聽到水紋與雨水摩擦而產生的聲音,這是一種奇怪的聲音,清脆而短促,當這種聲音逐漸靠近時,格瑞斯的背上感受到了一片寒意。
格瑞斯無法閃避,因為他根本無法判斷水紋進攻的路線,儘管他的意識之海早已展開,然而在這樣狼狽不堪的情況下,他似乎無法集中精力從意識之海中獲取水紋的行進路徑。
意識之海是格瑞斯眼中另外一個奇特的世界,然而這個世界卻始終無法向眼前的現實世界一樣,平行的展開,也就是說這兩個世界無法重合,所以格瑞斯無暇分出精力從意識之海中窺探米娜的進攻。
格瑞斯突然停了下來,右手之中握著一團冰塊,那是雨水積聚而成,大雨仍在下著,格瑞斯手中的那塊冰塊也急速的膨脹著,格瑞斯周身十米之內的雨水瞬間就被凍結,以一種固體的形態落了下來,而那急速飛行著的水紋再也無法從容的在雨水之中穿行而過,雨滴凍結而成的冰雹密集的砸到了地上,也阻止了水紋的前進。
最後那水紋終於也無數冰雹中慢慢的凍結。
“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難怪身體中隱藏著暗黑之氣,你卻能活到今天!”
“你的職業決定了你的思想,你期盼著所有的人都是背棄光明的褻神者,那樣的話,你便可以大開殺戒,偏偏你卻喜歡把這一切偽裝成為對光明的虔誠信仰,說穿了,你不過就是一個披著光明信仰外衣,卻無比狂熱的殺戮者。遺憾的是,斯德哥爾摩卻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出現過一個褻神者,所以你就把目標對準了我,這個無辜的人!只為滿足你那蠢蠢欲動的慾望,殺人的慾望!”
儘管格瑞斯剛才消耗了大量的靈魂力,他喘著粗氣,有些疲憊,放在以前,如此大規模的釋放魔法,格瑞斯的靈魂力早已被透支完畢,若按照魔法師等階計算,四階魔法師的靈魂力強度或許只足夠釋放一個這樣規模的魔法,米娜身為神聖騎士團的副團長,自然非常清楚這一點,在她看來,自己簡單的一個招數就已經讓格瑞斯使出了最後的絕招,這隻老鼠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玩味的地方。
但米娜仍不想痛下殺手,因為,她還有最後一點點的期待,那就是在提馬克城外的湖泊之戰中,看到的那個奇怪的小骷髏,那也是她最終的目的。
擁有神聖信仰的她,只要見到任何與暗黑褻神有關的東西,便會不顧一切想盡辦法去接近,等待研究透徹之後便是徹底剷除,這種偏執般的好奇已經成為一種職業素養,更確切的說是條件反射。
米娜一向認為,剷除世界上一切的褻神者,是自己義不容辭的使命!
現在是個逃跑的機會!格瑞斯施放了一個加速術,拼命的朝著大樹的方向奔去。
身後傳來呼呼的風聲,但格瑞斯知道那不是風聲,而是米娜在追擊自己。
寶藍色的光輝隨著米娜的身體快速移動著,落下的雨水也被染成了波瀾盪漾的藍色,彷彿星星點點自夜空墜落的星辰,隕落在亞丁大地之上。
然而當米娜的身體離開原有的地方,寶藍色的光輝便也隨著她一起遠去,那一顆顆璀璨的星辰便又恢復了它們的本來面目,還原為平凡的雨水,悄無聲息的四處流淌著。
“你說的越多,就死的越快!
米娜的如流星一般化出一條藍色的軌跡,米黃色的長裙便出現在了格瑞斯的面前,宛若出塵之蓮,純淨美麗。
這是一朵初生的蓮花,纖細的手臂和嬌小的身軀讓她看起來有些柔弱,然而只有她的對手才知道,這個女子嬌弱的身軀之中,究竟蘊含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巨劍在她的手中就像一根沒有重量的柳枝,可以隨意的擺弄,米娜抬起左手,巨劍迸發出一道燦爛的光芒,雨水在這一瞬間停滯。
儘管身後是一片開闊的平地,格瑞斯卻覺得無路可逃,因為他再快也快不過米娜的劍光。
格瑞斯單手一握,從天而降的雨水便在他的手中凍結,凝固成一根形似長矛般的透明冰體。
“你的魔法充其量不過是一些雜耍的魔術罷了,拿到馬戲團去的話,說不定有不少人會捧場!”
格瑞斯下意識的伸手用這根冰制的長矛一檔,瞬間長矛便在寶藍色的劍光之下化作一地的碎片。
當無限的寒意觸碰到格瑞斯身體前的那一刻,格瑞斯的腦海深處有一個靈魂似乎甦醒了,這一刻雨似乎變成了一朵朵飄飛的雪花,空氣中的溫度也陡然下降。
風暴結界被喚醒,寶藍色的劍光撞擊在結界之上,激起了無數細碎的冰片。
然而一道劍光剛過,另外的數十道劍光又接踵而至,格瑞斯有一種窒息之感,劍光轟的砸在了結界之上,生生衝擊出一道溝痕。
一次衝擊之後,接著就是另外十幾次衝擊,巨大的力量同時砸在同一個地方,瞬間風暴結界便要被破開。
如蓮花般沉靜站立於身前的米娜,全身陡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藍光,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上次殺死夢魘魔的戰鬥,米娜也未曾展現過自身的強大的戰氣。
而這一次風暴結界已經承受了比之前強大了無數倍的攻擊,卻依然沒有被破,這已經出乎格瑞斯的意料之外。
格瑞斯無法想象,當一個肉體強大到極點的強者,再加上如此強悍的戰氣,究竟會有怎樣的威力,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賴以生存的風暴結界,也似乎保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