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燼之門 第二章 好訊息
第二章 好訊息
新書上傳,求一切,點選推薦收藏統統要~!!
~~~~~~~~~~~~~~~~~~~~~~~~~~~~~~~~~~~~~~~~~
格瑞斯緩步走在夜典貧民區小鎮的路上,在這裡,一切都顯得那麼低劣廉價,連地上的雪都混雜著灰黑色,失去了純潔的味道,汙穢骯髒的臭水沒有經過任何地下流通,直接就在低矮棚戶間的泥濘小道上流淌著。
原本路邊兩排枝繁葉茂的梧桐樹,在冬季掉光了樹葉,寒風吹落了樹上的積雪,露出了光禿禿的枝椏,看起來十分蕭索。
格瑞斯喜歡走這條較為隱蔽的狹窄小路,這是通往他住處的捷徑,五年前他就從教廷安排的住處搬了出來,在這條小路上,他可以盡情宣洩自己的情緒而不用管別人那或怪異或不屑的眼光。
誰都不知道五年前的第一次考核時,十四歲的格瑞斯剛剛發了一場高燒,而魔法考核的日期是固定的,當時腦子一片渾渾噩噩的他走上試煉廣場時,別說是火球術了,就連一句完整的魔法咒語都記不起來,可笑的是,第二天格瑞斯還躺在床上養病時,卻有人指責他偷竊修女內衣。
格瑞斯大概也能猜到那事是誰幹的,所謂的內衣竊賊是他的死黨班戈,這個英俊迷人的一階騎士,內心卻完全不像他的外表那麼光鮮,藉著探望好友的名義,班戈潛入了修女們的住所,在被一名年輕的修女發現後,竟然只用了五分鐘就騙得了這名修女的芳心,在聞訊趕來捉拿竊賊的神職人員面前,這名修女口不擇言的將罪責推到了格瑞斯的身上(誰知道那是不是班戈的指使)。
一個失意的見習魔法師,為了洩憤,表達對教廷魔法公會的不滿,潛入僅有一牆之隔的修女寢室,偷竊修女內衣,這個推理從動機到結果,完全符合人們慣有的邏輯,加上人證物證俱在,迷迷糊糊的格瑞斯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坐實了罪名,憤怒的修女們卻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有個叫班戈的傢伙,穿著一身看起來威風凜凜的鍍銀爛鐵甲,剛剛大搖大擺的從她們的院子裡出來,然後乘著眾人七嘴八舌的時候,悄悄的將一條黑色的女士蕾絲內褲塞進了格瑞斯的床單下。
事後倒黴的格瑞斯曾質問過班戈,可是這個敗絮其中的傢伙卻道:“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吧?”
格瑞斯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接著班戈便振振有詞的道:“死黨,死黨,不就是快死的時候擋一下嘛!”
格瑞斯氣得幾乎吐血,過了兩天病情一好,憋了口惡氣的他就用火球術燒燬了三十六件內衣,整整三十六個修女,一個不漏,更妙的是那些殘破的內衣上,都留下了一個個火焰形狀的黑洞,那是魔法公會的標誌。年僅十四歲的格瑞斯彷彿是在向所有嘲笑他的人宣示,一級火球術對他而言只是小兒科而已。
而負責在暗中搜尋這些晾曬在不同地方的內衣的人,就是暗影盜賊比蒂,格瑞斯的另外一個死黨。
在這之後,格瑞斯又屢屢替班戈背黑鍋,若不是後來頓然醒悟嚴辭拒絕,恐怕他現在早就是十幾個孩童的爸爸了,用班戈的話來說:“反正你已經宣告狼籍,再加上那麼一兩條劣跡,也無所謂!”
年輕的格瑞斯顯然低估了這一連竄的事件對他的影響,因為這些醜聞,伍德森信誓旦旦的聲稱只要他還是夜典魔法公會的會長,格瑞斯就一輩子也不會透過見習魔法師考核!
