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火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火
寒光閃閃的大劍驅散了水池上方飄散的霧氣,霧氣凝結成水滴,落入池水之中,彷彿下起了小雨。
水波搖曳,大劍的劍身之上閃耀著冰一樣的水紋,黑色的火焰與白得耀眼的大劍讓赤身裸體的黑袍女子看起來猶如地獄天使,充滿殺意卻格外的魅惑!
望著這兩把細長的大劍,格瑞斯已無退路,這樣的大劍威力顯然也不是方才那樣的袖刀可以媲美,而剛才在肩頭留下的痕跡還未消除,以大劍的威力來看,風暴結界防禦最為薄弱的地方被突破,那是遲早的事情。
白色的大劍從黑色的火焰之中刺出,水面之上掀起兩道漣漪,風帶起的漩渦在格瑞斯的耳邊呼嘯而過,格瑞斯的身體經過能量大爆炸之後,早已脫胎換骨,格瑞斯順勢往水底一鑽,接著便從十開外騰身躍起。
然而,黑色的火焰沿著水面蔓延而來,轉眼間,黑袍女子便出現在格瑞斯的身前,大劍揮舞出一道美妙無比的光弧,一層冰屑從風暴結界之上被斬落,這看起來有形卻無質的光劍彷彿有著千鈞之力,壓的格瑞斯幾乎無法直立。
一劍斬落,格瑞斯已然招架不住,如此繼續下去,只怕自己這個子爵大人還未上任就要死在這個黑袍女人的手裡,格瑞斯深呼一口氣,再次一個魚躍潛入深水之中。
格瑞斯印象之中,只有像米娜這樣的人才能夠使用如此沉重的武器,而米娜是依靠肉體的爆發力與戰氣來發揮武技的攻擊力,但是眼前的這個女人,以那黑色的火焰來看,她應該是一個魔法師才對,一個魔法師同時使用兩把重型武器,在格瑞斯以往的經歷之中,這完全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如果說是魔武雙修,那麼審判騎士摩多便是最好的例子,但即便是他這個最成功的雙修者,使用的也只是輕型武器輔以某種改良的魔法而已!
要知道,米娜堂堂八階騎士,才能使用一把巨劍!而一個魔法師想要兼具八階以上武者的肉體,除了那個叫做絲黛兒的女人,格瑞斯還從未見過任何其他一個!
風暴結界形成的冰霜盔甲在水面之下迅速的癒合著,黑手的火焰循著格瑞斯潛行的軌跡,迅速的蔓延過來。
無論格瑞斯遊得多塊,卻始終無法擺脫頭頂之上,那一團黑色的火焰。然而奇怪的是,黑袍女子卻遲遲沒有對水面之下的格瑞斯下手!她似乎是在等待某種時機!等待格瑞斯離開水面,一擊必殺的絕妙時機。
此時格瑞斯突然懷念起了綠兒,這個精靈小潑婦如果在的話,至少可以像以前一樣幫自己牽制一下這個黑袍女子,可是自從無盡之森回來以後,她似乎總是有意無意的迴避著自己,這個奢華的臥室,更是她死都不願意來的地方。
格瑞斯猛憋一口氣,沉在水底,死都不願意露頭。
不過,可以斷定的是,黑袍女子所使用的殺人之術,絕對不是來自卡薩拉東部大陸。
以黑袍女子手上那兩把光劍的威力,這樣下去,風暴結界被破是遲早的事情,儘管格瑞斯無法和一頭成年巨龍相比,但至今為止,與自己交過手的人中,除了米娜,能夠破除風暴結界的人,似乎就只有這個黑袍女子了!
這也讓格瑞斯對她的身份產生了進一步的懷疑,究竟是什麼人,與自己有著如此之大的仇恨,竟然願意付出如此之大的犧牲,來刺殺自己?
格瑞斯望著水面之上如幽影般閃動的黑色火焰,突然想起,就在剛才黑袍女子還是一個會溺水的普通女人,她落水之後那驚慌無助的表情可是不會騙人的,而轉眼之間一個這樣的女人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手持光刃的殺神?