於是第二年,破罐子破摔的格瑞斯索性放了個浪濤術,將夜典魔法公會的試煉廣場淹了三天,可是隨著格瑞斯年齡的漸長,他漸漸開始為自己當初的不理智而感到後悔了,無法成為正式的魔法師,就意味著無法獲得穩定且不菲的收入,這幾年為了購買各種魔法材料,格瑞斯已經將老艾森留下的錢給敗光了,就連那棟破舊的別墅也早已變賣,所以這次,格瑞斯一反常態,極其認真的準備了一年,試圖以實際行動來證明實力,並挽回伍德森的信任,遺憾的是他的運氣似乎比五年前還要背!
走在這寒風瑟瑟的小路上,內心卻是煩躁無比,格瑞斯揮起拳頭就重重的在梧桐樹上打了一拳,手背上頓時傳來一陣劇痛,哎喲一聲還未喊出口,脖子上又沾了一堆掉落的積雪,直凍的他哇哇直叫。
心情不佳的格瑞斯看什麼都不順眼,飛起一腳拿地上的小石塊出氣,誰知道那石塊卻是牢牢的被凍結在了厚厚的冰層之中,竟是紋絲不動,又是一陣哀嚎,格瑞斯抱著腳,原地蹦躂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媽.的,我怎麼這麼倒黴,看來以後就算在路上遇見一隻螞蟻,老.子都得繞著道走才安全!”格瑞斯嘀嘀咕咕的裹緊了他那寬大的米白色唱詩班長袍,向小路的另一頭走去。
小路的盡頭是一排低矮的破木屋,這些低矮的房子以一顆顆粗壯的梧桐樹為依託而建造,這樣可以省去一根立柱的材料。左邊數過去第三座房子,是格瑞斯現在的住處,那棟破房子的屋頂有一個特別大號的煙囪,正往外冒出一股股濃濃的黑煙,破木屋中傳來一陣陣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格瑞斯推開那扇起碼有五個破洞和無數裂隙的木門,其實這根本不能稱之為門了,最多也只能算是一塊木板:“漢斯,你這個老傢伙,什麼時候才能把這破木板給修一修啊!”
破木屋的主人漢斯正汗流浹背的揮動著一柄大鐵錘,忙活著他的鐵匠活計,一見是格瑞斯,就罵罵咧咧的道:“臭小子,把你欠的二十個銀幣房租給付了,我立馬就給你去換一扇不漏風的門來!”
整個屋子的中心位置是一個冒著紅色火星的熔爐,熔爐的邊上是一根燻得烏七八黑的煙囪,經過七拐八彎之後從二樓的屋頂向外冒著一陣陣黑煙,樓梯左側的一個木架子雜亂無章的堆放著許多金屬容器,裡邊是一些鐵匠經常要使用到的溶劑和金屬新增劑,靠牆處則擺放著各式刀、弓箭、長劍等武器,這些東西似乎已經在這裡放了很久,表面佈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也難怪,在連吃飯都成問題的貧民區裡,誰會有那個閒錢擺弄刀槍棍棒?不過這倒便宜了班戈,這個窮的只剩下一張臉的傢伙為了讓自己穿的體面一點,天天往這裡跑,他身上那件冒充騎士精鋼甲的鍍銀爛鐵甲,就是從漢斯這兒賒賬弄來的。
其餘的地方則用木板隔成了三個小房間,一個是漢斯的臥室,一個租給了格瑞斯,另外一個則空著,據說是漢斯女兒的住處,不過漢斯卻對這個女兒只口不提一字,似乎中間有什麼隱情。
髒兮兮的木桌上放著半塊吃剩下的牛肉,格瑞斯正準備坐下大快朵頤,門外卻傳來班戈的笑聲:“格瑞斯,這次不能怪我,我和比蒂已經盡了全力了!”
格瑞斯不願搭理這個傢伙,坐下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班戈和比蒂從門外走了進來,一臉嚴肅的道:“那個…..格瑞斯……我最近手頭比較拮据啊,你可是答應了我的,這次考核你一定能夠透過,所以我才拿出所有的家當給你去買那什麼狗屁金粉,那場面是弄得挺壯觀的,可是現在搞砸了,你欠我和比蒂的十個金幣怎麼辦?”
“我叉,你還敢提金幣的事?要不是你把城東一家獵戶的女兒搞大了肚子,我們能過的這麼慘嗎?”現在的格瑞斯可不是以前那個憨厚的傻小子,自從五年前吃了虧,並屢次的替班戈背了黑鍋之後,格瑞斯就知道對付這個無恥傢伙的第一要則,就是比他更無恥。
“要錢,老.子一分都沒有!”格瑞斯狠狠的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牛肉。
比蒂在旁邊微微的一笑,沒有做聲,他穿著一件簡陋至極的皮甲,顴骨高聳,眼眶凹陷,身材極其矮小而且長得瘦骨伶仃,看起來就像一隻黑暗中的老鼠,讓人無法生出一絲好感,可實際上,和班戈比起來,他可以算的上是一個十足的好人,之所以會選擇盜賊這個職業,完全是因為他不招人喜歡的外表和一窮二白的家境。
人人都想成為無畏的騎士和尊貴的魔法師,但也總要有人來幹這骯髒的活吧!當比蒂說這話的時候,格瑞斯總覺得,這個傢伙比英俊高大的班戈更像一名真正的騎士!在這三人之中,比蒂是個最堅決的執行者,他總是喜歡默默呆在自己的角落裡,偶爾像現在這樣笑笑,並不發表什麼意見。
“喂!我說格瑞斯你能不能小聲點,這事關我的名譽,說不定明年我就能晉升為二階騎士了呢,騎士的名譽高於一切,要是張揚出去,砸了飯碗,到時候咱們都得喝西北風去!”
班戈說完又嘿嘿笑了一聲:“看你說的,咱們是什麼關係?咱們是死黨,我可不是來向你要錢的,今天來這裡,是有好訊息要告訴你!”
一聽這話,格瑞斯嘴巴里的半塊牛肉就吧嗒掉在了桌上,隨後便怒不可遏的跳了起來:“我叉!好訊息?自從我認識你以來,這三個字已經聽你說了不下一百遍,每次都他.媽.的是我倒黴!”
班戈正想開口解釋一下,格瑞斯再次激動的蹦了起來:“一說死黨我就替你背黑鍋,一說好訊息我就倒大黴!你還給我一起來!媽.的誠心不讓老子活下去是不是!”
格瑞斯總結出的和班戈相處的第二法則就是:不問青紅皂白,氣勢上一定要壓倒他!
這個時候連一向沉默的比蒂都看不下去了:“格瑞斯,這次你真的冤枉班戈了,他真的是有好訊息要告訴你!”
格瑞斯滿臉狐疑,肥嘟嘟的臉側了過去,將信將疑的道:“真的有好事?”
班戈滿腹委屈的點了點頭:“大概你還不知道,大半個月後,教廷就會派一個重要人物來!”
“什麼人?”格瑞斯沒好氣的道。
“一個女人!準確的說是個十五歲的女孩!”說到女人,班戈的臉上就開始神采飛揚了起來,可是比蒂和格瑞斯卻似乎沒什麼反應。
班戈見格瑞斯不為所動,也沒辦法再賣關子,只能接著說道:“好吧,其實這個重要人物是教廷的聖女------艾蓮娜!到時候將會舉行光明祭奠,她將會在俄普迪斯神殿為埃西亞祈禱,隨同她前來的還有紅衣大主教奧多姆!”
格瑞斯唔了一聲,將裝著牛肉的盤子丟到一邊,那短而白胖的手指輕輕的在他油膩膩的下巴上有節律的拍打著:“你是說……”
“嘿嘿,你不是一直想成為一名正式的魔法師嗎?這次是個機會啊!莫奈那個老傢伙既然不肯為你出頭說話,那就只能靠自己了,你是唱詩班的領唱,平時雖然連個屁都算不上,但光明祭奠,可是你表現的時候啊!只要你能博得奧多姆或者艾蓮娜的好感,這兩個大人物隨便發句話,恐怕伍德森都不敢不從吧?”
格瑞斯皺了皺眉:“聽上去是不錯,不過要想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為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說話,恐怕有點難度吧?”
“是有點難度,但是不管怎麼樣,這總是個機會吧?”班戈又湊到格瑞斯面前,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聽說,這個聖女,是教皇的私生女呢,沒想到連教廷都會傳出這樣的醜聞…….”
“哈哈哈!這麼說起來,倒的確算是個好訊息咯!至少,我可以近距離的看看聖女倒底長什麼樣,對吧?”
嘿嘿嘿!這個時候三個傢伙終於出奇一致的發出一陣會心的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