一切似乎都與那黑色的火焰有關!究竟是魔法還是戰氣?此時已不容格瑞斯多想,因為他的一口氣已經憋到極點,再也無法繼續在水中潛藏下去。
“夫人,你究竟是什麼人!?”格瑞斯剛剛落出水面,明晃晃的大劍便迎頭斬落,大劍準確的劈在格瑞斯的右肩之上,濺起水花無數。
在光刃颳起的旋風之中,一張圖紙從格瑞斯散落在池邊的衣物之中被吹了出來。
這張圖紙便是由蓋亞親手繪製,將格瑞斯施展的魔法量化成資料的那張圖紙,格瑞斯從來都是將這張圖紙貼身安防,這張小小的圖紙帶給了格瑞斯太多的震撼與驚訝,也給了格瑞斯太多的啟迪,儘管此時格瑞斯對於蓋亞的理論仍是一知半解!
黑袍女子眉梢微微一皺,左手一揮,大劍猶如一道蒼穹之中直射而下的光柱在圖紙之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孔洞,而另一把大劍則如閃電般連續在格瑞斯右肩留下了無數道殘痕。
格瑞斯雙手格舉,才勉強將傷痕累累的肩部護住。那殘破的圖紙在透明大劍的劍身之上隨風飄舞,剩餘的一半則落入了水中。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迅速在水中消融!
黑袍女子將左手劍一甩,另外的一半圖紙便也落入水中,她雙手高舉,雙劍分列於左右兩邊。
黑色的火焰在格瑞斯的眼前跳動,此時的格瑞斯靠在水池邊緣已然避無可避。
“魔術就是魔術!除了好看!沒什麼大用!”格瑞斯裸露在外的一小部分皮膚上佈滿了細細的血紋。
“死到臨頭還嘴硬!”
黑袍女子手中的大劍如流雲般從格瑞斯的左右兩邊席捲而至,格瑞斯抓起身後的檀木盒子擋在身前,果然,黑袍女子手中的大劍在盒子之前嘎然而止,那閃著寒光的劍尖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震顫之音。
即便靜止不動,大劍之上那透劍而出的光焰也讓格瑞斯無法承受。
“夫人,今天你這筆賠本的買賣,我看是不可能回本了!”
格瑞斯將檀木盒子往後一縮,牢牢抓在手中,儘管不知道里邊裝的是什麼,但是隻要有這個東西在,這個女人,就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格瑞斯望著水中那團漸漸被水融化了的圖紙,突地神情無比輕鬆的笑道:“管你戰氣還是魔法,在我眼裡都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馬戲團小把戲而已!”
儘管格瑞斯的確無法判別這究竟是一種魔法還是戰氣,但格瑞斯卻注意到,每當黑袍女子揮劍時,她腳下那燃燒著的黑色火焰便會勢頭稍有減弱,這光刃的發動必然與這黑色火焰有著直接的聯絡,而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能在轉眼之間變成一個地獄殺神,靠的自然也是這妖冶的黑色火焰。
“哼!那我就用這馬戲團的小把戲切下你的腦袋!”
黑袍女子左劍一挑,光刃直指格瑞斯手中的盒子。
格瑞斯將盒子高高拋起,黑袍女子腳下的黑色火焰猛然暴漲,劍尖一橫,盒子便穩穩的落在了狹窄的劍身之上。
格瑞斯冷笑一聲:“夫人,好身手!”
黑袍女子左手紋絲不動,猶如一尊雕塑,而她持劍的右手則如展翅的鷗鳥,瘋狂的連斬。
格瑞斯屹立於池水之中,竟然不閃不避。
瞬間他的右肩在一瞬間便承受了狂風般的洗禮。
風暴結界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
格瑞斯左手凌空一握,在格瑞斯伸出手的一剎那,那黑色的火焰頓時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左右搖擺起來!